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nhu 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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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关押我的身体,但无法改造我的信念”
十年六个月牢狱生活,一位民主人士的坚持与守望
记者:贾嘉 沈美花
采访人物:陈树庆
采访地点:在野党杂志社
人物简介:陈树庆
陈树庆,中国民主运动人士、中国民主党成员,长期关注中国的民主、人权与公民权利问题。
陈树庆出生于普通家庭,早年从现实生活中对社会公平、普通民众处境以及公共权力运行的观察,逐渐形成对民主、自由与社会公正的思考。1989年“六四事件”对其思想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也促使他开始重新思考中国社会的民主化道路。
此后,陈树庆参与中国民主党相关活动,并从事民主、人权理念的传播与相关刊物工作。因参与和推动民主运动,他曾多次遭遇政治打压和监禁,并经历了长达十四年六个月的牢狱生活。
在长期的政治压力和监禁生活中,陈树庆始终坚持自己的民主理念。他认为,中国的民主化进程不可能依靠某一个人、某一个团体或某一种单一力量完成,而需要海内外不同群体长期共同努力。
如今,陈树庆依然关注中国的民主与人权事业。他同时也呼吁海外民运人士和年轻一代,在坚持理想、关注中国社会的同时,首先照顾好自己的生活、家庭和健康,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持续关注和支持中国的民主与人权事业。
当谈及自己为何能够长期坚持时,他用一句简单而坚定的话概括了自己的人生:
“我是个战士(I'm a fighter)。”
【采访导语】
十四年六个月。
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这都是一段漫长得足以改变人生的时间。
然而,对于陈树庆而言,这十四年六个月不仅意味着铁窗、失去自由,也意味着一次关于信念、意志和坚持的考验。
在中国的监狱体系中,政治犯与普通刑事犯一样,被纳入所谓的“教育改造”体系。
思想要被改造,生活习惯要被改造,纪律要被改造,劳动也成为所谓“改造”的一部分。
但面对这一切,陈树庆的态度始终非常明确:
“如果是对的东西,不用你改造,我自己就会改;如果是错的东西,你把我打死,我也不会改变。”
这句话,几乎可以概括他十四年六个月牢狱生活中最核心的坚持。
一、监狱里的“改造”
采访者:您在监狱里度过了十年多的时间,那是一段怎样的经历?
陈树庆介绍,中国监狱对犯人有一整套所谓的“改造”体系。
“不管是政治犯还是普通刑事犯,他们都认为需要改造。”
这种改造包括思想、生活习惯、纪律以及劳动等多个方面。
陈树庆说,共产党的政治理念中长期存在一种观念,即认为人可以通过环境和制度进行重新塑造。
“他们认为,人是可以被改造的,所以监狱里面也要对犯人进行各种改造。”
其中,劳动是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下到车间,就要生产一些劳改产品。很多劳动都是强迫性的、没有报酬的。”
对于陈树庆而言,监狱生活同样意味着严格的管理、劳动以及长期失去自由。
但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思想信念不会因为进入监狱而发生根本改变。
二、“他们想改造我,但我是不能被改造的”
记者贾嘉问陈树庆:
“您刚才说,毛泽东认为人都是可以被改造的,那么他们改造成功您了吗?”
陈树庆的回答十分直接。
“那是毛泽东和共产党这么认为的。但是我,是不能被改造的。”
他说,自己很早便向相关人员明确表达过自己的态度。
“如果是对的东西,不用你改造,我自己就会改。”
但如果他们要求自己放弃原则和信念,他的态度同样明确。
“如果是错的东西,你把我打死,我都不会改变。绝不投降。”
这并不是一句情绪化的表达,而是他长期以来对自己行为和原则的一种界定。
在他看来,一个人当然可以反思自己、修正自己的错误。
但是,坚持真理与被迫放弃信念,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如果我认为自己错了,我当然可以改变。但是如果我认为是错误的东西,我不可能因为压力而去接受。”
三、在监狱中寻求一种“相安无事”
尽管拒绝放弃自己的政治信念,陈树庆也并没有选择无意义地制造冲突。
他表示,监狱管理人员后来也逐渐了解了他的态度。
双方形成了一种相对现实的相处方式。
“他们的意思是,不要去尽可能破坏或者冲击他们现有的秩序。”
即使陈树庆认为某些制度并不合理,监狱方面也希望他能够通过一定的渠道表达意见。
“他们说,你认为哪里不合理,可以向警官或者领导反映。能改的,我们尽量改;不能改的,也会说明原因。”
对于这样的态度,陈树庆也选择在坚持原则的基础上进行理性应对。
“所以后来在监狱里,我们之间相对来说还是能够相安无事。”
四、来自家人与海外社会的关注
陈树庆认为,自己在监狱中的处境能够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与多个方面的关注有关。
“我要感谢我的家属,也要感谢海外的民运人士,以及全世界关注中国人权状况的各种组织。”
他说,国际社会和海外人士对政治犯、人权状况的关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形成外部监督。
“如果共产党对我欺负得太厉害、压迫得太严重,也会担心造成不好的影响。”
进入监狱时,一位工作人员曾向他表达过这样的态度:
“我们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的。不是我们希望你来的,既然你来了,我们这里也不是只针对你一个人。”
对方同时表示,在监狱管理制度允许的范围内,会尽量给予相应照顾,但陈树庆也需要遵守基本规定。
陈树庆对此采取了相对理性的态度。
他表示,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自己也愿意遵守基本的管理规定。
五、十年牢狱中的劳动生活
陈树庆介绍,在监狱中,自己最初也经历了严格的管理和劳动。
在经过相关管理阶段之后,他被分配到监区劳动。
“我下车间干了大约三个月的活,后来到了后勤岗位。”
相比长期在生产车间工作的犯人,他所承担的劳动压力相对较小。
“后勤也是每天工作,从早到晚都要出工。但是和车间里的犯人相比,生产任务压力没有那么大。”
他坦言,监狱中的劳动基本没有报酬。
“这些劳动都是无偿的。”
虽然相比其他犯人获得了一些相对宽松的安排,但十多年的监狱生活,对任何人来说都不可能是轻松的经历。
然而,在谈到这些往事时,陈树庆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怨恨。
更多时候,他强调的是一种坚持。
六、“我只是其中的一个”
采访过程中,记者多次表达对陈树庆的敬佩。
但是,他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众多坚持民主理念的人中的一个。
“包括朱虞夫在内,我们这样的志同道合的朋友太多了。”
他说,许多人所经历的苦难和付出的牺牲,比自己更加巨大。
“很多人付出的牺牲比我大,做的工作也比我多。”
也正因为如此,他不愿意把个人的经历过度英雄化。
在他看来,推动社会进步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事业。
“中国的民主事业,最终的成功,不可能靠哪几个人或者哪一帮人的努力就能够实现。”
七、海外民运是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
谈到海外的民主人士,陈树庆表达了深深的感谢。
他认为,长期坚持关注中国民主、人权问题的海外人士,同样经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困难。
“海外民运这么多年来,也有很多复杂的情况。大家能够坚持下来,非常不容易。”
但是,他同时强调,无论外界如何评价,海外民运对中国民主事业的贡献是不可否认的。
“海外民运对中国民主事业的贡献和作用是非常巨大的。”
在他看来,海外人士对于国内民主人士的支持,不仅体现在实际行动上,更重要的是一种精神上的守望。
“有了海外朋友的坚持和对国内的关注,对国内继续为民主奋斗的同仁来说,可以减轻很大的压力。”
“这种守望相助、相互照应,可以让国内的人更加安心,也更有信心。”
因此,他希望海外民主人士能够继续坚持。
“你们的坚持非常不容易,作用也非常巨大。”
八、中国的民主事业,需要所有人的共同努力
陈树庆认为,中国民主事业的未来,不可能依靠某一种单一力量。
“光靠海外民运肯定不行,光靠国内的人也不行,光靠体制内的人也不行。”
真正的社会变革,需要不同群体、不同力量共同参与。
“最终一定是方方面面共同努力的结果。”
在这个过程中,海外民运人士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海外民运绝对是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
当然,他也理解海外民运长期面临的复杂环境。
其中包括组织能力、内部协调以及外部干扰等各种问题。
“我们每个人都是普通人,人非圣贤。”
因此,更重要的是不断完善自己,提高组织能力,在现实条件下尽可能做好能够做的事情。
九、给海外朋友和年轻一代的寄语:首先要坚持,也要照顾好自己
采访接近尾声时,陈树庆也向海外的朋友以及年轻一代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他说,最重要的事情首先是坚持下去。
“首先,你们自己要坚持下去。”
但坚持并不意味着忽略自己的生活。
他特别强调,应该首先把自己的生活、家庭和身体照顾好。
“把自己的生活搞好,把家庭搞好,把身体搞好,这个是最重要的。”
在此基础上,再根据自己的能力,为自己关心的事业做一些事情。
“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对国内的各种维权事件,可以多一份关注。”
这种关注可以是一篇报道、一次转发,也可以是持续的记录和守望。
“各种媒体,多一份报道,多一份转发,多一份关注。”
陈树庆相信,这些看似微小的行动,对于仍然身处国内、坚持推动民主与人权的人来说,具有重要意义。
“尤其是在国内奋斗的人,能够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你们的帮助和作用。”
图片为记者贾嘉(左)沈美花(右)
【人物结语】
采访即将结束时,陈树庆再次提醒年轻的朋友们:
“你们也要做好自己的生活,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和家人的身体。”
简单、朴实,却又充满温度。
十四年六个月的监狱生活,没有让他放弃自己的信念。
经历过政治迫害,也没有让他失去对未来的希望。
当采访者感慨他的坚持时,他没有把自己视为英雄。
他说,历史上有太多比自己更加勇敢、付出更多的人。
平静话语中不经意间,他突然说出了一句让采访者触动心灵的话:
“我是个战士(I'm a fighter)。”
或许,这句话正是陈树庆人生最简洁却最有力的注脚。
他未必认为自己是英雄。
他只是认为,当一个人认定某件事情是正确的,就应该在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内,尽力去做。
因为他相信:一个人的力量或许有限,但无数人的坚持,最终会汇聚成为改变历史的力量。
(资料图片:(前排左起)朱虞夫、毛庆祥、王荣清、吴义龙、陈树庆等,此照于2010年9月14日吴义龙刑满出狱时所摄)
【采访尾声:自由雕塑公园里的名字】
采访已经结束,当我们抬头将沉浸的目光转向旁边一直安静倾听的朱虞夫先生时,朱老提到了一个细节。
他说,在自由雕塑公园里,就有陈树庆先生的名字。
对于许多人来说,那或许只是一个名字。
但对于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来说,一个名字的背后,不只是一段人生,更是一段真实的历史。
从最初对社会不公的朴素思考,到逐渐形成对民主与自由的坚定信念;从参与民主运动,到遭遇政治打压;从第一次被关押,到经历两次累计长达十四年六个月的牢狱生活——陈树庆的人生,记录着一位中国民主人士所走过的道路。
在采访中,陈树庆并没有把自己描述成英雄。
相反,他多次强调,在中国民主运动的历史中,有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付出的更多,牺牲的也更大。
然而,历史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谦逊而忽略他的经历。
如今,自由雕塑公园中留下的那个名字,或许正是对一段历史最安静的记录。
陈树庆。
三个字的背后,是岁月,是选择,是失去自由的漫长时光,也是一个人始终没有放弃的信念。
采访结束了,那个平静又充满力量的声音不断出现在我耳边:
“我是个战士(I'm a fighter)。”
毫无疑问,这句话就是陈树庆人生最简单、也最有力量的注脚。
自由雕塑公园里的名字,会被更多人看见。
而那些名字背后的故事,也值得被记录、被讲述、被铭记。
因为历史不仅属于那些站在聚光灯下的人,也属于每一个曾经为了理想、自由与尊严而作出选择的人。
——《在野党》人物专访:陈树庆(全文完)
编辑:李晶 校对:孔祥庆...
华盛顿DC抗议习近平访美记实
作者:杨长兵
继2025年美东行,时隔一年,9月20日,我们再次出发前往华盛顿DC,参加抗议习近平访美的活动。我与法师(吴占科)和朱荣耀三人驾车从自由雕塑公园出发,全程5000多英里,用时8天,于23日凌晨2点到达华盛顿居住点。简单休整后,上午我们三人驾车前往白宫附近,与陈闯创带领的中国民主党全委会成员汇合,反对以李成钢为代表的谈判小组在白宫附近举行会议。我们在建筑物附近高声呼喊:“中共下台!习近平下台!”大约下午2点左右,我们驱车前往安德鲁斯空军基地附近,与众多来自纽约、旧金山、华盛顿、洛杉矶等地的民运组织汇合,共同参加反对习近平访美的抗议活动。到达现场后,我们发现有七辆大巴车载着大量亲共人员到达现场,他们的人数明显多出我们民运人员好几倍。当我们得知,在半小时之前,他们就已经与我们的民运成员发生冲突,并故意损坏民运人员的设施。警方随后分别把我们和亲共人员分开,严阵以待,以防再次发生冲突。我们展示黑色中共旗帜,表达对中共极端统治的不满,持续抗议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后来发现亲共人员陆续撤离,才得知习近平车队绕开了 our 抗议地点,直接前往其下榻的酒店。24日上午,我们各路民运组织在白宫西门集结,集体抗议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共访美活动,持续高声呼喊“习近平下台”“中共下台”等口号,同时呼喊支持台湾独立、香港独立的口号。与此同时,包括民运前辈魏京生先生、黄慈萍女士、中国民主党全委会主席王军涛先生、六四纪念馆馆长王丹先生、自由雕塑公园陈维明先生、中国人权联盟主席金秀红女士、傅希秋牧师、张伯笠牧师等人士到场支持我们,并现场发表演讲。
大约下午3点左右,我们多个民运组织举行了盛大的游行活动,从白宫西门游行到白宫北门。随后,我们在富兰克林广场与新疆人、维吾尔人、香港人、台湾人汇合,再次举行游行活动。参加游行的人数大约超过千人。大家从富兰克林广场出发,游行到白宫北门,高声呼喊反对中共独裁、要求中共下台、习近平下台,反对中共暴力统治、种族灭绝以及中共境外渗透、跨国镇压等口号。值得一提的是,24日傍晚正是特朗普与习近平在白宫举行晚宴的时间。我们在白宫北门持续高声呼喊“习近平下台”“中共下台”等口号,我们相信,白宫里面包括特朗普、习近平在内的人员,都能够听到我们抗议的声音。我们就是要让美国和全世界知道,中共为首的习近平是一个实行高度集权统治的中共领导人,中国人民长期受到中共政权的压迫与迫害。现如今中共已经实行器官国有化,视人民如草芥,为续命150岁,想让谁消失就让谁消失。并制造散播新冠病毒毒害全世界,导致全球上千万人死亡,我们要求追责中共,赔偿全球受害者。我们要求中共下台,习近平下台,还人民民主与自由;要求中共立即释放高智晟、王炳章、黎智英,释放所有在押的政治犯和良心犯!
我们也希望,中国有一天能够和美国一样,早日实现真正的民主与自由,让中国人民真正享有民主、自由、人权与尊严。
编辑:李晶 校对:孔祥庆 ...
皮与毛之外:读薄瓜瓜的一段国庆感言
作者:戈冰
国庆前后,一段署名薄瓜瓜的文字在社交平台上流传。先把全文放在这里:
今天是国庆。从历史看,我们的“国”与西方的国不同。它凝聚的,是一个民族的文明与血脉。尤其在这个平台上,大家对政治、对体制争议颇多,见仁见智,人人皆有主张。不过,作为中国人,勿忘:中国若不强大,华人在海外无论做得多好,也永远站不住腰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连在海外反对中国的同胞,能得到西方那么多支持与同情,也是因为中国强。我个人向往世界以人类为本,但那恐怕是百年、千年之后的事了。眼下,我们不得已,只能以国为单位。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身在海峡哪边,心底里,还是为中国的昌盛祈愿吧。
这段话读起来语气很平,带着一点悲悯,也带着一点超然,很容易被当成一种朴素的民族感情。可是细读下去,几乎每一层都有问题。我们仅就文字本身来逐一分析。
1. 言论的荒谬与逻辑错位
“中国强,华人腰板就硬”——听上去像常识,其实把两件事硬焊在一起了。一个人在海外能不能挺直腰板,首先看所在国的法治和社会环境,其次看他自己的本事、品行和贡献。祖国的国力当然是背景,但绝不是决定因素。国际关系紧张的时候,海外华人反而更容易被怀疑。强大并不自动换来尊重。
后半句更站不住脚。海外异见者之所以获得同情和庇护,西方给出的理由从来是言论自由、人身安全和庇护制度,而不是“中国很强”。因果其实正好相反:他们需要庇护,是因为在原籍地没法安全地开口。把这份同情说成强国的红利,等于把因果倒过来,也把一个社会对人权原则的承诺,偷换成了对实力的敬畏。
2. “权力的受害者,也是权力的信徒”
再往下看,更耐人寻味。薄家的遭遇是公开记录:薄熙来2013年因受贿、贪污、滥用职权被判无期,谷开来2012年因故意杀害英国商人海伍德被判死缓。不管人们对审判本身怎么看,一个家庭因权力斗争而骨肉离散,是事实。
可这段文字里,你几乎读不出对权力运作方式本身的任何怀疑。失势的人没有追问机器为什么这样运转,反而更郑重地向机器致意。这种心理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陌生——韩愈写《拘幽操》,拟周文王被囚时的心境,最后还是落在“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被碾压的人,仍要赞美碾压者的圣明。受害者和信徒,在同一个人身上合二为一。
3. 对海外华人和现代文明价值的认知扭曲
我们继续看对海外华人的想象。这段话无意间把海外华人写成一种依附性的存在:你做得再好,也得靠祖国撑腰。这对无数在异国凭学业、事业和劳动立足的人来说,是一种轻慢。他们的体面来自自己的双手和所在社会的规则,不是来自谁的恩赐。
国力当然会影响一国公民在世界上的处境,这点不必讳言。但这只是对世界如何运转的描述,不能由此推出价值上的位阶,仿佛自由、法治、个人尊严这些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只是强者的装饰品,强弱一换,价值就作废。作者本人在牛津、哈佛读过书,身处的正是这些价值所滋养的地方。一边享用这些价值的成果,一边暗示它们不如国力实在,这种认知上的拧巴,值得留意。
4. 拒绝做“毛”,拒绝依附,倡导独立的人格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比喻本身就值得停下来看一看。毛依附于皮,自己没有独立的生命。把国民比作毛、把国家比作皮,预设的是一种臣民关系:个人是附属,国家是本体。现代国家的逻辑正好相反。国家是人为了保障自身权利而结成的共同体,人是目的,国家是工具。一个人当然可以深爱自己的故土,但爱和依附是两回事。陈寅恪在王国维纪念碑铭里说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才是一个文明里真正值得珍重的东西。我们可以做国家的公民,可以做文明的传人,但不必做任何“皮”上的“毛”。
5. 偷换概念:将“党政体制”等同于“民族文明”
这里有一个更隐蔽的偷换。
文章开头说,中国的“国”凝聚的是民族的文明与血脉。这话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它悄悄完成了一次置换:把某一时期的党政体制,等同于绵延数千年的民族文明。文明比任何体制都古老、都宽阔。王朝更迭了几十次,制度改换过无数回,文明却一直延续。若把二者捆在一起,等于说离开了眼下这套体制,这个民族就失去了灵魂——这其实是对文明的矮化。更要紧的是,这种捆绑还附带一个后果:批评体制,就成了背叛民族。这是一种道德绑架,功能是把对具体权力的追问,转化成对血脉的忠诚测试。热爱一种文明,并不意味着必须为一切执政者背书。
6. 身份的荒诞性:“盛装蹲坑”与“冷宫妃子”
身份上的反差也着实荒诞。
一个人在最自由的学府里读书,说的却是最传统的依附之语。衣冠楚楚,牛津的学位、哈佛的文凭,姿势却仍是旧式的——有点像“盛装蹲坑”。另一重形象是“冷宫妃子”:被冷落的人,依旧向冷落她的君王表白忠心,并声称无论处境如何,心底里都盼着王朝昌盛。这里的姿态与其说是自尊,不如说是等待,等待某一天门被重新推开。以最现代的学历,包装最传统的依附,这是整段文字里最富戏剧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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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与抗争:法国新时期“革命”纪实
作者:刘畅
一,巴黎人的无奈
记得刚到巴黎时,我坐着移民局警车,我望着窗外,一个醉酒老头,右手一个酒瓶,左手一本书,在闹市区路中央声嘶力竭控诉着什么,警车赶紧绕开。停在红绿灯时,一个流浪汉又来挑衅,脚踢副驾驶大门。坐我旁边的女警官很淡定,打开最新版的苹果手机玩着游戏,把我也吸引过去,看得正着迷,女警官还脸红了,赶快翻出他儿子的照片……我不禁感慨,在普通法国人眼里,这个世界一面是革命,一面是“罗曼蒂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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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再次访美 旧金山留下的警示
作者:冯仍
2026年9月24日,习近平将再次走进白宫。白宫已经正式公布行程,习近平与彭丽媛将于9月23日抵达美国,第二天举行国事访问,当晚出席国宴。
对于中美关系来说,这当然是一场受到高度关注的外交活动。但作为一个生活在美国的中国人,我关注的并不只是白宫里的会谈,也会想到三年前旧金山街头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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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特习会特别追击
红地毯与铁杆之间:2026特习会背后的华盛顿街头战争
记者 张致君
2026年9月23日至25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问美国,并在华盛顿与美国总统特朗普举行会晤。
白宫内,是红地毯、礼炮、军乐和外交会谈;白宫之外,则是近年来美国首都规模较大的反习近平示威之一。
西藏人、维吾尔人、香港人、台湾支持者、中国民主运动人士、法轮功学员、基督徒及其他人权团体,从美国各地甚至加拿大赶往华盛顿。与此同时,大批手持五星红旗的亲北京欢迎人群,也出现在习近平车队路线、酒店、白宫及中国驻美大使馆附近。
随着两股人群持续接触,推搡、抢夺标语、肢体冲突乃至袭击事件陆续发生。
而围绕这些欢迎人群究竟如何组织、是否得到中国使领馆或亲北京社团资助,以及部分蒙面人员是否与中国官方存在联系的争议,也让这场原本属于美国街头的政治表达,迅速延伸到一个更加敏感的问题——中国政府是否正在把针对海外异议者的政治压力和控制方式延伸到美国本土。
习近平9月23日抵达华盛顿地区后,欢迎者与抗议者已经开始在机场、酒店及车队沿线集结。
习近平抵达当天,亲北京欢迎者与反习近平抗议者在部分地点隔街对峙,警方不得不在双方之间部署力量维持秩序。
9月24日,抗议达到高潮。
大批藏人首先在中国驻美国大使馆附近集结,随后前往国会山、国家广场及白宫周边。公开报道显示,参与者来自纽约、新泽西、康涅狄格、波士顿、芝加哥、多伦多等地。
现场能够看到西藏雪山狮子旗、东突厥斯坦旗帜、香港民主运动标语、台湾相关旗帜,以及中国民主运动人士高喊的“习近平下台”“共产党下台”等口号。
美国前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以及多名美国国会议员也出现在部分藏人及人权团体的活动现场,公开呼吁美国政府在与习近平会谈时提出西藏、人权及跨国镇压问题。
“八·九学运”领袖、“六·四”纪念馆创办人王丹代表“六·四”纪念馆及“对话中国”智库参加白宫附近抗议。
王丹表示,此次走上华盛顿街头,主要有三项诉求:反对习近平在中国国内推行的独裁统治,反对中国共产党对民主化进程的压制,同时要求释放仍被关押的政治犯,包括黎智英、黄之锋、许志永等人。
他说,习近平在中国国内几乎听不到公开的反对声音,因此习近平来到美国,恰恰给海外抗议者提供了一个罕见机会。
王丹说,他们希望把抗议声直接送到习近平能够听见的地方,“让他知道他的这个政权不得人心”。
他还表示,从全美各地赶到华盛顿的抗议队伍已经形成共识——习近平的活动到哪里,抗议声音就跟到哪里。
王丹当天还特别强调,海外民主运动不能只把注意力集中在习近平个人身上,而应持续为中国境内遭关押和打压的政治犯发声。
他在社交平台上表示,海外人士的重要责任之一,就是不断提醒世界:仍然有人因为追求自由、公义和基本权利而被关押。因此,这次抗议的另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公开喊出这些政治犯的名字,让他们不被世界遗忘。
同日下午,中国著名民主运动人士魏京生、王丹和王军涛共同参与“中国国是会议”在白宫附近举行的记者会。这场活动将焦点从“反对习近平访问”进一步扩大到“习近平之后,中国怎么办”。
会议主办方在此前发布的公告中表示,在习近平访问白宫之际,海外民运人士将就习近平政治前途以及中国未来制度走向发表意见。活动由魏京生、王丹和王军涛共同领导。魏京生在当天讲话中提出了一个与一般“反习”口号不同的判断。
他说,即使习近平真的下台,也并不意味着中国的问题就此结束。
在魏京生看来,习近平个人权力的削弱或结束,并不等于中国共产党一党专政体制的终结,更不等于民主制度会自动建立。
他认为,中国未来真正的关键,不只是“去习近平”,而是中国能否借政治变化完成制度性的“新生”。
魏京生说,目前社会上存在大量关于习近平权力变化的传闻,无论这些消息是否准确,“天下苦习久矣”的社会情绪都是真实存在的。但他同时警告,如果习近平下台后,只是换一个中共领导人继续维持原有政治体制,那么中国依然可能重新回到专制循环。
他认为,中国未来可能出现两条道路:一条走向民主自由,另一条则是继续维持一党专政。最终结果,将取决于中国社会内部以及国际环境中各种力量之间的博弈。
换言之,魏京生把这场抗议的目标,从“习近平下台”进一步推进到“结束一党专政、建立民主制度”。
中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主席王军涛同样参与了当天的抗议。
王军涛领导的中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在习近平访美期间连续组织党员前往安德鲁斯联合基地、白宫以及习近平下榻酒店附近进行抗议。
中国民主党表示,参加者连续三天跟随习近平公开行程举行示威,以横幅、标语和口号表达对中国人权、民主和自由的诉求。相较于单纯针对习近平个人,王军涛及中国民主党此次行动更强调政党政治和制度替代。
这一立场与其长期主张一致:问题不仅在于某一个中国领导人,而在于中国缺乏真正意义上的选举、多党竞争和权力制衡。
因此,在此次华盛顿抗议中,“习近平下台”与“共产党下台”同时成为中国民主运动团体最频繁的口号之一。
而从美国西海岸赶到华盛顿的自由雕塑公园创办人、雕塑家陈维明,则代表了另一种抗争方式。
陈维明长期以大型公共艺术和政治雕塑表达对中共政权的批判。自由雕塑公园近年来先后通过“中共病毒”“坦克人”“习近平病毒头”等大型作品,把中国政治迫害和历史记忆转化为具有强烈视觉冲击力的公共艺术。
习近平此次访美期间,陈维明率自由雕塑公园义工团队前往华盛顿参加抗议。
他在现场强调,海外中国人不能因为已经身处自由社会,就忘记仍在中国境内遭受政治迫害的人。在他的表达中,抗议习近平不仅是对一个领导人的抗议,也是在公开挑战一个依靠恐惧、审查和政治镇压维持的制度。
陈维明的行动方式尤其具有象征意义。
自由雕塑公园团队将曾经用于“习近平病毒头”等政治艺术项目的大型黑色旗帜及视觉元素带到抗议现场,把街头示威与政治艺术结合起来。
对于陈维明而言,雕塑本身就是抗议的一部分。
他过去多次表示,公共艺术的意义,不只是纪念受害者,更是让独裁者无法控制历史叙事。因此,当习近平的车队出现在华盛顿时,自由雕塑公园团队试图用巨型旗帜和现场行动制造一个完全不同于官方欢迎仪式的视觉现场——一边是红毯与五星红旗,另一边则是记录中共暴政的公共艺术。
陈维明、王丹、魏京生和王军涛虽然来自不同世代,也采取不同的政治行动方式,但他们在这次习近平访美期间表达的核心判断高度一致:海外抗议不能只停留在反对某一次访问,也不能只针对习近平个人。
真正的问题,是中国政治制度本身。
在白宫举行高层会谈的同时,街头则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画面。
一侧,是支持习近平和中国政府的欢迎人群;另一侧,是来自不同族群、不同政治背景的反习近平抗议者。警方站在中间,防止双方发生更大规模冲突。
围绕亲北京欢迎团的组织方式,争议很快出现。
习近平访问前,部分中文微信群和社交平台已经流传欢迎团招募信息。
部分招募内容声称,将为参与者提供机票、住宿、餐食和当地交通补助,个别信息甚至提到现金补贴。
还有参与欢迎活动的人在接受日本媒体采访时表示,自己是由中国总领馆“安排”前往现场。
这些信息使外界进一步怀疑,部分欢迎活动并非完全自发,而是存在由中国使领馆、亲北京侨团或其他相关组织协调和资助的可能。
不过,目前公开证据仍不足以证明所有参加欢迎活动的人都接受了中国政府付款,也不能把所有挥舞五星红旗的人都直接认定为中国政府代理人。
较为准确的表述是:公开信息已经显示,至少存在有组织招募、提供交通住宿甚至现金补贴的情况,同时有参与者本人向媒体表示曾得到总领馆方面安排。
类似模式并非第一次出现。
2023年习近平参加旧金山APEC会议期间,《华盛顿邮报》曾通过视频、微信聊天记录、采访和身份核实调查发现,中国驻美使领馆曾参与协调部分欢迎活动,并为部分参与者提供酒店、餐饮等支持。
该调查还发现,当时旧金山街头曾发生多起亲北京人士与反习近平抗议者之间的暴力冲突。部分反习近平人士遭到拳打、推搡、旗杆攻击以及化学喷剂袭击。
(图为现场知情者提供,现场中共雇佣团对抗议者进行物理攻击)
(图为现场知情者提供,现场中共雇佣团对抗议者进行物理攻击)
当2026年华盛顿再次出现类似的欢迎团、蒙面人员和街头冲突时,不少海外异议人士立即联想到2023年旧金山发生的事件。
(图为视频截图,中共雇佣人员服装统一,佩戴鸭舌帽,墨镜,口罩,携带黑色长柄雨伞,视频截图显示雇佣者使用 雨伞击打抗议者 )
(图为视频截图,中共雇佣人员服装统一,佩戴鸭舌帽,墨镜,口罩,携带黑色长柄雨伞,视频截图显示雇佣者三人一组围殴落单的抗议者)
9月24日下午,白宫附近多处出现肢体冲突。
警方随后介入,并拘捕多人。
公开报道显示,被捕者涉及普通攻击、盗窃以及涉嫌袭击警员等不同指控。
当天还发生了一起受到较多关注的袭击事件。
一名反对中共的女性示威者称,自己在现场拍摄时遭亲北京人士拉扯并摔倒,随后遭多人围攻,手机也受到损坏。警方随后控制并拘捕了一名涉嫌参与袭击的人员。
但更具争议的冲突发生在中国驻美国大使馆附近。
9月24日晚至25日凌晨,一批中国民主运动人士前往使馆附近,以投影、标语等方式进行抗议。随后流出的多段现场视频显示,中国领事馆冲出多名男子与抗议者发生肢体冲突。
(图为现场视频截图,中国领事馆安保正在用雨伞旗杆等物攻击躲在车上的抗议者)
(图为现场视频截图,中国领事馆安保正在用雨伞旗杆等物攻击躲在车上的抗议者)
(图为现场视频截图,抗议者被袭击躲到车顶躲避中国领事馆安保的袭击)
现场有人使用杆状物,有抗议者倒地,车辆和设备也遭到损坏。
参与者、中国民主党蔡晓丽称自己遭金属杆攻击,现场视频显示中共领事馆人员携带刀具。
冲突结束后,一些涉事人员退回中国使馆方向。
(图为现场知情者提供,疑似袭击抗议者的中国领事馆安保)
(图为现场知情者提供,疑似袭击抗议者的中国领事馆安保)
正因如此,多名抗议者指控,参与冲突者中可能包括中国使馆工作人员、使馆安保人员或受中国方面指挥的人员。截至目前,美国警方、国务院和FBI尚未公开确认这些人的具体身份。
网络流传的视频显示,一名反习近平人士在相关活动区域高喊反共口号后,与周围欢迎人群及安保人员发生拉扯。
部分中文媒体称涉事人员为“中国特工”,但截至目前同样缺乏公开司法文件或执法机关的正式身份确认。
此次习近平访美期间,还有大量抗议者特别关注一批在现场反复出现的蒙面人员。
公开视频中可以看到,一些人员身穿黑色或深色衣服,戴口罩、棒球帽和墨镜,并携带大型雨伞。
部分人员使用雨伞遮挡记者和抗议者拍摄,另一些人员则近距离拍摄示威者面孔。
不少海外中国政治异议人士认为,这些行为具有明显的监控和信息搜集特征。
近年来,美国司法部、FBI及国会多次公开指出,中国政府曾被指通过侨团、代理人、私家侦探、网络骚扰、威胁家属、非法监控等方式,对生活在美国的中国异议人士、人权活动人士以及少数民族群体施加压力。
当习近平访问美国期间再次出现大规模拍摄抗议者、遮挡镜头、跟踪、冲突和暴力事件时,这些行为究竟只是普通支持者和反对者之间的街头冲突,还是存在更加系统性的组织和指挥?
抗议并不仅发生在华盛顿。在洛杉矶、旧金山等地,中国民主运动人士、西藏人权团体及其他组织也举行了反习近平活动。
在旧金山,中国总领馆外出现要求“习近平下台”“共产党下台”的口号。
在洛杉矶,中国总领馆外也有抗议者举行集会,声援华盛顿抗议现场,并要求美国社会关注西藏、新疆、香港、台湾及中国政治犯问题。
2026年的“特习会”,最终形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政治场景。
在官方外交层面,美国政府给予习近平高规格接待,美中两国领导人讨论贸易、台湾、人工智能、国际安全等议题,试图展示两国仍具备维持高层沟通的能力。
而在美国街头,另一场完全不同的政治表达同时发生。
数千名抗议者试图提醒美国社会:与中国进行外交和经济谈判的同时,也不应忽视中国国内的人权状况,以及中国政府被指对海外异议人士实施的跨国镇压。
一边是五星红旗。
另一边,是西藏雪山狮子旗、东突厥斯坦旗帜、香港民主运动标语、台湾相关旗帜,以及中国民主运动人士的反共口号。
警察站在双方之间。
这或许是2026年“特习会”最具有象征意义的一幕。
习近平希望通过这次访问展示中国的国家实力、国际地位和外交影响力。
而聚集在华盛顿、洛杉矶和旧金山街头的抗议者,则试图让另一个中国故事被看见:
政治犯、宗教迫害、西藏、新疆、香港、台湾,以及那些即使已经离开中国,仍然担心自己的面孔被拍摄、身份被记录、家人被威胁,甚至在民主国家街头遭遇暴力的人。
2026年的“特习会”最终留下的,并不单是一次美中最高层会晤。
它还留下了一个美国社会无法回避的问题:一个外国政府究竟可以在美国领土上,把自己的政治动员、外交网络、安全体系和对异议者的压力延伸到什么程度?
如果未来调查进一步证实,中国使领馆不仅组织和资助欢迎活动,还存在工作人员、安保人员或受指挥人员直接参与袭击、监控或恐吓抗议者的情况,那么事件的性质将远远超出普通的街头冲突。
它将涉及外国代理人活动、外交人员行为边界、暴力犯罪,以及美国近年来持续高度关注的跨国镇压问题。
截至2026年9月26日,部分冲突仍在等待进一步调查,个别涉事人员身份也尚未得到美国执法部门公开确认。
但至少有一点已经十分清楚:
当习近平在白宫接受最高规格外交接待时,数以千计反对其统治的人,也同时站在华盛顿街头。
白宫可以铺开红地毯。
但红地毯之外的声音,并没有因此消失。
编辑:黄吉洲 校对:熊辩 翻译:沈美花
Special Coverage: The 2026 Trump-Xi Summit
Between the Red Carpet...
2026习访美和平抗议被残酷镇压
极权阴影下的海外暴力与公民觉醒
作者:张磊
2026年9月23日中共领导人访美期间,大批追求自由民主与宪政的海外华人自发聚集,发起和平集会抗议。一侧是手持宪法第一修正案标语、高喊民主诉求的和平示威者;另一侧,则是身着风衣、头戴墨镜口罩、手持隐蔽武器的黑衣暴徒。这场本应受美国宪法与国际人权公约双重保护的和平表达,却遭遇了来自中共海外组织的系统性暴力打压。
现场撕开了伪装,证实了一个冰冷的事实:中共的跨国镇压不仅真实存在,且已演变成一套高度组织化、预谋化的海外暴力机器。这不仅是对个人基本人权的剥夺,更是对自由世界领土主权与法治尊严的直接挑衅。
一、 恐惧的逻辑:极权的独占性与暴力异化
中共为何不远万里在自由土地上无情打压和平异议者?
根源在于极权体制的内在逻辑:它绝不容许存在任何不受其掌控的反对力量。海外华人爆发的声浪直击其统治合法性的脆弱核心——它证明了即便摆脱了高墙与审查,人们对自由的追求依然炽热。为将这种反抗扼杀在萌芽状态,打压行动展现出严密的战术分工:
1. 战术挑衅与激怒:打手队伍有组织地冲散抗议阵型,用言语挑衅与肢体碰撞制造冲突,意图抹黑示威者的和平属性。
2. 伪装武器化工具:现场打手将收缩金属旗杆作为隐蔽的攻击型武器进行戳刺,并利用大面积国旗与雨伞遮挡暴行。
面对具备专业化打击能力的暴力组织,本着和平初衷的示威群众因缺乏防范经验,瞬间陷入势单力薄的被动局面。
二、 暗处的全景监视:“神秘黑衣人”与寒蝉效应
冲突外围,穿梭着一群训练有素的“神秘黑衣人”。他们无统一制服,但队形工整、行动敏捷。其功能极其明确:冲突前线充当暴徒,外围则进行全景监视与资料搜集。
他们统一佩戴棒球帽、深色口罩、墨镜与耳机对讲机,三五成群地拿着相机,对示威者的面部进行系统性拍照。常识与逻辑表明:绝无普通围观者会以如此反常的装束,系统搜集他人的面部信息。他们显然是精心挑选、派驻海外的执行者。
这种严密隐匿身份的行为,恰恰揭示了其内心的虚妄与恐惧:
1. 恐惧身份曝光:害怕真容暴露后引发人肉搜查,揭穿其“一边执行压迫任务,一边将家人送往西方享受自由”的丑陋双标;
2. 恐惧法律制裁:害怕违法搜集与暴力行为被递交至联邦调查局(FBI)或国土安全部(DHS),触犯《外国代理人登记法》(FARA)及侵犯公民权利相关法律,导致签证吊销与刑事追责。
这群黑衣人正将极权的“全景敞视”监视机制非法复制到自由世界。他们举起镜头,意在制造无形的“寒蝉效应”——通过将血脉与亲情“武器化”,把对个体的控制转化为对远方亲人的无上限威慑,迫使海外异议者在恐惧中选择自我审查,进而将极权的控制网络延伸至太平洋彼岸。
三、 网络与现实的双重绞杀:水军围剿与荒谬污名
这种系统性的镇压并未止步于实体现场,而是顺着网络世界延伸开来,形成线上线下的“双重绞杀”。当受害者将现场遭遇的暴力打击与黑衣人的监视的视频发布到网络平台后,迅速遭到了中共水军与“小粉红”的集群式围剿。
他们在评论区疯狂抹黑与攻击,给出的理由极其荒谬:或污蔑示威者“拿了反华势力的钱”、“是为了钱才表演”、说他们都是大陆逃亡到国外贪官或是重刑犯的后代;或扣上“汉奸”、“卖国贼”数典忘祖的道德意识形态帽子;甚至面对铁证如山的视频,睁眼瞎说声称“视频是剪辑配音作假”、“都是演戏”,要么就和稀泥说两边都不是“好东西”。
这种网络围剿本质上是海外物理镇压的延伸战术。其核心目的在于:通过制造泼脏水式的舆论噪音,将严肃的政治压迫事件解构为“博眼球的低俗闹剧”,从而混淆视听、瓦解公众同情,并对发声者实施二次精神霸凌与心理威慑,彻底掐灭海外异议者的舆论空间。
四、 觉醒与回应:阴影止于法治的边界
中共的海外渗透与跨国镇压,是对自由世界法治与人权的公开挑衅。西方民主国家的领导层与执法机关必须引起高度重视,切实用法律武器遏制外国极权在其领土上的非法执法行为。
然而,暴政以为暴力与监视能击溃心理防线,这完全是对自由信仰的低估。我们付出巨大代价来到这片土地,不仅是为了表达个人的诉求,更是为了替高墙内被剥夺发声权利的亿万同胞呐喊。
面对跨国镇压,最有力的回应绝非退缩,而是将恐慌转化为有组织、有条理的精准赋权:
1. 精准记录,提交证据:牢记举证“三要素”(面部特写、车辆车牌、时间地点),完整记录黑衣打手的影像与暴行细节,主动递交给美国 FBI、DHS 及当地警方,剥离其安全外套;
2. 坚守法治,拒绝沉默:用事实与公开发声打破无形监视带来的自我审查,捍卫自由社会的宪政秩序与人权底线。
极权的黑手或许能跨越太平洋,但自由社会的法治防线与公民的抗争意志绝不后退。极权的阴影,必将止于日光与法治的边界。
编辑:黄吉洲 校对:熊辩 ...
天怒人怨,清算在即!全球正义力量联合宣言
——强烈抗议独裁者习近平危害自由民主世界
人神共愤,天灭中共!
作者:刘乐园
当今世界正处于光明与黑暗决战的关键历史节点。在亿万中国同胞饱受奴役、神州大地民怨沸腾之际,中共窃国贼、极权独裁者习近平竟然企图访问美国。这是对人类文明底线的公然践踏,是对自由民主世界的极大挑衅,更是对所有死于中共暴政奴役之下冤魂的肆意侮辱!
为此,我们向全球所有珍视自由、民主、人权与正义的华人同胞及国际正义力量,发出最震撼、最紧迫的铁血呼吁:立刻行动起来,挺身而出!我们要用撕裂黑夜的雷霆之吼,彻底粉碎中共的专制谎言,用坚不可摧的抗争洪流,将这个作恶百年的流氓政权彻底埋葬!
一、 独裁倒行逆施,神州大地沦为现代人间地狱
自习近平篡权、强化个人独裁以来,中共全面复辟了历史上最恶劣的极权统治。它们打着“复兴”的虚假幌子,疯狂开历史倒车。在全国范围内,中共残酷关押、迫害无数异见人士、维权律师及良心犯;它们动用庞大的国家机器,对法轮功学员、基督教徒及广大宗教信仰者进行灭绝人性的迫害,甚至犯下活摘器官这等地球上从未见过的星球级罪行;它们在新疆、西藏、香港实行法西斯式的铁腕镇压,将昔日的东方之珠变成特务横行的恐怖牢笼。
在经济上,中共大搞“国进民退”,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导致百业凋零、民不聊生,青年人失业绝望,无数家庭支离破碎。为了维持摇摇欲坠的统治,中共用大数据、人工智能和无孔不入的监控摄像头,筑起了一座禁锢14亿人的数字铁幕。在中国大陆,人民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信仰的权利,甚至连生存的尊严都被践踏至尽。这个邪恶的政权,正在把中华民族推入万劫不复的黑暗深渊!
二、 恶魔黑手外伸,战狼渗透危害全球自由世界
中共的罪恶绝不仅限于中国大陆。这个邪恶轴心正撕下伪装,将其独裁触角疯狂延伸到海外。它们通过“一带一路”实施经济胁迫,用债务陷阱绑架发展中国家;它们在自由世界设立秘密警察站,跨国恐吓、跟踪、暗杀异见人士;它们利用各种伪装机构以及被收买的西方政商精英,进行无孔不入的政治渗透与间谍活动。
更令人发指的是,中共利用虚假宣传和认知战,日夜颠倒黑白,疯狂毒害国际舆论。它们在国际上拉帮结派,暗中扶持恐怖主义与侵略政权,试图彻底颠覆以普世价值为基础的国际秩序。历史和现实一再证明,中共是动荡的根源、灾难的温床。如果国际社会继续对这个恶魔保持沉默、姑息养奸,那么今日中国之悲剧,必将成为明日世界之浩劫!
三、 中共不等于中国,全球退党抗暴洪流势不可挡
我们必须向全世界大声疾呼:中共绝不等于中国,中共政权更没有资格代表中国人民! 中共是一个寄生在中华民族身上的马列恶魔,是一个靠谎言与暴力维持统治的非法黑帮流氓集团。中国人民绝不是暴政的同谋,而是暴政最深重的受害者。十四万万神州同胞同样渴望尊严、渴望法治、渴望人权与光明!
近年来,从“白纸运动”到民间连绵不断的抗暴怒吼,都在证明:民心已死,中共气数已尽!多行不义必自毙,天网恢恢疏不漏,历史的审判台已经为这个恶贯满盈的政权设好。面对独裁者的无耻访问,我们没有任何退路,唯有迎头痛击!
在此,我们发出最严厉的控诉与宣战: 彻底粉碎习近平的个人独裁与法西斯极权统治! 坚决斩断中共专制暴政危害人类文明与国际秩序的黑手! 强烈谴责并清算中共对人权、信仰、言论及新闻自由的血腥迫害! 彻底扒光中共谎言外衣,全面揭露其欺骗、控制和迫害人民的邪恶本质! 誓死声援所有遭受中共残酷迫害的苦难同胞、维权人士与正义群体! 喝令国际社会彻底觉醒,绝不与恶魔做交易,绝不对中共暴政保持沉默!
同胞们,正义的朋友们!黑暗再长也挡不住黎明的曙光。让我们万众一心,凝聚起排山倒海的正义力量,形成摧枯拉朽的抗暴洪流!暴政必亡,自由必胜!天灭中共,就在眼前!
编辑:冯仍 校对:冯仍
Public Outrage Mounts, and a Reckoning Is Near!
A Joint Declaration of Forces for Justice Worldwide
A Strong Protest Against Dictator Xi Jinping’s...
没有司法独立,“扫黑除恶”最终扫掉的可能是法治
作者:冯仍
2026年,中国又开始了一轮 “扫黑除恶” 。
从官方公布的信息看,这一次除了继续打击所谓“村霸”“乡霸”“矿霸”“市霸”等传统黑恶势力,还把“软暴力催收”“恶意索赔”“舆情敲诈”“劳务碰瓷”“网络暴力”等列入重点打击范围。各地随后开始集中收网、抓人、公布战果,一场熟悉的“专项斗争”又一次铺开。
每当看到这样的新闻,我从来没有跟着叫好。
不是因为我反对打击黑社会。
真正欺压百姓、敲诈勒索、暴力讨债、强迫交易的人,当然应该受到法律制裁。任何一个正常社会都必须打击这些犯罪。
我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为什么本来应该由司法机关依据现有法律处理的刑事犯罪,总要变成一场又一场声势浩大的政治运动?
在一个司法不能真正独立、公检法都受到政治权力领导的制度里,我很难相信这种自上而下发动的“专项斗争”,最后只会精准地落在真正的黑恶犯罪分子身上。
历史已经一次又一次告诉我们,运动一旦开始,就会有指标,会有压力,会有层层落实,也会有人为了完成任务扩大打击范围。
于是我首先想到的不是“又抓了多少人”,而是:这些被抓的人里面,有多少真正属于黑恶势力?又会不会有人因为经济纠纷、劳动纠纷、民间借贷、正常维权甚至得罪地方权力,被一步一步推入所谓“涉黑涉恶”的案件之中?
真正的法治其实没有这么复杂。
杀人,就按照杀人罪处理;敲诈,就按照敲诈勒索罪处理;非法拘禁,就按照非法拘禁罪处理;暴力讨债、强迫交易,同样都有相应的法律。
一个人有没有犯罪,应当看证据。
构成什么罪,应当看法律。
判多少年,应当由法院依法裁判。
如果证据不足,就不应该定罪。
这本来就是最基本的司法常识。
可是“专项斗争”的思维完全不同。它往往先确定一个政治任务,再由中央部署、地方落实、集中行动、挂牌督办,最后不断公布“打掉多少团伙”“抓获多少嫌疑人”“破获多少案件”。
当司法开始用“战果”来衡量的时候,我就会本能地警惕。
因为司法最不应该追求的,恰恰就是数字。
法院的任务不是判得越多越好,公安的任务也不是抓得越多越好。一个成熟的司法体系,首先应该保证一个无辜的人不会因为一场运动而被错误地送进监狱。
这些年,中国司法机关自己也不断强调,“是黑恶一个不漏,不是黑恶一个不凑”,还多次要求不得“拔高认定”。
为什么这种话需要一遍又一遍强调?
因为“凑数”和“拔高”的危险一直存在。
这一次尤其让我警惕的,是“黑恶”的定义正在从传统暴力犯罪进一步延伸。
比如“恶意索赔”“舆情敲诈”“劳务碰瓷”“网络暴力”。
这些概念听起来都有它们需要打击的对象。确实有人利用投诉敲诈企业,也有人故意制造舆情索取钱财,还有人组织网络暴力。
真正犯罪的,当然应该依法处理。
但问题在于,这些概念同时又处在大量正常社会活动的边缘。
什么叫恶意索赔,什么叫消费者依法索赔?
什么叫劳务碰瓷,什么叫工人依法追讨工资?
什么叫舆情敲诈,什么叫记者、自媒体或者普通公民曝光企业和地方政府的问题?
什么叫网络暴力,什么又只是一个公民对政府、官员或者公共事件发表非常尖锐的批评?
法律边界如果足够清楚,司法又真正独立,这些问题并不是不能解决。
可一旦最终解释这些边界的,仍然是一个缺乏独立审判和权力制约的体系,问题就完全不同了。
一个讨薪的工人,可以被说成“恶意维权”;一个长期投诉的消费者,可以被说成“恶意索赔”;一个揭露地方丑闻的自媒体,也可能被怀疑是“舆情敲诈”。
真正让我不安的,就是这种越来越大的解释空间。
权力一旦得到一个足够宽的口袋,最后装进去什么人,往往就不再只是法律问题。
民营企业尤其应该对此保持警惕。
中国企业家这些年最害怕的事情之一,就是普通经济纠纷被刑事化。
本来是合作失败,最后可能变成合同诈骗;本来是股东争议,最后可能变成刑事案件;本来是企业之间的资金问题,最后却由公安介入。
而一个企业一旦被戴上“涉黑”的帽子,后果往往远远超过普通刑事案件。
老板可能被长期羁押,企业账户被冻结,资产被查封,财产被追缴,一个经营多年的公司甚至可能就此消失。
中国官方这些年一方面不断强调保护民营经济、保护企业家财产权,另一方面又不断进行各种专项整治。这恰恰说明,民营企业真正缺少的并不是几句“支持民营经济”的口号,而是一种最基本的制度安全感。
一个企业家真正需要知道的是:
只要我没有违法,我的企业就不会因为得罪某一个官员而被整;我的财产不会因为一场政治运动突然失去保障;我的商业纠纷不会因为地方权力介入而变成刑事案件。
这种安全感,宣传给不了。
领导讲话也给不了。
只有独立司法能够给。
还有一个问题始终绕不过去。
中国已经扫黑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需要不停地扫?
2018年开始过全国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后来宣布“常态化扫黑除恶”,现在又再次进行“深化扫黑除恶专项斗争”。
如果黑社会真的已经扫了一轮又一轮,却总是不断重新出现,那么真正值得问的,就不只是“还有多少黑社会没有抓完”,而是:
这些黑恶势力为什么能够长期存在?
一个地方的“村霸”“矿霸”“市霸”,如果背后没有地方权力保护,真的能够横行十年、二十年吗?
一个犯罪团伙如果长期垄断市场、暴力讨债、欺压百姓,却一直没人敢碰,它背后究竟站着谁?
中国官方自己也承认,扫黑必须“打伞破网”,也就是要查黑恶势力背后的“保护伞”。
这实际上已经承认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很多地方的黑恶势力,从来就不是几个流氓单独作恶那么简单。
真正可怕的,是黑恶势力与公权力结合。
几个流氓欺负老百姓,已经很坏;如果流氓背后还站着警察、官员和地方利益集团,那普通人面对的就不再是一个犯罪团伙,而是一整套权力网络。
今天打掉一个张三,明天还会出来一个李四。
因为产生张三、李四的土壤没有发生根本改变。
所以比“这次抓了多少黑社会”更重要的问题应该是:
是谁让这些黑社会成长起来的?
是谁给他们提供保护?
又是谁赋予那些“保护伞”如此巨大的、缺乏制约的权力?
这才是问题的根。
也是我为什么一直认为,中国真正需要的不是一场又一场“扫黑除恶”,而是司法独立。
我所理解的司法独立其实很简单。
警察只根据事实和法律侦查案件,检察官依法决定是否起诉,律师能够真正为被告人辩护,法官不需要听党委、政法委或者某个领导对具体案件的意见。
证据不足,就无罪。
刑讯逼供取得的证据,就不能使用。
办错案,就必须追责。
违法羁押,就必须赔偿。
私人财产受到法律保护。
一个普通工人、一个企业家、一个政府官员、一个党员、一个政府批评者,在同一部法律面前都应该适用同样的规则。
只有这样,才叫法治。
真正的司法独立不但能够打击街头上的黑社会,更重要的是,它能够约束那些拥有比黑社会更大力量的人。
一个黑社会团伙也许可以伤害几十个人、几百个人。
但是一个不受监督的国家权力如果作恶,能够伤害多少人?
这才是任何社会真正应该警惕的事情。
所以,我不是反对“扫黑”。
我反对的是以扫黑之名,让权力获得越来越大的解释权、抓捕权和财产处置权。
我也从来不认为抓得越多,就代表一个国家越法治。
恰恰相反。
一个真正尊重法治的社会,在国家机器决定抓走一个人、判一个人十年二十年、没收一个家庭财产的时候,应该格外慎重。
因为对公安机关来说,这可能只是一个案件编号。
对一个无辜的人和他的家庭来说,却可能是一辈子。
所以每当新一轮“扫黑除恶”开始,我不会因为公布了多少“战果”就鼓掌。
我更关心的是,那些被抓的人有没有真正得到公正审判,律师能不能正常辩护,证据经不经得起公开审查,被查封和没收的财产到底是不是犯罪所得。
一个真正有公信力的司法制度,不应该要求人民先相信政府,再相信判决。
它应该把证据摆在阳光下面,把审判放在公众面前,让人们因为司法本身的公正而相信判决。
扫黑除恶不能代替法治。
政治运动也不能代替司法。
如果有一天,中国真正建立了司法独立、程序正义、权力制衡和可靠的私人产权保护,也许根本不需要一次又一次轰轰烈烈的“扫黑除恶”。
法律每天都在那里。
黑社会犯罪,依法处理。
企业家犯罪,依法处理。
官员犯罪,也依法处理。
掌权者违法,同样不能例外。
不需要政治运动,不需要完成指标,也不需要先问这个人是什么身份、站在哪一边。
法律面前,没有谁拥有特权。
那才是真正值得期待的法治社会。
在这一天到来之前,我不会轻易为任何一场声势浩大的“扫黑除恶”叫好。
因为一个首先不能约束权力的法律体系,最终最容易被“扫掉”的,可能并不是黑恶。
而是法治本身。
编辑:李晶 校对:熊辩 翻译:戈冰
Without Judicial Independence, "Sweeping Aw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