作者:陀先润
编辑:周志刚 责任编辑:罗志飞
中秋将至, 我想先澄清一个长期存在的误区:习近平并没有“开倒车”。外界流传的所谓“改革开放倒退论”,其实是对中共历史认知的误解。事实是:中国共产党从未真正改变过行进的轨道。从毛泽东到邓小平,从江泽民到胡锦涛,再到习近平,路线始终如一,只不过演绎方式不同。
很多人以为邓小平开启了改革开放,中国才走上了新的道路。实际上,这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画皮”。共产党并未放弃极权体制,只是在经济层面做出有限让步,以换取生存空间。所谓“政治改革会随着经济改革推进”的说法,是党内三十多年对内对外的宣传话术。西方上当了,中国知识分子也上当了。
真正有心推动政治体制改革的领导人,屈指可数。胡耀邦、万里短暂提出过探索,但很快被压制。此后,无论是江泽民的“三个代表”,还是胡温时代的“四万亿”,本质上都是为了强化党的统治,而非制度转型。
习近平因修宪取消任期限制,被指“开倒车”。但我们回顾历史,毛泽东终身执政,邓小平虽无正式头衔,却垂帘听政十五年。江泽民更是从1994年至2012年实际掌握最高权力。相比之下,习近平只是撕下了虚伪的遮羞布,把前任们的伪装公开化而已。
许多人怀念江泽民的“开放”、胡锦涛的“温和”,甚至称朱镕基是“改革派”。但事实并不如此。朱镕基主导的高校扩招、医疗市场化、土地财政和三峡工程,造就了今天的教育贬值、看病难、房地产畸形发展等沉疴。胡锦涛、温家宝时代提出的“国进民退”,以及2008年4万亿刺激,直接让国企坐大,挤压民营经济。江泽民表面引入企业家入党,实则是把民营经济纳入统战体系,加强党对经济的全面掌控。他们的所谓“改革”,不是走向民主,而是维护权力的另一种手段。
习近平与前任的不同,不在于方向,而在于速度。他没有像江胡那样演戏,而是直截了当加速了体制的本质。过去那辆在旧轨道上行驶的大巴,本来还要二三十年才驶向悬崖;习近平拉开窗帘,踩下油门,让所有人更快看清车外的虚假风景与体制的真实面目。因此,说习近平“开倒车”并不准确。他并没有掉头,而是让中国共产党更快走向既定的结局。
四十多年来,中国并没有走过一条新路。所谓的“改革开放”,只是在旧轨道上伪装前行。政治清洗、思想高压、经济控制,从未停歇,只是形式不同。习近平的“独裁”,不过是前任们的延续与加速。他让人们看清了一个现实:中共从未开向过民主与自由的方向。
Forty Years of Reform and Opening Up: An Old Road That Never Changed
Author: Tuo Xianrun
Editor: Zhou Zhigang | Executive Editor: Luo...
作者:陈婷
编辑:胡丽莉 责任编辑:罗志飞 翻译:程铭
在许多国家,人们谈论宗教自由时,往往默认它意味着一种平等:无论信仰何种宗教、来自什么民族、属于怎样的背景,都有权利公开表达信仰,参与宗教仪式,传承教义,甚至改变自己的信仰立场。宗教自由,正是衡量一个社会是否尊重人类精神世界的重要标志。
然而,在中国,尽管宗教自由被写入宪法,但在现实中却表现出明显的不平等。信仰不仅不是一种平等的权利,反而被分层管理、区别对待,成为一种“政治敏感事项”。
这种不平等首先体现在国家对不同宗教群体的制度安排上。佛教、道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等所谓“五大宗教”表面上享有合法地位,但它们必须依附于官方宗教协会开展活动。未登记的团体,如家庭教会或民间佛教道场,即便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也常常被认定为“非法宗教活动”。法律保护的边界,并不是根据信仰是否和平来划定,而是取决于是否“服从管理”。于是,宗教自由沦为一种在政府许可下才能进行的有限活动。
更严重的是,国家在民族与宗教结合处的高度干预。藏传佛教便是最典型的例子。这个原本自成体系、拥有千年历史的宗教传统,在中国不仅被拆解成碎片,还面临语言限制、传播审查、领袖否定等多重管控。活佛转世制度本是藏传佛教的核心传统之一,过去由教派内部依据仪轨识别灵童。但2007年,中国政府出台了《藏传佛教活佛转世管理办法》,要求所有转世必须经过审批。一个活佛是否为真实转世,不再由信众和上师判断,而由国家发文决定。这不是宗教制度的现代化,而是灵魂的行政化控制。
在汉地影响力日益扩大的索达吉堪布法师,也未能幸免。他从不谈论政治,讲法时用语克制,积极配合各方要求,对党政态度始终温和中立。然而在2019年底,他仍被迫宣布解散自己创办的“菩提学会”,并关闭相关网站。尽管声明中称此举是为避免有人冒用学会名义违法敛财,但不少舆论指出,这背后有明显的政治压力。索达吉堪布的讲法影响力广泛,信众遍及全国,尤其吸引了大量知识阶层与青年。正是这种“脱离控制的宗教传播”,让当局感到警惕,即便他从未直接挑战体制。
宗教平等的缺失不仅体现在不同宗教之间的差别,也存在于同一宗教内部的区别对待。汉传佛教与藏传佛教虽然同属“佛教”,但待遇却天差地别。前者往往能在官方主持的寺庙中举行法会,甚至获得文化遗产保护资金;而后者则频频遭遇审查、限制乃至打压。一个民族的宗教活动之所以被贴上“敏感”的标签,根本原因并非信仰内容本身,而是当局对所谓“社会稳定”的过度焦虑。
在中国的宗教治理逻辑中,宗教并非被视为信徒的灵魂需求,而是必须“服务于国家”的意识形态工具。宗教要“爱国”,要“服从党的领导”,要“抵御外来渗透”。凡是超越这些框架的信仰实践,无论是否和平,都会被视为“隐患”,甚至被定义为“敌对势力”。这实际上构建出一种“信仰等级制度”:注册团体优于未注册,官方认定高于传统认定,顺从的信徒优于活跃的信徒,大宗教优于小宗教,汉族信仰优于少数民族信仰。
这种制度性的歧视不仅压缩了宗教自由的空间,也制造了信众之间的隔阂与误解。许多年轻人害怕公开信仰,担心影响学业、就业和社交;一些宗教活动被迫转入地下;信徒们习惯性地自我审查,哪怕在宗教聚会中也不敢讨论涉及政策的话题。这种“看不见的恐惧”,才是自由最深层的崩塌。
真正的宗教平等,并不是表面上“五大宗教并存”,而是让每一个人都能不分族群、身份、宗派,自由地选择、传承和表达信仰。政府的职责,不是去批准谁可以信仰,而是保障所有人的信仰权利不受侵犯。只有当藏人可以公开敬仰达赖喇嘛、汉人可以自由皈依藏传佛教、穆斯林可以自主管理清真寺、家庭教会能够合法讲道时,宗教自由才不再是空洞的口号。
一个社会的自由与文明程度,不在于它拥有多少寺庙与牌匾,而在于它是否敢于放手那些不被驯服的灵魂。
Hierarchy of Belief: Implicit Discrimination in Religious Freedom in China
Abstract: In many countries, when people talk about religious freedom, they often acquies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