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u F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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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年自扇耳光的经典,缅北的背后其实是监守自盗

作者:罗翔 这大概是近年来最经典的一场“自我打脸”:央视正在热播《缅北电诈覆灭纪实》,告诉全国民众缅北电诈如何被重拳打击、如何走向覆灭;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消息却告诉我们,妙瓦底的电诈园区正在异地重建,社交媒体上的招聘信息甚至超过9300条。 一边是“覆灭”,一边是“重建”。一边是胜利的纪录片,一边是现实世界里重新挂起来的招聘广告。这到底是在拍纪录片,还是在拍一部大型连续剧? 10月5日至7日,中国公安部与央视联合摄制的纪录片在央视综合频道首播。片中披露,河南平顶山一名母亲被骗40.5万元,其中还包括挪用的公款,最终投河自尽;缅北电诈高峰时期,仅佤邦勐波地区就存在265个电诈窝点,涉诈人员接近6万人。数字确实触目惊心,故事也确实令人痛心。 可是问题来了:这么大的产业,是一天之内从地下冒出来的吗?几万个涉诈人员、数百个园区、完整的通信体系、人员招募体系、资金流转体系和地方保护网络,难道都是犯罪分子凭空变出来的? 更荒唐的是,我们这些年似乎一直在重复同一个故事。 这个园区被端了——胜利!那批诈骗分子被抓了——胜利!某地被清剿了——重大成果!新闻播完以后,大家刚准备鼓掌,转过头一看: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新的? 缅北不行了,还有妙瓦底。 妙瓦底不行了,还可以换一个地方。 园区没了,可以重新建设。 人抓了一批,还可以重新招募。 于是一个极其诡异的画面出现了:电诈园区像打不死的小强,每次新闻宣布“覆灭”,过一阵子就换个地方继续营业。 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我们到底是在消灭电诈,还是在不断追赶电诈? 更值得玩味的是,电诈园区不是荒郊野外里凭空出现的一顶帐篷。 它需要电,需要通信,需要网络,需要资金,需要人员,需要运输,需要招募,需要地方势力提供保护。 一个几万人规模的产业,能够长期运转,本身就说明它背后存在一套复杂的利益链。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电力从哪里来?通信从哪里来?资金怎么进、怎么出?招聘信息为什么可以公开传播?人员又是怎么源源不断进入园区的? 如果这些最基础的问题都没有被彻底回答,只是抓一批人、拆几个园区,然后宣布“覆灭”,那所谓的“覆灭”,究竟覆灭了什么? 更耐人寻味的是,中国企业在境外电力、通信等基础设施领域长期存在广泛布局。网络上因此长期流传各种关于中国企业与境外电诈园区之间关系的说法,甚至有人讽刺所谓“电诈公司是某些势力的白手套”。 这些说法究竟是真是假,当然应该拿证据说话。 可如果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为什么不能把整个供应链、资金链和通信链彻底公开调查清楚? 谁供电,谁提供通信,谁收钱,谁获利,谁保护,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这些问题能够彻底查清楚,谣言自然就没有市场。 最怕的不是有人提出质疑,而是每一次质疑都只得到一句“我们已经取得重大成果”,然后过几个月,又出现新的园区、新的诈骗、新的受害者。 于是公众只能一次次观看同样的剧情:园区出现——警方行动——新闻报道——宣布成果——舆论欢呼——园区转移——重新招募——新的受害者。循环往复。 如果把这些年的新闻全部连起来看,甚至会产生一种荒诞感:每一次新闻都可以单独看成胜利,可所有新闻连起来,却像是一场永远没有大结局的连续剧。这才是最讽刺的地方。 真正值得关注的,不应该只是“抓了多少人”“端掉多少窝点”,更应该看看那些被骗者后来怎么样了。 被骗的钱追回来了吗?家破人亡的家庭得到什么补偿了吗?被诱骗、胁迫进入园区的人回来以后怎么样了?那些因为诈骗失去积蓄、工作甚至亲人的民众,谁来承担他们人生被改变的代价? 如果一个母亲被骗40.5万元之后选择投河,那么对她的家庭来说,所谓“重大行动成果”究竟意味着什么? 对一个已经失去亲人的家庭而言,一场新闻发布会、一部纪录片、一串抓捕数字,真的能够填补那个永远消失的位置吗?所以,真正讽刺的并不是打击电诈本身,而是某些叙事方式。 当“覆灭”成为标题,当“重大成果”成为结论,当掌声成为结尾,可现实却告诉我们:园区换个地方又开张了,招聘广告继续铺天盖地,新的受害者还在不断出现。 那么这场所谓的“覆灭”,究竟是谁的覆灭?是电诈产业的覆灭,还是一个旧园区的覆灭? 如果犯罪产业能够换个地方继续运转,如果背后的电力、通信、资金、人员和保护网络没有被真正切断,那么把一个园区炸掉、拆掉、端掉,又有什么意义? 这就像一棵树,天天砍树枝,却从来不去挖树根。最后当然可以宣布:“树已经被我们成功消灭!”可是春风一吹,下一棵又长出来了。 这才是这场“77年自扇耳光”真正荒诞的地方:嘴上说的是覆灭,现实看到的却是重生;新闻讲的是胜利,民众看到的却是循环。 如果一个犯罪产业几十年来不断换地方、换招牌、换园区,却始终能够死灰复燃,那么我们究竟应该相信新闻里的“已经覆灭”,还是应该追问一个能够被反复宣布“消灭”、却又能够反复重新出现的庞大产业,真正没有被消灭的,到底是电诈,还是它背后那条让电诈能够生存下去的利益链?  编辑:赵杰 校对:熊辩 翻译:周敏 Classic Self-Slap in...

祝賀中華民國生日快樂,也苦心提醒台灣人民提高警覺

作者:關永傑        10月10日是中華民國115年國慶。舊金山灣區多個城市舉行了不同形式的慶祝活動,而我們選擇了另一種方式表達我們的支持。除了向台灣人民送上誠摯的節日祝福之外,我們還發表了一份公開的《支持台灣民主自由聯合宣言》。 同為華語群體,我們這些出生、生活在中國的人,由衷地羨慕台灣人民。台灣今天所擁有的民主自由狀態,以及在平等、法治、經濟發展、人民福祉上所取得的驕人成就,不僅令我們羨慕與嚮往,更是整個華語世界文明的驕傲。然而,在共慶國慶的時刻,鑑於目前複雜多變的國際形勢,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作為共同追求民主、捍衛自由的同道,我想提出以下兩點危機提醒: 第一,借鑑香港血淚教訓:絕不能相信中共的任何統戰承諾 請大家務必清醒地認識到:中共是一個毫無契約精神的組織。當年的《中英聯合聲明》被他們一句“歷史文件”徹底撕毀。如今的香港,自由與法治被蠶食,經濟實力大幅倒退。香港的現狀,就是中共背棄承諾所造成的結果,它是台灣最血淋淋的反面教材!大家必須時刻保持最高警覺,絕不要接受任何形式的以“一國兩制”為名的政治安排。 第二,看穿武統虛張聲勢,更需嚴防“非傳統超限戰”的內部瓦解 要跨越上百海里的台灣海峽進行跨海登陸作戰,兩棲登陸與後勤保障難度極大。中共內部官僚與軍工系統“欺上瞞下”的腐敗,可能導致部分軍備的實際性能與宣傳存在差異。普京高估自身軍事實力,是導致原計畫閃擊烏克蘭,最終深陷泥潭四年多仍未結束的重要原因之一。 常規戰爭方面中共可能力有未逮,但不要忘記,毫無底線是獨裁專制政權的特質,所以,在戰術上必須死守防線,嚴防中共的非傳統手段: ——非常規威脅: 警惕化學、生物等非常規手段的潛在風險; ——輿論認知戰: 嚴防鋪天蓋地的虛假資訊干擾; ——內部滲透: 嚴防中共用金錢或其他利益進行滲透,收買台灣內部個別立場不堅定的軍事要員、政治人物、網紅或明星,從內部削弱抗敵意志。 兩岸的根本問題,不是什麼血濃於水的宏大敘事,而是正義與邪惡、文明與野蠻、民主與專制的體制之爭。台灣的民主自由,是整個華語地區不滅的希望。希望台灣在民主自由的道路上永遠堅定、自信地走下去! 中國駐舊金山總領館門前,從左到右:關永傑,唐奇,蔣書清,陳森鋒,惠汝濤,張繼順 編輯:鍾然 ...

勇敢站出来,反抗中共暴政

作者:王希清 我为什么要加入中国民主党?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要勇敢站出来,反抗中共暴政。我不愿再接受一个剥夺人民自由、践踏人民权利,又不允许人民提出批评的政权。我希望与有共同信念的人站在一起,为中国人的自由、人权和尊严而抗争。 这个选择,来自我亲身经历的不公,来自我被拘留、被恐吓以后无法忘记的痛苦,也来自一个越来越清楚的认识:如果权力可以随意侵害普通人的利益,却不受监督和追究,那么任何人的安稳生活,都可能在某一天被打破。我们要争取的,是让每一个人都能够有尊严地生活,让任何掌握权力的人都不能任意欺压百姓。 对我来说,加入中国民主党,就是把这种认识变成行动,与更多人一起,公开反对专制,持续争取民主。 我曾经只想讨一个公道。 我出生在山东,曾经只想靠自己的劳动,把家里的日子过好。土地、果树、工作和家人,就是我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那时,自由、人权、民主这些词,似乎离我的日常生活很远。 直到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我才明白,它们与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有多么密切。 2018年,因为承包土地被征用、补偿不合理,我去信访部门反映情况。我想知道,多年付出的劳动应当怎样得到补偿,自己的合法利益应当怎样得到保障。我希望有关部门听一听普通人的意见,给我一个合理的答复。 然而,等待我的却是拘留。在我的经历中,提出问题没有换来解决问题的机会,反而招来了殴打和恐吓。那种无助,让我至今难忘:你明明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却找不到能够公平说理的地方;你希望依法维护权利,却发现权力可以先让你失去自由。 后来,我把有关土地征用的视频发到网上,希望有人看到,有人关注。警方又要求我删除,并警告我后果自负。 我最终删除了视频。我承认,那时我害怕。 一个普通人需要考虑家人,需要考虑今后的生活。面对威胁,很难毫无顾虑。但被迫删除视频,并不意味着我接受了这一切。相反,它让我看得更加清楚:当一个人连讲述自身遭遇的自由都没有,所谓的权利就难以得到真正保障。 没有自由、没有人权,普通人就难以保护自己。有人可能觉得,只要不关心政治,安心工作,就能避开这些问题。我也曾经只想过自己的日子。可土地被征用时,政治已经进入我的生活;上访被拘留时,权力已经决定了我的处境;发布视频受到威胁时,言论自由已经成为我切身需要的东西。 这些经历让我明白,自由和人权关乎最具体的生活。 言论自由,关系到一个人受了委屈能不能说出来。 人身自由,关系到一个人会不会因为提出意见而被关押。 获得公正救济的权利,关系到普通人面对政府时,能不能有一个公平讲理的地方。监督权力的权利,关系到官员侵害百姓利益以后,究竟需不需要承担责任。 在中共的专制统治下,这些本应受到保障的权利,往往在人民真正需要它们的时候被剥夺。权力要求人们服从,却不愿接受质疑;要求人们相信制度,却可能堵住申诉的道路;要求社会保持安静,却不解决造成愤怒和痛苦的问题。 我反对这样的统治,是因为我知道被压迫是什么滋味。我不希望更多普通人经历同样的恐惧,也不希望我们的下一代仍然需要靠沉默换取暂时的平安。 离开中国以后,我要站出来,不再让恐惧决定我的选择。我有了公开表达意见的机会,也开始参与抗议行动。 在加州,我用自己的驾驶经验,帮助自由雕塑公园运送柜体、布置抗议横幅。车陷进沙地,就想办法把车开出来;物资需要送到指定地点,就努力把事情完成。我能够做的事情很具体,但我知道,这些劳动是在帮助反对专制的声音被更多人看见。 后来,我前往华盛顿,站到抗议习近平的人群中,举起政治犯和维权人士的照片,表达自己的反对。 对我而言,走到那里有着很深的意义。曾经,我因为恐惧删除了自己的视频;如今,我希望能够公开讲述自己的经历,也为那些仍然无法自由表达的人发声。 站出来并不意味着从此没有恐惧。面对现场冲突、跟踪拍摄和威胁,我仍然会紧张。当威胁涉及国内家人时,那种担忧尤其沉重。 但正是这些经历,让我更清楚地意识到,恐惧如何限制一个人的选择。它让人反复衡量一句话能不能说、一张照片能不能举、一次活动能不能参加。专制权力希望人们在开口之前,就先把自己压住。 我不愿让这种恐惧永远支配我的生活。我希望学会在恐惧中坚持表达,也希望和其他人一起,让受到威胁的人得到支持。 加入民主党,是为了共同反抗中共暴政。 这就是我希望加入中国民主党的最主要原因。 我需要把反对中共暴政的立场,落实为长期的参与和责任。我希望找到愿意共同争取民主、自由和人权的人,彼此支持,一起行动。 一个人可以参加一次抗议,可以举起一块标语,可以讲述自己的遭遇。但争取改变需要持续的努力:有人受到迫害时,需要有人声援;事实遭到掩盖时,需要有人记录;恐惧让人退缩时,需要有人陪伴;公众不了解中国人权状况时,需要有人耐心解释。 我希望通过加入民主党,参与这些具体的工作。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清楚,把能够承担的事情做好,与其他人共同维护公开表达和和平抗争的空间。 我也愿意从中学习,理解民主所要求的责任。既然我们反对专制,就应当尊重不同意见;既然我们主张人权,就应当尊重每一个人的尊严;既然我们要求权力受到监督,就应当接受公开讨论和批评。 我期待参与的民主运动,能够让这些原则体现在日常行动中。只有这样,我们所争取的自由,才有真实的内容。 反对中共暴政,源于我对普通人处境的关切。我希望中国人能够有尊严地生活。 我希望中国的农民在土地被征用时,能够获得公平补偿;希望劳动者受到不公对待时,能够依法维权;希望记者能够报道事实,律师能够维护当事人的权利,普通人能够批评政府而不受报复。 我希望一个人是否平安,不再取决于他是否沉默;一个家庭是否安稳,不再取决于它是否愿意忍受不公。 中国属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任何政党都应当接受人民的监督,任何领导人都不应拥有不受约束的权力。人民有权决定自己的生活,也有权决定国家的未来。 我所追求的民主,就是让这些权利得到制度上的保障,让人们能够通过和平、公开的方式表达意见、参与公共事务、监督和更换执政者。 我仍然是一个普通人,需要工作,需要养家,也有自己的担忧和局限。我知道,个人的力量有限,争取民主更不会因为参加几次活动就轻易完成。 但我可以决定,自己是否继续沉默。从我自己开始,承担一份责任。 我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参与抗议,为政治犯和受迫害者发声,记录和讲述真实的遭遇,支持同样追求自由的人。我也可以通过加入中国民主党,把这些行动坚持下去。 过去,我因为维护自己的权益而受到打压;今天,我希望为更多人的权利站出来。过去,我因恐惧而被迫闭嘴;今天,我愿意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公开反抗中共暴政。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加入中国民主党,也是我最主要、最坚定的理由:争取自由,维护人权,结束专制给普通人带来的压迫。 我期待有一天,中国人不必为了说真话而流亡,不必为了维护权益而坐牢,不必因为参与政治而担心家人受到牵连。 为了这一天,我愿意站出来,承担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责任,与更多人一起坚持和平抗争。   编辑:李聪铃 校对:程筱筱 翻译:周敏 Stand Up Bravely...

从越南高铁到全民福利:中国究竟“赢了”什么?

作者:刘畅       最近越南与欧洲签约高铁项目,本以为某些人会反思越南为什么选远亲而不选近邻?恰恰相反,国内的媒体大肆宣传,越南签约欧洲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赔了钱,还搭上廉价劳动力。明眼人一看,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新闻播了几天,效果明显不咋地,又出现另一种新闻,中国和河内签署了工业园、公路等修建协议,来宣示这个邻居并没完全抛弃自己。不过是个欧越高铁项目的合作事件,偏偏弄出两个版本的新闻。恰恰应验了中共百年不变的新闻宣传方针“报喜不报忧”,对国外事件呢,报忧不报喜,人家没忧也要弄出点“忧点”,再反其道而行之,秀自己的存在,网络上出现一个新词“赢了”,在舆论上赢了,在宣传上赢了。这样一看,如果说阿Q精神在民国之前只出现在民间,而现在是官方内定、法定,冠冕堂皇,简直到了极致!      提到越南,大家并不陌生,百年前中国的藩属国,中法战争后,法国逐步取代清朝对越南的宗主权。近代时期,经历越法战争、越美战争,最终取得独立。在经济发展上,每一步都在效仿中国,改革开放、招商引资、劳动红利等,这条路线,不亚于当年模仿日本的中国。       当代的中国,无论是汉语词汇的引进,还是政策的效仿,太多脱胎于日本,什么素质教育、国企年功序列制度、国企改制、公务员选拔制、大学生扩招、大学生村官、选调生,都是日本在几十年前实践过的。更不要说,早期电影、电视、音乐中日本文化的影响,高铁、重工等工业影响。但绝大部分中国人并不知道这一事实,尤其在互联网并不发达的昨天。在中共的意识里,功劳都是自己的,人民无功,友邦无劳,拿来的都是他自己的。那老百姓知不知道,中日建交后,日本为了支持中国发展,提供了贷款和其他援助,更不用说,上世纪80年代,提供了多少技术和生产线?中国人民,在上个世纪掀起的日语潮、日本出国风也不是假的。      在这里,我不是宣传日本有多好,而是说明,日本这个中国现代化的最大的外籍功臣之一,中国尚且可以肆意抹黑,更不要提同样有贡献和支持的美国和欧洲。中国为什么对自己有帮助的友邦这个态度呢?       答:我曾经常给他们分享一个观点,为什么中共在文革时期坚决打击一切宗教?因为中共想当“上帝”。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一切风头盖过它的人物、组织、国家都必须在它之下,无论是它认为好的或者坏的。好的呢?它想方设法收编到它的麾下,或发展为党员,或者统战到其阵营,如果统战不成,就过河拆桥,把他们的功劳据为己有再抹黑之。它认为坏的呢?李洪志、马云等就是其下场。回到刚才那个问题,这些友邦虽然帮助了中国,第一、其风头容易盖过中共,第二、人权观念无法达成一致,就只有将其收功再抹黑。当中国人在侵华战争的历史叙事中被洗脑,出现仇日、反日情绪,甚至在深圳血案发生后,谁知道这个国家曾帮助中国人走向现代化?谁知道1989年后,这个国家为中国人民的人权而奔走和呼号呢?     反观越南,虽然是中国的学生,这些年默默地招商引资,默默地发展,秉持“竹子外交”,不站边,既不得罪中国,也与欧美关系稳定,逐渐成为了亚洲发展的一颗新星。主动与欧洲合作,也是符合市场经济规则。他们并没有学中国,动不动要求外企与国企合资,霸王条款一大堆,随时为“过河拆桥”埋下伏笔或者留后路。既然这样,越南就像个初出江湖的小兄弟,实力虽然不强,但谦逊低调,主动融入江湖规则,中国呢,则像个江湖老油条,有一定地位,但老奸巨猾,在它掌握绝对垄断地位时,别人有可能被迫顺服于它,但大环境中一旦出现更多像越南这类敦厚的小兄弟时,这种风格只会被丢进历史垃圾桶。     中国的改革开放已经近五十年,到底该怎么走?治国治企如同做人,合作才能共赢,凡事不着眼于你死我活的输赢逻辑,懂得尊重他人,有收获也必须有付出,才能长久合作;如果只是仗着地大物博、人口红利,处处对他国掣肘,处处搞经济霸权,你又如何在这个世界得到尊重?又有人说了,中国和第三世界走得很近,朋友很多,但那些朋友是中国抠人民的福利去“撒币”收买的,有钱就是朋友,没钱狗屁不是,这些国家墙头草两边倒,巴基斯坦就是例子。所以,治国也得靠仁义礼智信,人人为我,我为人人,遵守游戏规则,不是靠投机取巧,今天偶然取胜了,明天呢?友邦全部跑了,难道又回到闭关锁国、闭门造车的天朝“内需”时期?     再谈谈前段时间一个新闻,越南对外宣传,争取2050年建成发达国家。国内的人觉得越南不自量力。中国人在国内被洗脑,认为发达国家就是GDP、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硬件,其实还有什么?共产党永远不会告诉你,“发达”更多是国家给予人民的福利,从人权、医疗、教育、生老病死等一条龙保障。一个国家敢给他们人民承诺“发达”,就是承诺给予福利,这难道不是一种魄力和胆识?然而很多中国人连“福利”这个词都没听说过,更不要说福利的直观理解。以前罗大佑的歌曲《童年》,第二段唱道:福利社里什么都有,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这一段也因政治原因被“和谐”掉了。中国发展了这么多年,财富积累这么多年,对内始终一句话:中国始终长期处在发展中阶段。也就是说,中国人民将长期不配有福利。要么说中国人口多了,但人口数据到底多少,它自己统计,它自己最清楚;要么说中国还要积累资本搞基建,中国的基建已经超越了很多发达国家了,还有太多重复建设,这个很重要吗?既然号称全民所有,为什么福利只限于体制内,可全民的“分红”呢?既然号称社会主义,可是全民共享福利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否则就是资本主义或寡头。     最后,希望越南能一如既往地保持这种谦逊低调的外交作风,遵守规则,主动融入世界、服务于世界,造福于越南人民,发不发达不重要,只要坚持到底,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定会成为东亚的另一种“发展”的可能,也能成为一面照妖镜,照出自己的清白坦荡,更照出真正的妖魔鬼怪! 编辑:胡丽莉 校对:孔祥庆 翻译:周敏 From...

跨越美国,只为让习近平听见我们的声音——记2026年9月华盛顿抗议习近平访美之行

作者:王希清 2026年9月,是我人生中难以忘记的一段经历。9月22日,在结束一天的工作之后,我们没有回家休息,而是收拾行装,连夜赶往机场。 我们一行人从美国西海岸出发,乘坐五个多小时的航班横跨美国,前往首都华盛顿。没有充分的睡眠,没有舒适的休息。我们这样昼夜奔波只有一个目的:在习近平访问美国期间,以和平、合法的方式站出来,为自由、人权和民主发出自己的声音。 从洛杉矶到华盛顿9月23日,习近平抵达华盛顿,开始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9月24日,他在白宫与美国总统特朗普举行会谈。而在白宫之外,另一种声音同样出现在华盛顿街头。 美国之音报道,当天参与抗议的群体包括来自中国大陆、香港、台湾的民主及人权活动人士,以及藏人、维吾尔人和宗教界人士等;自由亚洲电台也报道了白宫附近及中国驻美使馆周边同时出现抗议和欢迎习近平的人群。我就在这些抗议者之中。 我们站在华盛顿街头,高举:“Human Rights China!”“习近平下台!共产党下台!”以及“END CCP”等不同标语。有人高举西藏雪山狮子旗,有人声援香港,有人关注台湾,有人举起中国政治犯、良心犯的照片。 我们的诉求和关注点并不完全相同,但我们共同希望表达的是:一个人应该拥有表达政治观点的自由,一个社会应该尊重基本人权。与不同年代的民运、人权人士站在一起这次华盛顿之行,对我而言还有一个非常特别的意义。 我见到了来自不同年代、不同背景的中国民主和人权活动参与者。其中包括八九民运参与者王丹,中国民主运动资深人士魏京生,以及傅希秋牧师、张伯笠牧师、人权律师陈闯创等人;现场还有六四雕塑公园雕塑家陈维明,以及我所熟悉的六四雕塑公园义工苏力德、杨长兵、吴占科、朱荣跃等人。 还有2023年旧金山抗议活动中曾身穿皇帝服装表达政治观点的王中伟,以及许多从洛杉矶和美国其他地方赶来的参与者。公开资料可以确认,9月24日,由魏京生、王丹和王军涛等参与的“中国国是会议”也在华盛顿举行活动,表达他们对习近平访美及中国未来的看法。美国之音当天的现场报道则记录,王丹在白宫附近参加抗议,并谈到政治自由、人权以及释放政治犯等诉求。 对我来说,能够与不同年代的参与者站在同一条街上,是一种特殊的经历。有人经历过1989年。有人几十年来一直关注中国民主和人权。有人长期为宗教自由奔走。有人关注政治犯、良心犯和维权律师。而像我这样的人,只是一个在美国生活、工作,又愿意站出来表达自己政治观点的普通中国人。 身份和经历不同,但那一天,我们共同出现在了华盛顿。把那些不能自由发声的名字举起来在现场,我们不仅表达对中国政治制度和习近平执政的批评,也希望更多人关注那些遭受关押、失踪或者长期受到打压的人。照片里可以看到有人高举王炳章博士的照片,要求释放王炳章;也有人举起高智晟律师的照片,上面写着:“中国良心 高智晟律师,我们和您在一起。”这些名字不应该被遗忘。 王丹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也表示,这次抗议的重要内容之一,就是喊出被关押和受到打击的异议人士的名字,让外界知道他们的处境。所以,当我站在那里时,我越来越明白:我们不仅是在替自己说话,也是在努力让一些无法公开发声的人被世界看见。《世界日报》上的另一种声音这次活动还有一个让我印象非常深刻的画面。9月24日,《世界日报》刊登了“中国议会”的整版广告。广告上醒目写着:“正告习近平——中国人反对侵台”以及:“民主台湾,不容武力颠覆。”照片中的广告还列出了参与联署者名单。我的名字就在名单上面!无论人们对两岸政治持什么具体观点,这张报纸本身记录了一件事情:在习近平访问美国期间,有海外中国人通过公开联署和报纸广告表达自己的政治立场。 街头可以表达,报纸可以表达,不同意见的人也可以表达。对我而言,这正体现了自由社会一个重要的价值:我们可以不同意彼此,但不能因为别人表达不同观点,就使用暴力和恐吓让对方闭嘴。站在白宫附近,我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感受到两种声音的碰撞当天的华盛顿,并不只有反对习近平的人。 也有欢迎习近平、挥舞中共国国旗的人群。公开报道同样记录了这种场面:习近平访问期间,欢迎者与抗议者同时出现在华盛顿街头,有些地点双方距离很近,并出现推挤等紧张情况。我自己拍下的照片中,也能看到警方在双方之间维持秩序。一边是大片中共国国旗和欢迎横幅。另一边,是我们举着“Human Rights China!”、“END CCP”和其他人权、民主诉求的标语。这让我真正体会到:自由并不是只有我说话的自由。 支持习近平的人可以表达他们的意见,我们也有权和平表达我们的反对意见。真正重要的是——任何一方都不能用暴力、威胁和恐吓剥夺另一方合法表达的权利。最让我难以接受的,是恐惧似乎跨越了国界然而,这次经历并不只有激动和振奋。还有一些事情,让我至今无法忘记。 按照我本人在现场的经历和观察,我们在和平表达政治观点的过程中,曾经感受到来自部分亲北京立场人员的敌意和压力,又让我感受到了来自中共国警察的恐惧!我们被蒙面戴眼镜拿天安门广场上那些便衣警察手里拿的那种雨伞的人近距离拍摄、持续录像。那些蒙面戴眼镜戴帽子的人一直在观察和跟随我们的行动。 现场还出现了冲突以及辣椒水喷洒等情况。而最让我感到震惊的,是我们还听到了涉及中国国内家人的恐吓性言语——大意是:“让你们国内的家人小心一点。”这句话让我久久不能平静。因为那一刻,我想到的不是自己。我想到的是远在中共国的家人。如果一个人在美国参加和平合法的政治活动,却还要因为自己的言论担心远在中共国的家人会不会受到牵连,那么这种恐惧本身就值得被认真记录。 对于这些具体事件,我希望通过现场照片、原始视频、证人证言以及可能存在的警方记录继续保存证据。因为只有把时间、地点、人物和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保存下来,未来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究竟经历了什么。我们不寻求暴力,我们要的是和平表达的权利我要特别记录这一点:我们来到华盛顿,不是为了伤害任何人。 不是为了攻击持不同意见的人。更不是为了破坏美国的公共秩序。我们选择的是公开、和平的政治表达。举牌。喊口号。拍照。接受采访。参加集会。这就是我们表达意见的方式。美国之音的现场报道记录了王丹等抗议者在白宫附近表达政治诉求,也记录了藏人、香港人、台湾人、维吾尔人等不同群体参加抗议。 我们希望的,就是让自己的声音被听到。五个多小时的飞机,换来的不是几张照片有人可能会问我:结束工作以后连夜坐飞机,横跨美国五个多小时,就为了参加一次抗议,值得吗?对我来说,这次旅行的意义并不是拍几张照片。 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认识了多少人。而是多年以后,当我重新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我能够清楚地记得:2026年9月,当我认为应该发声的时候,我曾经站出来。照片会记录我们曾经站在白宫附近。记录我们举起“Human Rights...

给台湾年轻人的一封信

作者:蔡诗文 致台湾的年轻人: 我来自中国、爱台湾。有些话想写下来给你们,希望我们可以有机会坐下来谈谈。 首先我想说,我能理解你们累了。从小到大,每一次选举都被说成“关键的一战”,每隔一阵子新闻就提醒你,对岸又在演习了。另一边,你只是想努力过幸福的日子。 这份疲惫,民调里看得见。2024大选之前,2023年6月台湾民意基金会的一份民调,已经把这种年轻人的心情表现得非常明显:20至24岁选民中,柯文哲的支持度高达67%,远高于赖清德的8.8%和侯友宜的7.4%;25至34岁中,柯文哲也以40%领先赖清德的28%和侯友宜的13%。 “不要再吵统独,先顾好我们的生活”,说中了很多那时候台湾年轻人的心声。 柯文哲涉案后,民众党的好感度明显回落。《美丽岛电子报》2026年4月民调中,20至29岁对民进党的反感度一度达54.5%;但到6月,民进党在这个年龄层的好感(44.3%)已略高于反感(40.3%),反而是国民党与民众党的反感度都超过五成。不过,两次民调中都没有任何政党在年轻人中获得过半好感。许多台湾年轻人并没有稳定倒向哪一党。这透露的或许是一种对政党政治的疲惫。 想要一份稳定的工作、买得起的房子、可以规划的人生,这些愿望一点错都没有。你们当然可以厌倦那些反复出现的政治口号,也可以不想每天追着选举和两岸新闻跑。政治本来就不该吞掉一个人的生活。 但也正因为你们已经很累了,我更想把一些我亲眼见过的事情讲给你们听。不是为了让你们更焦虑,也不是要你们活在战争的恐惧里。怎么看、怎么选择,由你们判断。 我眼中的台湾 在台湾,特别是在台南,常让我停下脚步的是街角那些小店。很多已经开了几十年,传到了第二代、第三代。他们不急着扩张,只是一年又一年把同一件事做好。一个人敢把一辈子押在一间小店上,是因为他相信今天的用心,明天还会有收获。 十多年前,我在花莲旅行时请过一位导游。他支持国民党。大概知道我从中国来,他一路上讲了不少“两岸一家亲”的话。我心里并不认同,只是没有说出口。但让我记住他的,是另一件事。 那天天气不好,他带我去的景点很快就逛完了。他大概觉得收了钱却没让我玩尽兴,过意不去,就多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带我去一处只有当地人才知道的天然硫磺温泉。看到我喜欢那里,他脸上露出了一种松了口气的笑。这些年想起台湾,我常想起那个表情。这份善良,跟他支持哪个政党无关。 这些在台湾再平常不过的事,在我的国家却从来不是理所当然。在中国,一间开了二十年的小店,可能因为一纸通知就得关门,没有人需要向你解释。2021年突如其来的“双减”政策,几乎摧毁了中国原本庞大的学科类课外培训行业。公开挑战官方叙事的人,轻则被约谈、重则坐牢。2020年初,武汉医生李文亮在同学群里提醒大家防范一种新型冠状病毒,被警方以发布、传播不实信息等理由训诫,一个月后,他死于新冠。2015年的“709大抓捕”中,大批维权律师、法律工作者和公民被带走、约谈或拘押,律师王全璋后来以“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判刑。在中国,大多数人都学会了先活下来,别的以后再说。 同样的年轻人,不同的命运 在台湾,你们可以公开批评市长、批评总统,可以上街抗议,第二天照常上班上课。2014年春天,台湾的学生占领了立法院。不管怎么评价那场运动,参与的人后来面对的是选票、舆论和法院。 同一年秋天,香港的年轻人撑起雨伞,在街头坚持了79天,要的是真正的普选。那一年,17岁的周庭是学民思潮的发言人。2020年8月,她因涉嫌违反国安法被捕,同年12月又因参与未经批准集结被判刑入狱。出狱后,她的护照被扣了将近三年。2023年她申请出国读书。她后来表示,在取回护照、获准离境前,国安人员陪同她去了深圳参观改革开放展览;回来后,她还亲笔写信,感谢警方安排她了解“祖国的伟大发展”。她说,这样的信,那几个月里写过好几封。到了多伦多,她宣布不再回港报到。不久,她被香港警方列入通缉名单。 邹幸彤是执业律师,也是支联会前副主席,长期参与每年的维园六四悼念活动。2021年,她因为呼吁市民去悼念而入狱。法庭上,她说如果一定要讲“煽惑”,那是香港人煽惑她按良知行事,她为此受刑,无怨无悔。许多人离开香港的那几年,她留了下来。2026年9月11日,她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判监禁7年3个月。 在香港,这就是为普选、为一根蜡烛说话的代价。 2022年11月,乌鲁木齐一场火灾之后,中国各地的年轻人举起了白纸。纸上一个字都没写,因为他们知道,写什么都可能是罪。事后,参与者、年轻女孩曹芷馨在被带走前录下视频,请大家追问她们为什么被捕,不要让她们无声无息地消失。一位拍下上海白纸抗议的纪录片导演陈品霖,因为制作并发布纪录片《乌鲁木齐中路》,被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三年半有期徒刑。。 同样是年轻人,同样想为自己的未来说话,在台湾、在香港、在中国,换来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命运。 在那堵墙里面,一直有人在看着你们 我不怪身在中国、认为统一是唯一答案的许多人。一个人从小听见什么故事、看见什么世界,会影响他怎样理解自己的国家和未来。很多人习惯了从国家、民族和集体的角度思考,却不知道一个普通人也可以问一句:我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当权力又可以随时、任意地介入,而普通人很难要求它解释和负责,久而久之,人就会学会先顺着大局走。 中国也有另一些人。他们不是多数,但他们在。2019年香港的年轻人上街时,有数百位身在中国大陆的大学生手写字条向香港致敬,并附上学生证或身份证的局部照片证明自己真的来自中国。后来有人把这些照片整理成了一段视频: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KArxVyqFOs 所以,当我说希望这样的地方能被好好守住,我并不是觉得你们肩上有什么历史使命。你们没有义务替那一边的人负责,更没有义务为了证明什么而牺牲自己的生活。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你们拥有的这些选择,对有些暂时没有选择的人而言,远比你们想象得珍贵。你们可以投票,可以批评政府,可以上街,可以说“不”,也可以什么政治口号都不相信。 这些事情对你们来说也许已经普通到不值得一提,但正因为普通,它才值得被珍惜。 一场不只关乎市政的选举 11月28日是九合一地方选举,22个县市同一天改选首长和地方民代。这是2025年大罢免之后的第一场全国性选举,也普遍被看作2028年总统大选的前哨战。中选会估计,这次的首投族有60多万人。 地方选举谈的多半是托育、捷运、市场整修,正是你们最在乎的生活。但今年在台北,生活和两岸刚好缠在了一起。 现任市长蒋万安争取连任,民进党在5月征召立委沈伯洋挑战。沈伯洋是北京点名的对象:国台办在2024年10月把他列入“台独顽固分子”清单;2025年10月,重庆市公安局又以他“发起、建立‘台独’分裂组织黑熊学院”等为由,以涉嫌“分裂国家罪”对他立案侦查。一个台湾公民在台湾参选,却被中国的公安列为刑事追诉对象。 蒋万安有他的市政成绩,沈伯洋有他的政见,选民本来就该用市政的标准检验两个人。我提这件事,不是要替谁拉票,而是因为它让我看到,北京的施压不只靠海峡上的军机,也会伸向台湾人自己的选举。你们可以批评自己的政府,可以换掉自己的市长,也可以讨厌所有的政党。你们可以什么政治口号都不相信。但有一件事,我希望你们永远自己决定:谁可以被选上,谁不可以。你们不应该让北京决定你们应该害怕谁、不能选谁。请你们照常、不受恐吓地去投票,投给自己认为对的人。 这次年轻人的票也特别难预测。台北市长选战中,不同民调甚至给出了相当不同的结果。5月TVBS民调显示,在20至29岁有投票意愿的台北选民中,蒋万安以60%领先沈伯洋的37%;到了9月,信民两岸研究协会的民调却显示,20至29岁沈伯洋以42.8%领先蒋万安的37.8%,30至39岁也是沈伯洋领先。 两份民调的方法并不相同:TVBS只用市内电话抽样,并只统计有投票意愿者;信民民调则加入手机样本,对象是全体成年市民。因此,这种差距究竟有多少来自真实的民意变化、有多少来自抽样方式,目前仍难判断。 但至少有一点很清楚:台湾年轻人的票没有被任何一个政党锁住。他们可以因为市政投票,也可以因为两岸问题投票;可以支持这个人,也可以下一次换一个人。 这种“看人不看党”是健康的挑剔而不是冷漠。我在中国时从来没有机会这样挑剔。在香港,办一场初选可以换来十年牢狱;在中国,举起一张白纸可能让一个人彻底消失。在台湾,你们只需要走进投票所。投给谁,是你们的事。 最值得守住的,是选择 很多社会都走过这段路:越富足、越人道,人就越重视自己的生活,越不想谈冲突和牺牲。人人都能安心追求自己的幸福,这本来就是值得追求的。 所以我越来越觉得,厌倦政治没有错。真正值得警惕的,是有一天连“我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都不再能够由自己决定。 去年底有一份民调,里面一个数字我看了很久:对政府编列的2026年度9,495亿新台币国防预算,20到24岁的年轻人有54%赞成,只有22%不赞成。说自己厌倦政治的是你们,在守护这座岛这件事上表态最清楚的,也是你们。厌倦政治,和不在乎这座岛,从来就是两回事。 我在你们身上看到的,是温柔,也是坚强。台湾的年轻人,我祝福你们。 一个爱台湾的中国人 2026年10月4日 民调资料来源: 1. 台湾民意基金会,2023年6月民调,调查时间:2023年6月12日至13日。 https://www.tpof.org/%E7%B2%BE%E9%81%B8%E6%96%87%E7%AB%A0/2023%E5%B9%B46%E6%9C%88%E3%80%8C%E6%94%BF%E9%BB%A8%E7%AB%B6%E7%88%AD%E3%80%81%E7%B8%BD%E7%B5%B1%E8%81%B2%E6%9C%9B%E8%88%872024%E5%8F%B0%E7%81%A3%E7%B8%BD%E7%B5%B1%E9%81%B8%E8%88%89%E3%80%8D/  2. 美丽岛电子报,2026年4月国政民调,调查时间:2026年4月22日至24日。 https://my-formosa.com.tw/DOC_225352.htm 3.美丽岛电子报,2026年6月国政民调,调查时间:2026年6月22日至24日。 https://m.my-formosa.com.tw/DOC_226926.htm 4. TVBS民调中心,2026年5月台北市长民调,调查时间:2026年5月21日至26日。 https://news.tvbs.com.tw/politics/3214850 5. 信民两岸研究协会,2026年9月台北市长民调,调查时间:2026年9月16日至18日。 https://news.tvbs.com.tw/politics/4026020 6. 台湾民意基金会,2025年11月国防预算民调,调查时间:2025年11月10至12日。 https://www.tpof.org/wp-content/uploads/2025/11/20251116-%E3%80%8C%E5%9C%8B%E4%BA%BA%E5%B0%8D2026%E8%B6%85%E9%AB%98%E5%9C%8B%E9%98%B2%E9%A0%90%E7%AE%97%E7%9A%84%E6%85%8B%E5%BA%A6%E3%80%8D%E5%8F%B0%E7%81%A3%E6%B0%91%E6%84%8F%E5%9F%BA%E9%87%91%E6%9C%8311%E6%9C%88%E5%8D%B3%E6%99%82%E6%B0%91%E8%AA%BF%E4%B9%8B2.pdf 编辑:张致君 ...

极权主义现象之一:权责不一致

 作者: 张兴贵     在极权主义的幽暗殿堂之中,最具腐蚀性的幽灵之一,便是“权责不一致”。这并非简单的治理失衡,而是一种深层结构性存在:权力如脱缰的狂龙,肆意吞噬疆域、资源与生命,却将一切后果的阴影,悄然转嫁给虚空的“组织”、抽象的“历史”、无名的“敌人”。 极权主义之“极”,在于权力向单一中心的绝对聚拢。它摧毁一切中介——议会、司法、教会、家族、公民社团——使权力链条化为单向的、冰冷的命令瀑布。 正是这种“全面控制”本身,直接决定了权责必然不一致。“全面控制”要求权力无限集中,领袖、党被神化为永远正确、不可质疑的化身。权力被绝对化,责任被豁免,否则权力的永远正确将经受考验。因此,任何失败、灾难或暴行都可归咎于“阶级敌人”“外部势力”“执行偏差”“历史必然代价”,而非决策者本身。 要实现“全面控制”,必须依赖庞大、层层叠叠的官僚-政党机器。极权官僚制是“无人统治”——每个人都只是执行上级命令的“齿轮”,责任被无限扩散。顶层下达模糊或极端指令,中间层“领会精神”,基层具体执行。出问题时,谁都可说“我只是服从命令、按规定办”。这不是漏洞,而是特色--只有通过“责任稀释”,才能维持机器的无阻力运转。如果引入明确权责对等,就会产生制衡、个人判断和阻力,违背“全面控制”的定义。 与此相对,古典宪政文明始终坚守“权责一体”的铁律:权力源于委托,责任随权力而增。君主立宪、民主共和,皆以制度之网,将掌权者缚于后果的枷锁之上。然在极权体制下,权力的合法性来自“历史必然性”与“意识形态纯洁性”,责任则被“党性”“路线”“大局”等宏大叙事悄然溶解。决策者可一夜之间改写现实,却永不必为现实的残骸承担血肉之痛。 二十世纪的惨痛实验,已将此逻辑昭示无遗。大清洗中的斯大林,可将数百万忠诚的布尔什维克送上断头台,而后以“肃清叛徒”的名义洗刷自身;大跃进的狂飙中,“人定胜天”的豪言层层加码,最终铸成人类历史上最惨烈的和平时期饥荒。无数基层干部因无法完成不可能的任务而家破人亡,高层却能将悲剧轻描淡写为“自然灾害”与“右倾错误”。权力在此完成了惊人的炼金术:成功归于英明,失败归于他人,责任永不归于己。 权责不一致如慢性毒药,侵蚀着社会的每一根血管。在经济领域,它孕育出系统性的狂妄与低效。计划者手握全局,却无需为资源错配与人性无知付出代价,于是浮夸风、瞎指挥、重复建设层出不穷。苏联的“斯大林模式”留下了荒芜的荒原与毒化的湖泊;中国的“大跃进”则以数千万亡魂,证明了无责权力的毁灭能量。在人道维度,它制造了冷酷的规模化暴行。掌权者远离苦难现场,坚信“为崇高目标牺牲少数”是必要的数学题。于是古拉格、批斗场、劳改营,纷纷成为权力实验的祭坛。受害者不仅失去自由,更被剥夺了作为人的最后尊严——他们甚至无法获得“敌人”应有的承认,而只是“历史尘埃”。在灵魂层面,它完成了对人性的最深阉割。社会原子化之下,个体学会明哲保身,官员学会“宁左勿右”,知识分子学会三缄其口。阿伦特所言的“平庸之恶”在此盛开:无数普通人参与暴行,却以“我只是服从命令”为自己开脱。责任感的普遍缺失,最终令整个民族陷入道德麻木与精神荒原。 唯有当每一位握有权力者,都必须直面自己决策的血肉后果时,权力才可能从暴君的权杖回归为仆人的灯火。极权主义的历史警示我们:一个无需负责的权力,最终必将吞噬它所统治的一切,包括它自身。 编辑:冯仍 校对:冯仍 翻译:沈美花 One Phenomenon of Totalitarianism: The Inconsistency Between Power and Responsibility Author: Zhang Xinggui In the shadowed halls of totalitarianism, one of...

公开信:

致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杨正根同志及各位领导: 作者:北京锡安教会“10•9教案”18位被羁押同工家属/ 刘春丽 杨俊 耿朋朋 苏子明 谷晓羽 编辑:冯仍 校对:冯仍 翻译:戈冰 尊敬的杨检察长: 我们是北京锡安教会“10•9教案”18位被羁押同工的家属。今天,我们怀着沉重却又满怀希望的心情,给您写这封信。作为妻子、丈夫、儿女和父母,我们日夜思念着分别已久的亲人,每一次会见后的短暂消息,都让我们既心疼又感恩。 2025年10月,我们的亲人——包括金明日牧师在内的18位牧师和同工——因教会正常的宗教活动被刑事拘留,随后被以“涉嫌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批准逮捕。该罪名最高刑期仅三年,但至今他们已被羁押超过200天。多次延长侦查期限的告知书中,竟以“可能判处十年及以上刑罚”为由。我们作为普通家属,实在难以理解,也深感焦虑。 检察长,您一直强调“高质效办好每一个案件”“为人民司法、为法治担当”,这些话语让我们看到了希望。我们相信,您和贵院同仁,定会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守护每一位公民的合法权利。我们的亲人都是善良、平和的教会同工,他们一生致力于传播爱与盼望,从未做过任何伤害社会的事。现在,他们有的身患糖尿病、心脏病或高血压,在看守所里,我们最担心他们的身体和情绪,却又无法随时陪伴、照顾…… 作为家属,我们每天最常做的事,就是为他们祷告,也为您和办案人员祷告。希望在这艰难的日子里,他们能感受到公义与温度;也希望我们的孩子能早日见到爸爸妈妈,老人能早日见到儿子女儿。一家团聚,是我们最朴素的心愿。 为此,我们恳切请求: 1. 请贵院对本案进行羁押必要性审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让我们的亲人取保候审或释放,早日回家。 2. 纠正与现行罪名不符的延长决定,严格依照《刑事诉讼法》办案,还他们应有的程序权利。 3. 保障律师正常会见和辩护,改善被羁押人员的医疗和生活条件,让他们感受到司法的人性温度。 4. 公开案件阶段性信息,让我们这些日夜牵挂的家属,能多一份安心。 杨检察长,我们深知检察工作责任重大,也相信在您的领导下,广西检察机关一定能以实际行动践行“司法为民”。我们的亲人、我们的家庭,期待您的关注与帮助。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愿以感恩的心,记住这份公正与慈悲。 感谢您在百忙之中阅读这封信。我们随时愿意提供任何所需材料,并通过律师与贵院保持沟通。 此致 北京锡安教会“10•9教案”18位被羁押同工家属/ 刘春丽 杨俊...

三星退出中国家电市场的真正含义:威权体制下跨国资本的末路

作者:陀先润 编辑:李晶 校对:孔祥庆 翻译:戈冰 三星近日宣布停止在中国大陆销售电视、冰箱等所有家电产品,仅保留手机业务。这则公告在商业媒体上被解读为市场竞争失利,但真正的故事远不止于此。它揭示的,是一个威权政权如何一步步将自己变成全球资本的禁区,以及跨国企业在主权绑架面前如何艰难求生。 三星家电在中国市场占有率不足0.4%,悄悄退出对财务毫无影响。选择公开宣告,唯一的解释是政治需要。三星必须向华盛顿和布鲁塞尔证明一件事:我们与中共市场的切割是真实的,不是表演。这是在中美科技脱钩持续深化的背景下,一家跨国企业为保住核心资产所做的政治投名状。 三星在华真正的战略资产不是家电,而是西安的闪存芯片工厂,这座工厂贡献了三星九成以上利润来源的关键产能。然而它现在处境极为危险——美国已将三星使用美制设备的许可证改为逐年审查,随时可能叫停;欧美市场对中国制造高科技产品的审查也已延伸至供应链深层,"产地中国"正在成为一个致命标签。三星必须向外界证明,西安厂只是全球供应链的一个加工节点,而非与中共市场深度捆绑的本土存在。家电业务的公开切割,本质上是为西安厂的生存买时间。 更值得警惕的是北京的反应。2026年4月,中共相继出台《工业和供应链安全条例》与《反外国不当域外管辖规定》两份行政法规,明确授权当局在外国企业执行美国断供令时,采取资产冻结、查封乃至强制要求工厂维持运转等反制措施。这不是正常法治国家的监管逻辑,而是威权政体将外资工厂视为可随时充公的人质的制度安排。一旦中美冲突进一步升级,三星西安厂面临被强制接管的风险并非危言耸听,而是有法可依的既定选项。 正是为了对冲这一极端情景,三星已在美国德克萨斯州泰勒市加快建设大型晶圆厂,计划年底全面投产。逻辑很清晰:一旦西安厂被强制接收,三星损失的只是固定资产。核心工艺、管理体系、全球协同网络可以随时撤走,没有三星实时技术支持的尖端工厂,良率会迅速崩塌,对接收方而言不过是一堆无法独立运转的机器。 对比日本企业的做法,更能看清三星今日困境的根源。萨德风波之后,日本政府便通过在华商业协会,有计划、低调地推动日企分批撤离,并给予财政补贴。佳能、尼康以及主要芯片与通讯企业,在被迫站队之前已完成战略撤退。而韩国财阀长期抱有在中美之间左右逢源的幻想,三星如今不得不在市值高峰期用一纸公告争取政治缓冲,本质上是一种代价高昂的被动补救。 三星这次公告,外界看到的是商业宣布,深一层是向欧美投资者的政治表态,再往下则是威权主权与跨国资本之间的极限博弈。中共用法律工具将外资变成人质,用行政手段扭曲市场规则,最终只能加速资本的离场。全球化时代资本自由流动的前提,是法治与产权保障,而这恰恰是中共体制结构性缺失的东西。三星今天的困境,不是一家企业的个案,而是所有仍在押注中国市场的跨国资本迟早要面对的共同命运。 The True Implications of Samsung’s Exit from China’s Home Appliance Market: The Dead End for Multinational Capital Under an Authoritarian Regime Author: Tuo Xianrun Editor: Li...

浙江渔民”集资”科考船:一块遮羞布,和它遮住的真相

作者:陀先润 编辑:韩立华 校对:程筱筱 翻译:戈冰 网上很多人看到这条新闻的第一反应是觉得不对劲。37个浙江渔民,集资1.5个亿,造了中国第一艘"民间科考船"。本能上就感觉这事有猫腻,但又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大部分人的质疑停在一个层面:渔民哪来那么多钱,平均每人400万,这不可能。 这个质疑方向是错的。 舟山群岛的离岛渔民,很多人真的有这个钱。那些岛上的渔村,常年在海上搏命,积累下来的财富远超外界想象,住宅、船只、生活方式都说明这一点。所以用"渔民没钱"来否定这件事,否定不了。这件事假,但假在另一个地方,假在这艘船本身。 一艘渔民"买不起、不该懂、也管不着"的船 先说这艘船装了什么。全电推进、薄冰区破冰能力、六级海况下一米精度动力定位、最长一万米水下光缆释放系统、深潜器布放能力。把这串参数摆出来,任何一个懂行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不是一艘用来研究鱼群或者海洋气象的科考船,这是一艘专门用来做海底地形勘测和航道绘制的船。 全电推进在科考船上有两个核心用途。第一是降噪,让声呐回波更干净,海底地形图更精确。第二是破冰,允许船体在冰区前后左右机动,甚至原地打转,这是传统螺旋桨推进做不到的。一万米光缆释放系统,加上深潜器布放能力,说明这艘船的主要任务就是把探测设备送到深海,绘制海底地图。六级海况下一米精度定点,是在复杂海况下保证设备下放时缆线不因船体漂移而断裂或扭损。 这每一项能力,在中国都是涉密技术。相关设备的采购,哪怕是个人从海外买回来,进关就要申报详细用途,接受审查。光纤护套、卷放设备、破冰钢板的材料选型,这些东西在中国没有相应批文,根本买不到,更别说装船。 现在问题来了。这37个渔民,作为名义上的投资股东,有权知道船上装了什么、这些设备从哪来、花了多少钱吗?答案是没有,而且绝对不可能有。这些信息本身就是国家机密,让一帮民间股东知道,叫泄密。所以这37个人,不是投资方,是挂名方。他们买的不是股份,是一块招牌。 中国的海洋数据,从1949年就是军事机密 要理解这件事的荒谬程度,必须先说清楚中国对海洋数据的管理逻辑。1949年之后,中国就规定所有海洋资料,包括水温、海浪、海流、海底地形测绘图像,全部属于国家地理机密,由军队管理,具体归属海军。国家海洋局从成立起就是军事化单位,下属的"向阳红"系列科考船是军事编制,船员按军人标准管理,船上佩带武器。后来的“远望”系列,给国防科工委用于航天测控,也是纯军方资产。 中科院有"科学"系列和"实验"系列,同济大学今年刚下水一艘"同济号"。这些大学和研究机构能运营科考船,是因为他们接的是国家项目,有相应资质,每一次出海任务都要向国家海洋局和军队报批。中国没有西方那种模式,就是某个大学教授申请了一个研究鲸鱼的项目,去租一艘船就能出海。你自己弄一个声呐,划着小船去探一探海底地形,第二天就会被请去喝茶,因为这叫间谍行为。 在这个背景下,37个渔民自发集资造了一艘装备远超体制内标准的"民间科考船",然后要去承接科研院所的"租船任务"。这个逻辑从根本上就站不住脚。科研院所出海,不会去租一艘民间船,他们有自己的船,有资质审批,也没有理由把涉密任务外包给一帮不在体制内的渔民股东。 为什么偏偏要"民间"这两个字 这才是整件事最关键的问题。 这艘船真正的用途,指向北极航道。薄冰区破冰能力不是为了去冬季的极地,而是为了夏末秋初,也就是北极冰层融化最多的时段,也是北极航道最可能通航的时段。全电推进加海底勘测能力,对应的任务是对北极航道进行系统性测绘,绘制潜艇可用的航线图。这件事中国一直在做,雪龙号、极地号都去过北极,但那是专项任务,不是全面测绘。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挂着"向阳红"或"科学"号的字样出现在北极航道,北约会怎么看?整个欧美对中国体制内科研机构的警惕已经今非昔比,连大学的合作项目都要审查,何况一艘军方背景的科考船。就算挂着同济大学的牌子,也会被认定为中国国家意志的延伸。 但如果是一艘“37个爱国渔民自发集资、热爱科学、支持国家”的民间船呢?它在舆论上的防御空间就完全不同了。一旦有人质疑,官方可以说这是民营企业行为,政府管不了,他们是自己把船租出去的,租给了某个对北极渔类感兴趣的项目。这套话说不说得通是另一回事,但它提供了一个外交缓冲,一个能让事情不立刻升级的叙事空间。 这就是"民间"两个字存在的唯一理由。 37个渔民什么都不知道,这才是设计的精妙之处 这37个人,不知道船上装了什么,不知道设备从哪里批来,不知道每次出任务去哪、干什么,也没有权利决定把船租给谁。出任务要国家海洋局批,要军队批,他们的"股东"身份在实际运营里等于零。他们是真的爱党、真的出了钱,但他们挂的是名字,买的是故事,而不是一家公司的实控权。 有人猜测这艘船是去切断别国海底光缆的。这个方向想多了,逻辑上也不成立。切光缆不需要这种精密科考船,一艘普通货轮改装一下,船底挂个拖揽装置,贴着海底一拖就行了,成本低、隐蔽性更强。造这么一艘船的成本和复杂度,远超切缆所需。 这艘船的核心价值,在于它能在其他船不该出现的地方做该做的事,而且出现的时候,身上贴着一张说得过去的平民标签。 渔民是真实的,钱可能也是真实的,爱国情感更是真实的。唯独那个"民间科考"的故事,是假的。 Zhejiang Fishermen “Pool Funds” for Research Vessel: A Fig Leaf, and the Truth It Hides Author: Tuo Xianrun Editor: Han...

中国民主运动的根基建设 ——在全球化流散时代,重新理解“建设”

连载第一部分: 作者:倪世成 编辑:钟然  校对:程筱筱 翻译:周敏 引言:历史有时会在地下缓慢转向  人们谈论中国民主运动时,总喜欢反复追问同一个问题:为什么几十年过去,它始终难以形成真正稳定而持续的力量。有人把原因归结于高压环境,有人把原因归结于组织松散,也有人把原因归结于人性的复杂。  但今天,我越来越觉得,也许更重要的问题已经不再是:过去为什么没有成功。而是:一种新的历史条件,是否正在缓慢形成。因为很多今天看起来理所当然的事情,在过去,其实根本无法完成。  过去的中国民主运动,长期处于一种高度压缩的状态。很多人身在国内;很多组织无法公开存在;很多刊物只能短暂出现;很多讨论刚刚开始,便已经被现实打断。在那样的环境里,能够持续发声,本身就已经非常艰难。  因此,今天重新回望过去,也许不应该只是轻易用一种后来者的姿态去批评前人。因为很多事情,并不是他们不想做。而是那个时代,没有条件。事实上,过去几十年里,其实一直有人在做这些事情。  一直有人:办刊物、做论坛、保存历史、翻译文献、建立媒体、维系中文公共讨论空间。很多今天仍然能够被看见的历史记录,本身就是一代代人艰难保存下来的结果。  只是过去的条件,使这些努力往往难以长期沉淀。很多论坛存在几年便消失。很多刊物,一旦停刊便彻底断裂。很多经验,随着一代人的离开而迅速散失。很多讨论,来不及进入长期公共知识体系,便已经被时间冲走。  过去的海外中文世界,长期更像一种漂浮状态。零散、脆弱、难以积累。  但今天,历史正在慢慢发生变化。越来越多中国人开始离开中国,分散到世界各地。有人是为了自由,有人是为了生活,有人是为了下一代,也有人只是无法继续忍受一种越来越封闭的空气。  而无论原因如何,一个新的现实正在逐渐形成:中国人第一次开始形成一个长期存在、全球分布的海外中文社群。这件事,也许会比很多人今天意识到的更加重要。因为它意味着,过去很多无法长期完成的事情,第一次开始真正拥有现实条件。互联网、数字档案、全球协作、云端出版、视频传播与AI工具,正在慢慢改变组织方式。  过去,一场活动结束之后,很多资料很快便会散失。今天,却第一次可能被长期保存、分类、整理、归档。过去,一个论坛停办之后,很多讨论也随之消失。今天,却完全可能形成持续十年、二十年的长期知识积累。过去,一个刊物一旦中断,很多思想便会断裂。今天,却开始拥有形成全球协作与长期出版网络的可能。  因此,今天真正重要的,也许已经不是:“重新发明一切”。而是:如何在过去几十年已经存在的努力之上,建立更长期、更稳定、更系统化的积累。  因为很多真正重要的变化,在刚开始的时候,往往并不轰动。它不会立刻改变世界。甚至很多时候,外界根本察觉不到它正在发生。  它更像植物在地下缓慢扩展根系。表面上,也许仍然松散、脆弱、并不成熟。但真正决定未来高度的,往往恰恰是那些在地下不断生长、彼此连接、逐渐深入土壤的部分。  过去几十年里,其实一直有人在做这些事情。而今天,在新的历史条件下,这些过去分散而脆弱的努力,第一次开始拥有了彼此连接、长期积累与持续深化的可能。这本身,也许就说明:中国民主运动的根系,正在比过去更深地进入土壤。  一、真正改变历史的,往往不是瞬间的激情,而是长期积累  过去很多年里,中国民主运动始终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感。这种疲惫,并不仅仅来自外部压力。很多时候,它更来自一种长期无法积累的感觉。  一代人付出巨大代价,很多事情却很难真正留下来。一次活动结束,很多内容迅速散失。一个论坛停办,过去几年讨论也随之中断。一个刊物停止出版,很多思想积累便跟着断裂。  很多时候,人们仿佛总是在重新开始。而这其实是非常消耗人的。因为一个运动如果长期无法形成积累,它就很难真正产生“历史感”。它会不断停留在一种:即时性的状态。今天激烈,明天沉寂。今天聚集,明天散去。  于是很多人会逐渐产生一种无力感。仿佛一切都只是短暂波动。但如果认真回头观察历史,就会发现:真正能够长期影响世界的力量,往往都拥有一种很强的“积累能力”。  欧洲启蒙运动之所以能够改变现代世界,并不仅仅因为出现了几位伟大的思想家。更重要的是,它逐渐形成了:出版网络、知识沙龙、长期公共讨论、跨地区思想传播。伏尔泰、卢梭、孟德斯鸠这些名字之所以能够跨越时代,并不是因为他们一时激烈。而是因为他们的思想被不断:出版、传播、争论、引用、整理。最后,慢慢沉淀成一种新的文明结构。  美国建国时期同样如此。真正让美国制度逐渐稳定下来的,并不仅仅是独立战争本身。更重要的是围绕制度展开的大量长期讨论。例如《联邦党人文集》之所以今天仍然被研究,并不仅仅因为它支持美国宪法。它更重要的意义在于:它把当时围绕联邦制度、司法独立、权力制衡的讨论,真正系统化、文献化了。两百多年后,人们仍然能够通过这些文字,重新进入那个时代的思想现场。因为真正长期影响历史的东西,往往并不是瞬间的口号。而是那些能够被长期保存下来的公共知识。  东欧剧变时期同样如此。很多后来真正推动社会变化的力量,并不只是街头抗议本身。而是长期存在的:地下出版、知识圈、公共讨论、社会协作网络。波兰“团结工会”后来之所以能够成长为真正影响国家结构的力量,也不仅仅因为一次工人运动。它后来逐渐形成了:出版、教育、长期组织化能力、社会协作网络。  很多历史经验其实都在说明同一件事:真正成熟的民主运动,并不仅仅依赖激情。它更重要的是:能否逐渐形成自己的:记忆、文献、制度、公共知识、长期协作结构。  而过去的中国民主运动,长期最缺少的,也许恰恰就是这种:长期积累能力。当然,这并不仅仅是人的问题。很多时候,确实是历史条件限制。过去的环境,很难允许长期公开积累。很多资料甚至保存下来,本身都具有风险。因此,今天真正重要的,也许并不是否定过去。  恰恰相反。正因为过去几十年里,一直有人艰难地保存这些东西,今天这一代海外中国人,才第一次开始拥有继续深化它们的可能。而这也意味着:今天的中国民主运动,也许终于开始从一种长期“生存状态”,慢慢进入一种新的阶段。这个阶段最重要的问题,已经不再只是:如何继续发声。而是:如何让很多东西真正留下来。  二、中国民运真正缺少的,也许不是热情,而是“组织记忆”  而当一个运动开始真正思考“如何留下来”时,它其实已经发生了某种很深的变化。因为这意味着,它开始不再只是关注眼前。而开始思考: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还能留下些什么。  很多时候,人们会低估“保存”这件事。总觉得真正重要的是:行动的人、发言的人、组织的人。而记录、整理、归档,似乎只是辅助性的工作。但如果认真观察历史,就会发现:很多真正改变历史的文明,本质上都极其重视:保存。为什么古代中国历代都重修史书?为什么欧洲长期保存大量书信、手稿与档案?为什么美国会长期公开保存总统文献、政治档案与历史记录?  因为一个文明真正长期的力量,很多时候恰恰隐藏在这些“看起来不够激烈”的东西里面。它们决定了:一个社会是否具备长期记忆。而没有长期记忆,一个群体就会不断重新归零。过去很多中国民运活动的问题,并不在于缺少激情。而在于:很多思想没有真正留下来。很多经验没有真正传递下去。很多讨论结束之后,思想也跟着消失。于是很多问题不断重复。很多组织一次次重新开始。很多新人进入之后,又只能重新摸索。这其实是一种非常巨大的消耗。  而今天,也许第一次开始拥有改变这种局面的条件。因为数字化时代真正改变的,并不仅仅是传播速度。更重要的是:它第一次真正改变了“长期保存”的能力。过去,一场活动结束之后,资料很容易散失。今天,却完全可能:数字化归档;多地备份;长期数据库化;全球协作保存;AI辅助整理;长期分类检索。  过去,一个论坛停办,很多讨论便随之消失。今天,却完全可能形成持续几十年的长期知识积累。过去,一个刊物中断,很多思想便彻底断裂。今天,却可能形成全球化协作出版网络。  这意味着:中国民主运动第一次真正开始拥有建立“组织记忆”的现实条件。而这种变化,也许比很多短期性的激情更加重要。因为真正能够穿越时间的,往往并不是某一次情绪爆发。而是:被长期保存下来的文明积累。因此,未来真正重要的,也许已经不仅仅是:“办更多活动”。而是:如何建立属于中国民主运动自己的:长期档案体系;长期论坛体系;长期出版体系;长期知识协作网络;长期公共讨论空间。  很多东西,在今天看起来也许仍然微小、松散、甚至脆弱。但真正重要的变化,往往就是这样开始的。它不会一夜之间成熟。不会立刻改变世界。它更像地下缓慢扩展的根系。表面上,也许仍然看不出什么。但真正决定未来高度的,往往恰恰是那些正在地下不断连接、不断积累、不断深入土壤的部分。  而今天,也许正是这样的阶段。  三、中国民运需要建设自己的“民主基础设施”  很多时候,人们谈论民主运动,仍然习惯于一种非常“事件化”的视角。仿佛一个运动是否成功,主要取决于:有没有一次足够大的抗议;有没有一次震动世界的事件;有没有某个突然出现的历史转折点。  但真正成熟的文明,很少只是靠一次事件形成的。更多时候,它是一种长期缓慢生长的结果。很多真正重要的东西,在形成初期,甚至并不显眼。大学刚出现的时候,也许只是少数人的讨论空间。早期报刊刚出现的时候,也未必有人意识到它会改变现代政治。很多最初的公共论坛,也往往规模很小。但后来,它们慢慢变成了:知识网络;公共空间;社会协作结构;文明的一部分。  中国民主运动未来,也许同样会经历这样的过程。  今天很多东西,看起来仍然分散、粗糙、并不成熟。很多论坛规模不大。很多刊物传播有限。很多讨论仍然停留在摸索阶段。很多组织仍然缺少稳定结构。但也许真正重要的问题,并不是:“为什么它现在还不够强大。”  而是:它是否已经开始形成一种过去没有的东西。例如:越来越长期存在的中文论坛;越来越稳定的海外中文媒体;越来越完整的数字档案;越来越持续的公共讨论; 越来越强的全球协作能力。这些东西,也许今天仍然远不成熟。但它们本身已经说明:一种新的结构正在形成。而这种变化,很可能不会以一种轰轰烈烈的方式出现。它更像是一种:缓慢生长。  很多真正重要的历史变化,往往在刚开始时,并不会立刻被意识到。因为它们最初看起来,甚至有些不起眼。但后来,人们才会发现:真正改变未来的,往往不是那些最喧闹的瞬间。而是那些长期缓慢积累下来的东西。  过去几十年里,中国民主运动很多时候更像一种:不断被打断的历史。很多努力刚刚开始,便已经中断。很多经验来不及沉淀,便已经散失。很多思想甚至还没有形成公共知识体系,就已经消失。  而今天,也许第一次开始拥有了一种不同的可能。过去那些彼此孤立、彼此分散、难以长期积累的努力,第一次开始拥有了:互相连接、长期保存、持续深化的条件。而这本身,也许就意味着:中国民主运动正在慢慢从一种“瞬间政治”,转向一种真正的“长期建设”。  这并不意味着未来一定成功。历史从来不会自动前进。很多东西依然可能中断。很多努力依然可能失败。但至少,今天第一次开始出现了一种过去并不存在的历史条件。而真正重要的,也许正是这一点。因为一个文明真正开始成长,很多时候并不是从它最强大的时候开始。而是从它第一次真正开始形成“根系”的时候开始。  连载第二部分: 作者:倪世成 编辑:钟然  四、建立记录制度:没有记录,很多事情就会重新归零  而当一个运动开始形成“根系”之后,它的意义其实就已经开始发生变化。它不再只是一些短暂聚集的人。也不再只是一次又一次彼此分散的行动。它开始慢慢形成一种:能够自我延续的结构。这其实是非常关键的变化。因为过去很多中国民运组织,长期都存在一种很强的“临时性”。很多事情主要依赖少数核心人物维持。一旦某个人离开,疲惫,发生冲突,或者生活发生变化,整个系统就很容易迅速停滞。  于是很多组织长期陷入一种循环:建立、扩张、内耗、分裂、消失。很多经验也随着一次次循环不断流失。而真正成熟的文明结构,往往并不依赖某一个人长期存在。它更重要的是:能否逐渐形成一种:即使人员变化,很多东西依然能够继续的能力。  大学为什么能够延续数百年?报纸为什么能够跨越几代编辑?很多政党、研究机构、公共组织为什么能够长期存在?因为真正被保留下来的,并不仅仅是某些个人。而是:制度;文档;传统;协作机制;长期知识体系。  而过去,中国民主运动长期缺少的,恰恰是这种:“制度化积累能力”。很多东西太依赖个人。很多经验无法真正进入长期公共结构。很多组织缺少:稳定流程;长期档案;协作规范;人员培养机制;知识传承结构。于是很多事情很难真正沉淀下来。  但今天,也许第一次开始拥有了改变这种局面的条件。因为数字化时代真正改变的,并不仅仅是传播。更重要的是:它开始让长期协作变得可能。过去,一个刊物很难长期维持。今天,却完全可能形成跨国家、跨地区、长期协作的编辑网络。过去,一个论坛很难长期积累。今天,却可能形成持续十年、二十年的长期数据库与思想档案。过去,很多经验只能停留在个人记忆中。今天,却开始拥有形成:长期知识库;长期文档系统;长期组织档案;长期协作平台;的可能。  而这种变化,也许会比很多人今天意识到的更加深远。因为它意味着:中国民主运动第一次开始拥有从“个人化结构”,逐渐走向“制度化结构”的现实条件。  而制度化,并不意味着僵化。真正成熟的制度,恰恰是为了:降低对个人的过度依赖。保护后来者能够进入。保护经验能够传承。保护组织不至于一次次重新归零。  很多时候,人们会误以为:民主只是选举。但真正成熟的民主,其实首先是一种:组织文化。它意味着:规则高于个人;制度高于情绪;长期协作高于短期冲动;知识积累高于瞬间表达。  而今天,中国民主运动也许才刚刚开始真正进入这样的阶段。这个阶段,未必轰动。甚至在外界看来,也许仍然显得缓慢、零散、并不成熟。但很多真正重要的历史变化,本来就是这样开始的。它不会立刻开花结果。它更像地下缓慢扩展的根系。安静,缓慢,却在不断深入土壤。  五、从活动组织,走向真正的思想生产  而当一个运动开始真正进入“长期建设”阶段之后,它的目标其实也会慢慢发生变化。过去很多时候,人们更容易把民主运动理解成一种:“反抗”。反抗压迫,反抗审查,反抗专制。这种反抗当然重要。因为如果没有人站出来,很多黑暗甚至不会被世界看见。  但一个成熟的民主运动,最终其实不能只停留在“反对什么”。它还必须开始回答:自己究竟要建设什么。这其实是一个比“反抗”更困难的问题。因为反抗很多时候依赖激情。而建设则需要:耐心、协作、制度、积累、长期主义。  很多历史上的政治运动,在“反抗阶段”往往非常强大。但一旦进入真正建设阶段,便迅速陷入混乱。因为它们缺少长期制度文化。缺少公共知识积累。缺少组织协作能力。缺少一种真正能够长期运转的公共结构。  而今天,中国民主运动也许第一次开始真正面对这样的问题。因为过去很长时间里,很多事情首先考虑的是:如何生存。  但今天,随着越来越多中国人长期生活在海外,一个新的问题开始慢慢浮现:如果未来真的存在一个长期的中文民主公共世界,它应该是什么样子?它是否能够:长期保存历史、长期积累知识、长期培养后来者、长期维持公共讨论、长期形成制度文化、长期形成协作网络。而这些问题,本质上都已经不只是“运动问题”。它们开始接近:文明问题。因为真正成熟的文明,并不仅仅依赖激情。它更重要的是:能否形成一种长期稳定的公共结构。  很多时候,人们会觉得:论坛、刊物、档案、数据库、长期讨论,这些东西看起来并不“激动人心”。甚至显得缓慢、琐碎。但历史上真正长期影响世界的文明,往往恰恰极其重视这些东西。因为它们知道:真正能够穿越时间的,往往不是一时情绪。而是:那些被长期保存、不断积累、持续传承的公共知识与制度结构。  为什么今天人们仍然能够研究古希腊?为什么欧洲启蒙运动仍然持续影响现代世界?为什么美国建国时期的思想今天依然能够进入公共讨论?因为它们不仅发生过。更因为它们被:保存、整理、出版、归档、不断重新进入公共知识体系。  而今天,中国民主运动也许第一次开始真正拥有建立这种长期积累结构的可能。  这并不意味着未来一定会顺利。很多东西依然可能中断。很多努力依然可能失败。很多组织依然可能分裂。但真正重要的是:一种过去长期不存在的历史条件,正在慢慢形成。过去那些零散、短暂、彼此孤立的努力,第一次开始拥有了:彼此连接、长期积累、持续深化的可能。而这本身,也许就意味着:中国民主运动正在慢慢从一种:“不断重复的短暂抗争”,逐渐走向一种:真正长期的文明建设过程。  六、制度化,而不是个人化  很多时候,一个运动在早期阶段,都会不可避免地依赖某些核心人物。这其实并不奇怪。因为在资源有限、环境困难、组织尚未成熟的时候,总需要有人主动承担责任。很多事情,也确实是靠少数人硬撑起来的。但如果一个组织长期无法从:“个人推动”,逐渐转向:“制度运转”,那么它最终往往会变得非常脆弱。  因为一旦:某个人离开,疲惫,发生冲突,或者现实生活出现变化,很多事情就会迅速停滞。  过去很多中国民运组织,其实都不同程度存在这样的问题。很多时候,组织本身并没有真正形成稳定机制。很多运行方式,仍然主要依赖:熟人关系、个人信任、临时协调、个体经验。于是组织很容易陷入:内耗、分裂、不信任、长期重复同样的问题。而更深层的问题在于:很多新人很难真正进入。因为很多东西:没有流程,没有制度,没有公开协作机制,没有长期知识传承。于是组织内部,很容易逐渐形成一种:“个人中心化”的结构。而这其实与民主本身的精神,是存在矛盾的。  因为真正成熟的民主组织,最重要的一点,恰恰是:制度高于个人。这里所说的制度,并不是一种冷冰冰的官僚结构。也不是为了压制个体。恰恰相反:真正成熟的制度,本质上是为了:保护个体。  因为当很多事情:有公开规则;有透明流程;有明确分工;有长期文档;有协作规范;那么组织内部,对人的依赖就会下降。很多事情,不再只能依靠少数核心人物硬撑。新人也更容易进入。经验也更容易传承。组织也更容易长期稳定。  例如,一个论坛如何长期运行。谁负责主持、谁负责记录、谁负责摄影、谁负责整理、谁负责发布、谁负责长期归档。如果这些事情逐渐形成:文档、流程、SOP、长期协作规范那么后来的人,就能够不断接续。而不是每一次都重新摸索。  再例如,一个刊物如何长期运转。如果完全依赖某个主编个人,那么一旦这个人停下来,整个系统就可能迅速停滞。 但如果逐渐形成:编辑制度、校对机制、作者协作网络、长期文档管理、资料归档机制, 那么刊物就开始真正拥有长期生命力。  真正成熟的组织,并不是没有核心人物。 而是: 即使人员变化,很多东西依然能够继续。因为真正被保留下来的,已经不只是某个人。而是:规则、制度、协作网络、组织记忆、长期知识体系。这也是为什么,现代社会中真正强大的组织,往往都极其重视:流程、文档、制度、长期协作机制。  因为它们知道:一个组织真正的稳定性,并不来自某个人永远存在。而来自:当个人变化时,整个系统依然能够继续运转。  而中国民主运动未来,也许同样需要逐渐建立这种意识。因为民主本身,其实不仅仅是一种政治口号。它更是一种:组织文化。如果一个组织内部,无法长期建立:透明机制、协作机制、长期制度、知识传承,那么它很难真正成长为成熟的民主组织。  因此,未来中国民运真正重要的方向之一,也许并不是继续强化:“谁更重要”。而是逐渐建立:更稳定的制度、更长期的协作、更公开的流程、 更可传承的组织结构。因为真正强大的组织,最终不是忠于某一个人。而是忠于:规则、制度、协作、长期公共目标。而这,也许才是真正现代民主组织最深层的根基。  七、像写代码一样,不断迭代民运  很多时候,人们会把民主运动理解成一种激情驱动的事情。仿佛只要:情绪足够强烈,口号足够响亮,态度足够坚定,很多问题自然就会解决。但现实往往不是这样。真正长期有效的组织,很少是“一次性完成”的。它们更像一种持续迭代的工程。  这一点,其实很像现代软件开发。没有哪个大型系统,一开始就是完美的。  很多系统:从 v1.0 开始;不断发现问题;不断修复漏洞;不断优化流程;不断升级结构;最后才逐渐成熟。  而中国民主运动未来,也许同样需要建立这种:长期迭代思维。过去很多时候,一场活动结束之后,事情也就结束了。但未来更重要的,也许是:活动之后,是否真正进入:总结、分析、复盘、优化、升级。  例如,一次论坛效果不好。过去可能只是:“这次没办好。”然后结束。但如果采用长期迭代思维,问题就会变成:为什么讨论不够深入;为什么记录不完整;为什么互动不足;为什么新人参与困难;为什么资料整理太慢;为什么传播效果有限。然后下一次继续优化。  这其实已经开始进入一种:工程化组织思维。很多真正成熟的团队,其实都是这样运转的。它们并不是靠一次伟大的爆发。而是靠:无数次细节优化。  例如:宣传方式升级;协作工具升级;档案系统升级;论坛流程升级;媒体传播升级;数据整理升级;培训机制升级;安全机制升级。这些东西,平时看起来很细。甚至不够“激动人心”。但长期积累下来,会彻底改变一个组织的能力。  过去很多中国民运组织长期存在的问题,恰恰是:很多事情缺少长期迭代。很多经验没有沉淀。很多问题不断重复。很多组织长期停留在一种:“临时状态”。 而现代社会真正强大的系统,几乎都具备一种能力:持续优化自己。这一点,其实不仅适用于技术系统。也适用于:组织、媒体、出版、公共讨论、民主运动本身。甚至未来,中国民主运动完全可以逐渐形成一种:自己的“组织工程文化”。  例如:每次活动之后:自动归档、自动整理、自动建立数据库、自动分类标签、自动同步资料、自动生成长期索引。AI时代,很多过去需要大量人力才能完成的事情,今天第一次开始变得现实。  过去,一个大型活动之后,光是整理资料,可能就足以耗费大量时间。今天,却完全可能通过技术手段,大幅降低长期积累成本。而这,也意味着一种新的可能。未来的中国民主运动,也许不再只是传统意义上的:“政治组织”。它甚至可能逐渐演变成一种:长期协作网络。它的力量,也许不只来自某个中心。而来自:大量持续积累的:文献;档案;数据;论坛;出版;协作节点;长期知识生产。  真正重要的,也许已经不只是:“办成一次活动。”而是:整个系统,是否比过去更成熟了一点。如果每一次活动之后:记录多一点;流程清晰一点;协作顺一点;文档完整一点;思想深入一点;新人更容易进入一点;那么长期下来,整个运动就会逐渐形成真正的积累。而这,也许才是未来中国民主运动真正需要建立的东西:  一种能够长期自我优化、自我积累、自我进化的能力。很多时候,一个文明真正强大的地方,并不在于它从不犯错。而在于:它是否具备不断修正自己的能力。  连载第三部分: 作者:倪世成 编辑:钟然  八、从“流亡政治”走向“文明建设”  过去很多年里,海外中国民运往往长期处于一种“流亡政治”的状态。很多人离开中国之后,首先面对的是:生存、身份、安全、重新开始生活。而政治表达本身,也更多围绕:抗议、揭露、声援、对抗。这些当然重要。因为如果没有这些声音,很多压迫甚至不会被世界看见。  但今天,随着越来越多中国人长期生活在海外,一个新的问题也开始慢慢浮现:海外中国人,是否能够真正建立属于自己的长期公共空间?过去很长时间里,海外中文世界始终存在一种很强的漂浮感。很多论坛存在几年便消失。很多媒体因为资金、人事或内部冲突迅速瓦解。很多讨论长期停留在碎片化状态。很多经验没有真正代际传承。很多时候,人们仍然更习惯于:“临时聚集”。而不是:长期建设。  但今天,也许第一次开始拥有了不同的条件。因为今天的海外中国人,已经不再只是少量短暂停留的流亡者。而开始逐渐形成:长期存在的全球中文社群。而这意味着,中国民主运动未来,也许不应长期停留在:“流亡政治”的阶段。  而应该逐渐进入:文明建设。所谓文明建设,并不是一个空洞的大词。  它其实意味着:开始真正长期建设:中文公共空间、中文知识体系、中文档案体系、中文出版体系、中文思想平台、中文协作网络、中文制度文化。过去很多时候,海外中文世界长期缺少的,并不是声音。而是:稳定性。  今天一个平台出现,明天又消失。今天一个论坛热闹,几年后资料全部失踪。很多思想,没有真正沉淀下来。很多经验,没有真正传递下去。  而一个成熟文明最重要的能力之一,恰恰是:长期积累。一个文明是否成熟,很多时候看的并不是:它有没有瞬间的激情。而是:它能不能长期保存自己的:记忆、思想、文献、经验、制度、公共知识。  为什么古代中国重修史书?为什么欧洲保存大量书信、手稿与档案?为什么美国大量公开总统档案、政治文献与历史记录?因为真正成熟的文明都知道:如果没有长期记忆,一个社会就会不断重新归零。  而过去,中国民主运动长期缺少的,恰恰就是这种:长期文明积累能力。很多事情刚刚开始,便已经中断。很多经验刚刚形成,便已经散失。很多思想甚至还来不及进入公共知识体系,就已经被时间冲走。但今天,情况开始第一次发生变化。互联网、数字化、全球协作与长期海外社群的形成,正在慢慢改变这一切。  今天完全可能逐渐形成:长期论坛、长期文库、长期数据库、长期出版网络、长期公共讨论空间、长期中文知识协作体系。而这些东西,也许比很多人今天意识到的更加重要。 因为真正改变未来的,往往不仅仅是一次巨大的爆发。更是:长期而缓慢的建设。很多东西,在当下看起来并不耀眼。甚至显得缓慢、琐碎、不够“激动人心”。但几十年之后,人们真正能够看到的,往往恰恰是这些:看似不起眼,却持续积累的东西。未来的人回头看这一代海外中国人时,不应该只能看到:零散的视频、碎片化的口号、短暂的情绪。而应该能够看到:一个正在逐渐形成中的:中文公共思想空间、中文民主知识体系、中文长期协作网络、 中文制度化建设过程。  而这,也许才是真正具有历史意义的事情。  因为真正能够改变历史的,往往不仅是反抗。更是建设。真正成熟的民主运动,最终也不仅仅只是:“反对什么。”它更重要的是:它是否开始建设未来。也许今天这一代海外中国人,第一次真正拥有了这样的历史条件。  结语:真正能够留下来的,往往不是激情,而是建设  很多时候,人们谈论民主运动,总习惯于关注那些最激烈、最耀眼的时刻。例如:一次大型抗议;一次广场集会;一次震动世界的演讲。这些当然重要。  因为很多历史转折,本身就离不开公开表达。但如果认真回头观察历史,就会发现:真正能够长期改变社会的力量,往往并不仅仅来自这些瞬间。  更来自那些:缓慢、长期、持续、甚至并不耀眼的建设。很多文明真正重要的部分,往往都不是一夜之间形成的。而是在一代又一代人的积累中,慢慢生长出来的。大学如此;出版体系如此;档案馆如此;现代制度如此;公共知识体系同样如此。它们真正强大的地方,并不是瞬间爆发。而是:能够长期积累。 过去很多年里,中国民主运动长期处于一种高度压缩的环境之中。很多时候,人们首先考虑的是:如何生存。在那样的条件下,能够持续发声,本身就已经非常艰难。  因此,今天重新回望过去,也许不应该只是简单批评前人。因为很多事情,并不是他们不想做。而是那个时代,没有条件。事实上,过去几十年里,其实一直有人在做这些事情。  一直有人:办刊物、做论坛、保存历史、翻译文献、建立媒体、维系中文公共讨论空间。很多今天仍然能够被看见的历史记录,本身就是一代代人艰难保存下来的结果。  而今天,在新的历史条件下,这些过去分散而脆弱的努力,第一次开始拥有了:彼此连接、长期积累、持续深化的可能。而这本身,也许就说明:中国民主运动的根系,正在比过去更深地进入土壤。全球化流散的海外中国社群;互联网与数字化工具;长期公开讨论空间;全球协作网络;这些东西,第一次开始让很多过去无法长期完成的事情,真正拥有了现实可能。  因此,中国民主运动未来真正重要的问题,也许已经不再只是:如何继续进行一次又一次短暂的表达。而是:如何开始建立一种能够长期积累、长期协作、长期传承的中文民主公共世界。它需要:档案、论坛、编辑部、出版、数据库、长期知识生产、长期制度建设、一代又一代人的持续协作。  很多东西,也许不会立刻产生巨大影响。甚至在当下看来,显得缓慢、琐碎、不够“激动人心”。但真正能够穿越时间的,往往恰恰是这些:看似缓慢,却持续积累的东西。 未来几十年后,人们回头看这一代海外中国人时,不应该只能看到:零散的视频、碎片化的口号、短暂的情绪。而应该能够看到:一个正在逐渐形成中的:中文公共思想空间、中文民主知识体系、中文长期协作网络、中文制度化建设过程。  因为真正成熟的民主运动,最终不只是敢于反抗。更重要的是:它是否开始建设未来。很多真正重要的变化,在刚开始的时候,往往并不轰动。它不会立刻改变世界。甚至很多时候,外界根本察觉不到它正在发生。它更像植物在地下缓慢扩展根系。表面上,也许仍然松散、脆弱、并不成熟。但真正决定未来高度的,往往恰恰是那些在地下不断生长、彼此连接、逐渐深入土壤的部分。而也许今天,中国民主运动真正重要的变化,恰恰正在这里发生。  Building the Foundations of the Chinese Democracy Movement — Reinterpreting "Construction" in the Era of Globalized Diaspora Part 1 of the Series...

为儿子牛腾宇继续维权:我不会放弃

作者:牛腾宇妈妈      在五一假期结束后,我将再次奔赴广东,为蒙冤入狱的儿子牛腾宇继续维权。 我为儿子聘请的第16位律师已代理一年有余,但广东当局至今拒绝安排阅卷。此前他们以“需先提交抗诉书才能阅卷”为由推脱,而阅卷与提交抗诉书本无任何关联,这种拖延明显是在耍无赖。  一审开庭前,24名孩子的律师仅能看到当局挑选过的部分卷宗,其他材料均以“涉密”为由拒绝提供。大量案件漏洞、错误事实和伪造证据被刻意隐藏。我方律师因无法获取完整案卷,根本无法得知广东当局炮制这起冤案时究竟动用了多少非法手段、判决依据又有多么残缺不全。这就像考试时不给考生完整试题,律师在信息严重不对等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找到正确的辩护方向,更无法进行有效辩护。 因此,我必须再次前往广东,依法要求当局向我方代理律师提供完整案卷。  2019年,广东当局为邀功请赏,非法抓捕了一批无辜青少年,并对其施以惨无人道的酷刑。随后,在某高级权贵仆从——杨晔的直接干预下,广东省政法委要求茂名市公检法串联办案,非法重判24名孩子,其中包括多名未成年人。这就是震惊中外的 “部督1902136专案”。 我的儿子牛腾宇正是这24人之一。 杨晔先是命令茂名、佛山两地公安加大对我儿的酷刑力度,甚至试图杀人灭口。残酷虐待导致他全身无一处完好皮肤。酷刑之后,杨晔又指示广东省政法委让我儿替她的儿子顾杨阳顶“主犯”,要求茂名当局从重判决。 茂名市检察院为完成“政治任务”伪造证据、编造供词、诱供诈供;茂名市法院则威胁我方律师,要求其保持沉默或退出代理。 就这样,我儿子被非法判处14年有期徒刑。 为把这起冤案做成“铁案”,杨晔与广东省政法委随即对我实施持续迫害。这些迫害来自公安和国安系统,利用职权与技术手段,多次威胁到我的生命安全,且至今从未真正停止。 儿子刚转入四会监狱时,广东省政法委为配合杨晔,曾命令监狱非法剥夺我的会见权。 我多次前往广东维权,却屡遭威胁与骚扰:一次去四会监狱要求会见儿子,迎接我的竟是一排荷枪实弹的特警;另一次在广州维权时,政法委人员入住我酒店隔壁房间,整晚打牌聊天制造噪音,让我彻夜难眠,白天也毫无精力维权。 我非常清楚,杨晔与广东省政法委联合实施的残酷迫害,最终目的就是让我和儿子牛腾宇都“消失”。 即使倒在维权路上,也比坐以待毙、憋屈地死在家里强,只要我儿子还在广东,我就会一直前往广东维权,绝不放弃! Continuing the Defense of Rights for My Son Niu Tengyu: I Will Not Give Up Author: N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