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愚(He Yu)

轮值总编辑,宣发部副部长,人权观察副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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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故乡,过不去的江

作者:刘乐园 ...

皮与毛之外:读薄瓜瓜的一段国庆感言

作者:戈冰 国庆前后,一段署名薄瓜瓜的文字在社交平台上流传。先把全文放在这里: 今天是国庆。从历史看,我们的“国”与西方的国不同。它凝聚的,是一个民族的文明与血脉。尤其在这个平台上,大家对政治、对体制争议颇多,见仁见智,人人皆有主张。不过,作为中国人,勿忘:中国若不强大,华人在海外无论做得多好,也永远站不住腰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连在海外反对中国的同胞,能得到西方那么多支持与同情,也是因为中国强。我个人向往世界以人类为本,但那恐怕是百年、千年之后的事了。眼下,我们不得已,只能以国为单位。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身在海峡哪边,心底里,还是为中国的昌盛祈愿吧。 这段话读起来语气很平,带着一点悲悯,也带着一点超然,很容易被当成一种朴素的民族感情。可是细读下去,几乎每一层都有问题。我们仅就文字本身来逐一分析。 1. 言论的荒谬与逻辑错位 “中国强,华人腰板就硬”——听上去像常识,其实把两件事硬焊在一起了。一个人在海外能不能挺直腰板,首先看所在国的法治和社会环境,其次看他自己的本事、品行和贡献。祖国的国力当然是背景,但绝不是决定因素。国际关系紧张的时候,海外华人反而更容易被怀疑。强大并不自动换来尊重。 后半句更站不住脚。海外异见者之所以获得同情和庇护,西方给出的理由从来是言论自由、人身安全和庇护制度,而不是“中国很强”。因果其实正好相反:他们需要庇护,是因为在原籍地没法安全地开口。把这份同情说成强国的红利,等于把因果倒过来,也把一个社会对人权原则的承诺,偷换成了对实力的敬畏。 2. “权力的受害者,也是权力的信徒” 再往下看,更耐人寻味。薄家的遭遇是公开记录:薄熙来2013年因受贿、贪污、滥用职权被判无期,谷开来2012年因故意杀害英国商人海伍德被判死缓。不管人们对审判本身怎么看,一个家庭因权力斗争而骨肉离散,是事实。 可这段文字里,你几乎读不出对权力运作方式本身的任何怀疑。失势的人没有追问机器为什么这样运转,反而更郑重地向机器致意。这种心理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陌生——韩愈写《拘幽操》,拟周文王被囚时的心境,最后还是落在“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被碾压的人,仍要赞美碾压者的圣明。受害者和信徒,在同一个人身上合二为一。 3. 对海外华人和现代文明价值的认知扭曲 我们继续看对海外华人的想象。这段话无意间把海外华人写成一种依附性的存在:你做得再好,也得靠祖国撑腰。这对无数在异国凭学业、事业和劳动立足的人来说,是一种轻慢。他们的体面来自自己的双手和所在社会的规则,不是来自谁的恩赐。 国力当然会影响一国公民在世界上的处境,这点不必讳言。但这只是对世界如何运转的描述,不能由此推出价值上的位阶,仿佛自由、法治、个人尊严这些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只是强者的装饰品,强弱一换,价值就作废。作者本人在牛津、哈佛读过书,身处的正是这些价值所滋养的地方。一边享用这些价值的成果,一边暗示它们不如国力实在,这种认知上的拧巴,值得留意。 4. 拒绝做“毛”,拒绝依附,倡导独立的人格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比喻本身就值得停下来看一看。毛依附于皮,自己没有独立的生命。把国民比作毛、把国家比作皮,预设的是一种臣民关系:个人是附属,国家是本体。现代国家的逻辑正好相反。国家是人为了保障自身权利而结成的共同体,人是目的,国家是工具。一个人当然可以深爱自己的故土,但爱和依附是两回事。陈寅恪在王国维纪念碑铭里说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才是一个文明里真正值得珍重的东西。我们可以做国家的公民,可以做文明的传人,但不必做任何“皮”上的“毛”。 5. 偷换概念:将“党政体制”等同于“民族文明” 这里有一个更隐蔽的偷换。 文章开头说,中国的“国”凝聚的是民族的文明与血脉。这话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它悄悄完成了一次置换:把某一时期的党政体制,等同于绵延数千年的民族文明。文明比任何体制都古老、都宽阔。王朝更迭了几十次,制度改换过无数回,文明却一直延续。若把二者捆在一起,等于说离开了眼下这套体制,这个民族就失去了灵魂——这其实是对文明的矮化。更要紧的是,这种捆绑还附带一个后果:批评体制,就成了背叛民族。这是一种道德绑架,功能是把对具体权力的追问,转化成对血脉的忠诚测试。热爱一种文明,并不意味着必须为一切执政者背书。 6. 身份的荒诞性:“盛装蹲坑”与“冷宫妃子” 身份上的反差也着实荒诞。 一个人在最自由的学府里读书,说的却是最传统的依附之语。衣冠楚楚,牛津的学位、哈佛的文凭,姿势却仍是旧式的——有点像“盛装蹲坑”。另一重形象是“冷宫妃子”:被冷落的人,依旧向冷落她的君王表白忠心,并声称无论处境如何,心底里都盼着王朝昌盛。这里的姿态与其说是自尊,不如说是等待,等待某一天门被重新推开。以最现代的学历,包装最传统的依附,这是整段文字里最富戏剧性的地方。 7....

《七十感懷》

作者:廖雙元 人生七十古來稀,衝鋒陷陣勿太急。 廉頗八十欲征戰,文龍十八建功勳。 亙古聖賢眼前過,今度小人胸中鄙。 來生不忘恩人助,萬世美名留史記! 编辑:李晶 校对:程筱筱 翻译:戈冰 Reflections at Seventy By :Liao...

沉默与抗争:法国新时期“革命”纪实

作者:刘畅 一,巴黎人的无奈 记得刚到巴黎时,我坐着移民局警车,我望着窗外,一个醉酒老头,右手一个酒瓶,左手一本书,在闹市区路中央声嘶力竭控诉着什么,警车赶紧绕开。停在红绿灯时,一个流浪汉又来挑衅,脚踢副驾驶大门。坐我旁边的女警官很淡定,打开最新版的苹果手机玩着游戏,把我也吸引过去,看得正着迷,女警官还脸红了,赶快翻出他儿子的照片……我不禁感慨,在普通法国人眼里,这个世界一面是革命,一面是“罗曼蒂克”。 ...

旧金山多族裔国殇日集会抗议中共暴政

作者:吕小静 2026年10月1日,不同族裔的参与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馆前参加“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本文照片由关永杰提供) 【旧金山讯】2026年10月1日中午,来自中国、香港、西藏及其他社区的抗议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前举行“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为自由、人权与尊严发声”。参与者以演讲、标语及象征性装置悼念受难者,谴责中共专制统治,呼吁释放良心犯、停止强制同化与跨国镇压,并维护地区和平。 在中共庆祝建政77周年之际,集会人士选择站在领馆前,为官方庆典之外的苦难发声:被政治迫害夺去生命的人、仍在狱中的良心犯,以及承受失踪、分离与恐惧的家庭。他们强调,国家的发展不能以牺牲人民的基本权利为代价,盛大的庆典也不能代替对历史责任的追问。 此次活动由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北加州香港会、美国香港人会馆、华语青年挺藏会等团体,与藏人、维吾尔人、越南人及菲律宾人相关组织共同发起。 现场,多面旗帜与中英文标语并列。“自由不是恩赐,是权利”“言论自由不是犯罪”“停止政治迫害”等诉求,将不同社群的经历连接起来。参与者举起画有红色交叉线的习近平肖像,表达对其统治的抗议;“国殇日,不忘苦难”的标语,则提醒人们关注那些仍未获得公道的受难者及其家属。 不同族裔共同发声,从个人自由到地区和平。 此次集会由中国民主党党员周云龙、亚洲反对中共占领与镇压联盟创办人 Jack Duong ,以及来自其他族裔社群的主持人共同主持。主持人向中国、香港、西藏、东突厥斯坦、南蒙古、越南、菲律宾及其他社区的参与者致意,强调不同族群虽有各自的历史经历与现实关切,却能够共同捍卫自由、人权与尊严。 主持人在开场中谴责中共对政治参与、言论表达及民族文化的压制,并提出三项诉求:恢复香港与中国大陆的公民自由、民主及人权;停止针对受压迫民族与群体的宗教迫害、文化压制及反人类罪行;停止非法海上扩张,尊重主权国家的领土完整。 现场,多名不同族裔及社群人士先后发言,从政治迫害、宗教自由、民族语言与文化保护,到主权、安全及地区和平等不同角度,表达对中共独裁统治及其相关政策的抗议。 这些发言将宏大的政治议题带回普通人的生活:一个孩子能否学习母语,一个家庭能否自由实践信仰,一个公民能否公开表达意见,一个民族能否守护文化与家园。不同社群的诉求在领馆前交汇,呼应了活动主题——“不同的民族,共同的追求”。 藏人代表:语言、信仰与身份都不是罪。 旧金山地区西藏青年大会(SFRTYC)理事 Gangchen Wangmo 在发言中表示,中共庆祝建政之际,他们选择铭记苦难、说出真相,并谴责针对藏人语言、宗教及文化的强制同化。 “我们的语言不是罪,我们的宗教不是罪,我们的文化不是罪,我们的身份不是罪。”她强调,孩子应当能够说父母的语言、了解自己的历史,并在自身文化传统中成长。 她呼吁公布第十一世班禅喇嘛根敦确吉尼玛的下落与健康状况、恢复其自由,并释放西藏政治犯与良心犯。她同时批评使藏人儿童远离家庭、母语及文化传统的政策。 在悼念以自焚表达抗议的藏人时,她明确表示,纪念并非美化死亡,而是要求一个无人再因绝望而采取此类行动的未来。她强调,他们反对的是压迫,并非中国人民;不同族群应共同维护自由、尊严及决定自身未来的权利。 湾区西藏之友(Bay...

“好学生”修炼手册

作者:徐陈鹏   摘要:中共从学生时代就开始进行奴化教育,“中国式校园”是一所未成年人的监狱。 偶然间,我看到了一段初中政治老师曹志星的教师节采访视频。他如今已是我们镇上中学的校长,坐在镜头前,语气和蔼地谈论自己的管理经验,对学生的用心,以及学校成绩的提高。这与我记忆中的他极不相符。他曾把一个个头很小的学生抱起来往墙上撞,让一个比他还高的学生蹲下去,往他的背上猛踩,还经常用黑板擦给学生“洗头”。想起他当年的那些畜生行为,我忍不住在朋友圈发了几句牢骚。我预料到爸妈会劝我删掉。毕竟都是一个镇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我没想到,第一个劝我删除朋友圈的,竟然是我三姨。一、一个“好女人” 三姨是个可怜人。她结婚第二天就开始遭受家暴,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二十多年。亲戚们骂过她丈夫,劝过他不要那么冲动,我外公也后悔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渣,却没有一个人劝她离婚。我读高中时,三姨和丈夫已经分居,他却仍会跑到县城骚扰她,找她要钱、打她。我劝三姨离婚。她说两个孩子还在念书,等表妹考上大学再说。后来,前三姨父嫖娼、出轨被发现,亲戚们才终于一致认为:这个男人实在太不是东西了,必须离婚。我那时觉得非常荒唐。一个“好女人”被丈夫打了,是不能还手的;天天挨打,也不能轻易离婚。丈夫第一次嫖娼,要劝他回头;第一次出轨,要强烈谴责。只有屡教不改,在亲朋好友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她才终于可以离婚。仿佛二十多年的殴打,还不足以成为结束婚姻的理由。而三姨这个“好女人”,又要教育自己的女儿成为“好女人”:不要早恋,远离男生,出去玩要报备,胖了要减肥。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我这辈子辛辛苦苦,都是为了你们。”她经常跟我讲述自己受过的苦,又反复强调自己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可想而知,表姐和表妹听过多少次:“我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二、我们是怎样成为“好学生”的 初中时,老师打学生是常态,羞辱更是不在话下。我的语文老师郝德义是二班班主任。他在我们三班从来不打人,教课认真,大家都喜欢他,我也觉得他是个好老师。直到有一次课间,我看到他用三角板的一角往二班学生的手掌上猛斩下去。他打人时脸上发狠,完全不像在我们班上那副和风细雨的模样。我开始讨厌他。而比厌恶更强烈的,是恐惧。我曾试探着跟朋友说他打人多么凶狠,得到的回复却是:“他也是为了我们好。他从来不乱打人,我们有时候太皮了,他才打我们。”甚至有时候,我直接叫他的名字,也会被制止:“不准叫他名字,要叫郝老师。”我开始怀疑自己。大家都认为他是好老师,我讨厌他,是不是说明我是一个坏学生?多年以后,我又见过一次郝德义。与他重逢,我甚至有一种亲切感。但是,他一笑,我依然感觉到恐惧。其实,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反对老师打学生。看到同学因为上课吵闹而挨打,我有时也觉得他是应该的。甚至我自己因为讲话被老师打了,也觉得没什么好委屈的。毕竟,是我破坏了课堂纪律。我的班主任聂祥斌,在我看来是初中老师中最有人味的一个,但他有时也会发神经。有段时间,一个同学经常欺负我。他每次打我一下就跑,我总是追不上,只好向班主任求助。周一的升旗仪式上,班主任把我们两个叫上台,让我当众扇他耳光。站在那里,我手足无措。以前他打我,我总想追上去还手;而这一次,我却希望他跑,飞快地跑。他没有跑。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惩罚。最后,我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他哭了出来。我感到非常愧疚,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无聊感。那时候的我还不懂,这种无聊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本在两个同学之间流动的关系,在老师绝对权力的干预下,被粗暴地画上了句号。三、你有农民工辛苦吗? 大一暑假,我自己办了一个辅导班,赚了点钱。后来去东至县城玩,请一帮高中同学吃饭。席间聊起办辅导班的经历,我说自己又要教学,又要管事,很辛苦。一个我一直认为很聪明的同学突然问我:“你有农民工辛苦吗?”如果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我大概不会奇怪。可偏偏是他。我一直觉得他很聪明,应该能够想到许多别人想不到的事情,所以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我当然没有说自己比农民工更辛苦。我只是说自己很累。难道因为有人比我更辛苦,我就不能说自己累了吗?后来,我看电影《狗十三》,看到一些弹幕:“还是打少了。”“矫情。”“都是闲的。”“我小时候比她苦多了。”这种口气,我太熟悉了。我小时候挨过打,也没怎么样;我吃过那么多苦,也没见我整天抱怨。既然我能忍受,你凭什么不能?仿佛一个人过去忍受过多少痛苦,就获得了要求别人忍受同样痛苦的资格。而那些不愿意忍受的人,不是太矫情,就是太闲了。四、另一种服从 我有一个朋友,从小生长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父母对弟弟的偏爱和对她的忽视,让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她努力表现,希望获得父母的爱;父母偶尔给她一点体贴,她便又觉得他们终究还是爱自己的。有一次,她又被父母辱骂、贬低,独自坐上了去拉萨的火车。她在火车上给我打电话,讲起自己的成长经历。她理智上知道父母对她很残忍,却始终放不下对亲情的渴求。我告诉她,不是所有父母都会真正爱自己的子女,也没有必要非得获得父母的认可。你还有朋友,有男朋友,世界那么大,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困在那个得不到爱的家庭里?她在电话那头大哭了一场。我静静地听着,预感到这可能是她人生的一个重要节点:她会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还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后来,她开始接触心灵疗愈,花钱报班,修行、感悟,还经常向我分享自己吸收了宇宙高维度能量的心得。她甚至开始给别人做心灵顾问。有一次,我让她给我做疗愈。我向她抱怨,领导不看具体工作成果,只看员工工作的姿态。你好像稍微闲一点,就是在偷她的钱,而且她说话极不尊重人。朋友劝我站在领导的立场考虑问题,理解领导的压力,反省自己是不是工作没做好,是不是太冲动了。我又问她:“我有一个手下,安排给他的活总是做不好,我应该怎么办?”她说有事,下次再聊。后来,她再也没有续上这个话题。从她平时写的文章、制作的视频和做疗愈的方式来看,在她的体系里,似乎只有面对上位者时,你的心态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她很喜欢一些宏大的词语:疗愈、成长、宇宙能量、高维度……当有人诉说来自父母、老师、领导的压力时,她总会和风细雨地告诉对方:你要改变自己。你要提高自己。而当我告诉她,我的下属给我带来了怎样的烦恼时,却几乎毫无悬念地得不到答案。扎在她身上的毒箭,被她稀释成莲花清瘟注射液,推销了出去。五、那个被打进医院的“刺头”忘记是哪一年,石门街政府和外地开发商合作拆迁新街。大部分居民都同意了,只有街口一家始终不肯签字。后来,开发商找人把那家的男人打进了医院。我爸说:“那个人就是个刺头。别人都同意了,就他不同意,耽误大家的事,无非是想多要点钱。”最后又补了一句:“被打活该。”我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拒绝拆迁,也不知道他提出过什么要求。但在我爸的叙述里,这些似乎都不重要。因为大多数人都同意了。于是,唯一不同意的人,就成了那个“不懂事”的人。而因为你不懂事,所以你活该被打。六、“好学生”长大了,就成了“良民” 疫情解封以后,我和一个老同学聊起过去三年的防疫。我跟她说起封控期间发生的种种问题。她说:“国家也没有办法,疫情多难控制。我们好不容易挺过这三年,你看,一解封,多少人阳了?”我问:“清零这么好,为什么不继续呢?”她说:“国家也不容易,保护了我们三年,总要发展吧。”我又说起那些走上街头反对严格防疫政策的白纸抗议者。她说:“国家防疫多不容易,这些人捣什么乱啊。”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我绝不能说她是个坏人。她平时待人很有礼貌,性格甚至有些软弱。可无论政策继续还是停止,无论前后发生什么,她似乎总能替一个比她强大得多的东西找到理由。防疫后期,我经常在QQ空间发一些所谓“负能量”的东西。之所以发在那里,是因为我希望以前的学生们能够看到一些和官方宣传不同的东西。后来,一个高中隔壁班的同学在qq上找我,问我既然对中国这么不满意,为什么不去国外。我跟他说了一些自己不满的原因,他几乎听不进去。他既愤怒于我的“不忠”,又可怜我这只迷途的羔羊,告诉我现在中国发展得多好,社会主义必将战胜资本主义,将来中国一定会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最后他说:“只有弱者才会抱怨环境,强者从不抱怨,只会努力奋斗,让自己过得更好。”前段时间,我一个表姐在朋友圈发视频,教儿子模拟杀“日本鬼子”。我打电话劝她,不要让一个孩子从小去憎恨自己从未见过的人。后来谈到中国的宣传教育,她突然说:“弟弟,你不能不爱国啊。”我说:“我不是不爱国,我只是不爱共产党,也不爱习近平。”她马上紧张起来:“你别再说了,再说我挂了。”我问:“你怕什么?你是怕我,还是怕习近平?”后来我们没有再争下去。我同样不能说她是坏人。她一直很关心我。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感到害怕。我害怕的并不是几个面目狰狞的恶人。我害怕的是,一个普通人如何在日复一日的教育、宣传和生活经验里,慢慢学会什么叫“懂事”,什么叫“顾全大局”,什么叫“感恩”,什么叫“爱国”。然后,再把这些标准用在别人身上。小时候,我们被教育要做“好学生”。老师打你,是为了你好。你受了委屈,要先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长大以后,我们又学会了做“良民”。国家有国家的难处。政府有政府的安排。别添乱。别抱怨。最可怕的不是我们自己学会了低头。而是有一天,当别人不肯低头时,我们会主动走过去,替掌权者按住他的头。然后告诉他:谁让你不听话。七、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 妈妈看到我的朋友圈后,果然劝我删掉。她苦口婆心地问我:“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为什么不懂得宽恕?”我觉得莫名其妙。我仇恨他什么呢?他又没有打过我。为什么我骂他几句畜生,就成了活在仇恨里?曹志星当我们的老师还不足一年,我却记了他将近二十年。因为恐惧。他的暴力虽然没有施加在我身上,却随时可能施加在我身上。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发作,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抱起来往墙上撞的人会不会是我。二十年前,我亲眼看见那些暴力。二十年后,我看到的却是他坐在教师节采访的镜头前,和蔼地谈论自己如何关心学生。那些被他打过的学生有没有得到过道歉?这些年里,他有没有真正反省过自己?我不知道。可我不过是在朋友圈说出自己亲眼见过的事情,就已经有人来劝我放下仇恨、学会宽恕。我不删。因为我不服。要不要宽恕,是受害者自己的事情。我没有被他打过,也没有资格替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宽恕他。只有加害者的帮凶,才会首先劝受害者放下仇恨,而不是劝施暴者放下棍棒。我不宽恕,因为我不配。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没有得到道歉,还轮不到我替他们原谅。更何况,我从来不相信,一个没有忏悔过的人,仅仅因为时间过去了,就自然变成了一个好人。我也不相信,一个没有真正面对自己过去错误的政府,仅仅因为那些错误已经成为历史,就不会在将来犯下同样的、甚至更大的错误。时间不会自动带来悔改。遗忘更不会。八、毛病不改,积恶成习 这种“听话”的教育,并不是从我们这一代才开始的。我的爷爷奶奶那一代人经历了三年饥荒、一场又一场政治运动和文革。这样的经历,留给下一代的往往不是反抗的经验,而是更实际的生存智慧:少惹事,少说话,离权力远一点。他们被折磨成了共产党的“良民”。这些生存经验,又变成了对子女的教育。而到了我的父母这一代,他们在成长过程中又经历了“严打”、反自由化、1989年的政治风波和严格的计划生育年代。他们见识过暴力执法的冤狱,做小生意的以“投机倒把”罪抓进牢里,超生被牵牛扒房,以及89年前后权力主导的社会氛围的迅速变化。这些事情一次又一次告诉他们:不要和权力较劲。于是,上一代传下来的“听话”,不再只是一句家训,而成了一种被现实反复验证过的生存经验。所以,我从小也被教育要听话、要顺从、要尊重老师、尊重长辈、不要惹事,不要跟国家对着干。而到了我们这一代,我又看见很多人正在用类似的话教育自己的孩子。一代人被这样教育长大,然后再把同样的标准交给下一代。父母要求孩子服从,老师要求学生服从。我们在成长过程中,也慢慢学会了彼此监督,看谁还不够听话。我们不仅继承了上一代人的恐惧,也继承了他们解释恐惧的方式。于是,很多本来应该被追问的事情,就这样一代一代变成了:“算了。”很多本来应该被纠正的伤害,也一代一代变成了:“都过去了。”没有被反省的东西,就这样被一代一代传了下来。毛病不改,积恶成习。正因如此,我才越来越反感那句:“为什么不能宽恕?”为什么一个人说自己累了,要先证明世界上没有比他更累的人?为什么一个人受了伤,要先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为什么一个人不愿服从,就有人觉得他被打也是活该?为什么到了最后,总是受伤的人被要求成熟一点、宽容一点、懂事一点?我已经做过太多年的“好学生”,不想再做“良民”了。如果连正常表达自己的感受,都要先自省自查,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够宽容、不够成熟,那么我宽恕的恐怕不是那个曾经施暴的老师。我只是又一次宽恕了自己的懦弱。        ...

《中日和平运动始末》(一)第二节

青年首相(二)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Sino-Japanese Peace Movement” Chapter One: The Young Prime Minister (Part Two) 作者:程铭 编辑:冯仍 责任编辑:罗志飞 翻译:鲁慧文 远在1936年10月3日,参谋本部中国课的冈田酉次少佐就在《东洋经济新报》上发表了《支那的统一倾向与对支那之重新认识》一文,揭开了“中国再认识论”的序幕。作为军内不多的经济学家之一,冈田酉次主要从法币的成功发行出发,认为中国正渐渐统一,“分治合作”已沦为一种过时的东西。他说,“蒋政权的确立和统一支那过程的突飞猛进”,不是什么表面而偶然的现象,中国人愿意把自己的银元和银两换为纸币,是中国统一的最好试金石。他认为,“僵化的‘分治合作观点,让许多人无法认识到满洲事变以来,支那领导阶级和知识阶层中根深蒂固的民族意识,(这种意识)构成了蒋政权的强大后盾”。 然而,这篇文章仅昙花一现。冈田后来谈道:“本来预定连载,因文章内容不符合当局的意向……仅发表了绪言部分就作罢了。” 对此,日本学者波多野澄雄却认为:“当时允许部分发表冈田的文章,这表明了,在不得不承认币制改革成功的背景下,陆军内部要求重新研究中国政策的呼声十分强烈。” 而在冈田酉次之后,1937年2月,东京帝国大学教授、著名的基督徒和人道主义者矢内原忠雄发表的《支那问题之所在》一文,却引发了轩然大波。 这篇文章发表在日本最具影响力的政论杂志《中央公论》上。矢内原忠雄认为,无论法币的发行还是西安事变的种种变奏,都表明中国已经统一了。“只有采取认识、承认、援助的政策,才能有助于中国、日本和东南亚的和平” 。对这个观点,满铁调查部的大上末广等人嗤之以鼻。他们谈道,蒋介石之所以能在军阀混战中胜出,是因为他得到了西方国家的支持,“国民党的经济建设只能促使中国进一步沦为英美列强的殖民地”。在这两种泾渭分明的立场出现后,包括岩渊辰雄、绪方竹虎等著名报人和中西功、尾崎庄太郎这样的日本共产党人也加入了论战,并使这场论战为学界所瞩目。 岩渊辰雄既不赞同“统一论”,也不附和“殖民地说”。他反问道,如果中国并未统一、蒋介石只是英美的傀儡,那么,过去几个月中国人生机勃勃的景象从何而来?如果中国已经统一,那么,阎锡山、李宗仁等人会不会允许蒋介石过问他们的内部事务?他由此得出结论,这是一种脆弱的、由共同敌人而促成的表面统一,“一旦失这篇文章刊登在日本最有影响的政论杂志《中央公论》上。去目标,随时可能像沙滩建筑那样轰然倒塌”。而对这个看法,中西功、尾崎庄太郎等人颇不以为然。他们认为,这是以国民党为中心的观点,“推进中国统一的力量基本不是国民政府,而是争取独立民主、走向团结的民族运动”。也就是说,无论国民党会不会再次分裂,中国的统一都是不可避免的…… 在这形形色色的见解中,当时最为人接受的,是《朝日新闻》记者、左翼人士尾崎秀实的分析。尾崎秀实谈到,中国的统一,源于蒋介石与四万万民众的一致选择“但国民党政权自身绝没有领导、控制这场民族运动的能力”;在二者合拍时,这个古老民族将焕发出巨大的力量,“(但)稍有不慎,国民党政权就有可能被民族运动潮流冲垮”。这个说法既和岩渊辰雄有相似之处,又接近中西功、尾崎庄太郎等人的观点,一时被视为这场论战的最大收获。 又何止是民间、舆论界?1937年1月,著名外交家佐藤安之助在一份报告里写道:“支那几乎已非昔日之支那,已经成为完全不同的新进国家……他们巧妙地将日本的压迫用于他们的内政,令人惊异的同仇敌忾心和国家思想已经开始抬头。”...

纪念李文亮五周年感想

Reflections on the Fifth Anniversary of Dr. Li Wenliang’s Passing 作者:黄明发 编辑:赵杰 责任编辑:罗志飞 翻译:鲁慧文关键词:李文亮,中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洛杉矶地委,茉莉花行动 昨天我们中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在洛杉矶蒙市,在俗称丁胖子广场的地方举行了第724次茉莉花行动。潘志刚、袁泽刚、我黄明发等参与了这次纪念李文亮医生五周年的活动,参加的很多兄弟姐妹们把李文亮医生说得特别高大上、英雄伟岸,如何的勇敢与共匪做斗争,有位同仁还把他喜欢吃樱桃的事,搬上了讲台。我看到有这么多新人上来发表个人的意见,我感到很高兴。想当年我们早先参加茉莉花行动的时候,人数没有这么多,敢于上台讲话人更是寥寥无几。 以前的民主党同仁参加茉莉花活动都不敢上台讲话,到现在的同仁勇于上台讲话,从这个变化中,我可以看到中国的大变革即将来临,中国的人权、自由,民主希望即将到来。 最后活动快结束的时候我也上台讲话了,但我讲的内容可能大家不是太喜欢听,我主要讲的是李文亮是一个平凡的人,在一个特定的历史危机中出了一个正常人应该说的真话,他并不勇敢也不伟大,他的勇气绝不敢跟那些异议人士相比,我甚至敢说,他根本就没有郭飞雄.秦永敏.唐荆陵等异议人士的十分之一的勇敢和正义感,他今天能名留青史主要是因为在共产党习近平的邪恶的独裁统治下说了一点真话,在一个被邪恶统治的国家说真话,说正常的话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了,在共产党邪恶的统治下只允许谎言、伪善、空洞的话,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共产党绝不允许让人民听到真话,实话。 最后我鼓励大家在这个千年未有的大变革时代即将来临的时候,大家踊跃说真话、说实话,做一个正常的人,做一个有正义感的人,一个有良心的人,就可以名留青史,因为在这个魔鬼统治的国度里,被谎言笼罩的国度里说真话或做有正义感的事,是有罪的,罪名(煽动颠覆政府罪)。中共就是不想名留青史但我们要做神喜悦的事,听神的话,因为神耶稣基督讨厌专制,所以我们要推翻这个独裁的专制。 ...

言论自由、台湾独立、公开官员财产

我叫彭硕,是中国民主党党员,我的政治主张是:言论自由、台湾独立、公开官员财产。 我在洛杉矶的中国领事馆前公开抗议,表达我对中共独裁专制的不满,我的立场清晰而坚定:没有言论自由,就没有真相;不承认台湾主权,就是对民主的践踏;官员不公开财产,不接受人民的监督,腐败就永远无法根除。 我坚信:一个没有言论自由的国家,是扼杀思想的牢笼;一个没有民主选票的政权,是披着合法外衣的暴政;一个既拒绝透明,又妄图吞并台湾、扼杀民主的体制,注定会腐烂到底,终将被历史清算! 自由不是恩赐,是必须争取来的,让我们一起终结中共暴政,把权力还给人民! 作者:彭硕 编辑:赵杰 责任编辑:罗志飞 翻译:鲁慧文 Freedom of Speech, Taiwan Independence, Public Disclosure of Officials’ Assets — By Peng Shuo Author: Peng Shuo | Editor: Zhao Jie | Chief Editor:...

实名反对“网络身份证” :一位公民的抗争之路

从国内到海外:我持续反抗“网络身份证” From China to Overseas: My Continued Resistance Against the “Internet ID” 作者:刘洋洋 编辑:赵杰 责任编辑:罗志飞 翻译:鲁慧文 2024年7月25日,中共发布《国家网络身份认证公共服务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宣称推出“网络身份证”以保护公民隐私。然而,这不过是“以保护隐私之名,行监控隐私之实”的幌子,其真实目的是通过更高效的手段管控言论、剥夺公民权利,巩固其党国统治。 2024年8月2日,那时我还在中国境内,我在中国司法部网站的《国家网络身份认证公共服务管理办法》的征求意见稿中实名逐条反对该管理办法,并且号召多人参与实名反对。尽管如此,正如我所料,中共的“征求意见”从来都是走形式,“网络身份证”终于还是在2025年7月15日施行了。面对中共如此霸道、脚踏人权的行为,来到海外的我不会退缩。 2025年7月27日,我来到中国驻洛杉矶领事馆前,高举标牌,呼吁取消网络身份证,即使我背后的领事馆摄像头冷冷的注视着我,我毫不畏惧,我要让中共知道,他们不得人心的政策,永远有人敢于反抗! From China to Overseas: My Continued Resistance Against the “Internet...

释永信与少林寺:一场权力与信仰的长期博弈

Shi Yongxin and Shaolin Temple: A Prolonged Struggle Between Power and Faith 作者:陀先润 编辑:gloria Wang 责任编辑:罗志飞 翻译:鲁慧文 关键词:释永信,少林寺,中国佛教,信仰 在中国佛教界,少林寺是一个独特的存在。它既是佛教禅宗祖庭,又是商业与文化的输出地,同时又为体制服务。在过去二十多年里,少林寺的权力中心无疑是释永信。 从1980年代末起,释永信便试图进入少林寺核心领导层。在他尚未年满三十时,便多次争夺“住持”一职。当时虽未得逞,但他并未退缩。90年代初,他通过种种方式排挤原方丈速喜和尚,最终将其软禁,进而谋求上位。这一举动引发佛教界不满,佛教协会主席赵朴初生前始终拒绝批复他的住持资格,直到赵朴初去世多年,释永信才于1999年被顺利“扶正”。 他的上位,并非善行结果,而是玩弄权术与人脉的业力所致。然而,释永信上位后,争议与质疑并未停歇。 2008年与2015年,曾先后爆发两次针对他的实名举报,内容涉及财务不清、违背戒律、涉及女性关系等严重问题。举报者大多来自寺内、知情深入,细节清晰,但调查皆无果。公众一再质疑,释永信却步步高升,不仅担任全国政协常委、佛教协会副会长,还享有准副国级的生活与医疗待遇。 这一切无疑反映出一个问题:释永信不仅是一位宗教人物,更是体制中被制度性保护的“特殊身份者”。尤其在对外活动方面,释永信常年持公务护照出国访问,行程及比利时、阿布扎比、梵蒂冈等地,频频出席多边宗教会议。部分活动由名为“欧洲亚洲中心”的组织协调,该组织虽名为NGO,实则为中国对外形象工程的一环。这类“宗教外交”,往往游走于信仰与国家任务之间,其实质是政治角色的延伸。 甚至在一些敏感场合,如访问梵蒂冈的过程中,也有网络言论质疑他是否越权接触海外宗教人士。然而这正是中共的安排,中梵没有正式外交关系,中国政府不便公开派员,释永信的角色正好承担了那种“亦官亦僧”的模糊职能。 他代表的是体制中一种非常典型的“融合型人物”:宗教领袖、文化符号、政府代言人,三者集于一身。而其背后的少林寺,也早已不只是“禅宗祖庭”,更是一个跨界运作的经济体、舆论话题场与政商利益圈。 然而在这种“庙堂—庙门—庙市”三位一体化的发展下,那些曾坚守修行传统、试图揭露真相的大和尚们逐渐被边缘。他们或隐退山林,或被驱出寺门,或沉默不语。整个佛教体系在权力结构的裹挟下,越来越像是一套精密的“庙产管理系统”,而非一方净土。 结语 释永信并非孤例。他只是当代中国宗教—权力交界地带中,一个恰好被看见的人。他身上的争议,照出的是整个体制对信仰的工具化、对监督的空转、对僧人身份的政治塑形。 当一个方丈不再被问“是否持戒”,而被评价“是否得体、能出镜、擅公关”,我们是否该追问:如果信仰都可以被操控,那身在这片土地,还有何物不能被当局控制? Shi Yongxin and Shaolin Temple: A Prolonged Struggle...

八一建军节感言:我为何不再相信这支军队

August 1st Reflections on Army Day: Why I No Longer Believe in This Military 攥稿人:赵雪峰 编辑:冯仍 责任编辑:罗志飞 翻译:鲁慧文 关键词:建军节,八一,老兵,暴力机器,军营,习近平,极权 8月1日,面对这个被中共标榜为 “建军节” 的日子,我心情沉重、愤怒难平、深感耻辱。作为一名曾经在中共军队服役的老兵,我曾真心相信 “人民军队” 的荣耀,曾为穿上军装感到无比自豪。但今天,我必须站出来说真话:这支军队早已背叛 “人民”的立场,彻底沦为中共的党卫军、独裁政权的打手,成为维护暴政、压迫人民的暴力机器。 我亲身经历过军中的种种腐败与黑暗。在军营里,晋升靠关系、靠金钱,“跑官要官”屡见不鲜;口头上说“听党指挥、能打胜仗”,实际却是拍马屁、搞人脉。一位位将军、上将在台上高喊“忠诚、干净、担当”,转身却在后台大肆敛财,贪腐成风。所谓的“军队整顿”“反腐打虎”,不过是习近平清洗异己、强化个人独裁的权谋操作,而非真正的制度改革。 图为攥稿人:赵雪峰 更令人无法接受的是,这支军队的枪口,早已不再对准外敌,而是一次次对准中国人民。从1989年天安门广场血腥镇压学生,到近年来对新疆维吾尔族的种族清洗与严密监控,从香港“反送中”运动中对港人的武力威胁,到在全国各地日常执行“维稳”任务,这支军队已经彻底异化。所谓的“人民解放军”,实际上是“镇压人民的军队”,是保卫一党专政、维护极权统治的暴力支柱。 在习近平的极权统治下,军队全面“姓党”、“姓习”,已不再是国家的军队、人民的军队,而是一个人、一党私有的工具。军人的忠诚不再是对国家、对宪法,而是对“最高统帅”的个人效忠。在“习核心”体制下,个人崇拜、军队奴化日益严重,整个军队沦为习政权的“家丁武装”。 军队国家化,是现代文明国家的基本原则与底线。然而在中国,中共始终拒绝军队国家化,正是因为它深知,只有牢牢掌握军权,才能维系其政权的安全。因此,“党指挥枪”成为它的核心执政逻辑。但这也注定,这支军队永远无法代表全民利益,而只能代表少数掌权者的私利。 今天,我以一名曾在这支军队服役的退伍军人身份发出呼吁:军队必须回归国家,必须属于人民,而非党派与独裁者。军人的责任是捍卫人民的安全、维护国家的主权,而不是镇压异议、胁迫民众。只有实现军队国家化,中国才有可能走向真正的法治与民主。 八一建军节,本应是向保家卫国军人致敬的日子。然而如今,它不过是一场掩盖暴力与专制的政治秀。我无法再沉默,无法再为这支已经异化的军队献上祝福。 我曾是这支军队的一员,也因此更有责任揭露它的堕落与腐败。我希望更多军人能觉醒,更多人民能看清真相。唯有如此,中国才有希望摆脱军权崇拜结束一党专政,迎来一个自由、公正的未来。 August 1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