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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关押我的身体,但无法改造我的信念”

十年六个月牢狱生活,一位民主人士的坚持与守望 记者:贾嘉 沈美花 采访人物:陈树庆 采访地点:在野党杂志社 人物简介:陈树庆 陈树庆,中国民主运动人士、中国民主党成员,长期关注中国的民主、人权与公民权利问题。 陈树庆出生于普通家庭,早年从现实生活中对社会公平、普通民众处境以及公共权力运行的观察,逐渐形成对民主、自由与社会公正的思考。1989年“六四事件”对其思想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也促使他开始重新思考中国社会的民主化道路。 此后,陈树庆参与中国民主党相关活动,并从事民主、人权理念的传播与相关刊物工作。因参与和推动民主运动,他曾多次遭遇政治打压和监禁,并经历了长达十四年六个月的牢狱生活。 在长期的政治压力和监禁生活中,陈树庆始终坚持自己的民主理念。他认为,中国的民主化进程不可能依靠某一个人、某一个团体或某一种单一力量完成,而需要海内外不同群体长期共同努力。 如今,陈树庆依然关注中国的民主与人权事业。他同时也呼吁海外民运人士和年轻一代,在坚持理想、关注中国社会的同时,首先照顾好自己的生活、家庭和健康,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持续关注和支持中国的民主与人权事业。 当谈及自己为何能够长期坚持时,他用一句简单而坚定的话概括了自己的人生: “我是个战士(I'm a fighter)。” 【采访导语】 十四年六个月。 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这都是一段漫长得足以改变人生的时间。 然而,对于陈树庆而言,这十四年六个月不仅意味着铁窗、失去自由,也意味着一次关于信念、意志和坚持的考验。 在中国的监狱体系中,政治犯与普通刑事犯一样,被纳入所谓的“教育改造”体系。 思想要被改造,生活习惯要被改造,纪律要被改造,劳动也成为所谓“改造”的一部分。 但面对这一切,陈树庆的态度始终非常明确: “如果是对的东西,不用你改造,我自己就会改;如果是错的东西,你把我打死,我也不会改变。” 这句话,几乎可以概括他十四年六个月牢狱生活中最核心的坚持。 一、监狱里的“改造” 采访者:您在监狱里度过了十年多的时间,那是一段怎样的经历? 陈树庆介绍,中国监狱对犯人有一整套所谓的“改造”体系。 “不管是政治犯还是普通刑事犯,他们都认为需要改造。” 这种改造包括思想、生活习惯、纪律以及劳动等多个方面。 陈树庆说,共产党的政治理念中长期存在一种观念,即认为人可以通过环境和制度进行重新塑造。 “他们认为,人是可以被改造的,所以监狱里面也要对犯人进行各种改造。” 其中,劳动是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下到车间,就要生产一些劳改产品。很多劳动都是强迫性的、没有报酬的。” 对于陈树庆而言,监狱生活同样意味着严格的管理、劳动以及长期失去自由。 但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思想信念不会因为进入监狱而发生根本改变。 二、“他们想改造我,但我是不能被改造的” 记者贾嘉问陈树庆: “您刚才说,毛泽东认为人都是可以被改造的,那么他们改造成功您了吗?” 陈树庆的回答十分直接。 “那是毛泽东和共产党这么认为的。但是我,是不能被改造的。” 他说,自己很早便向相关人员明确表达过自己的态度。 “如果是对的东西,不用你改造,我自己就会改。” 但如果他们要求自己放弃原则和信念,他的态度同样明确。 “如果是错的东西,你把我打死,我都不会改变。绝不投降。” 这并不是一句情绪化的表达,而是他长期以来对自己行为和原则的一种界定。 在他看来,一个人当然可以反思自己、修正自己的错误。 但是,坚持真理与被迫放弃信念,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如果我认为自己错了,我当然可以改变。但是如果我认为是错误的东西,我不可能因为压力而去接受。” 三、在监狱中寻求一种“相安无事” 尽管拒绝放弃自己的政治信念,陈树庆也并没有选择无意义地制造冲突。 他表示,监狱管理人员后来也逐渐了解了他的态度。 双方形成了一种相对现实的相处方式。 “他们的意思是,不要去尽可能破坏或者冲击他们现有的秩序。” 即使陈树庆认为某些制度并不合理,监狱方面也希望他能够通过一定的渠道表达意见。 “他们说,你认为哪里不合理,可以向警官或者领导反映。能改的,我们尽量改;不能改的,也会说明原因。” 对于这样的态度,陈树庆也选择在坚持原则的基础上进行理性应对。 “所以后来在监狱里,我们之间相对来说还是能够相安无事。” 四、来自家人与海外社会的关注 陈树庆认为,自己在监狱中的处境能够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与多个方面的关注有关。 “我要感谢我的家属,也要感谢海外的民运人士,以及全世界关注中国人权状况的各种组织。” 他说,国际社会和海外人士对政治犯、人权状况的关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形成外部监督。 “如果共产党对我欺负得太厉害、压迫得太严重,也会担心造成不好的影响。” 进入监狱时,一位工作人员曾向他表达过这样的态度: “我们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的。不是我们希望你来的,既然你来了,我们这里也不是只针对你一个人。” 对方同时表示,在监狱管理制度允许的范围内,会尽量给予相应照顾,但陈树庆也需要遵守基本规定。 陈树庆对此采取了相对理性的态度。 他表示,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自己也愿意遵守基本的管理规定。 五、十年牢狱中的劳动生活 陈树庆介绍,在监狱中,自己最初也经历了严格的管理和劳动。 在经过相关管理阶段之后,他被分配到监区劳动。 “我下车间干了大约三个月的活,后来到了后勤岗位。” 相比长期在生产车间工作的犯人,他所承担的劳动压力相对较小。 “后勤也是每天工作,从早到晚都要出工。但是和车间里的犯人相比,生产任务压力没有那么大。” 他坦言,监狱中的劳动基本没有报酬。 “这些劳动都是无偿的。” 虽然相比其他犯人获得了一些相对宽松的安排,但十多年的监狱生活,对任何人来说都不可能是轻松的经历。 然而,在谈到这些往事时,陈树庆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怨恨。 更多时候,他强调的是一种坚持。 六、“我只是其中的一个” 采访过程中,记者多次表达对陈树庆的敬佩。 但是,他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众多坚持民主理念的人中的一个。 “包括朱虞夫在内,我们这样的志同道合的朋友太多了。” 他说,许多人所经历的苦难和付出的牺牲,比自己更加巨大。 “很多人付出的牺牲比我大,做的工作也比我多。” 也正因为如此,他不愿意把个人的经历过度英雄化。 在他看来,推动社会进步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事业。 “中国的民主事业,最终的成功,不可能靠哪几个人或者哪一帮人的努力就能够实现。” 七、海外民运是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 谈到海外的民主人士,陈树庆表达了深深的感谢。 他认为,长期坚持关注中国民主、人权问题的海外人士,同样经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困难。 “海外民运这么多年来,也有很多复杂的情况。大家能够坚持下来,非常不容易。” 但是,他同时强调,无论外界如何评价,海外民运对中国民主事业的贡献是不可否认的。 “海外民运对中国民主事业的贡献和作用是非常巨大的。” 在他看来,海外人士对于国内民主人士的支持,不仅体现在实际行动上,更重要的是一种精神上的守望。 “有了海外朋友的坚持和对国内的关注,对国内继续为民主奋斗的同仁来说,可以减轻很大的压力。” “这种守望相助、相互照应,可以让国内的人更加安心,也更有信心。” 因此,他希望海外民主人士能够继续坚持。 “你们的坚持非常不容易,作用也非常巨大。” 八、中国的民主事业,需要所有人的共同努力 陈树庆认为,中国民主事业的未来,不可能依靠某一种单一力量。 “光靠海外民运肯定不行,光靠国内的人也不行,光靠体制内的人也不行。” 真正的社会变革,需要不同群体、不同力量共同参与。 “最终一定是方方面面共同努力的结果。” 在这个过程中,海外民运人士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海外民运绝对是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 当然,他也理解海外民运长期面临的复杂环境。 其中包括组织能力、内部协调以及外部干扰等各种问题。 “我们每个人都是普通人,人非圣贤。” 因此,更重要的是不断完善自己,提高组织能力,在现实条件下尽可能做好能够做的事情。 九、给海外朋友和年轻一代的寄语:首先要坚持,也要照顾好自己 采访接近尾声时,陈树庆也向海外的朋友以及年轻一代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他说,最重要的事情首先是坚持下去。 “首先,你们自己要坚持下去。” 但坚持并不意味着忽略自己的生活。 他特别强调,应该首先把自己的生活、家庭和身体照顾好。 “把自己的生活搞好,把家庭搞好,把身体搞好,这个是最重要的。” 在此基础上,再根据自己的能力,为自己关心的事业做一些事情。 “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对国内的各种维权事件,可以多一份关注。” 这种关注可以是一篇报道、一次转发,也可以是持续的记录和守望。 “各种媒体,多一份报道,多一份转发,多一份关注。” 陈树庆相信,这些看似微小的行动,对于仍然身处国内、坚持推动民主与人权的人来说,具有重要意义。 “尤其是在国内奋斗的人,能够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你们的帮助和作用。” 图片为记者贾嘉(左)沈美花(右) 【人物结语】 采访即将结束时,陈树庆再次提醒年轻的朋友们: “你们也要做好自己的生活,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和家人的身体。” 简单、朴实,却又充满温度。 十四年六个月的监狱生活,没有让他放弃自己的信念。 经历过政治迫害,也没有让他失去对未来的希望。 当采访者感慨他的坚持时,他没有把自己视为英雄。 他说,历史上有太多比自己更加勇敢、付出更多的人。 平静话语中不经意间,他突然说出了一句让采访者触动心灵的话: “我是个战士(I'm a fighter)。” 或许,这句话正是陈树庆人生最简洁却最有力的注脚。 他未必认为自己是英雄。 他只是认为,当一个人认定某件事情是正确的,就应该在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内,尽力去做。 因为他相信:一个人的力量或许有限,但无数人的坚持,最终会汇聚成为改变历史的力量。 (资料图片:(前排左起)朱虞夫、毛庆祥、王荣清、吴义龙、陈树庆等,此照于2010年9月14日吴义龙刑满出狱时所摄) 【采访尾声:自由雕塑公园里的名字】 采访已经结束,当我们抬头将沉浸的目光转向旁边一直安静倾听的朱虞夫先生时,朱老提到了一个细节。 他说,在自由雕塑公园里,就有陈树庆先生的名字。 对于许多人来说,那或许只是一个名字。 但对于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来说,一个名字的背后,不只是一段人生,更是一段真实的历史。 从最初对社会不公的朴素思考,到逐渐形成对民主与自由的坚定信念;从参与民主运动,到遭遇政治打压;从第一次被关押,到经历两次累计长达十四年六个月的牢狱生活——陈树庆的人生,记录着一位中国民主人士所走过的道路。 在采访中,陈树庆并没有把自己描述成英雄。 相反,他多次强调,在中国民主运动的历史中,有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付出的更多,牺牲的也更大。 然而,历史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谦逊而忽略他的经历。 如今,自由雕塑公园中留下的那个名字,或许正是对一段历史最安静的记录。 陈树庆。 三个字的背后,是岁月,是选择,是失去自由的漫长时光,也是一个人始终没有放弃的信念。 采访结束了,那个平静又充满力量的声音不断出现在我耳边: “我是个战士(I'm a fighter)。” 毫无疑问,这句话就是陈树庆人生最简单、也最有力量的注脚。 自由雕塑公园里的名字,会被更多人看见。 而那些名字背后的故事,也值得被记录、被讲述、被铭记。 因为历史不仅属于那些站在聚光灯下的人,也属于每一个曾经为了理想、自由与尊严而作出选择的人。 ——《在野党》人物专访:陈树庆(全文完) 编辑:李晶    校对:孔祥庆...

华盛顿DC抗议习近平访美记实

作者:杨长兵   继2025年美东行,时隔一年,9月20日,我们再次出发前往华盛顿DC,参加抗议习近平访美的活动。我与法师(吴占科)和朱荣耀三人驾车从自由雕塑公园出发,全程5000多英里,用时8天,于23日凌晨2点到达华盛顿居住点。简单休整后,上午我们三人驾车前往白宫附近,与陈闯创带领的中国民主党全委会成员汇合,反对以李成钢为代表的谈判小组在白宫附近举行会议。我们在建筑物附近高声呼喊:“中共下台!习近平下台!”大约下午2点左右,我们驱车前往安德鲁斯空军基地附近,与众多来自纽约、旧金山、华盛顿、洛杉矶等地的民运组织汇合,共同参加反对习近平访美的抗议活动。到达现场后,我们发现有七辆大巴车载着大量亲共人员到达现场,他们的人数明显多出我们民运人员好几倍。当我们得知,在半小时之前,他们就已经与我们的民运成员发生冲突,并故意损坏民运人员的设施。警方随后分别把我们和亲共人员分开,严阵以待,以防再次发生冲突。我们展示黑色中共旗帜,表达对中共极端统治的不满,持续抗议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后来发现亲共人员陆续撤离,才得知习近平车队绕开了 our 抗议地点,直接前往其下榻的酒店。24日上午,我们各路民运组织在白宫西门集结,集体抗议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共访美活动,持续高声呼喊“习近平下台”“中共下台”等口号,同时呼喊支持台湾独立、香港独立的口号。与此同时,包括民运前辈魏京生先生、黄慈萍女士、中国民主党全委会主席王军涛先生、六四纪念馆馆长王丹先生、自由雕塑公园陈维明先生、中国人权联盟主席金秀红女士、傅希秋牧师、张伯笠牧师等人士到场支持我们,并现场发表演讲。 大约下午3点左右,我们多个民运组织举行了盛大的游行活动,从白宫西门游行到白宫北门。随后,我们在富兰克林广场与新疆人、维吾尔人、香港人、台湾人汇合,再次举行游行活动。参加游行的人数大约超过千人。大家从富兰克林广场出发,游行到白宫北门,高声呼喊反对中共独裁、要求中共下台、习近平下台,反对中共暴力统治、种族灭绝以及中共境外渗透、跨国镇压等口号。值得一提的是,24日傍晚正是特朗普与习近平在白宫举行晚宴的时间。我们在白宫北门持续高声呼喊“习近平下台”“中共下台”等口号,我们相信,白宫里面包括特朗普、习近平在内的人员,都能够听到我们抗议的声音。我们就是要让美国和全世界知道,中共为首的习近平是一个实行高度集权统治的中共领导人,中国人民长期受到中共政权的压迫与迫害。现如今中共已经实行器官国有化,视人民如草芥,为续命150岁,想让谁消失就让谁消失。并制造散播新冠病毒毒害全世界,导致全球上千万人死亡,我们要求追责中共,赔偿全球受害者。我们要求中共下台,习近平下台,还人民民主与自由;要求中共立即释放高智晟、王炳章、黎智英,释放所有在押的政治犯和良心犯! 我们也希望,中国有一天能够和美国一样,早日实现真正的民主与自由,让中国人民真正享有民主、自由、人权与尊严。 编辑:李晶  校对:孔祥庆 ...

回不去的故乡,过不去的江

作者:刘乐园 ...

皮与毛之外:读薄瓜瓜的一段国庆感言

作者:戈冰 国庆前后,一段署名薄瓜瓜的文字在社交平台上流传。先把全文放在这里: 今天是国庆。从历史看,我们的“国”与西方的国不同。它凝聚的,是一个民族的文明与血脉。尤其在这个平台上,大家对政治、对体制争议颇多,见仁见智,人人皆有主张。不过,作为中国人,勿忘:中国若不强大,华人在海外无论做得多好,也永远站不住腰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连在海外反对中国的同胞,能得到西方那么多支持与同情,也是因为中国强。我个人向往世界以人类为本,但那恐怕是百年、千年之后的事了。眼下,我们不得已,只能以国为单位。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身在海峡哪边,心底里,还是为中国的昌盛祈愿吧。 这段话读起来语气很平,带着一点悲悯,也带着一点超然,很容易被当成一种朴素的民族感情。可是细读下去,几乎每一层都有问题。我们仅就文字本身来逐一分析。 1. 言论的荒谬与逻辑错位 “中国强,华人腰板就硬”——听上去像常识,其实把两件事硬焊在一起了。一个人在海外能不能挺直腰板,首先看所在国的法治和社会环境,其次看他自己的本事、品行和贡献。祖国的国力当然是背景,但绝不是决定因素。国际关系紧张的时候,海外华人反而更容易被怀疑。强大并不自动换来尊重。 后半句更站不住脚。海外异见者之所以获得同情和庇护,西方给出的理由从来是言论自由、人身安全和庇护制度,而不是“中国很强”。因果其实正好相反:他们需要庇护,是因为在原籍地没法安全地开口。把这份同情说成强国的红利,等于把因果倒过来,也把一个社会对人权原则的承诺,偷换成了对实力的敬畏。 2. “权力的受害者,也是权力的信徒” 再往下看,更耐人寻味。薄家的遭遇是公开记录:薄熙来2013年因受贿、贪污、滥用职权被判无期,谷开来2012年因故意杀害英国商人海伍德被判死缓。不管人们对审判本身怎么看,一个家庭因权力斗争而骨肉离散,是事实。 可这段文字里,你几乎读不出对权力运作方式本身的任何怀疑。失势的人没有追问机器为什么这样运转,反而更郑重地向机器致意。这种心理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陌生——韩愈写《拘幽操》,拟周文王被囚时的心境,最后还是落在“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被碾压的人,仍要赞美碾压者的圣明。受害者和信徒,在同一个人身上合二为一。 3. 对海外华人和现代文明价值的认知扭曲 我们继续看对海外华人的想象。这段话无意间把海外华人写成一种依附性的存在:你做得再好,也得靠祖国撑腰。这对无数在异国凭学业、事业和劳动立足的人来说,是一种轻慢。他们的体面来自自己的双手和所在社会的规则,不是来自谁的恩赐。 国力当然会影响一国公民在世界上的处境,这点不必讳言。但这只是对世界如何运转的描述,不能由此推出价值上的位阶,仿佛自由、法治、个人尊严这些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只是强者的装饰品,强弱一换,价值就作废。作者本人在牛津、哈佛读过书,身处的正是这些价值所滋养的地方。一边享用这些价值的成果,一边暗示它们不如国力实在,这种认知上的拧巴,值得留意。 4. 拒绝做“毛”,拒绝依附,倡导独立的人格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比喻本身就值得停下来看一看。毛依附于皮,自己没有独立的生命。把国民比作毛、把国家比作皮,预设的是一种臣民关系:个人是附属,国家是本体。现代国家的逻辑正好相反。国家是人为了保障自身权利而结成的共同体,人是目的,国家是工具。一个人当然可以深爱自己的故土,但爱和依附是两回事。陈寅恪在王国维纪念碑铭里说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才是一个文明里真正值得珍重的东西。我们可以做国家的公民,可以做文明的传人,但不必做任何“皮”上的“毛”。 5. 偷换概念:将“党政体制”等同于“民族文明” 这里有一个更隐蔽的偷换。 文章开头说,中国的“国”凝聚的是民族的文明与血脉。这话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它悄悄完成了一次置换:把某一时期的党政体制,等同于绵延数千年的民族文明。文明比任何体制都古老、都宽阔。王朝更迭了几十次,制度改换过无数回,文明却一直延续。若把二者捆在一起,等于说离开了眼下这套体制,这个民族就失去了灵魂——这其实是对文明的矮化。更要紧的是,这种捆绑还附带一个后果:批评体制,就成了背叛民族。这是一种道德绑架,功能是把对具体权力的追问,转化成对血脉的忠诚测试。热爱一种文明,并不意味着必须为一切执政者背书。 6. 身份的荒诞性:“盛装蹲坑”与“冷宫妃子” 身份上的反差也着实荒诞。 一个人在最自由的学府里读书,说的却是最传统的依附之语。衣冠楚楚,牛津的学位、哈佛的文凭,姿势却仍是旧式的——有点像“盛装蹲坑”。另一重形象是“冷宫妃子”:被冷落的人,依旧向冷落她的君王表白忠心,并声称无论处境如何,心底里都盼着王朝昌盛。这里的姿态与其说是自尊,不如说是等待,等待某一天门被重新推开。以最现代的学历,包装最传统的依附,这是整段文字里最富戏剧性的地方。 7....

《七十感懷》

作者:廖雙元 人生七十古來稀,衝鋒陷陣勿太急。 廉頗八十欲征戰,文龍十八建功勳。 亙古聖賢眼前過,今度小人胸中鄙。 來生不忘恩人助,萬世美名留史記! 编辑:李晶 校对:程筱筱 翻译:戈冰 Reflections at Seventy By :Liao...

沉默与抗争:法国新时期“革命”纪实

作者:刘畅 一,巴黎人的无奈 记得刚到巴黎时,我坐着移民局警车,我望着窗外,一个醉酒老头,右手一个酒瓶,左手一本书,在闹市区路中央声嘶力竭控诉着什么,警车赶紧绕开。停在红绿灯时,一个流浪汉又来挑衅,脚踢副驾驶大门。坐我旁边的女警官很淡定,打开最新版的苹果手机玩着游戏,把我也吸引过去,看得正着迷,女警官还脸红了,赶快翻出他儿子的照片……我不禁感慨,在普通法国人眼里,这个世界一面是革命,一面是“罗曼蒂克”。 ...

刘晓波先生去世八周年祭

Eighth Anniversary of Liu Xiaobo’s Passing — Memorial Speech at the Sea 2025年7月13日 海祭活动 田永德先生发言稿 编辑:胡丽莉 责任编辑:罗志飞 鲁慧文 翻译:鲁慧文 去年,我们中国民主党全委会在圣莫妮卡海滩祭奠了刘晓波先生去世七周年。今年,我们又来了。我们的纪念和祭奠,是为了不被遗忘,是为了能够更好地知道我们应该如何与中共抗争下去。 我曾与刘晓波先生有过几次交往,2008年2月,我第一次见到刘晓波先生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刻。当时,朋友们去点餐,只有我们两个在单独交流。因为那几年我和高智晟律师交往密切,达到了每个星期至少通一次电话的频率,所以我们自然而然地聊起了高智晟律师发起的全国绝食维权的事。关于这件事,刘晓波先生是持不同态度的。他说;“高律师做的事,太强硬了,我们现在的抗争环境,比文革和八九时期,要好很多。他现在这么做,是在和共产党硬钢,并不是说不可以硬钢,而是中共太强大太无耻,硬钢,他肯定会把你整的死去活来,对理性抗争来说,并不是最好的。”,虽然他讲的是理性抗争,但他的这番话让我很不舒服,因为我自参与民运以来,一直在寻找合理有效的方法,这个方法既符合非暴力抗争不合作思想,也是一种新的方法,尝试一下有何不可呢?所以我竭力反驳,但刘晓波先生耐心地给我解释,可我始终不肯让步,甚至有点脸红脖子粗,正好朋友点完菜过来,看到这个情形,怕我们不欢而散,岔开了话题。为此,我愤愤不平。直到后来传出高律师受虐待的消息,我开始了反思。 刘晓波先生是亲身经历过文革并在八九学运中产生过重大影响的人,所以,中共政府的强大,无耻,残暴,卑鄙,他是有亲身体验的。这种体验让他一直在思考,一直在总结。事实证明,他的观点是正确的,是我肤浅了。而正是后来的思考,让我在后来的活动中更加理性更加温和,因为中共政府太强大太无耻!我想,我的无力感和刘晓波先生是一样的。我们的温和,并不是自愿的,而是被迫的,很无奈但很现实。 去年,陈闯创律师提到《零八宪章》,我是第一批签署者,我知道一些陈律师去年没提到过的事。整个文本,张祖桦老师是主要起草者,刘晓波先生是主要修改和联络者。当时,我在张祖桦老师主持的维权网做信息员,2008年十一月中旬,张祖桦老师给我看了经过刘晓波先生修改的零八宪章文稿,让我提出修改意见,并告诉我,初步原本打算只找一百个人以内联署就发出的。但因为刘晓波先生把文稿转发给了不少社会各阶层人士进行意见征集,所以现在超过一百人了,既然超过了,那就由你们再找人,看谁愿意联署,有多少人算多少人。我水平有限,无法提出更多修改意见,所以又带了几个朋友一起参加联署,打算在2008年12月10日世界人权日公开发表。 谁知道,2008年12月6日,张祖桦老师和刘晓波先生就被抓了。张老师曾经是团中央委员,比李克强和刘延东还要高半级,所以他很快被放回家,严密监控。我们曾经可以从他家的地下二层停车场能进去他家,零八宪章过后一段时间,进不去了,地下停车场的小铁门被锁上了。而刘晓波先生,先是在指定的地方被监视居住,后又被判十一年。在他被监视居住期间,很多人不乐观,担心他会被判刑,唯有我是乐观的。我的理由很简单,《零八宪章》是被不少人骂成是新时代公车上书的举动,是在向中共政府跪求,是没有骨气的东西。我说:“刘晓波先生的温和理性,当局是知道的,所以既然张老师被释放了,那么按照这个逻辑,刘晓波先生是应该很快就会被释放的。”,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低估了中共政府当局的无耻和残暴。他们害怕的是刘晓波先生能够沟通全社会的能力和影响力,更觉得这样的人,可以随意拿捏,所以,直到把他迫害致死。但刘晓波先生也被中共成就了他的英名。可是,我更希望他不要有这个名声,只要好好活着,哪怕没有任何更大的名声。 去年陈闯创执行长提到一个事,就是六四后,刘晓波先生曾经在电视上公开证明说,他没看到过尸体。从刘晓波先生的角度讲,并没有错,因为不管是从时间、地点来看,相信他确实没有看到尸体。 这是一种解读,而我曾看过一本书,讲述了刘晓波先生为什么会这么说的原因。那就是刘晓波先生被抓后,中共政府当局把他的老父亲带到监狱,并让他老父亲跪在他面前求他这么说,因为中共当局威胁他父亲,说刘晓波先生如果不这么说,就会被判死刑,说了,很快就被释放。他的父亲是个老共产党员,也是个知识分子,护子心切的他相信了这个政党,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哀求自己的白发苍苍的老父亲,刘晓波先生做了他认为那是他一生的耻辱的事,在电视上证明他没在天安门广场看到尸体。 为此,他经历了人生至暗时刻,直到死亡,都在为这件事赎罪。他有一本书,书名叫幸存者手记,我还看过一个成都老右派曾伯炎老先生写的幸存者手记,那本小册子里都是控诉。但刘晓波先生这本书,不仅仅是控诉,更多的是反思。所以我推荐大家去读一读这本书,以方便更多更好地去了解刘晓波先生。 刘晓波先生说过一句让我感到很心酸的话,活着我都不怕,还怕死吗?坚持,容易吗?刘晓波先生给我们启示是:由苦痛滋生出来的平和,会更加稳定深邃,由爱滋生出来的包容,会更加真实长久。不论你是否相信,它确实如此。因此,不要排斥苦痛和爱的体验,如此,你的生命会更加厚重。 就是那次作证,刘晓波先生为了赎罪,放弃了出国的机会,留下来抗争。为此,献出了生命。所以,我后来和朋友说起他的时候,我把他视为与美国国父之一,写出《常识》这本书的托马斯·潘恩同类的人的。同样是一生都在同政府抗争,同样都是一生处于争议中,但同样都是一生都在不断付出,直到生命结束。他们是悲剧和悲情人物,他们是人类文明进程中永远无法绕开的人物。所以,刘晓波先生配得到诺贝尔和平奖这样的奖项。 刘晓波先生的诺贝尔和平奖颁奖那天,我在广州,作为独立中文笔会会员之一,应美国领事馆副领事邀请,在一家饭店观摩电视颁奖仪式。那天,有美国领事馆副领事,有香港有线电视台的记者,还有在广州的独立中文笔会会员和几个异议人士。颁奖仪式上,因为刘晓波先生无法亲自到场,所以颁奖仪式活动组织者在正中央放了一把椅子。在回头看到电视上空椅子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窗外数不清的国家安全人员的身影。那一刻,望着空椅子,我感慨万千。后来,我出来后大致看了一下,饭店周围可能得有二三百个安全部门的人。可见,还在监狱里的刘晓波先生,让他们产生了多么大的恐惧心理。 坚持,是一个说起来和做起来都不容易的事情。我曾被我老家的国保威胁说,我弄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别说你了,刘晓波来了也一样。我不知道刘晓波先生在北京是否也同样被威胁过,但我知道,精神的痛苦远超肉体的痛苦。 经历了八九的刘晓波先生,把与中共抗争写进自己骨子里,在高压下一次次冲击着中共的残暴和无耻。为我们这些后来人拓展着空间。 今天,我们又一次来到了这里,为了继承他的遗志,为了推翻残暴无耻和强大到看似不可动摇的中国共产党政府而努力。然而,我也看到有些人说我们在消费刘晓波先生,这种说法无耻至极!一个被中共政府在监狱里迫害致死的人,我们不去纪念他,那么中共政府的残暴无耻就无人去揭露;我们不去纪念他,那么就还会有更多的被中共在监狱里迫害致死的人也不会被记住。比如曹顺利、杨天水、彭明以及光我自己就认识的十几个出狱一年左右就去世的前辈们。如果我们不去纪念,将来还会有人在监狱里被迫害致死! 我们的纪念,是能够让世界知道中共政府的残暴无耻的。我只希望,我们的纪念会让中共政府能够有所收敛,不要再肆无忌惮地如此迫害中国持不同政见者。如此,怎么会是消费刘晓波先生? 只要有人在做事,总会有不同的声音出现。合理的我们虚心接受,不合理的则无需理会。希望我们今后能够作出更多的事,让中共政府的残暴和无耻,暴露在全世界的目光下。 谢谢大家! Eighth Anniversary...

洛杉矶侨界举行集会纪念刘晓波:呼吁终结文字狱、抗议政治迫害

Los Angeles Chinese Community Holds Memorial Rally for Liu Xiaobo: Calling for an End to Literary Inquisition and Political Persecution 作者:冯仍 ...

从六四纪念馆出发:团结两岸民主力量,反抗中共独裁专制

From the June 4th Memorial Museum: Uniting Democratic Forces Across the Strait to Resist CCP Tyranny 作者:赵杰 2025年7月16日 编辑:李聪玲 ...

湾区_闻道读书会_8月2日特别讲座

闻道读书会 · 特别讲座 千年瓷影:东亚瓷器简介 分享人:孙诚(前《自由亚洲电台》记者) 你是否有过这样的体验: 在博物馆中流连忘返,面对宋瓷的淡雅、高丽青瓷的幽静、元明清青花瓷的华丽、珐琅彩与粉彩的斑斓——只觉得“好看”,却难以说出个所以然。 其实,这些千姿百态的艺术品,是可以被“解码”的。 本期讲座将带你穿越千年时光,从制瓷工艺的演进、审美趣味的更替,到瓷器背后的文明互动与王朝更迭。你将深入了解: 清乾隆至当代陶瓷艺术及名作 瓷器背后所映射出的帝国兴衰与文明迁移 时间: 2025年8月2日(周六)晚 7:00 – 9:00 地点: 2077 Gold St, Alviso, CA 95002 无论你是艺术爱好者、收藏新手,还是历史文化探索者——这一晚,你将开启一段“识瓷”的奇妙之旅。  欢迎加入我们的探瓷之夜! Wendao Reading Society · Special Lecture Echoes of a...

自由之椅不会永远空着

The Empty Chair Will Not Remain Empty Forever 作者:郑伟 2025年7月15日 编辑:赵杰 责任编辑:罗志飞 鲁慧文 翻译:鲁慧文 2025年7月13日,刘晓波先生逝世八周年。我们在洛杉矶圣莫尼卡海滩,摆放了一把象征“自由”的巨椅,手捧蜡烛,献上鲜花,为这位在囚笼中离世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为那些仍在国内因言获罪、无处凭吊的良心犯,也为我们自己内心尚未熄灭的希望,留下一席之地。 2010年奥斯陆的诺贝尔颁奖礼。当天,刘晓波无法到场领奖,一把空椅子摆在台上,那是全世界对中国言论自由的一次无声凝视。今天,我们把这把椅子放到太平洋边,风从海上吹来,它提醒着我们:自由尚未抵达,空椅子依旧空着。 当我们在这片沙滩纪念刘晓波时,我也会想到:在大洋彼岸,浙江的钱塘江边,也曾有七位爱好自由的人,用献花和烛光纪念他,却因此身陷囹圄至今未得自由。多少年来,这样的故事一再发生:悼念成了罪名,记忆成了禁忌,可正因如此,我们才更不能沉默。 这场纪念,参与者有为争取民主自由而坐过牢的朱虞夫前辈,八九六四民运领袖王丹老师,也有刚刚逃离中国大陆来到美国的年轻人,有人流亡多年,有人家人至今在墙内承受打压;有人在八九年就与刘晓波并肩,也有人只是在读到《零八宪章》时,忽然明白“自由”二字意味着什么。我们都在这里,都是普通人。我们在风里手捧一根根蜡烛,不是要点亮什么宏大叙事,只是为了告诉自己:记住他,记住他所相信的,别让这把椅子永远空着。 有人问我,这样做有什么用?这世界冷漠久了,很多人不再相信纪念有什么意义。但我始终觉得,纪念是抵抗的一部分。当一个政权极力抹去真相、封锁历史、让人们彼此隔绝,那么哪怕我们只是一群在沙滩上点蜡烛、读诗的人,也在证明:总有人还记得。 刘晓波说过:“我没有敌人。”对一个用尽残酷手段对付他的体制来说,这是何等的羞辱,也是一种了不起的勇气。即便在牢狱里,他仍然相信温和的力量,相信通过理性和沟通推动中国走向宪政与自由。可他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未竟的梦想,落在我们每个人的肩上。 这些年来,我见过无数个晓波:被逼离家乡的作家,因仗义执言而被喝茶的年轻人,声援香港反送中被帽子叔叔殴打的女生,举牌拉横幅的异议者……他们未必彼此相识,却在同一条通往自由的路上,结成一张看不见的网。这张网,就是晓波留给我们的遗产——一种不肯麻木、不肯遗忘、不肯屈服的精神。 此刻,海浪一遍遍翻腾,乌云也遮住了星光,风从大陆的方向吹来。我始终相信,总有一天,这把椅子会有人坐上去。不是因为一个人伟大到能改变一切,而是因为越来越多人选择记得、选择站出来,选择为自由留一把椅子。 愿晓波安息。愿我们不负这把空椅子背后的意义。 自由不会永远缺席,只要我们还记得。 The Empty Chair Will Not Rem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