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杨长兵
8月15日,贵州黔东南丹寨发生了一幕让人揪心的事情。
天还没亮,一个孩子不知什么时候醒来,发现妈妈不在身边,竟然爬到了窗台附近,最后被卡在窗户栏杆上,哇哇大哭。家里当时没有其他人,幸亏一名男子及时发现,徒手爬上防盗网,把孩子稳稳托住,一直坚持到警察赶来,孩子才最终脱险。这位见义勇为的好心人,当然值得感谢。但在庆幸孩子平安的同时,我觉得我们还应该问一句:为什么这样的危险会发生?
后来了解到,孩子的妈妈是一名单亲母亲。为了挣钱养家,她天还没亮就出门接单,没想到孩子醒来之后找不到妈妈,自己爬到了窗台上。
看到这里,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可能是:“妈妈怎么能把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这句话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孩子的安全当然需要成年人负责。
但如果我们只停留在责备母亲,就很容易忽略另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一个独自抚养孩子、又必须靠劳动维持家庭生活的母亲,到底还能怎么办?她不出去工作,家里的房租、吃饭、奶粉、衣服和各种生活开支怎么办?她出去工作,孩子又由谁照顾?
如果一个社会要求一名单亲母亲既必须全职挣钱养家,又必须全天候照顾孩子,同时还没有足够的托育服务、家庭支持和社会保障,那么所谓的“选择”,其实很可能根本不是选择。这也是为什么,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不能只看GDP有多高,也不能只看经济总量排在世界第几。真正值得我们关注的是:当一个普通人跌到生活的最低处时,社会有没有一张能够接住他的安全网?尤其是那些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孩子。
孩子没有选择自己的家庭,也没有能力决定父母的收入,更无法理解为什么妈妈必须凌晨出去工作。他们不应该因为出生在单亲家庭、低收入家庭,就承担更多本不该由他们承担的风险。所以,我们既应该感谢那个伸手救下孩子的人,也应该思考,怎样才能让这样的“英雄救援”越来越少发生。
这背后涉及的,其实不仅仅是一个家庭,而是托育、儿童福利、就业保障和社会救助等一系列问题。比如,低收入家庭能不能获得更加可负担的托育服务?单亲父母在最困难的时候,能不能获得足够的临时照护支持?儿童福利能不能更加精准地覆盖真正有需要的家庭?一个人因为暂时失去收入、家庭结构发生变化时,能不能得到基本的生活保障?
这些问题,看起来都是冷冰冰的政策问题,但最终对应的,却是一个个具体的人。是那个凌晨出门接单、为了孩子拼命挣钱的母亲。是那个天还没亮就醒来,因为找不到妈妈而爬上窗台的孩子。也是那个恰好路过、伸手托住孩子的普通人。一个真正成熟的社会,不应该只在悲剧发生以后,依靠好心人的勇敢去挽救个体。更理想的状态,是在危险发生之前,就已经有足够完善的制度,把那些最困难的人接住。
经济发展当然重要,GDP当然重要。但GDP最终应该转化成什么?应该转化成孩子更安全的成长环境,转化成普通家庭面对风险时的底气,也应该让一个辛苦工作的母亲,不必在“养活孩子”和“照顾孩子”之间被迫做一道残酷的选择题。所以,这件事最值得我们记住的,不只是那个徒手爬上防盗网救孩子的英雄。
我们更应该记住的是:一个社会真正的文明,不是看它有没有英雄,而是看它能不能让普通人少一点不得不冒险求生的时刻。愿每一个孩子,都能在需要的时候有人照看;愿每一个努力生活的父母,都不必独自扛下所有风险。而这,或许才是社会保障真正应该存在的意义。
编辑:冯仍 校对:冯仍 翻译:沈美花
When a Single Mother Leaves Home in the Early Hours to Earn a Living, Who Looks After the...
当底层人被逼到街头,社会不该只剩驱赶与封口
作者:冯仍
据网友投稿及网络流传视频显示,2026年8月9日晚至8月10日前后,武汉司马口一带疑似发生一起城管及协管人员与市民、摊贩冲突事件。网传画面显示,现场人员发生激烈肢体冲突,有协管人员疑似手持硬物、石块攻击他人。相关视频文字称,事件涉及武汉城管暴力殴打小贩,公安机关随后通报称“摊贩先出手”,并称涉事城管或协管人员已被刑事拘留。
图片来源由网络
如果这些画面和通报属实,这起事件已经不只是普通的街头冲突,而是一次对基层执法边界、底层生存困境和信息公开机制的集中拷问。
城市管理当然需要秩序,公共空间也需要规则。但是,秩序不能建立在对弱势者的羞辱和暴力之上。无论对方是小贩、无业青年,还是无处可去的底层市民,执法人员都没有权力使用明显超出必要限度的暴力。手铐、石块、围殴、辱骂,都不应成为城市管理的一部分。
更值得追问的是,为什么越来越多普通人会被逼到街头?为什么年轻人、小贩、低收入者只能在城市缝隙中求生?当经济下行、就业困难、房租高企、社会救助不足时,街头摊贩和无处可去的人,并不是城市的脏乱差,而是社会压力最直接的外露。
真正的问题,不是他们出现在街头,而是他们为什么只能出现在街头。
一个社会面对底层困境,不能只靠驱赶;面对执法争议,不能只靠通报;面对公众质疑,更不能只靠删帖封号。视频可以被删除,账号可以被封禁,但现实不会因此消失。被砸伤的人、被驱赶的人、无钱租房的人、靠摆摊谋生的人,仍然真实存在。
如果执法人员涉嫌故意伤害,就必须依法公开调查、追责到底;如果现场确有冲突,也应公布完整执法记录,而不是让公众只能从被剪碎的视频和被删除的帖子中拼凑真相。一个政府若真有公信力,就不应害怕事实;一个城市若真讲文明,就不应把最弱势的人当成清理对象。
经济再难,也不能失去对人的基本尊重;城市再需要管理,也不能让暴力成为规则之外的“潜规则”。这起武汉事件最刺痛人的地方,不只是有人被打,而是底层人在生存已经艰难的时候,仍然可能被更强大的权力进一步碾压。一个国家如何对待最弱势的人,最能看出它真实的文明程度。
暴力执法要不得,遮掩真相更要不得。真正的稳定,不是把问题压下去,而是把人当人看,把规则当规则用,把权力关进法律的笼子里。
编辑:胡丽莉
校对:毛一炜 翻译:沈美花
Reflections on the Wuhan Chengguan Violent Law Enforcement Incident: When the Grassroots Are Driven to the Streets, Society Should Offer More Than Just...
作者:王海舟
横州六蓝水库服务站7月6日深夜2点30分发布通告第4号函称经会议商讨,6点整水库闸门全开泄洪,大雨是天灾,但水库深夜预警泄洪和“塌方”难道不是人祸?深夜开会,凌晨泄洪,是故意想让大家在熟睡中安乐死吗?2026年7月6日上午,广西南宁市横州市六蓝水库坝体出现严重缺口,洪水倾泻而下,瞬间吞噬了下游的六蓝村、独田村、官平村等村屯。房屋被淹没至二楼,车辆被无情卷走。据网友现场投稿,受灾人口已达30万以上,失踪人数达数万人。台风“美莎克”的强降雨是诱因,但六蓝水库的决堤彻底将灾害推向深渊。必须正视的是,在中国很多洪水灾难中,主因往往是人祸而非天灾。大坝泄洪时机不当、对下游民众通知不及时,经常导致更严重的次生灾难。不下雨不泄洪、一暴雨就集体泄洪或决堤,这种人为灾害年年上演。政府就是灾难的制造者,人民的生命只是用来制造新闻或掩盖事实的工具。 7月6日横州六蓝水库溃坝,数千村民逃难至村头山坡,24小时内山坡区域网络信号以及通信信号全部被屏蔽。而在六蓝水库溃坝的同一天,中国政府援助委内瑞拉地震救灾的发电机、净水机、帐篷、毛毯等首批80吨中国政府援助物资已经通过包机抵达委内瑞拉。 7月7日,新闻发言人毛宁宣布:习近平主席向委内瑞拉罗德里格斯代总统致慰问电。中国政府在此前向委方提供现汇援助基础上,追加1亿元人民币紧急无偿援助,中国红十字会提供30万美元紧急现汇援助。自己国家水深火热,救灾不力;对外援助打肿脸充胖子,不遗余力。广西人民一定记住这一天,中国人民也请记住这耻辱的一天。80吨救灾援助委内瑞拉已经送达,但广西灾民们收到多少援助?由此想到中国政府掩盖了整整50年的世界上最大人为灾难, 1975年河南省板桥水库溃坝事件,该事件发生后震惊全球,24万人在短短6小时内瞬间失踪,1100万人遭受灭顶之灾!板桥的血泪悲剧,至今仍令人心惊胆战!而此次六蓝水库溃坝事件和当年的惨案如出一辙,同样的灾难面前重复犯错误,这样的政府已经不具备执政能力,也从来没有把人民群众的利益和生命安全放在眼里。救援物资没有到,信号屏蔽车先到了,官方一面呼吁民间救援力量组织冲锋舟进行救援,一面又要求民间应急救援力量先得到指挥部的批准,所谓指挥部到底是以救人为目的还是以封锁消息为目的不得而知。在21世纪信息如此发达的时代,官方总是想掩盖事实,到底在怕什么?广西六蓝水库2009年除险加固投资7362万,水库总库容9276万立方米,招标书上显示本次加固主要特点为大坝采用混凝土防渗墙加高压摆喷加固。溢洪道原为开敞式实用堰溢洪道改建道,按100年一遇洪水设计过闸流量达到1469m3/s”,达到大(2)型水闸,结果就是泥巴墙抹了层水泥。(本文下附溃坝横截面照片以及招标公告)在2023年又再次启动了总投资高达3.8253亿元的灌区改造加固项目。巨额资金本应换来安全屏障,可短短三年后,它就在暴雨中垮塌了约50米。面对惨烈现实,人们不禁质疑:这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工程款是否被贪污?施工是否存在偷工减料?“刚加固就决堤”明显是利益输送、质量稀释的典型案例,严重动摇了公众的信任底线。中国水坝主要是土石坝结构,其根本原因在于它的门槛极低—泥土、碎石就地可取,无需工厂生产,普通劳动力即可施工,是人类最古老也最普及的筑坝方式,全球各国早期水利建设均以此为主。中国的比例之所以更极端,与特定历史背景直接相关:现有水库中 87.1%的堤坝建于1979年以前。 近半数坝龄已超过50年,彼时主要依靠群众运动式的「土法施工」,既无精密浇筑技术,也无充足资金,混凝土坝根本无法大规模推广。加之中国小型水库占全部水库数量的95%以上,这一规模的工程因为当时的技术和原材料局限,不得已选用造价低廉的土石坝。因此,土石坝高占比,是中国在极短时间内、以极有限条件建造全球最多水坝的必然结果。
专业人士指出:中国多数坝龄已超过50年,当时主要依靠群众运动式的“土法施工”,这些水坝现在全部是安全隐患。这么看来,毛泽东时代的遗祸和危害还远远没有结束;而习近平则把这场对人类思想以及躯体的屠杀和毁灭之祸又上升到了极致。把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当泄洪代价,这笔账,到底该谁来埋单?!
编辑:李晶 校对:孔祥庆 翻译:戈冰
The Collapse of the Liulan Reservoir: The Awakening of the Peo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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