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米
朋友圈里的母亲节上周就开始了。 各类商家带头出来,呼吁关爱妈妈,鲜花、红包、转账、祝福长文,这样一年一场集体性的表演,我看了很多年。人们在今天高喊“母亲伟大”,可到了明天,又默认一个女人就该回到厨房、婚姻和忍耐里。 我始终不太喜欢“母亲节快乐”这句话,我只是祝愿过少数几个活出女性姿态的女性。在我这里,她们对孩子无私,但仍保有自我,这才是我欣赏的母亲。我认为首先懂得爱自己的母亲才有能力和精力去爱孩子。 所以,那些铺天盖地的节日祝福,在我这里就像一种奖章。奖励她们又一年没有崩溃,没有逃走,没有停止奉献。 不得不承认,至少我看到的中国社会直到今天,骨子里依然默认女性是“附属品”。年轻时是谁的女儿,结婚后是谁的妻子,老了是谁的母亲。 唯独很少有人问,她自己是谁。 很多女性从小被教育要懂事、顾家、情绪稳定。她们被允许温柔,却不被允许自私;被要求牺牲,却不能喊累。社会一边歌颂“伟大的母亲”,一边又默认家务、育儿、照顾老人,本来就该是她的责任。 最荒唐的是,人们竟把这种消耗叫作女性应该具备的美德,如果没有,那就是不道德的事。 可一个人如果长期不能做自己,再体面的生活,也只是缓慢的窒息。 比起节日里的歌颂,我更希望她们能真正自由一点。可以不贤惠,可以不伟大,可以不永远把别人放在前面。 真正的爱,从来不是在今天集体喊一句“母亲节快乐”。而是在每一个普通日子里,都允许她首先成为她自己。 我很少会刻意在今天说一句“母亲节快乐”。因为我对妈妈的爱,不是集中在某个被提醒的日子里,而是藏在一年四季无数个寻常时刻。 比起“节日快乐”,我更希望妈妈们这一生,能够真正做自己。不只是某个人的母亲、妻子、女儿,也依然是那个有热爱、有情绪、有梦想的人。 愿妈妈们不用永远坚强,不用总把别人放在前面。 愿她们自由、松弛、平安,活得肆意热烈,不论何时何地何把年纪,也依旧对世界怀有温柔与好奇。 孩子爱妈妈,从来不需要靠一个节日来证明。
编辑:钟然 校对:熊辩 翻译:周敏
Reflections on Mother's Day
Author: Jin Mi
Abstract: Behind the bustle of Mother's Day, many women are still expected by default to...
作者:鄭偉
摘要 :致敬在中共高壓下堅持抗爭的女性與母親,讚揚她們在迫害與監控中守護真相、法治與自由的不屈勇氣。
在這個溫柔的節日,我們將目光投向那些在風暴中依然堅持、堅守、溫暖的女性。
她們是母親。但她們的“母親”身份,在暴政下被賦予了更為沉重,也更為悲壯的含義。
我們致敬“天安門母親”。她們是一群被惡魔奪走孩子的母親,在長達三十七年的漫長黑夜裡,她們用孱弱的身體築起真相的長城。她們拒絕遺忘,拒絕沉默,在嚴密的監控和年歲的蠶食下,依然堅持著那一聲對正義的追問。她們是中國當代最堅韌的良心。
我們致敬維權母親。如丁家喜的妻子羅勝春,高智晟的妻子耿和,余文生的妻子許艷,王全璋的妻子李文足,維權媽媽何方美、可可……她們原本或許只是想做一個平靜生活的妻子、媽媽,但當暴政奪走了丈夫、孩子的自由和健康,她們在恐懼中起身,從一位普通女性轉變為在法院門口,在國際舞台上疾呼的人權捍衛者。她們用柔弱的雙肩,扛起了營救家人和追求法治的雙重重擔。
我們更要致敬那些自己身陷囹圄、不斷抗爭的女性代表。是張展用絕食的身軀展現的道德高度,是黃雪琴用筆寫下的女性尊嚴,是王宇在酷刑前不屈的法律人風骨,是王荔蕻在弱勢群體前的抗爭,是熱依拉·達吾提對民族文化血脈的堅守。還有“白紙運動”中那些年輕的面孔,她們用青春的勇氣打破了沉默,證明了正義的火種未曾在年輕一代中熄滅。
在中共的強權下,她們面臨的是全方位的迫害:非法的拘禁,獄中的酷刑,剝奪通訊,醫療權的虐待、對家人的監控與威脅。暴政企圖通過摧毀她們的身體、割裂她們的家庭關係來讓她們屈服。
然而,她們沒有屈服。
她們的抗爭,超越了個人的不幸。她們在為孩子追求一個免於恐懼的未來,她們在為社會追求一個有法治、有真相的明天。
暴政可以囚禁她們的身體,卻無法囚禁她們的意志;可以切斷她們與外界的聯繫,卻無法切斷她們與正義的共鳴。
在這個母親節,讓我們記住這些名字:丁子霖、張先玲、張展、王宇、黃雪琴、曹芷馨……她們是女兒、是妻子、是母親,更是鋼鐵般的公民。
她們的堅韌,如同寒冬後的春暉,雖然微弱,卻在無情地消融著暴政的冰雪。
致敬她們的勇氣!祈願她們的自由!
祝福所有偉大的女性,母親節快樂!
編輯:胡麗莉 校对:熊辩 翻译:周敏
Steel Spring Radiance: Dedicated to All Women Resisting Under CCP Tyranny
Author: Zheng Wei
Abstract: A tribute to the women and...
作者:周小星
1989年6月4日,北京。
一群渴望自由、反腐败、追求民主与法治的学生和市民,最终等来的不是对话,而是坦克、子弹和镇压。
那一年,来自全国各地的大学生走上街头,他们并非暴徒,也不是所谓“动乱分子”。很多人只是单纯地希望国家变得更好,希望结束腐败,希望拥有更多言论自由,希望中国能够走向更加开放和文明的未来。
他们聚集在天安门广场,静坐、绝食、演讲,用和平方式表达诉求。广场上有年轻人的理想,也有普通市民对未来的期待。
但中共最终选择了最残酷的方式回应。
军队开进北京,坦克驶入街道,枪口对准自己的人民。长安街上的枪声、履带声和哭喊声,成为那个时代最沉重的记忆。许多年轻生命永远停留在1989年的夏天,很多家庭从此支离破碎。
真正令人愤怒和悲哀的,不仅仅是那一夜发生的流血事件,更是37年来中共对这段历史持续不断的封锁和掩盖。
在中国,“六·四”成了禁词,相关书籍被删除,网络内容被屏蔽,讨论被压制。无数年轻人甚至从未听说过这段历史。一个政权如果真的问心无愧,就不会如此恐惧人民记住过去。
中共害怕的从来不是纪念本身,而是真相被更多人知道。
因为一旦人们开始了解历史,就会明白:当一个政权把维稳置于人民生命之上,把不同声音视为威胁,把遗忘当作统治工具,它最惧怕的永远是独立思考和自由意志。
37年过去,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但有些伤口仍未愈合。
纪念“六·四”,不是为了沉浸在仇恨中,而是拒绝遗忘,拒绝让谎言改写历史。
历史不会因为删帖、封号和沉默而消失。
那些逝去的生命,值得被记住;那段被掩盖的历史,值得被讲述。
铭记1989,勿忘“六·四”。
自由从来不是免费的。
编辑:钟然 校对:熊辩 翻译:周敏
History Will Not Vanish Through Silence
Author: Zhou Xiaoxing
Abstract: During the June 4th Incident in 1989, students and citizens...
作者:钱钰琳
编辑:胡丽莉 校对:周敏 翻译:周敏
在中国,很多人一谈到女性地位,就喜欢拿“妇女能顶半边天”出来宣传,好像中国女性已经获得了真正平等。可现实却恰恰相反。中国女性长期活在儒家父权思想与中共极权统治双重压迫之下,从古代到今天,女性从未真正拥有完整的自由与权利。
所谓的“三从四德”,本质上就是一套驯化女性的思想枷锁。女人从出生开始,就被要求顺从、忍耐、牺牲。小时候听父亲的,结婚后听丈夫的,丈夫死了听儿子的。女人被要求温柔、听话、贤惠,却从来没人要求男人学会尊重和平等。中国传统文化里,女性从来不是独立的人,而是家庭与男性的附属品。而最可怕的是,中共从来没有真正废除这种父权思想,反而利用它来维持统治。中共嘴上喊男女平等,实际上却把女性当成维稳工具、生育工具、社会工具。国家需要劳动力时,就宣传“妇女能顶半边天”;国家需要控制人口时,就强制计划生育;国家发现人口下降了,又开始逼女人回归家庭、多生孩子。
在计划生育最疯狂的年代,中国发生过人类历史上最荒唐、最残忍的大规模生育迫害。无数女性被强制堕胎、强制上环、强制绝育。怀孕不是女人自己的事情,而是政府审批的事情。基层干部像抓犯人一样半夜破门,把孕妇拖去流产。多少已经成型的胎儿被强行杀死,多少女性因此终身不孕、精神崩溃,甚至死在手术台上。可这一切,在中共口中却被包装成“伟大的政策成果”。这根本不是文明,而是国家机器对女性身体最赤裸裸的控制。更讽刺的是,当中国人口开始下滑时,同样的政权又开始高喊“鼓励生育”。以前不让你生,现在逼你生。女性从头到尾都没有选择权。你的子宫什么时候该工作、该停止、该生几个孩子,不是你决定,而是权力决定。
而在现实社会中,中国女性依旧大量生活在赤裸裸的性别歧视里。很多落后地区,女人至今不能上桌吃饭,只能在厨房忙前忙后;家产默认留给儿子;女孩被认为“迟早是别人家的人”;农村重男轻女导致大量弃婴、黑户、拐卖问题长期存在。甚至直到今天,还有无数家庭把生不出儿子的责任推到女人身上。中共从来不敢真正解决这些问题,因为父权结构本身就是它维持社会稳定的一部分。一个被压制的女性群体,更容易忍耐,更容易服从,更容易成为廉价劳动力和家庭牺牲品。
很多女性以为努力读书、努力工作就能改变命运,可现实是,中国社会对女性的恶意几乎贯穿一生。找工作时,企业公开写“限男性”;结婚后,被逼着承担绝大部分家务和育儿;离婚时,又可能因为所谓“传统伦理”失去公平。年龄焦虑、婚育焦虑、社会羞辱,像锁链一样套在中国女性身上。更荒唐的是,当女性真正开始为自己发声时,却往往遭到打压。女权账号被封禁,讨论女性权益被说成“制造性别对立”,受害者维权被污名化。因为真正独立、有思想、有组织能力的女性,对于极权社会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一个真正文明的社会,女性应该拥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力:决定是否结婚,是否生育,如何生活,如何表达。可在中国,很多女性甚至连最基本的身体自主权都无法真正拥有。说到底,中共从来没有真正解放过女性,它只是把女性从“封建家庭的附属品”,变成了“国家机器的附属品”。而一个社会,如果连女性都无法获得真正自由,那它口中的“文明”“进步”“现代化”,不过都是包装出来的宣传口号。
Chinese Women: From Patriarchy to State Control
Author: Qian Yulin
Editor: Hu Lili Proofreader: Zhou Min Translator: Zhou Min
Abstract: Chinese...
作者:陈军杰
编辑:李晶 校对:熊辩 翻译:戈冰
有些经历,不是过去,它会一直留在你心里。
在中国,我曾接触到家庭教会,一开始只是简单的参与。
后来我才慢慢明白,这并非“普通的宗教生活”。有些时候,聚会必须谨慎:声音不能太大,信息不能太公开,甚至连人与人之间的交流都需要保持一种“边界感”。那种感觉很难解释,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一种长期存在的“自我收缩”。
你会习惯性地自我审查:
这句话能不能说?
这个话题安不安全?
这个表达会不会带来麻烦?
久而久之,信仰本该带来的释放感,变成了一种压抑的状态。甚至,我们被突如其来的公职人员带走接受调查,被审讯,被关押,被恐吓威胁,整个过程毫无尊严可言。
后来,我来到了美国。第一次走进教会时,我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没有紧张的眼神,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没有需要提前预判风险的交流,只有很普通的人,在很自然地唱诗、祷告、分享。但这种“普通”,却让我震撼。因为我意识到,原来信仰可以不用防备,原来表达可以不用计算后果,原来一个人可以只是“相信”,而不需要同时“自我保护”。
有一次祷告时,我突然停住了。不是因为环境,而是因为我意识到:我过去很多年的信仰方式,其实是在“限制中进行的”。那一刻很安静,但心里很重。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迟来的清醒。
虽然我仍然在学习信仰,但和过去不同的是,我开始理解:信仰不仅是内心的坚持,也是一个人是否可以真实表达自己的状态。当表达是自由的,信仰才可能完整;当人不需要隐藏自己时,他才有可能真正面对自己。
我不想用简单的对比去解释两个世界,现实永远比语言复杂。但有一点对我来说已经很清楚:一个人是否能够自由地表达信仰,会深刻改变他的生命状态。不是表面改变,是内心结构的改变。
现在的我,更珍惜每一次聚会。也更理解“自由”这两个字的分量。不是因为它被谈论,而是因为它曾经缺席过。
I Once Believed in Silence; Now I Rediscover Faith in Freedom
Author: Chen Junjie
Editor: Li J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