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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故乡,过不去的江

作者:刘乐园 ...

皮与毛之外:读薄瓜瓜的一段国庆感言

作者:戈冰 国庆前后,一段署名薄瓜瓜的文字在社交平台上流传。先把全文放在这里: 今天是国庆。从历史看,我们的“国”与西方的国不同。它凝聚的,是一个民族的文明与血脉。尤其在这个平台上,大家对政治、对体制争议颇多,见仁见智,人人皆有主张。不过,作为中国人,勿忘:中国若不强大,华人在海外无论做得多好,也永远站不住腰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连在海外反对中国的同胞,能得到西方那么多支持与同情,也是因为中国强。我个人向往世界以人类为本,但那恐怕是百年、千年之后的事了。眼下,我们不得已,只能以国为单位。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身在海峡哪边,心底里,还是为中国的昌盛祈愿吧。 这段话读起来语气很平,带着一点悲悯,也带着一点超然,很容易被当成一种朴素的民族感情。可是细读下去,几乎每一层都有问题。我们仅就文字本身来逐一分析。 1. 言论的荒谬与逻辑错位 “中国强,华人腰板就硬”——听上去像常识,其实把两件事硬焊在一起了。一个人在海外能不能挺直腰板,首先看所在国的法治和社会环境,其次看他自己的本事、品行和贡献。祖国的国力当然是背景,但绝不是决定因素。国际关系紧张的时候,海外华人反而更容易被怀疑。强大并不自动换来尊重。 后半句更站不住脚。海外异见者之所以获得同情和庇护,西方给出的理由从来是言论自由、人身安全和庇护制度,而不是“中国很强”。因果其实正好相反:他们需要庇护,是因为在原籍地没法安全地开口。把这份同情说成强国的红利,等于把因果倒过来,也把一个社会对人权原则的承诺,偷换成了对实力的敬畏。 2. “权力的受害者,也是权力的信徒” 再往下看,更耐人寻味。薄家的遭遇是公开记录:薄熙来2013年因受贿、贪污、滥用职权被判无期,谷开来2012年因故意杀害英国商人海伍德被判死缓。不管人们对审判本身怎么看,一个家庭因权力斗争而骨肉离散,是事实。 可这段文字里,你几乎读不出对权力运作方式本身的任何怀疑。失势的人没有追问机器为什么这样运转,反而更郑重地向机器致意。这种心理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陌生——韩愈写《拘幽操》,拟周文王被囚时的心境,最后还是落在“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被碾压的人,仍要赞美碾压者的圣明。受害者和信徒,在同一个人身上合二为一。 3. 对海外华人和现代文明价值的认知扭曲 我们继续看对海外华人的想象。这段话无意间把海外华人写成一种依附性的存在:你做得再好,也得靠祖国撑腰。这对无数在异国凭学业、事业和劳动立足的人来说,是一种轻慢。他们的体面来自自己的双手和所在社会的规则,不是来自谁的恩赐。 国力当然会影响一国公民在世界上的处境,这点不必讳言。但这只是对世界如何运转的描述,不能由此推出价值上的位阶,仿佛自由、法治、个人尊严这些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只是强者的装饰品,强弱一换,价值就作废。作者本人在牛津、哈佛读过书,身处的正是这些价值所滋养的地方。一边享用这些价值的成果,一边暗示它们不如国力实在,这种认知上的拧巴,值得留意。 4. 拒绝做“毛”,拒绝依附,倡导独立的人格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比喻本身就值得停下来看一看。毛依附于皮,自己没有独立的生命。把国民比作毛、把国家比作皮,预设的是一种臣民关系:个人是附属,国家是本体。现代国家的逻辑正好相反。国家是人为了保障自身权利而结成的共同体,人是目的,国家是工具。一个人当然可以深爱自己的故土,但爱和依附是两回事。陈寅恪在王国维纪念碑铭里说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才是一个文明里真正值得珍重的东西。我们可以做国家的公民,可以做文明的传人,但不必做任何“皮”上的“毛”。 5. 偷换概念:将“党政体制”等同于“民族文明” 这里有一个更隐蔽的偷换。 文章开头说,中国的“国”凝聚的是民族的文明与血脉。这话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它悄悄完成了一次置换:把某一时期的党政体制,等同于绵延数千年的民族文明。文明比任何体制都古老、都宽阔。王朝更迭了几十次,制度改换过无数回,文明却一直延续。若把二者捆在一起,等于说离开了眼下这套体制,这个民族就失去了灵魂——这其实是对文明的矮化。更要紧的是,这种捆绑还附带一个后果:批评体制,就成了背叛民族。这是一种道德绑架,功能是把对具体权力的追问,转化成对血脉的忠诚测试。热爱一种文明,并不意味着必须为一切执政者背书。 6. 身份的荒诞性:“盛装蹲坑”与“冷宫妃子” 身份上的反差也着实荒诞。 一个人在最自由的学府里读书,说的却是最传统的依附之语。衣冠楚楚,牛津的学位、哈佛的文凭,姿势却仍是旧式的——有点像“盛装蹲坑”。另一重形象是“冷宫妃子”:被冷落的人,依旧向冷落她的君王表白忠心,并声称无论处境如何,心底里都盼着王朝昌盛。这里的姿态与其说是自尊,不如说是等待,等待某一天门被重新推开。以最现代的学历,包装最传统的依附,这是整段文字里最富戏剧性的地方。 7....

《七十感懷》

作者:廖雙元 人生七十古來稀,衝鋒陷陣勿太急。 廉頗八十欲征戰,文龍十八建功勳。 亙古聖賢眼前過,今度小人胸中鄙。 來生不忘恩人助,萬世美名留史記! 编辑:李晶 校对:程筱筱 翻译:戈冰 Reflections at Seventy By :Liao...

沉默与抗争:法国新时期“革命”纪实

作者:刘畅 一,巴黎人的无奈 记得刚到巴黎时,我坐着移民局警车,我望着窗外,一个醉酒老头,右手一个酒瓶,左手一本书,在闹市区路中央声嘶力竭控诉着什么,警车赶紧绕开。停在红绿灯时,一个流浪汉又来挑衅,脚踢副驾驶大门。坐我旁边的女警官很淡定,打开最新版的苹果手机玩着游戏,把我也吸引过去,看得正着迷,女警官还脸红了,赶快翻出他儿子的照片……我不禁感慨,在普通法国人眼里,这个世界一面是革命,一面是“罗曼蒂克”。 ...

旧金山多族裔国殇日集会抗议中共暴政

作者:吕小静 2026年10月1日,不同族裔的参与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馆前参加“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本文照片由关永杰提供) 【旧金山讯】2026年10月1日中午,来自中国、香港、西藏及其他社区的抗议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前举行“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为自由、人权与尊严发声”。参与者以演讲、标语及象征性装置悼念受难者,谴责中共专制统治,呼吁释放良心犯、停止强制同化与跨国镇压,并维护地区和平。 在中共庆祝建政77周年之际,集会人士选择站在领馆前,为官方庆典之外的苦难发声:被政治迫害夺去生命的人、仍在狱中的良心犯,以及承受失踪、分离与恐惧的家庭。他们强调,国家的发展不能以牺牲人民的基本权利为代价,盛大的庆典也不能代替对历史责任的追问。 此次活动由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北加州香港会、美国香港人会馆、华语青年挺藏会等团体,与藏人、维吾尔人、越南人及菲律宾人相关组织共同发起。 现场,多面旗帜与中英文标语并列。“自由不是恩赐,是权利”“言论自由不是犯罪”“停止政治迫害”等诉求,将不同社群的经历连接起来。参与者举起画有红色交叉线的习近平肖像,表达对其统治的抗议;“国殇日,不忘苦难”的标语,则提醒人们关注那些仍未获得公道的受难者及其家属。 不同族裔共同发声,从个人自由到地区和平。 此次集会由中国民主党党员周云龙、亚洲反对中共占领与镇压联盟创办人 Jack Duong ,以及来自其他族裔社群的主持人共同主持。主持人向中国、香港、西藏、东突厥斯坦、南蒙古、越南、菲律宾及其他社区的参与者致意,强调不同族群虽有各自的历史经历与现实关切,却能够共同捍卫自由、人权与尊严。 主持人在开场中谴责中共对政治参与、言论表达及民族文化的压制,并提出三项诉求:恢复香港与中国大陆的公民自由、民主及人权;停止针对受压迫民族与群体的宗教迫害、文化压制及反人类罪行;停止非法海上扩张,尊重主权国家的领土完整。 现场,多名不同族裔及社群人士先后发言,从政治迫害、宗教自由、民族语言与文化保护,到主权、安全及地区和平等不同角度,表达对中共独裁统治及其相关政策的抗议。 这些发言将宏大的政治议题带回普通人的生活:一个孩子能否学习母语,一个家庭能否自由实践信仰,一个公民能否公开表达意见,一个民族能否守护文化与家园。不同社群的诉求在领馆前交汇,呼应了活动主题——“不同的民族,共同的追求”。 藏人代表:语言、信仰与身份都不是罪。 旧金山地区西藏青年大会(SFRTYC)理事 Gangchen Wangmo 在发言中表示,中共庆祝建政之际,他们选择铭记苦难、说出真相,并谴责针对藏人语言、宗教及文化的强制同化。 “我们的语言不是罪,我们的宗教不是罪,我们的文化不是罪,我们的身份不是罪。”她强调,孩子应当能够说父母的语言、了解自己的历史,并在自身文化传统中成长。 她呼吁公布第十一世班禅喇嘛根敦确吉尼玛的下落与健康状况、恢复其自由,并释放西藏政治犯与良心犯。她同时批评使藏人儿童远离家庭、母语及文化传统的政策。 在悼念以自焚表达抗议的藏人时,她明确表示,纪念并非美化死亡,而是要求一个无人再因绝望而采取此类行动的未来。她强调,他们反对的是压迫,并非中国人民;不同族群应共同维护自由、尊严及决定自身未来的权利。 湾区西藏之友(Bay...

“好学生”修炼手册

作者:徐陈鹏   摘要:中共从学生时代就开始进行奴化教育,“中国式校园”是一所未成年人的监狱。 偶然间,我看到了一段初中政治老师曹志星的教师节采访视频。他如今已是我们镇上中学的校长,坐在镜头前,语气和蔼地谈论自己的管理经验,对学生的用心,以及学校成绩的提高。这与我记忆中的他极不相符。他曾把一个个头很小的学生抱起来往墙上撞,让一个比他还高的学生蹲下去,往他的背上猛踩,还经常用黑板擦给学生“洗头”。想起他当年的那些畜生行为,我忍不住在朋友圈发了几句牢骚。我预料到爸妈会劝我删掉。毕竟都是一个镇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我没想到,第一个劝我删除朋友圈的,竟然是我三姨。一、一个“好女人” 三姨是个可怜人。她结婚第二天就开始遭受家暴,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二十多年。亲戚们骂过她丈夫,劝过他不要那么冲动,我外公也后悔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渣,却没有一个人劝她离婚。我读高中时,三姨和丈夫已经分居,他却仍会跑到县城骚扰她,找她要钱、打她。我劝三姨离婚。她说两个孩子还在念书,等表妹考上大学再说。后来,前三姨父嫖娼、出轨被发现,亲戚们才终于一致认为:这个男人实在太不是东西了,必须离婚。我那时觉得非常荒唐。一个“好女人”被丈夫打了,是不能还手的;天天挨打,也不能轻易离婚。丈夫第一次嫖娼,要劝他回头;第一次出轨,要强烈谴责。只有屡教不改,在亲朋好友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她才终于可以离婚。仿佛二十多年的殴打,还不足以成为结束婚姻的理由。而三姨这个“好女人”,又要教育自己的女儿成为“好女人”:不要早恋,远离男生,出去玩要报备,胖了要减肥。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我这辈子辛辛苦苦,都是为了你们。”她经常跟我讲述自己受过的苦,又反复强调自己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可想而知,表姐和表妹听过多少次:“我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二、我们是怎样成为“好学生”的 初中时,老师打学生是常态,羞辱更是不在话下。我的语文老师郝德义是二班班主任。他在我们三班从来不打人,教课认真,大家都喜欢他,我也觉得他是个好老师。直到有一次课间,我看到他用三角板的一角往二班学生的手掌上猛斩下去。他打人时脸上发狠,完全不像在我们班上那副和风细雨的模样。我开始讨厌他。而比厌恶更强烈的,是恐惧。我曾试探着跟朋友说他打人多么凶狠,得到的回复却是:“他也是为了我们好。他从来不乱打人,我们有时候太皮了,他才打我们。”甚至有时候,我直接叫他的名字,也会被制止:“不准叫他名字,要叫郝老师。”我开始怀疑自己。大家都认为他是好老师,我讨厌他,是不是说明我是一个坏学生?多年以后,我又见过一次郝德义。与他重逢,我甚至有一种亲切感。但是,他一笑,我依然感觉到恐惧。其实,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反对老师打学生。看到同学因为上课吵闹而挨打,我有时也觉得他是应该的。甚至我自己因为讲话被老师打了,也觉得没什么好委屈的。毕竟,是我破坏了课堂纪律。我的班主任聂祥斌,在我看来是初中老师中最有人味的一个,但他有时也会发神经。有段时间,一个同学经常欺负我。他每次打我一下就跑,我总是追不上,只好向班主任求助。周一的升旗仪式上,班主任把我们两个叫上台,让我当众扇他耳光。站在那里,我手足无措。以前他打我,我总想追上去还手;而这一次,我却希望他跑,飞快地跑。他没有跑。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惩罚。最后,我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他哭了出来。我感到非常愧疚,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无聊感。那时候的我还不懂,这种无聊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本在两个同学之间流动的关系,在老师绝对权力的干预下,被粗暴地画上了句号。三、你有农民工辛苦吗? 大一暑假,我自己办了一个辅导班,赚了点钱。后来去东至县城玩,请一帮高中同学吃饭。席间聊起办辅导班的经历,我说自己又要教学,又要管事,很辛苦。一个我一直认为很聪明的同学突然问我:“你有农民工辛苦吗?”如果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我大概不会奇怪。可偏偏是他。我一直觉得他很聪明,应该能够想到许多别人想不到的事情,所以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我当然没有说自己比农民工更辛苦。我只是说自己很累。难道因为有人比我更辛苦,我就不能说自己累了吗?后来,我看电影《狗十三》,看到一些弹幕:“还是打少了。”“矫情。”“都是闲的。”“我小时候比她苦多了。”这种口气,我太熟悉了。我小时候挨过打,也没怎么样;我吃过那么多苦,也没见我整天抱怨。既然我能忍受,你凭什么不能?仿佛一个人过去忍受过多少痛苦,就获得了要求别人忍受同样痛苦的资格。而那些不愿意忍受的人,不是太矫情,就是太闲了。四、另一种服从 我有一个朋友,从小生长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父母对弟弟的偏爱和对她的忽视,让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她努力表现,希望获得父母的爱;父母偶尔给她一点体贴,她便又觉得他们终究还是爱自己的。有一次,她又被父母辱骂、贬低,独自坐上了去拉萨的火车。她在火车上给我打电话,讲起自己的成长经历。她理智上知道父母对她很残忍,却始终放不下对亲情的渴求。我告诉她,不是所有父母都会真正爱自己的子女,也没有必要非得获得父母的认可。你还有朋友,有男朋友,世界那么大,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困在那个得不到爱的家庭里?她在电话那头大哭了一场。我静静地听着,预感到这可能是她人生的一个重要节点:她会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还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后来,她开始接触心灵疗愈,花钱报班,修行、感悟,还经常向我分享自己吸收了宇宙高维度能量的心得。她甚至开始给别人做心灵顾问。有一次,我让她给我做疗愈。我向她抱怨,领导不看具体工作成果,只看员工工作的姿态。你好像稍微闲一点,就是在偷她的钱,而且她说话极不尊重人。朋友劝我站在领导的立场考虑问题,理解领导的压力,反省自己是不是工作没做好,是不是太冲动了。我又问她:“我有一个手下,安排给他的活总是做不好,我应该怎么办?”她说有事,下次再聊。后来,她再也没有续上这个话题。从她平时写的文章、制作的视频和做疗愈的方式来看,在她的体系里,似乎只有面对上位者时,你的心态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她很喜欢一些宏大的词语:疗愈、成长、宇宙能量、高维度……当有人诉说来自父母、老师、领导的压力时,她总会和风细雨地告诉对方:你要改变自己。你要提高自己。而当我告诉她,我的下属给我带来了怎样的烦恼时,却几乎毫无悬念地得不到答案。扎在她身上的毒箭,被她稀释成莲花清瘟注射液,推销了出去。五、那个被打进医院的“刺头”忘记是哪一年,石门街政府和外地开发商合作拆迁新街。大部分居民都同意了,只有街口一家始终不肯签字。后来,开发商找人把那家的男人打进了医院。我爸说:“那个人就是个刺头。别人都同意了,就他不同意,耽误大家的事,无非是想多要点钱。”最后又补了一句:“被打活该。”我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拒绝拆迁,也不知道他提出过什么要求。但在我爸的叙述里,这些似乎都不重要。因为大多数人都同意了。于是,唯一不同意的人,就成了那个“不懂事”的人。而因为你不懂事,所以你活该被打。六、“好学生”长大了,就成了“良民” 疫情解封以后,我和一个老同学聊起过去三年的防疫。我跟她说起封控期间发生的种种问题。她说:“国家也没有办法,疫情多难控制。我们好不容易挺过这三年,你看,一解封,多少人阳了?”我问:“清零这么好,为什么不继续呢?”她说:“国家也不容易,保护了我们三年,总要发展吧。”我又说起那些走上街头反对严格防疫政策的白纸抗议者。她说:“国家防疫多不容易,这些人捣什么乱啊。”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我绝不能说她是个坏人。她平时待人很有礼貌,性格甚至有些软弱。可无论政策继续还是停止,无论前后发生什么,她似乎总能替一个比她强大得多的东西找到理由。防疫后期,我经常在QQ空间发一些所谓“负能量”的东西。之所以发在那里,是因为我希望以前的学生们能够看到一些和官方宣传不同的东西。后来,一个高中隔壁班的同学在qq上找我,问我既然对中国这么不满意,为什么不去国外。我跟他说了一些自己不满的原因,他几乎听不进去。他既愤怒于我的“不忠”,又可怜我这只迷途的羔羊,告诉我现在中国发展得多好,社会主义必将战胜资本主义,将来中国一定会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最后他说:“只有弱者才会抱怨环境,强者从不抱怨,只会努力奋斗,让自己过得更好。”前段时间,我一个表姐在朋友圈发视频,教儿子模拟杀“日本鬼子”。我打电话劝她,不要让一个孩子从小去憎恨自己从未见过的人。后来谈到中国的宣传教育,她突然说:“弟弟,你不能不爱国啊。”我说:“我不是不爱国,我只是不爱共产党,也不爱习近平。”她马上紧张起来:“你别再说了,再说我挂了。”我问:“你怕什么?你是怕我,还是怕习近平?”后来我们没有再争下去。我同样不能说她是坏人。她一直很关心我。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感到害怕。我害怕的并不是几个面目狰狞的恶人。我害怕的是,一个普通人如何在日复一日的教育、宣传和生活经验里,慢慢学会什么叫“懂事”,什么叫“顾全大局”,什么叫“感恩”,什么叫“爱国”。然后,再把这些标准用在别人身上。小时候,我们被教育要做“好学生”。老师打你,是为了你好。你受了委屈,要先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长大以后,我们又学会了做“良民”。国家有国家的难处。政府有政府的安排。别添乱。别抱怨。最可怕的不是我们自己学会了低头。而是有一天,当别人不肯低头时,我们会主动走过去,替掌权者按住他的头。然后告诉他:谁让你不听话。七、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 妈妈看到我的朋友圈后,果然劝我删掉。她苦口婆心地问我:“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为什么不懂得宽恕?”我觉得莫名其妙。我仇恨他什么呢?他又没有打过我。为什么我骂他几句畜生,就成了活在仇恨里?曹志星当我们的老师还不足一年,我却记了他将近二十年。因为恐惧。他的暴力虽然没有施加在我身上,却随时可能施加在我身上。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发作,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抱起来往墙上撞的人会不会是我。二十年前,我亲眼看见那些暴力。二十年后,我看到的却是他坐在教师节采访的镜头前,和蔼地谈论自己如何关心学生。那些被他打过的学生有没有得到过道歉?这些年里,他有没有真正反省过自己?我不知道。可我不过是在朋友圈说出自己亲眼见过的事情,就已经有人来劝我放下仇恨、学会宽恕。我不删。因为我不服。要不要宽恕,是受害者自己的事情。我没有被他打过,也没有资格替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宽恕他。只有加害者的帮凶,才会首先劝受害者放下仇恨,而不是劝施暴者放下棍棒。我不宽恕,因为我不配。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没有得到道歉,还轮不到我替他们原谅。更何况,我从来不相信,一个没有忏悔过的人,仅仅因为时间过去了,就自然变成了一个好人。我也不相信,一个没有真正面对自己过去错误的政府,仅仅因为那些错误已经成为历史,就不会在将来犯下同样的、甚至更大的错误。时间不会自动带来悔改。遗忘更不会。八、毛病不改,积恶成习 这种“听话”的教育,并不是从我们这一代才开始的。我的爷爷奶奶那一代人经历了三年饥荒、一场又一场政治运动和文革。这样的经历,留给下一代的往往不是反抗的经验,而是更实际的生存智慧:少惹事,少说话,离权力远一点。他们被折磨成了共产党的“良民”。这些生存经验,又变成了对子女的教育。而到了我的父母这一代,他们在成长过程中又经历了“严打”、反自由化、1989年的政治风波和严格的计划生育年代。他们见识过暴力执法的冤狱,做小生意的以“投机倒把”罪抓进牢里,超生被牵牛扒房,以及89年前后权力主导的社会氛围的迅速变化。这些事情一次又一次告诉他们:不要和权力较劲。于是,上一代传下来的“听话”,不再只是一句家训,而成了一种被现实反复验证过的生存经验。所以,我从小也被教育要听话、要顺从、要尊重老师、尊重长辈、不要惹事,不要跟国家对着干。而到了我们这一代,我又看见很多人正在用类似的话教育自己的孩子。一代人被这样教育长大,然后再把同样的标准交给下一代。父母要求孩子服从,老师要求学生服从。我们在成长过程中,也慢慢学会了彼此监督,看谁还不够听话。我们不仅继承了上一代人的恐惧,也继承了他们解释恐惧的方式。于是,很多本来应该被追问的事情,就这样一代一代变成了:“算了。”很多本来应该被纠正的伤害,也一代一代变成了:“都过去了。”没有被反省的东西,就这样被一代一代传了下来。毛病不改,积恶成习。正因如此,我才越来越反感那句:“为什么不能宽恕?”为什么一个人说自己累了,要先证明世界上没有比他更累的人?为什么一个人受了伤,要先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为什么一个人不愿服从,就有人觉得他被打也是活该?为什么到了最后,总是受伤的人被要求成熟一点、宽容一点、懂事一点?我已经做过太多年的“好学生”,不想再做“良民”了。如果连正常表达自己的感受,都要先自省自查,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够宽容、不够成熟,那么我宽恕的恐怕不是那个曾经施暴的老师。我只是又一次宽恕了自己的懦弱。        ...

不把人当人的国家不可能长久

作者:周恒编辑:李之洋      责任编辑:李聪玲      翻译:吕峰 十月初的这几天是中共建政76年的日期。在中共利益集团看来,这是一个值得纪念和夸耀的日子。他们给全中国人民放八天假,用来庆祝所谓国庆日。这当然是一个偷换概念的行为。“中国”这个国家名称已经存在一百多年,并不是中国共产党建造的。中国共产党也不等于中国。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有利于统治,把爱国与爱党捆绑在一起:爱国就要爱党,不爱党就是不爱国。 在觉醒的中国人民看来,10月1日是一个悲伤的日子,是国殇日。它标志着76年前的这一天,中国人民进入了中共残暴统治的时代,是灾难的开始。土改、镇反运动(1949—1953年),三反五反运动(1951—1952年),反右运动(1957年起,持续数十年),大跃进与三年大饥荒(1958—1961年),四清运动(1963—1966年),文化大革命(1966—1976年),计划生育运动(1982—2015年),天安门六四事件(1989年)等等。每一场运动的背后,都是成千上万的人被处决、秘密杀害或非正常死亡,至于冤假错案、酷刑致残、劳教判刑者更是不计其数。这个时期,绝对是中共不把人当人的时代。 ​​20世纪末到2012年,中共的工作重心从阶级斗争转到经济建设,放松了对人民的压制和管控。它主动拥抱文明世界,改革开放,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经济实现了飞速发展,GDP跃居世界第二。这个举世瞩目的成就,被中共拿来作为夸耀的资本。他们企图用“执政能力强”来掩盖他们没有的执政合法性。实际上,中共的GDP是建立在14亿人低人工成本、低人权的“人口红利”之上。事实证明,只要给中国人民一点点自由,他们的勤劳、坚韧与智慧就能创造奇迹。这个成就显然属于人民,而不是属于中国共产党。 然而,这个世界第二的GDP含金量并不高。绝大多数中国人仅仅解决了温饱问题。房地产经济掏空了大多数家庭的“六个钱包”和未来30年的消费能力。大基建、房地产让中共官员及其代言人攫取了天量财富,使中国的贫富差距位居世界第一。经济的快速发展掩盖了诸多政治与社会问题,也挽救了共产党,延续了它的政权。 2012年习近平团队上台时,不少民运人士对其抱有幻想。因为习近平家族曾遭受过共产党的清洗与迫害,有人期盼他能仿效台湾、韩国,带领中国逐步实现民主化。然而现实却残酷打脸。十多年来,人们看到的是:习近平走的是毛泽东的路线。他修改宪法,取消任期限制,大搞集权和个人崇拜,清洗异己,全面左转,倒行逆施;做大做强央国企,抢夺民企,逼走外资,不讲信用,不守契约,不保护私有财产,不尊重人才,不尊重科学。中共秘密制造并隐瞒新冠病毒,致使疫情传播全球,害死数千万人!三年疫情封控,使无数人走投无路,家破人亡,经济下滑,失业率高。中共再次回到了“不把人当人”的境地。 在中共体制下,所有人都变成实现个人利益的工具。普通人一生辛苦搬砖做牛马,交着世界最高的税费却无福利可享。教育、医疗、住房、养老四座大山把人民压得喘不过气;而中共官员却享受世界级的特权。言论自由、宗教信仰自由、结社游行自由全部被剥夺。长期洗脑和谎言宣传,使大多数人丧失逻辑思维和分辨是非的能力,黑白颠倒,价值扭曲。 对外,中共疯狂撒币,换取“友邦”支持,并暗中收受回扣;同时支持一切敌对普世价值的恐怖分子。独裁者们惺惺相惜,抱团取暖,对抗民主文明世界,并对普世价值国家进行渗透,输出共产主义与法西斯主义。中共存在一天,世界就不得安宁。 不把人当人的国家不可能长久。原因有二: 一是人民的愤怒与维稳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新冠疫情期间,封控三年,人民被当作猪狗一般。2022年,愤怒的人民走上街头,推倒路障,手举白纸,高喊“共产党下台,习近平下台”,掀起“白纸革命”。中共如临大敌,进行了残酷镇压与秋后算账。这场运动直接导致封控提前结束。 为了镇压异见者、民运人士、宗教信仰者、少数民族,中共打造了世界第一的维稳机构,维稳经费甚至超过军费。经济下行严重,有些地方公务员工资都发不出,但维稳经费仍逐年增长,财政被掏空。财政无法继续供养时,警察等维稳机构不得不“自谋生路”,以维稳之名骚扰民众,收取各种费用。甚至出现“远洋捕捞”的荒唐现象。扰民与恶性事件几何级增长,直至社会失控,爆发革命或政变,这是中共下台的一种可能。 二是独裁者的骄傲与世界和平秩序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习近平身边已没有讲真话的人,谄媚者告诉他,他无所不能,可以“解放台湾”。这样,他的统治合法性达到顶峰,国内矛盾转移,本人也能与毛泽东并肩。然而,一旦他愚蠢地发动武统,炮声一响,生灵涂炭,中共把台湾人和中国人都不当人看。爱好和平的文明世界不会容忍,必然会帮助台湾人民和中国人民推翻中共。这是另一种下台的可能。 无论哪一种情况,都意味着中共下台,独裁终结。希望不把人当人的中共早日倒台!中国人民必将迎来自由、民主、宪政的新时代。那时,我们才能真正庆祝新中国的国庆! ​​ A Country That Does Not Treat Its People as Human Cannot Last Author: Zhou Heng   Editor: Li Zhiyang Executive Editor:...

从“爱自己”到民主宪政,继而走向自由文明

作者:倪世成编辑:冯仍    责任编辑:韩瑞媛    翻译:吕峰 序 在自然的人性秩序中,人,首先应该学会爱自己。 自爱不是狭义的自私,而是自我价值的肯定,是人格独立的前提。一个懂得自爱的人,才懂得尊重他人,懂得追求真理与自由。 然而,中共的统治逻辑与这一点背道而驰。它所鼓吹的不是“爱自己”,而是“爱党”“爱领袖”“为党奉献”。在它的叙事中,个人的存在只是党机器的零件,个人的价值只是为党牺牲的程度。 ...

没有国庆 只有国殇

旧金山华人社团反抗中共暴政76年 作者/编辑:袁崛 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培训站站长 校对:林小龙 翻译:吕峰 在自由世界,国庆日是举国欢庆之時,而共产政权的「国庆日」则截然相反:每年10月1日,各国中共领馆前却只有抗议和谴责声。 10月1日,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中国民主人权联盟,维吾尔人社团,西藏流亡社团,香港人社团齐聚中国驻旧金山领事馆,抗议中共非法政权统治及迫害中国人民76年。 活动组织者之一、中国民主党旧金山组织部长胡丕政说,我们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庆祝,而是为了哀悼。76年来中共不断发动各种政治斗争,数千万中国人死​​于非命,中共给无数中国家庭带来深重灾难。我今天带来的不仅是一张海报,而是一面血淋淋的镜子。76年来,中共的政权正是踩着一代又一代死难者的头颅走到今天。 旧金山民主人士关永杰说,每年十一都参加活动抗议中共。他认为,这个政权给全世界造成大麻烦:「它在国内欺压人民、『割韭菜』,把人民当『党产』,遇到任何政治危机,就把人民推出当成挡箭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存在是人类的悲剧,对全世界、对所有中国人来说,都是悲剧。关永杰期盼中共早日倒台,消除对亚洲邻国及美欧等自由世界国家的威胁。让全世界回归和平安宁。 在场的还有主张“光复香港,时代革命”的香港人公共事务组织,以及希望脱离中共集权统治,实现民族独立的维吾尔人和西藏人社团,他们齐呼喊“打倒共產黨”、“共產黨下台”、“free hongkong”、“free East Turkeestan” 、”free Tibet”,声音响彻中共领事馆。 No National Day — Only a National Tragedy— 76 Years...

重塑自我 重建人性社会

作者:张兴贵 编辑:李之洋 责任编辑:胡丽莉 翻译:吴可正 天朝许多问题的症结,在于“不把人当人”。这句话刺耳,却直指社会的根源。在文化、制度与实践中,“人”常被简化为工具、数据或符号,而非有血有肉、有思想与尊严的个体。 一、不把人当人的社会症结 社会中,人被赋予各种标签,却被剥夺了作为“人”的本质。在一些官员眼中,人只是完成指标的工具、统计表上的数字或宣传的棋子:他们可能是“劳动力”,为经济增长添砖加瓦;可能是“生育机器”,为人口政策服务;或是“消费者”,为利润贡献财富。但这些身份背后,几乎无人追问:他们是谁?他们的梦想、痛苦与追求是什么? 这种“工具化”思维渗透各处:教育中,学生被化为分数,教师沦为指标执行者;职场中,员工成了“螺丝钉”;医疗中,病人被视为“病例”;甚至在家庭里,孩子也常被当作父母梦想的延伸,而非独立个体。其根源在于长期忽视个体的尊严与价值,用集体目标与宏观数据取代了人本关怀。 二、中国人的悲剧:迷失的自我 中国人的悲剧在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不知道应该成为什么,不知道能够过怎样的生活。 首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社会标签掩盖了真实个性,我们被推着前行,却少有机会探索自我。在中国一个成绩一般的孩子,可能喜欢画画或写故事,但老师和家长只关注分数,他会被贴上“差生”的标签。他会被推到补习班、题海里,没有人鼓励他去发展天赋。久而久之,他也怀疑自己“就是个差生”,而忘了自己真正热爱的是什么。 其次,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长期以来,社会强加“成功”的标准——高学历、高收入、买房买车、成家立业。但这些标准并不适合所有人。人们被教育要服从,却鲜少被鼓励去选择独特的道路。一个本来热爱音乐的男生,梦想成为独立音乐人。但走出校园后社会与家庭不断提醒他:要有“稳定工作”、要买房、要结婚。他只能像所有人一样朝九晚五,被迫活在别人期待的剧本里。 最后,不知道自己能过什么样的生活。效率与结果主导的社会让人们接受“只能如此”的观念,被告知生活就是竞争与牺牲,而不是尊严、自我与幸福。快递员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们每天奔波十几个小时,只为多送几单、多挣几十块钱。他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竞争,被告知“拼命干才有出路”。久而久之,他不再思考自己是否喜欢这份工作,是否能有闲暇时间去陪伴家人、旅行或学习新技能、是否还能追求更好的生活,而只是把人生等同于送件、赚钱和透支身体。 结语 每个人都不是工具,而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拥有情感、梦想和尊严。改变不会立刻发生,但可以从自身开始:尊重身边的人,倾听他们的故事;反思自我,拒绝被外界期待绑架;行动起来,为弱者发声,为人性呼吁。唯有如此,我们才能重塑自我,重建更人性化的社会。 Reshape the Self, Rebuild a Humane Society Author: Zhang Xinggui Editor: Li Zhiyang Responsible Editor: Hu Lili Translator: Wu Kezheng Abstract: Chinese society...

从胡洋/张雅笛被捕案看中共对海外言论的监控

作者:张致君 编辑:钟然 责任编辑:罗志飞 翻译:吕峰 2025年7月26日,上海浦东机场的门口走过无数旅客。他们推着行李箱,怀里抱着孩子,神情疲惫,却满心期待着家里的饭菜和床。胡洋也是其中之一。他从荷兰飞回来,准备探亲。警察把他带走。罪名叫“寻衅滋事”。行李箱还没来得及打开,钥匙还揣在兜里,给朋友买的礼物也没有送到,他的旅行就结束了。他的妈妈在胡洋被羁押35天后在推特上发帖求助,没有一天就被强制删帖。 四天之后,2025年7月30日,英国留学的张雅笛也回国。她的罪名比胡洋更重,叫“危害国家安全”。她甚至没有机会把在伦敦买的纪念品送给父母,就消失了。她的妈妈约见了709律师汪天勇寻求法律援助,会面时,律师汪天勇就被三名不明人士带走。 两个年轻人,一个男生,一个女生,他们的未来像机场的玻璃一样,被轻轻一敲,碎成无数片。 胡洋的“罪行”或许是写下几句话。张雅笛的“罪行”或许是编辑几篇文章。 他们没有杀人,没有放火,没有贪污,也没有诈骗。他们做的事情,是最轻的,却被赋予最重的罪名。 在中共的字典里,说话是一种危险。说错话是犯罪,不说话是安全。 于是一个国家里,语言像石头一样沉重。一个眼神、一句玩笑、一个词语,都可能变成铁镣。 古代的文字狱是诗里的一个字,史书里的一个典故。今天的文字狱是推特上的一条帖,是微信群里的一句话。 过去,皇帝怕文人讽刺。现在,中共怕留学生说话。 过去,宫廷里的人噤若寒蝉。现在,海外的留学生也开始自我审查。 中共文字狱的范围,不再是皇宫,也不再是长城以内,而是扩展到整个地球。 极权最大的本领,是制造恐惧。恐惧不在监狱里,它在机场的大厅,在留学生的课堂,在家庭的电话那头。恐惧不在警察的手里,它在父母的叮嘱里:“别乱说话,回来小心点。”恐惧不在法律条文里,它在聊天记录的删除键里,在朋友圈的沉默里。 胡洋和张雅笛被抓,不只是抓了两个人,而是把恐惧推给了无数人。每一个海外留学生甚至旅居海外的人都明白:你随时可能成为下一个。 一个政党强大时,不会害怕几句话。一个政党脆弱时,才会把几句话当成威胁。 中共害怕的不是胡洋,也不是张雅笛,而是他们背后的自由世界。害怕他们在荷兰的课堂里学到什么,在英国的社团里讨论什么。害怕他们的声音穿过国界,带回给国内的朋友,撕开一条小口子。 真话就是这样的东西,一旦漏进来,再多的铁墙也挡不住。 在自由的世界里,人们难以理解这种恐惧。为什么一个留学生说句话,就能让一个政府颤抖? 这是因为,中共的权力不是靠选票赢得的,而是靠控制语言维系的。一旦语言失控,政权就会摇晃。 所以他们要跨国镇压,把海外的声音也堵住。这不是他们的自信,而是他们的虚弱。这不是他们的力量,而是他们的恐慌。 罗岱青与张冬宁的被捕并不是开始,胡洋与张雅笛的被捕也非结束。 中共的长臂管辖想让越来越多的留学生不再敢说话。每当课堂上涉及中国问题,他们要低头做笔记;饭桌上朋友聊到政治,他们要笑笑不接话。中共想让他们因为害怕而沉默,让他们害怕手机里的记录,害怕回国的路。 沉默像传染病一样蔓延,会把一个个鲜活的灵魂,变成灰色的影子。 一个政权手里有枪炮,却害怕几个学生的笔。一个国家拥有核武器,却害怕几个年轻人的推文。一个党统治十四亿人,却容不下两名留学生的声音。 荒诞吗?是的,但这就是现实。 现实荒诞到,我们笑的时候,笑声里有泪。现实荒诞到,我们哭的时候,眼泪里有怒。 胡洋和张雅笛的消失,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他们的名字被写下,他们的故事被讲述,他们的遭遇被传播。每一次讲述,都是一次抵抗。每一次传播,都是一次共鸣。 自由的力量,不在于一个人,而在于无数个声音的叠加。声音可以被堵住一时,却永远不能被消灭。 在黑暗中说话,是需要勇气的。在恐惧中坚持,是需要信念的。 胡洋无罪,张雅笛无罪。言论无罪,自由无罪。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孤单的。我们要让中共知道,我们不会沉默的。 声音要穿越国界,像风一样。风吹过围墙,吹过铁窗,吹进每一个心里。 当无数声音汇聚在一起,就会形成共鸣。这共鸣,将比恐惧更强大。 我们和自由同在。 我们是他们中间的一个。 On the Arrests of Hu Yang and Zhang Yadi: The CCP’s Surveillance of Overseas Speech Author: Zhang ZhijunEditor: Zhong RanChie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