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愚(He Yu)
轮值总编辑,宣发部副部长,人权观察副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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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与毛之外:读薄瓜瓜的一段国庆感言
作者:戈冰
国庆前后,一段署名薄瓜瓜的文字在社交平台上流传。先把全文放在这里:
今天是国庆。从历史看,我们的“国”与西方的国不同。它凝聚的,是一个民族的文明与血脉。尤其在这个平台上,大家对政治、对体制争议颇多,见仁见智,人人皆有主张。不过,作为中国人,勿忘:中国若不强大,华人在海外无论做得多好,也永远站不住腰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连在海外反对中国的同胞,能得到西方那么多支持与同情,也是因为中国强。我个人向往世界以人类为本,但那恐怕是百年、千年之后的事了。眼下,我们不得已,只能以国为单位。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身在海峡哪边,心底里,还是为中国的昌盛祈愿吧。
这段话读起来语气很平,带着一点悲悯,也带着一点超然,很容易被当成一种朴素的民族感情。可是细读下去,几乎每一层都有问题。我们仅就文字本身来逐一分析。
1. 言论的荒谬与逻辑错位
“中国强,华人腰板就硬”——听上去像常识,其实把两件事硬焊在一起了。一个人在海外能不能挺直腰板,首先看所在国的法治和社会环境,其次看他自己的本事、品行和贡献。祖国的国力当然是背景,但绝不是决定因素。国际关系紧张的时候,海外华人反而更容易被怀疑。强大并不自动换来尊重。
后半句更站不住脚。海外异见者之所以获得同情和庇护,西方给出的理由从来是言论自由、人身安全和庇护制度,而不是“中国很强”。因果其实正好相反:他们需要庇护,是因为在原籍地没法安全地开口。把这份同情说成强国的红利,等于把因果倒过来,也把一个社会对人权原则的承诺,偷换成了对实力的敬畏。
2. “权力的受害者,也是权力的信徒”
再往下看,更耐人寻味。薄家的遭遇是公开记录:薄熙来2013年因受贿、贪污、滥用职权被判无期,谷开来2012年因故意杀害英国商人海伍德被判死缓。不管人们对审判本身怎么看,一个家庭因权力斗争而骨肉离散,是事实。
可这段文字里,你几乎读不出对权力运作方式本身的任何怀疑。失势的人没有追问机器为什么这样运转,反而更郑重地向机器致意。这种心理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陌生——韩愈写《拘幽操》,拟周文王被囚时的心境,最后还是落在“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被碾压的人,仍要赞美碾压者的圣明。受害者和信徒,在同一个人身上合二为一。
3. 对海外华人和现代文明价值的认知扭曲
我们继续看对海外华人的想象。这段话无意间把海外华人写成一种依附性的存在:你做得再好,也得靠祖国撑腰。这对无数在异国凭学业、事业和劳动立足的人来说,是一种轻慢。他们的体面来自自己的双手和所在社会的规则,不是来自谁的恩赐。
国力当然会影响一国公民在世界上的处境,这点不必讳言。但这只是对世界如何运转的描述,不能由此推出价值上的位阶,仿佛自由、法治、个人尊严这些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只是强者的装饰品,强弱一换,价值就作废。作者本人在牛津、哈佛读过书,身处的正是这些价值所滋养的地方。一边享用这些价值的成果,一边暗示它们不如国力实在,这种认知上的拧巴,值得留意。
4. 拒绝做“毛”,拒绝依附,倡导独立的人格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比喻本身就值得停下来看一看。毛依附于皮,自己没有独立的生命。把国民比作毛、把国家比作皮,预设的是一种臣民关系:个人是附属,国家是本体。现代国家的逻辑正好相反。国家是人为了保障自身权利而结成的共同体,人是目的,国家是工具。一个人当然可以深爱自己的故土,但爱和依附是两回事。陈寅恪在王国维纪念碑铭里说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才是一个文明里真正值得珍重的东西。我们可以做国家的公民,可以做文明的传人,但不必做任何“皮”上的“毛”。
5. 偷换概念:将“党政体制”等同于“民族文明”
这里有一个更隐蔽的偷换。
文章开头说,中国的“国”凝聚的是民族的文明与血脉。这话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它悄悄完成了一次置换:把某一时期的党政体制,等同于绵延数千年的民族文明。文明比任何体制都古老、都宽阔。王朝更迭了几十次,制度改换过无数回,文明却一直延续。若把二者捆在一起,等于说离开了眼下这套体制,这个民族就失去了灵魂——这其实是对文明的矮化。更要紧的是,这种捆绑还附带一个后果:批评体制,就成了背叛民族。这是一种道德绑架,功能是把对具体权力的追问,转化成对血脉的忠诚测试。热爱一种文明,并不意味着必须为一切执政者背书。
6. 身份的荒诞性:“盛装蹲坑”与“冷宫妃子”
身份上的反差也着实荒诞。
一个人在最自由的学府里读书,说的却是最传统的依附之语。衣冠楚楚,牛津的学位、哈佛的文凭,姿势却仍是旧式的——有点像“盛装蹲坑”。另一重形象是“冷宫妃子”:被冷落的人,依旧向冷落她的君王表白忠心,并声称无论处境如何,心底里都盼着王朝昌盛。这里的姿态与其说是自尊,不如说是等待,等待某一天门被重新推开。以最现代的学历,包装最传统的依附,这是整段文字里最富戏剧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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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与抗争:法国新时期“革命”纪实
作者:刘畅
一,巴黎人的无奈
记得刚到巴黎时,我坐着移民局警车,我望着窗外,一个醉酒老头,右手一个酒瓶,左手一本书,在闹市区路中央声嘶力竭控诉着什么,警车赶紧绕开。停在红绿灯时,一个流浪汉又来挑衅,脚踢副驾驶大门。坐我旁边的女警官很淡定,打开最新版的苹果手机玩着游戏,把我也吸引过去,看得正着迷,女警官还脸红了,赶快翻出他儿子的照片……我不禁感慨,在普通法国人眼里,这个世界一面是革命,一面是“罗曼蒂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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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多族裔国殇日集会抗议中共暴政
作者:吕小静
2026年10月1日,不同族裔的参与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馆前参加“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本文照片由关永杰提供)
【旧金山讯】2026年10月1日中午,来自中国、香港、西藏及其他社区的抗议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前举行“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为自由、人权与尊严发声”。参与者以演讲、标语及象征性装置悼念受难者,谴责中共专制统治,呼吁释放良心犯、停止强制同化与跨国镇压,并维护地区和平。
在中共庆祝建政77周年之际,集会人士选择站在领馆前,为官方庆典之外的苦难发声:被政治迫害夺去生命的人、仍在狱中的良心犯,以及承受失踪、分离与恐惧的家庭。他们强调,国家的发展不能以牺牲人民的基本权利为代价,盛大的庆典也不能代替对历史责任的追问。
此次活动由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北加州香港会、美国香港人会馆、华语青年挺藏会等团体,与藏人、维吾尔人、越南人及菲律宾人相关组织共同发起。
现场,多面旗帜与中英文标语并列。“自由不是恩赐,是权利”“言论自由不是犯罪”“停止政治迫害”等诉求,将不同社群的经历连接起来。参与者举起画有红色交叉线的习近平肖像,表达对其统治的抗议;“国殇日,不忘苦难”的标语,则提醒人们关注那些仍未获得公道的受难者及其家属。
不同族裔共同发声,从个人自由到地区和平。
此次集会由中国民主党党员周云龙、亚洲反对中共占领与镇压联盟创办人 Jack Duong ,以及来自其他族裔社群的主持人共同主持。主持人向中国、香港、西藏、东突厥斯坦、南蒙古、越南、菲律宾及其他社区的参与者致意,强调不同族群虽有各自的历史经历与现实关切,却能够共同捍卫自由、人权与尊严。
主持人在开场中谴责中共对政治参与、言论表达及民族文化的压制,并提出三项诉求:恢复香港与中国大陆的公民自由、民主及人权;停止针对受压迫民族与群体的宗教迫害、文化压制及反人类罪行;停止非法海上扩张,尊重主权国家的领土完整。
现场,多名不同族裔及社群人士先后发言,从政治迫害、宗教自由、民族语言与文化保护,到主权、安全及地区和平等不同角度,表达对中共独裁统治及其相关政策的抗议。
这些发言将宏大的政治议题带回普通人的生活:一个孩子能否学习母语,一个家庭能否自由实践信仰,一个公民能否公开表达意见,一个民族能否守护文化与家园。不同社群的诉求在领馆前交汇,呼应了活动主题——“不同的民族,共同的追求”。
藏人代表:语言、信仰与身份都不是罪。
旧金山地区西藏青年大会(SFRTYC)理事 Gangchen Wangmo 在发言中表示,中共庆祝建政之际,他们选择铭记苦难、说出真相,并谴责针对藏人语言、宗教及文化的强制同化。
“我们的语言不是罪,我们的宗教不是罪,我们的文化不是罪,我们的身份不是罪。”她强调,孩子应当能够说父母的语言、了解自己的历史,并在自身文化传统中成长。
她呼吁公布第十一世班禅喇嘛根敦确吉尼玛的下落与健康状况、恢复其自由,并释放西藏政治犯与良心犯。她同时批评使藏人儿童远离家庭、母语及文化传统的政策。
在悼念以自焚表达抗议的藏人时,她明确表示,纪念并非美化死亡,而是要求一个无人再因绝望而采取此类行动的未来。她强调,他们反对的是压迫,并非中国人民;不同族群应共同维护自由、尊严及决定自身未来的权利。
湾区西藏之友(Bay...
“好学生”修炼手册
作者:徐陈鹏
摘要:中共从学生时代就开始进行奴化教育,“中国式校园”是一所未成年人的监狱。
偶然间,我看到了一段初中政治老师曹志星的教师节采访视频。他如今已是我们镇上中学的校长,坐在镜头前,语气和蔼地谈论自己的管理经验,对学生的用心,以及学校成绩的提高。这与我记忆中的他极不相符。他曾把一个个头很小的学生抱起来往墙上撞,让一个比他还高的学生蹲下去,往他的背上猛踩,还经常用黑板擦给学生“洗头”。想起他当年的那些畜生行为,我忍不住在朋友圈发了几句牢骚。我预料到爸妈会劝我删掉。毕竟都是一个镇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我没想到,第一个劝我删除朋友圈的,竟然是我三姨。一、一个“好女人” 三姨是个可怜人。她结婚第二天就开始遭受家暴,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二十多年。亲戚们骂过她丈夫,劝过他不要那么冲动,我外公也后悔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渣,却没有一个人劝她离婚。我读高中时,三姨和丈夫已经分居,他却仍会跑到县城骚扰她,找她要钱、打她。我劝三姨离婚。她说两个孩子还在念书,等表妹考上大学再说。后来,前三姨父嫖娼、出轨被发现,亲戚们才终于一致认为:这个男人实在太不是东西了,必须离婚。我那时觉得非常荒唐。一个“好女人”被丈夫打了,是不能还手的;天天挨打,也不能轻易离婚。丈夫第一次嫖娼,要劝他回头;第一次出轨,要强烈谴责。只有屡教不改,在亲朋好友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她才终于可以离婚。仿佛二十多年的殴打,还不足以成为结束婚姻的理由。而三姨这个“好女人”,又要教育自己的女儿成为“好女人”:不要早恋,远离男生,出去玩要报备,胖了要减肥。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我这辈子辛辛苦苦,都是为了你们。”她经常跟我讲述自己受过的苦,又反复强调自己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可想而知,表姐和表妹听过多少次:“我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二、我们是怎样成为“好学生”的 初中时,老师打学生是常态,羞辱更是不在话下。我的语文老师郝德义是二班班主任。他在我们三班从来不打人,教课认真,大家都喜欢他,我也觉得他是个好老师。直到有一次课间,我看到他用三角板的一角往二班学生的手掌上猛斩下去。他打人时脸上发狠,完全不像在我们班上那副和风细雨的模样。我开始讨厌他。而比厌恶更强烈的,是恐惧。我曾试探着跟朋友说他打人多么凶狠,得到的回复却是:“他也是为了我们好。他从来不乱打人,我们有时候太皮了,他才打我们。”甚至有时候,我直接叫他的名字,也会被制止:“不准叫他名字,要叫郝老师。”我开始怀疑自己。大家都认为他是好老师,我讨厌他,是不是说明我是一个坏学生?多年以后,我又见过一次郝德义。与他重逢,我甚至有一种亲切感。但是,他一笑,我依然感觉到恐惧。其实,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反对老师打学生。看到同学因为上课吵闹而挨打,我有时也觉得他是应该的。甚至我自己因为讲话被老师打了,也觉得没什么好委屈的。毕竟,是我破坏了课堂纪律。我的班主任聂祥斌,在我看来是初中老师中最有人味的一个,但他有时也会发神经。有段时间,一个同学经常欺负我。他每次打我一下就跑,我总是追不上,只好向班主任求助。周一的升旗仪式上,班主任把我们两个叫上台,让我当众扇他耳光。站在那里,我手足无措。以前他打我,我总想追上去还手;而这一次,我却希望他跑,飞快地跑。他没有跑。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惩罚。最后,我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他哭了出来。我感到非常愧疚,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无聊感。那时候的我还不懂,这种无聊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本在两个同学之间流动的关系,在老师绝对权力的干预下,被粗暴地画上了句号。三、你有农民工辛苦吗? 大一暑假,我自己办了一个辅导班,赚了点钱。后来去东至县城玩,请一帮高中同学吃饭。席间聊起办辅导班的经历,我说自己又要教学,又要管事,很辛苦。一个我一直认为很聪明的同学突然问我:“你有农民工辛苦吗?”如果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我大概不会奇怪。可偏偏是他。我一直觉得他很聪明,应该能够想到许多别人想不到的事情,所以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我当然没有说自己比农民工更辛苦。我只是说自己很累。难道因为有人比我更辛苦,我就不能说自己累了吗?后来,我看电影《狗十三》,看到一些弹幕:“还是打少了。”“矫情。”“都是闲的。”“我小时候比她苦多了。”这种口气,我太熟悉了。我小时候挨过打,也没怎么样;我吃过那么多苦,也没见我整天抱怨。既然我能忍受,你凭什么不能?仿佛一个人过去忍受过多少痛苦,就获得了要求别人忍受同样痛苦的资格。而那些不愿意忍受的人,不是太矫情,就是太闲了。四、另一种服从 我有一个朋友,从小生长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父母对弟弟的偏爱和对她的忽视,让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她努力表现,希望获得父母的爱;父母偶尔给她一点体贴,她便又觉得他们终究还是爱自己的。有一次,她又被父母辱骂、贬低,独自坐上了去拉萨的火车。她在火车上给我打电话,讲起自己的成长经历。她理智上知道父母对她很残忍,却始终放不下对亲情的渴求。我告诉她,不是所有父母都会真正爱自己的子女,也没有必要非得获得父母的认可。你还有朋友,有男朋友,世界那么大,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困在那个得不到爱的家庭里?她在电话那头大哭了一场。我静静地听着,预感到这可能是她人生的一个重要节点:她会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还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后来,她开始接触心灵疗愈,花钱报班,修行、感悟,还经常向我分享自己吸收了宇宙高维度能量的心得。她甚至开始给别人做心灵顾问。有一次,我让她给我做疗愈。我向她抱怨,领导不看具体工作成果,只看员工工作的姿态。你好像稍微闲一点,就是在偷她的钱,而且她说话极不尊重人。朋友劝我站在领导的立场考虑问题,理解领导的压力,反省自己是不是工作没做好,是不是太冲动了。我又问她:“我有一个手下,安排给他的活总是做不好,我应该怎么办?”她说有事,下次再聊。后来,她再也没有续上这个话题。从她平时写的文章、制作的视频和做疗愈的方式来看,在她的体系里,似乎只有面对上位者时,你的心态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她很喜欢一些宏大的词语:疗愈、成长、宇宙能量、高维度……当有人诉说来自父母、老师、领导的压力时,她总会和风细雨地告诉对方:你要改变自己。你要提高自己。而当我告诉她,我的下属给我带来了怎样的烦恼时,却几乎毫无悬念地得不到答案。扎在她身上的毒箭,被她稀释成莲花清瘟注射液,推销了出去。五、那个被打进医院的“刺头”忘记是哪一年,石门街政府和外地开发商合作拆迁新街。大部分居民都同意了,只有街口一家始终不肯签字。后来,开发商找人把那家的男人打进了医院。我爸说:“那个人就是个刺头。别人都同意了,就他不同意,耽误大家的事,无非是想多要点钱。”最后又补了一句:“被打活该。”我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拒绝拆迁,也不知道他提出过什么要求。但在我爸的叙述里,这些似乎都不重要。因为大多数人都同意了。于是,唯一不同意的人,就成了那个“不懂事”的人。而因为你不懂事,所以你活该被打。六、“好学生”长大了,就成了“良民” 疫情解封以后,我和一个老同学聊起过去三年的防疫。我跟她说起封控期间发生的种种问题。她说:“国家也没有办法,疫情多难控制。我们好不容易挺过这三年,你看,一解封,多少人阳了?”我问:“清零这么好,为什么不继续呢?”她说:“国家也不容易,保护了我们三年,总要发展吧。”我又说起那些走上街头反对严格防疫政策的白纸抗议者。她说:“国家防疫多不容易,这些人捣什么乱啊。”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我绝不能说她是个坏人。她平时待人很有礼貌,性格甚至有些软弱。可无论政策继续还是停止,无论前后发生什么,她似乎总能替一个比她强大得多的东西找到理由。防疫后期,我经常在QQ空间发一些所谓“负能量”的东西。之所以发在那里,是因为我希望以前的学生们能够看到一些和官方宣传不同的东西。后来,一个高中隔壁班的同学在qq上找我,问我既然对中国这么不满意,为什么不去国外。我跟他说了一些自己不满的原因,他几乎听不进去。他既愤怒于我的“不忠”,又可怜我这只迷途的羔羊,告诉我现在中国发展得多好,社会主义必将战胜资本主义,将来中国一定会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最后他说:“只有弱者才会抱怨环境,强者从不抱怨,只会努力奋斗,让自己过得更好。”前段时间,我一个表姐在朋友圈发视频,教儿子模拟杀“日本鬼子”。我打电话劝她,不要让一个孩子从小去憎恨自己从未见过的人。后来谈到中国的宣传教育,她突然说:“弟弟,你不能不爱国啊。”我说:“我不是不爱国,我只是不爱共产党,也不爱习近平。”她马上紧张起来:“你别再说了,再说我挂了。”我问:“你怕什么?你是怕我,还是怕习近平?”后来我们没有再争下去。我同样不能说她是坏人。她一直很关心我。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感到害怕。我害怕的并不是几个面目狰狞的恶人。我害怕的是,一个普通人如何在日复一日的教育、宣传和生活经验里,慢慢学会什么叫“懂事”,什么叫“顾全大局”,什么叫“感恩”,什么叫“爱国”。然后,再把这些标准用在别人身上。小时候,我们被教育要做“好学生”。老师打你,是为了你好。你受了委屈,要先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长大以后,我们又学会了做“良民”。国家有国家的难处。政府有政府的安排。别添乱。别抱怨。最可怕的不是我们自己学会了低头。而是有一天,当别人不肯低头时,我们会主动走过去,替掌权者按住他的头。然后告诉他:谁让你不听话。七、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 妈妈看到我的朋友圈后,果然劝我删掉。她苦口婆心地问我:“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为什么不懂得宽恕?”我觉得莫名其妙。我仇恨他什么呢?他又没有打过我。为什么我骂他几句畜生,就成了活在仇恨里?曹志星当我们的老师还不足一年,我却记了他将近二十年。因为恐惧。他的暴力虽然没有施加在我身上,却随时可能施加在我身上。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发作,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抱起来往墙上撞的人会不会是我。二十年前,我亲眼看见那些暴力。二十年后,我看到的却是他坐在教师节采访的镜头前,和蔼地谈论自己如何关心学生。那些被他打过的学生有没有得到过道歉?这些年里,他有没有真正反省过自己?我不知道。可我不过是在朋友圈说出自己亲眼见过的事情,就已经有人来劝我放下仇恨、学会宽恕。我不删。因为我不服。要不要宽恕,是受害者自己的事情。我没有被他打过,也没有资格替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宽恕他。只有加害者的帮凶,才会首先劝受害者放下仇恨,而不是劝施暴者放下棍棒。我不宽恕,因为我不配。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没有得到道歉,还轮不到我替他们原谅。更何况,我从来不相信,一个没有忏悔过的人,仅仅因为时间过去了,就自然变成了一个好人。我也不相信,一个没有真正面对自己过去错误的政府,仅仅因为那些错误已经成为历史,就不会在将来犯下同样的、甚至更大的错误。时间不会自动带来悔改。遗忘更不会。八、毛病不改,积恶成习 这种“听话”的教育,并不是从我们这一代才开始的。我的爷爷奶奶那一代人经历了三年饥荒、一场又一场政治运动和文革。这样的经历,留给下一代的往往不是反抗的经验,而是更实际的生存智慧:少惹事,少说话,离权力远一点。他们被折磨成了共产党的“良民”。这些生存经验,又变成了对子女的教育。而到了我的父母这一代,他们在成长过程中又经历了“严打”、反自由化、1989年的政治风波和严格的计划生育年代。他们见识过暴力执法的冤狱,做小生意的以“投机倒把”罪抓进牢里,超生被牵牛扒房,以及89年前后权力主导的社会氛围的迅速变化。这些事情一次又一次告诉他们:不要和权力较劲。于是,上一代传下来的“听话”,不再只是一句家训,而成了一种被现实反复验证过的生存经验。所以,我从小也被教育要听话、要顺从、要尊重老师、尊重长辈、不要惹事,不要跟国家对着干。而到了我们这一代,我又看见很多人正在用类似的话教育自己的孩子。一代人被这样教育长大,然后再把同样的标准交给下一代。父母要求孩子服从,老师要求学生服从。我们在成长过程中,也慢慢学会了彼此监督,看谁还不够听话。我们不仅继承了上一代人的恐惧,也继承了他们解释恐惧的方式。于是,很多本来应该被追问的事情,就这样一代一代变成了:“算了。”很多本来应该被纠正的伤害,也一代一代变成了:“都过去了。”没有被反省的东西,就这样被一代一代传了下来。毛病不改,积恶成习。正因如此,我才越来越反感那句:“为什么不能宽恕?”为什么一个人说自己累了,要先证明世界上没有比他更累的人?为什么一个人受了伤,要先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为什么一个人不愿服从,就有人觉得他被打也是活该?为什么到了最后,总是受伤的人被要求成熟一点、宽容一点、懂事一点?我已经做过太多年的“好学生”,不想再做“良民”了。如果连正常表达自己的感受,都要先自省自查,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够宽容、不够成熟,那么我宽恕的恐怕不是那个曾经施暴的老师。我只是又一次宽恕了自己的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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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消失的中国张雪峰时代
作者: 李家亮(中国民主党党员)编辑:李晶 校对:熊辩 翻译:周敏
张雪峰去世了,确切地说,中国的“张雪峰现象”和张雪峰时代也一起在走向消亡。这位1984年出生在中国东北的网络爆红考研和高考志愿填报指导老师,教育博主,以其风格直白、观点犀利走红网络,在中国的学生和家长群中影响很大,他的去世突然而仓促,很多中国家长和学生错愕而哀伤,他们自发组成送葬队伍,哪怕相隔千里的人也会用外卖的方式送上一束花,杭州的街头,人们为了张雪峰而落泪。
那些送行的队伍是在送走张雪峰,也是在送走一个张雪峰时代,这个时代将永远尘封在中国的历史里,和历史一起埋葬。
是的,张雪峰时代结束了!
什么是张雪峰时代呢?张雪峰是1984年生人,他在2000年左右参加高考,正好赶上中国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开放国门,迎接世界——2001年12月11日,中国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WTO),加入WTO之后中国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爆发式经济增长,外贸尤其快速增长,成为了“世界工厂”、吸引了大量外资同时带来了大量的国际先进管理理念和模式;制造业和出口产业爆发,整个中国经济呈现一片前所未有的蓬勃之态。时值政治上是中国独裁体制中相对宽松的胡温时代,两厢结合中国人从上至下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对于未来充满希望,那个年代的人们相信未来会越来越好,相信爱拼才会赢,相信明天更美好!张雪峰就是和其他八零后一起赶上了那个好时代,那个有希望的时代,他们虽然没有像70后一样毕业了包分配,但是却可以迎着上升的中国经济实现那个只要努力学习考上好大学就可以顺利找到自己心仪的机会,留在一线城市的梦想——很多70后期和80后凭借努力上好大学就可以实现从农村到一线城市精英的阶层跨越。这一代人也是最相信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爱拼才会赢的那一代,这就是张雪峰时代,或者“张雪峰现象”时代。
如今张雪峰去世了,“张雪峰现象”时代也迎来了尾声,确切地说,“张雪峰现象”比张雪峰更早地迎来了生命的枯萎期。自习近平上台以来,不断推动中国政治走向更专制的集权化(如修改宪法避免自己下台),经济上不断倒行逆施,不断和美日等主流国家产生贸易摩擦,越来越多的国家指责中国未完全遵守某些规则,不断地破坏WTO运行机制。中国虽然没有正式退出WTO,但是中国和WTO的关系已经名存实亡了,尤其近年来,大量的外资诸如SAS Institute、IBM、Amazon、Canon、Panasonic、Suzuki、Honda、Toyota、Old Navy、GAP、Carrefour、John Deere、 Kato Works等都全部或大部分撤离中国搬到经商环境更为宽松的东南亚国家。习近平一顿骚操作:减少民营加强央国企使得民营经济直接凋零。与此同时,中国经济支柱房地产行业全面崩盘,配套外资的制造业大面积关停等,中国经济陷入了中共执政以来的又一次冰点,这种冰点带来的是机会萎缩和消失,所以大量的毕业生找不到工作,跻身去送外卖、跑滴滴。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毕业即失业,整个社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内卷,卷学历,卷名校,留给普通人或者基本盘的机会越来越少,阶层跨越基本成为痴人说梦, 社会生存空间的天花板越压越低,人们被压得抬不起头,原本通过给基本盘社会标准答案和上升通道解析的张雪峰们也就逐步失去市场,和追随他们的基本盘们被永远封印在社会底层的夹缝里,于是张雪峰时代结束了!
张雪峰时代的结束,不单单是他个人的离世,更是中国经济的一个起伏回落回合的结束。这次结束,基本意味着接下来很多年,至少在习近平时代、乃至中共高压极权时代基本盘普通人再无跨越社会阶层的可能,学历改变命运的时代彻底成为了历史,张雪峰时代和张雪峰一样,和着普罗大众的梦想一起埋葬在这个春天。
在社会机会缺失,底层没有出路,没有安全感可言的当下,对张雪峰的崇拜像人们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如今这个时代留给基本盘的机会消失了,张雪峰也恰在此刻离开了人世,令人倍感悲哀,人们前去悼念,送的是他,送的也是自己摇摇欲坠的人生。
是过于商业化;是过于考虑学历回报率而忽视人生的容错率;是把基本盘用一个干瘪的答案甩进原本开阔复杂的真实世界;是让基本盘丧失自我判断能力;是让基本盘更趋同了;是关闭了基本盘对于世界适应修行的宝贵能力;是为了制造焦虑赚的盆满钵满,还是确实帮助了一部分学生和家长找到人生方向,无论社会不同层面对张雪峰本人怎么评价,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张雪峰现象背后真正掌控基本盘命运的政治制度和经济运行模式给予普通人的人生机会彻底关闭了,中国历史上真正意义上的开放阶段结束了,中国进入了又一次无尽的黑暗。
再见了,张雪峰;再见了,张雪峰时代;再见了,“中国基本盘”的向阳而生时代!
The era of Zhang Xuefeng, which is disappearing in China
Author: Li Jialiang (Member of the...
何愚:我曾经是一個天使
作者:何愚(He Yu)編輯:gloria wang 责任编辑:胡丽莉 校对:冯仍 翻译:tomorrow
我曾经是一只天使不是在天上就是在圆形的田野里圆形的边缘有蓝色的花边
我才不顾那漂亮的花边小河的鱼儿用长长的胡须牵着我浪走了世界
我才不顾天上的云朵摇摇欲坠牧羊的小伙用他奶奶的话儿给我讲着古言
我就是一只天使他们不信我也不信慢慢地 我也相信了他们
2020年3月29日
I used to be an angel
Text: He YuEditor: Gloria Wang Editor-in-Chief: Hu Lili Proofreader: Feng RengTranslator: tomorrow
I was...
零八宪章(一)
2008年12月9日初稿,12月22日改定
附录:征求意见文本
零 八 宪 章
今年是中国立宪百年,《世界人权宣言》公布60周年,“民主墙”,诞生30周年,中国政府签署《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10周年。在经历了长期的人权灾难和艰难曲折的抗争历程之后,觉醒的中国公民日渐清楚地认识到,自由、平等、人权是人类共同的普世价值;民主、共和、宪政是现代政治的基本制度架构。抽离了这些普世价值和基本政制架构的“现代化”,是剥夺人的权利、践踏人性、摧毁人的尊严的灾难过程。21世纪的中国将走向何方,是继续这种威权统治下的“现代化”,还是认同普世价值、融入主流文明、建立民主政体?这是一个不容回避的世纪抉择。
1840年的中西冲突揭开了中华大地上“数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序幕。洋务运动开始了器物层面的模仿,戊戌变法尝试了制度更新,辛亥革命在表面上埋葬了延续2000多年的君主专制,建立了亚洲第一个共和国。但是囿于当时内忧外患、社会纷争的特定历史条件,共和政体只是昙花一现,这片土地旋即陷入了军阀割据。器物模仿和制度更新的失败,推动国人深入到对文化病根的反思,遂有以“科学与民主”为旗帜的“五四”新文化运动,但由于内战频繁和日本入侵,中国政治民主化历程被迫中断。抗日战争胜利后的中国再次开启宪政历程,但国共内战的结果却让中国陷入了现代极权主义的深渊,1949年建立的“新中国”,名义上是“人民主权”,实质上是一党专制。中共垄断了所有政治、经济和社会资源,制造了反右、大跃进、文革、六•四、打压民间宗教活动和维权运动等一系列人权灾难,致使数千万人失去生命,国家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二十世纪后期的“改革开放”,使中国摆脱了毛泽东时代的普遍贫困和绝对极权,民间财富和民众生活水平有了大幅度提高,个人的经济自由和权利得到部分恢复,公民社会开始生长,民间对人权和政治自由的呼声日益高涨。执政者也在进行走向市场化和私有化的经济改革的同时,开始了从拒绝人权到逐渐承认人权的转变。1998年中国政府签署了两个重要的国际人权公约,2004年把“尊重和保障人权”写进宪法,今年又承诺制订和推行《国家人权行动计划》。但是,这些政治进步迄今为止大多停留在纸面上,有法律而无法治,有宪法而无宪政,仍然是有目共睹的政治现实。执政集团继续坚持维系专制统治、排拒政治变革,由此导致官场腐败,法治难立,人权不彰,道德沦丧,社会两极分化,经济畸形发展,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遭到双重破坏,公民的自由、财产和追求幸福的权利得不到制度化的保障,各种社会矛盾不断积累,不满情绪持续高涨,特别是官民对立日益激化,正在酿造着灾难性的暴力冲突,现行体制的落伍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
当此决定中国未来命运的历史关头,让我们廓清100多年来的现代化历程,重申如下基本价值理念:
自由:自由是普世价值的核心之所在。言论自由、出版自由、信仰自由、集会自由、结社自由、迁徙自由、罢工自由和游行示威的自由等等都是自由的具体体现。自由不昌,则中国距文明尚远矣。
人权:人权不是国家赐予,而是每个人与生俱来就应享有尊严和自由。保障人权,既是政府的首要目标和公共权力合法性的基础,也是“以人为本”的内在要求。中国的历次政治灾难都与执政当局对人权的无视密切相关。人是国家的主体,国家服务于人民,政府为人民而存在。
平等:每一个个体的人,不论社会地位、职业、性别、经济状况、种族、肤色、宗教或政治信仰,其人格、尊严、自由都是平等的。必须落实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落实公民的社会、经济、文化、政治权利平等的原则。
共和:共和就是“大家共治,和平共生”,就是多种利益成分、不同社会集团、多元文化与信仰追求的群体,在平等参政、公平竞争、共同议政的基础上,进行共同治理。
民主:最基本的涵义是人民主权和民选政府。民主具有如下基本特点:(1)政权的合法性来自人民,政治权力来源于人民;(2)政治统治经过人民选择,(3)公民享有真正的选举权,各级政府的主要政务官员必须通过定期的竞选产生。(4)尊重多数人的决定,同时保护少数人的基本人权。一句话,民主使政府成为“民有,民治,民享”的现代公器。
宪政:宪政是通过法律规定和法制来保障宪法确定的公民自由和权利的原则,限制并划定政府权力和行为的边界,并提供相应的制度设施。
在中国,帝国皇权的时代早已一去不复返了;在世界范围内,威权体制也日近黄昏;公民应该成为真正的国家主人。祛除依赖“明君”、“清官”的臣民意识,张扬权利为本、参与为责的公民意识,实践自由,躬行民主,尊奉法治,才是中国的根本出路。藉此,我们本着负责任与建设性的公民精神对国家政制、公民权利与社会发展诸方面提出如下基本主张:
1、根据前述价值理念修改宪法,删除现行宪法中不符合主权在民原则的条文,使宪法真正成为人权的保证书,真正成为公共权力的许可状。
2、构建分权制衡的现代政府,保证立法、司法、行政三权分立。确立法定行政和责任政府的原则,防止行政权力过分扩张;政府应对纳税人负责;公务员应保持政治中立;在中央和地方之间建立分权与制衡制度,中央权力须由宪法明确界定授权,地方实行充分自治。
3、各级民意机关和立法机构由直选产生,立法秉持公平正义原则,实行立法民主。
4、司法应超越党派,实行司法独立,保障司法公正;设立宪法法院,建立违宪审查制度,维护宪法权威。尽早撤销严重危害国家法治的各级党的政法委员会,避免公器私用。
5、实现军队国家化,提高军队职业化水平。军人应效忠于宪法,效忠于国家,在政治上保持中立,政党组织应从军队中退出。
6、切实保障人权,维护人的尊严。设立对最高民意机关负责的人权委员会,防止政府滥用公权侵犯人权,尤其要保障公民的人身自由,任何人不受非法逮捕、拘禁、传讯、审问、处罚,废除劳动教养制度。
7、全面推行民主选举制度,落实一人一票的平等选举权。行政首长的直选应立即开始在县市省和国家各级推行。定期自由竞争选举和参选行政官员是不可剥夺的基本人权。
8、废除现行的城乡二元户籍制度,落实公民一律平等的宪法权利,保障公民的自由迁徙权。
9、保障公民的结社自由,将现行的社团登记审批制改为备案制。在中国现行国情下,特别要以宪法和法律规范政党行为,取消一党垄断执政特权,确立政党活动自由和公平竞争的原则,实现政党政治正常化和法制化。
10、和平集会、游行、示威和表达自由,是宪法规定的公民基本自由,不应受到执政党和政府的非法干预与违宪限制。
11、落实言论自由、出版自由和学术自由,保障公民的知情权和监督权;制订《新闻法》和《出版法》,废除现行《刑法》中的“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条款,杜绝以言治罪。
12、保障宗教自由与信仰自由,实行政教分离,宗教信仰活动不受政府干预。审查并撤销限制或剥夺公民宗教自由的行政法规、行政规章和地方性法规;禁止以行政立法管理宗教活动。废除宗教团体(包括宗教活动场所)必经登记始获合法地位的事先许可制度,代之以无须任何审查的备案制。
13、取消服务于一党统治、带有浓厚意识形态色彩的政治教育与政治考试,推广以普世价值和公民权利为本的公民教育。
14、确立和保护私有财产权利,实行自由、开放的市场经济制度,保障创业自由,消除行政垄断;设立对最高民意机关负责的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合法有序地展开产权改革,明晰产权归属和责任者;开展新土地运动,推进土地私有化,切实保障公民尤其是农民的土地所有权。
15、确立民主财政和保障纳税人的权利。建立权责明确的公共财政制度构架和运行机制,建立各级政府合理有效的财政分权体系;对赋税制度进行重大改革,以降低税率、简化税制、公平税负。非经社会公共选择过程,民意机关决议,行政部门不得随意加税、开征新税。通过产权改革,引进多元市场主体和竞争机制,降低金融准入门槛,为发展民间金融创造条件,使现有金融机构充分发挥活力。
16、建立覆盖全体国民的社会保障体制,使国民在教育、医疗、养老和就业等方面得到最基本的保障。
17、保护生态环境,提倡可持续发展,为子孙后代和全人类负责;明确落实国家及其各级官员必须为此承担的相应责任;发挥民间组织在环境保护中的参与和监督的作用。
18、以平等、公正、宽容的姿态参与维持地区和平与发展,塑造一个负责任的大国形象。维护香港、澳门的自由制度。在自由民主的原则下,寻求海峡两岸之间平等谈判与合作互动的方案。以大智慧探索各民族共同繁荣的可能途径和制度设计,最终在联邦制的架构下建立中华共同体。
19、实现转型正义,为历次政治运动中遭受政治迫害的人士及其家属恢复名誉,给予国家赔偿;释放所有政治犯和良心犯,释放所有因信仰而获罪的人员;成立真相调查委员会,查清历史事件的真相,厘清责任,伸张正义;在此基础上寻求社会和解。
中国作为世界大国,作为联合国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之一和人权理事会的成员,理应为人类和平事业与人权进步做出自身的贡献。但令人遗憾的是,在当今世界的所有大国里,唯独中国还处在威权主义政治生态中,并由此造成连绵不断的人权灾难和社会危机,影响到中华民族自身发展乃至于对整个人类文明的贡献——这一局面必须改变!政治民主化变革不能再拖延下去。
为此,我们本着勇于践行的公民精神,公布《零八宪章》。我们希望所有具有同样危机感、责任感和使命感的中国公民,不分朝野,不论身份,以各自的方式积极参与公民运动,共同推动中国社会的伟大变革,以期早日建成一个自由、民主、宪政的国家,实现国人百余年来锲而不舍的追求与梦想。
宪章首批签名者152人:
(略)
以下待确认:
(略)
何愚 摘自中文笔会:张裕:刘晓波 笔会和《零八宪章》的几个稿本
Charter 08...
我的兄弟邹巍
作者:小乔责任编辑:罗志飞 翻译:刘芳
我和邹巍兄弟相识于十年前,而在此之前,我们于网络上的交流则更早,早在2008年我去国之前,邹巍兄弟就曾邀约我去杭城一见,那时我所在的城市上海距离杭州不过一、两小时的车程,且杭州是我“故地”,90年代我曾在杭打工两年,对这座风光旖旎、人文荟萃的城市颇多好感,无奈彼时我已被有司“重点关照”,非但有过被从旅游地“押解”回沪的经历,还往往连累到当地接待的盆友被盘问等诸多不便,因此我对邹兄弟的邀约犹疑未决。
后来,我去国五载,又经历一番“曲折”回国,兜兜转转,在于网络“神交”多年之后,我才在2015年第一次见到了邹巍兄弟。邹巍兄弟衣着简朴,语言平和,对待朋友非常热心、真诚。那之后,我们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多数时候是通过网络。
邹兄弟曾是浙大毕业的高材生,但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他却多年来无法正常工作,生活陷于困顿。而在此困厄中,他依旧有着达观的生活态度和对人的真诚、善意与乐于助人。对于时局,他比我乐观,认为“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文明的潮流势不可挡,我等“但问耕耘莫问收获”。而我则在去国飘零五年后,回来再度面临故园的种种凋敝,尤其经历过 2017 年的重大打击后,又眼见着役情、封控等种种的末世疯狂,愈发地心灰意冷,深陷个人的渺小与无力感,只能在命运的潮流中随波逐流,以“躺平”面对无常。
邹兄弟每年主持着杭城朋友为各地难友的“送饭”,并时不时为公义挺身而出身体力行。之后我又去过杭城三四回,每一次邹兄弟总是热情地为我和朋友张罗安顿住处,并尽力抽空陪我们在秀丽的西子湖畔和运河两岸观光游览。未曾想去岁夏,邹兄弟只不过与其他几位朋友,就在孙中山先生发出上一段中的感慨“名言”之地散散步,献上几束花,竟让他与另一位兄弟身陷囹圄,至今已有半载。
一月前的岁末之交,我于公历2024年的最后一日再度来到杭城,暂居于之前邹兄弟介绍认识的另一位好友家中,我们回忆起往昔与邹兄弟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担忧着他目下的处境,尤其他还是一位几年前曾做过癌症手术的病患者,虽说他手术后的定期复查显示预后不错,一直没有复发迹象,但他如今所处的恶劣环境……想起邹兄弟前几年每一年的岁末张罗着为杭城和其他地方的难友“送饭”,如今为他人抱薪者遭逢风刀霜剑严相摧,我们却不知能为他做点什么?不禁扼腕长叹。
第二天,朋友开车带我去一家养老院,探望了邹兄弟八旬高龄的老母,老人家神气清朗,对我和朋友的探望一再表示谢意。我们只能尽量安慰老人:邹巍有很多的朋友都很敬重、关注他,他没什么大事,很快就会回来。而我这样对老人说时,是“心虚”的,因为天知道邹兄弟这一次的劫难会是多久?我从朋友那里了解到,邹兄弟的父亲身体状况更不好,需要长期住医院,且神志已不太清醒,无法交流,因此去探望与否可能意义不大。之前邹兄弟长期在家照顾年迈父母,他唯一的妹妹则长期在国外工作,担负着家里主要的经济重担。
邹巍“出事”以后,妹妹回国将原本在家由邹巍照顾的母亲安顿进了一家条件不错的养老院,而父亲的身体状况,已经只适合长期住在医院里。由于要负担两位老人每月不菲的生活和医疗费用,妹妹不能放弃国外的工作,因此只得将两位老人安顿下来后,委托在杭城的朋友照顾、处理日常一些事宜。我暂时放弃了去医院探望邹父的打算,请那位朋友帮忙约了几位与邹巍的“按情”相关的朋友,一起吃饭、交流,想了解更多的信息,判断下一步的按情走向。
当我们吃完午饭,回到附近一位朋友的办公室茶叙时,不幸有司突然找上门来,进门就问:“你们这里哪位是上海来的?”我站起身答道:“我是。”这种突如其来的“不可描述”的“意外”状况,令我颇感觉诧异,毕竟在此之前我的三四次来杭未曾经历过如此待遇,包括最近一次与邹巍见面的2023年夏,那次我还与刚出“炼狱”不久的艳丽妹子同行,在杭城邹兄弟与其他几位朋友轮番陪同,足足逛了五天……感谢有司那次的不“逐客”之恩。(此处省略1000字)
总之,在我抵达杭城的翌日,新年元旦,我被有司下达了“逐客令”,便衣同志客气地开车“礼送”我至火车站,确认我订好了回程票后,说道:我们就不跟车站这边的同志打招呼了,免得对你造成不便……这次大概有些特殊情况不巧,下次适当的时候你可以再来。我不想与具体工作人员起什么冲突,但还是怀着郁闷的心情,在新年的第一天“被迫”离开了杭城。而我原本的计划也只不过在此停留两三天,只是想探望一下邹兄弟的父母,见几位朋友了解一下相关信息,原本也打算3号就离开。
今天是除夕夜,面对着美酒佳肴和亲朋的欢声笑语,我不禁又想到了蒙难的邹巍兄弟,不知道他在那边过得好不好?过年了,可吃得上一口可口的饭菜?可有汤圆或水饺?就在去年春节,邹巍兄弟还在微信聊天时邀我带上年迈的父亲去杭城一游,说吃住他来安排,我因为父亲年迈,不欲在寒冷冬日里远行而错过了与邹兄弟见面的一次机会。
总以为来日方长,天涯未远,江湖再见有时。而今故人零落已无声,重来不见昔时容,空忆起“桃李春风一杯酒”,但愿不会是“江湖夜雨十年灯”。
“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邹巍兄弟,我知道,你是怀着乡贤这般的信念与使命感,自我选择了自己的路。我虽满心牵挂,也只能目送你的征程,并在心里默默为你祝福。兄弟,新年好!多保重!我们期待着你的归来。
My Brother ZOU Wei
Author: XiaoqiaoExecutive Editor: Luo Zhifei Translator: Liu Fang
I first met my brother ZOU Wei ten years ago, though...
双十节纪念暨第759次茉莉花行动
作者:曾群兰
编辑:胡丽莉 责任编辑:罗志飞
我叫曾群兰,来自江西吉安。2025年10月11日,我与中国民主党人及海外民运人士一道,参加了由 中国民主党、《在野党》杂志社、中国民主人权联盟及全能基督灭共阵线联合主办的——《双十节纪念暨第759次茉莉花行动》
作为本次活动的主持人之一及《在野党》杂志社宣发部副部长。
我怀着无比激动与庄严的心情,站在洛杉矶这片自由的土地上,高举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与志同道合的朋友们一同缅怀历史、呼唤自由。
Commemoration of the Double Tenth Day and the 759th Jasmine Action
Author: ZENG QunlanEditor: HU Lili · Executive Editor: LUO Zhifei Translato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