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源:罗翔-破幕推墙
编辑:钟然 校对:毛一炜 翻译:戈冰
近日,红潮国安部又发了一篇雄文,义正辞严地指出:年轻人躺平,是境外势力渗透!是颜色革命的新花样!是敌对分子在背后搞鬼!读完我差点笑出声——这届国安部怕不是把《西游记》当内部文件学了,天天都能抓出个“境外妖怪”。
躺平有那么可怕吗?年轻人不996了,不内卷了,不想当韭菜了,就成了“国家安全隐患”?这逻辑也太好笑了。古人说“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可如今呢?达者们早就不兼济天下了,他们只兼济自己和亲戚朋友的账户余额。穷者想独善其身,躺平一下,喘口气,就被扣上“境外势力”的帽子。妙啊,这叫什么?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只许权贵躺赢,不许平民躺平。
你们这些“达者”当年是怎么兼济天下的?
房地产大潮里,左手政策右手土地,轻松把几代人的财富收割进腰包;互联网红利期,平台经济野蛮生长,996福报喊得震天响,转头就把程序员当电池用完即弃;疫情期间,一边歌颂“动态清零是人间大爱”,一边让小商贩、打工仔倾家荡产;现在经济下行,又突然发现“躺平是境外势力”,赶紧把锅甩给美帝、日帝、台独、港独、境外NGO……反正只要不是自己无能,天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境外势力”。
年轻人躺平的真正原因,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房价高不可攀,结婚生娃成了奢侈品;996干到35岁就被优化,35岁成了职场死刑;内卷卷到头秃,回报却越来越薄;阶层固化比水泥还硬,拼爹的时代,普通人再努力也只是给别人做嫁衣。
这时候你们不反思自己“兼济天下”干了什么好事,反而怪穷人“独善其身”?这不就是典型的“自己吃肉不给别人喝汤,还怪别人不感恩”吗?
更绝的是,国安部这篇雄文里,估计又要列举一堆“境外网站”“境外博主”“境外App”在教唆躺平。拜托,你们自己把国内互联网管得铁桶一般,连个正常发声的地方都不留,年轻人不翻墙还能去哪儿听真话?结果翻墙听了句“别卷了,保重身体”,就成了境外势力?那请问,当年教我们“知识改变命运”“努力就有未来”的那些鸡汤,又是哪国势力?是不是也该一起抓?
讽刺的是,最该躺平的其实是你们自己。
你们这些既得利益者,早就躺平在权力和垄断红利上几十年了:子女海外留学、资产海外配置、医疗海外就诊,自己躺得舒舒服服,却要求国内年轻人“站起来奋斗”“为民族复兴添砖加瓦”。砖瓦是你们搬吗?瓦刀是你们挥吗?最后累死累活的还是底层,享受成果的还是你们。
这叫什么兼济天下?这叫“达则兼济自家,穷则怪你不卷”。
躺平不是不奋斗,是拒绝被你们定义的“奋斗”当燃料。
年轻人选择低欲望、低消费、低婚育、低期待,本质上是对你们这套游戏规则的消极抵抗。他们不傻,看得比谁都清楚:再怎么卷,也卷不过关系、卷不过平台、卷不过政策风向。既然终点早已内定,那我干嘛还拼了命去跑?躺平,至少不会被你们当燃料烧完。
国安部啊国安部,你们越是急着把“躺平”打成境外势力,越说明这套系统已经病入膏肓。真正的境外势力,从来不是教年轻人躺平的那几个推文,而是把中国年轻人逼到只能躺平的那套制度和既得利益集团。
达者不再兼济天下,却要穷者必须卷到死,这才是真正的“国家安全隐患”。
如果躺平真是境外势力教唆的,那为什么境外势力没教权贵们也躺平呢?他们怎么还卷得那么起劲?
转发、点赞、保存——别让“境外势力”又多了几个!
The True Nature of the Crackdown on “Lying Flat”: The Successful No Longer Seek to Benefit All, Yet Blame the Poor for...
作者:陀先润
编辑:李晶
校对:孔祥庆
翻译:戈冰
三星近日宣布停止在中国大陆销售电视、冰箱等所有家电产品,仅保留手机业务。这则公告在商业媒体上被解读为市场竞争失利,但真正的故事远不止于此。它揭示的,是一个威权政权如何一步步将自己变成全球资本的禁区,以及跨国企业在主权绑架面前如何艰难求生。
三星家电在中国市场占有率不足0.4%,悄悄退出对财务毫无影响。选择公开宣告,唯一的解释是政治需要。三星必须向华盛顿和布鲁塞尔证明一件事:我们与中共市场的切割是真实的,不是表演。这是在中美科技脱钩持续深化的背景下,一家跨国企业为保住核心资产所做的政治投名状。
三星在华真正的战略资产不是家电,而是西安的闪存芯片工厂,这座工厂贡献了三星九成以上利润来源的关键产能。然而它现在处境极为危险——美国已将三星使用美制设备的许可证改为逐年审查,随时可能叫停;欧美市场对中国制造高科技产品的审查也已延伸至供应链深层,"产地中国"正在成为一个致命标签。三星必须向外界证明,西安厂只是全球供应链的一个加工节点,而非与中共市场深度捆绑的本土存在。家电业务的公开切割,本质上是为西安厂的生存买时间。
更值得警惕的是北京的反应。2026年4月,中共相继出台《工业和供应链安全条例》与《反外国不当域外管辖规定》两份行政法规,明确授权当局在外国企业执行美国断供令时,采取资产冻结、查封乃至强制要求工厂维持运转等反制措施。这不是正常法治国家的监管逻辑,而是威权政体将外资工厂视为可随时充公的人质的制度安排。一旦中美冲突进一步升级,三星西安厂面临被强制接管的风险并非危言耸听,而是有法可依的既定选项。
正是为了对冲这一极端情景,三星已在美国德克萨斯州泰勒市加快建设大型晶圆厂,计划年底全面投产。逻辑很清晰:一旦西安厂被强制接收,三星损失的只是固定资产。核心工艺、管理体系、全球协同网络可以随时撤走,没有三星实时技术支持的尖端工厂,良率会迅速崩塌,对接收方而言不过是一堆无法独立运转的机器。
对比日本企业的做法,更能看清三星今日困境的根源。萨德风波之后,日本政府便通过在华商业协会,有计划、低调地推动日企分批撤离,并给予财政补贴。佳能、尼康以及主要芯片与通讯企业,在被迫站队之前已完成战略撤退。而韩国财阀长期抱有在中美之间左右逢源的幻想,三星如今不得不在市值高峰期用一纸公告争取政治缓冲,本质上是一种代价高昂的被动补救。
三星这次公告,外界看到的是商业宣布,深一层是向欧美投资者的政治表态,再往下则是威权主权与跨国资本之间的极限博弈。中共用法律工具将外资变成人质,用行政手段扭曲市场规则,最终只能加速资本的离场。全球化时代资本自由流动的前提,是法治与产权保障,而这恰恰是中共体制结构性缺失的东西。三星今天的困境,不是一家企业的个案,而是所有仍在押注中国市场的跨国资本迟早要面对的共同命运。
The True Implications of Samsung’s Exit from China’s Home Appliance Market: The Dead End for Multinational Capital Under an Authoritarian Regime
Author: Tuo Xianrun
Editor: Li...
文:杨大鹏
编辑:钟然 校对:孔祥庆 翻译:周敏
来到美国之后,最让我震撼的,并不是高楼,不是收入,也不是所谓的“自由空气”,而是这里对于儿童的保护。在美国,孩子摔伤了、被虐待了、长期情绪异常,学校、医院、邻居甚至路人都有可能报警。老师发现孩子状态不对,可以直接启动调查;父母如果长期家暴、精神虐待孩子,甚至可能失去监护权。因为在这里,孩子首先被视为“独立的人”,而不是某个家庭的私有财产,更不是维稳机器下可以被牺牲的数字。
可当我再回头看中国这些年的事情,我只觉得愤怒、窒息、甚至后背发凉。“小诺曦”事件,一个孩子遭受长期虐待,浑身伤痕累累,让无数人心碎。还有近期河南初中生“被死亡”事件,一个年轻生命突然离世,舆论质疑重重,家属哭喊无门,网络声音不断被压制。每一次类似事件出现,评论区都会有人说:“别发了,小心封号。”“别讨论了,马上删帖。”“再说账号没了。”什么时候开始,一个社会连为孩子发声,都变成了一件危险的事情?最可怕的不是悲剧本身,而是悲剧发生之后,很多人第一反应不是追问真相,而是沉默、害怕、删帖、捂嘴。因为在这个体制下,“稳定”永远高于真相。他们可以高喊“一切为了孩子”,却可以让毒奶粉流入市场;他们可以宣传“祖国的花朵”,却让校园霸凌、虐童、少年离奇死亡事件一次次不了了之;他们可以天天谈“正能量”,却容不下普通人为受害儿童说一句公道话。
一个真正文明的国家,最优先保护的,永远应该是孩子。
因为孩子没有反抗能力,没有社会资源,没有话语权。他们只能依赖制度、法律和社会良知去保护自己。可在中国,很多孩子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活在巨大的压迫里。高压教育、服从教育、打压式成长、唯成绩论,孩子不是被当作独立生命培养,而更像是被当成“工具人”制造。很多孩子从小被灌输:“不要质疑老师”,“不要惹事”,“不要乱说话”,“吃亏是福”。他们被要求听话,却没人教他们如何保护自己。而当真正的悲剧发生时,很多家庭才发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愿意保护孩子的体系,而是一堵冰冷、沉默、互相推诿的高墙。最令人绝望的是,很多中国人已经对这种事情逐渐麻木。有人觉得:“反正改变不了。”有人觉得:“不要谈政治。”还有人觉得:“事情过去就算了。”
可如果连孩子都没人愿意保护,如果连下一代遭遇不公都没人敢发声,那这个社会未来还剩下什么?我越来越觉得,一个国家最真实的文明程度,不是看它有多少高楼,不是看GDP有多高,而是看它如何对待最弱小的人。孩子是否被保护,女性是否有尊严,普通人是否敢说真话,这才是真正衡量一个社会良知的标准。我们这一代人,也许已经经历了太多沉默、压抑和恐惧。但至少,我们不能让下一代继续生活在“不要说”、“不要问”、“不要管”的环境里。因为今天沉默的人,明天可能就轮到自己的孩子。为孩子发声,不是“制造对立”。而是一个人最基本的良知。
Who Speaks for China's "Silenced" Children?
Author: Yang Dapeng
Editor: Zhong Ran Proofreader: Kong Xiangqing Translator: Zhou Min
Abstract: Issues o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