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毛一炜编辑:胡景 校对:熊辩 翻译:吕峰
最近看到中国忽然刮起一阵奇怪的风——俄罗斯免签刚落地,各种宣传就像接到命令一样,满屏在喊“快去!特别安全!”柬埔寨那边也是同样的夸法,一个是现实里电诈、绑架频发的国家,一个是前线每天还有炮火,战争都还没结束的国家,能被吹成地球上最值得旅游的地方。要是不知道的人,真的会以为那里是度假胜地。
可偏偏,日本、韩国、欧美这些治安好、制度成熟、游客体验稳定的地方,却被描绘得像洪水猛兽一样。“不安全”、“排华”、“千万别去”——这种话每隔几个月就在国内循环播放。即使是全球犯罪率最低的国家之一的日本,在他们嘴里也是险象环生。
一个常识是,正常国家不会鼓励自己的公民去战区旅行,也不会让人往治安混乱、制度薄弱的地方扎堆。可现实是,中共不仅不提醒,反而拼命催你去。 这不是因为那里安全,而是因为——它放心那些地方不会让你“看清世界”。
你真要去了日本,去了美国,去了欧洲,你看到的新闻自由、社会秩序、法治结构,都足以把它几十年的宣传撕开一个口子。而去俄罗斯、去柬埔寨,你看到的混乱和腐败,反而让你更不会质疑“中国模式”。宣传不是为了你的体验,而是为了它的政治需要。
最讽刺的是,我这段时间在社交平台已经反复刷到中国游客在俄罗斯被黑警勒索的经历:以“没有居住证”为名罚款。免签国家的游客怎么可能有“居住证”?这就是赤裸裸的敲诈。全世界都知道俄警腐败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国内宣传从来不提一句,因为那会影响他们塑造的“友好兄弟形象”。
于是就出现了荒诞的反差——中共拼命吹的地方,处处是坑;中共极力阻止你去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而这种反差在国内早就埋下了伏笔。公务员、老师、银行系统、国企员工,一大片群体的护照被集中收走,不能自由出国。理由永远是那几句机械的“涉密”、“统一管理”,但大家心里都知道:这不是怕泄密,而是怕他们看见自由世界的模样。
所以它必须不断夸大危险、制造恐惧、扭曲现实,让你对真正正常的国家望而却步;同时又极力吹捧那些它能掌控叙事的国家,好让你以为自己“出去看世界”了,实际上不过是在一个更大的信息笼子里打转。
它口中的“危险”,往往只是自由; 它口中的“安全”,往往才是真正的风险。
世界并不是中共描述的那样,但中共最怕的,就是你亲自去看看真正的世界。
Dangerous Countries as Paradise, Safe Countries as Hell — The CCP’s Travel Logic
Abstract:China encourages its citizens to travel to dangerous...
作者:周敏
编辑:周志刚 责任编辑:胡丽莉 校对:熊辩 翻译:彭小梅
在凛冽的寒风中,偏远地区的孩子穿着破烂单衣,脚上还是夏天的凉鞋,小手被冻得一道道开裂。这是许多中国人都见过的刺痛人心的画面。2015年贵州毕节,四名长期缺乏照料与御寒条件的留守儿童死于破旧屋中,这一事件曾短暂震动全国,却很快被舆论封存。在任何一个正常的文明社会,都会激发起民间排山倒海般的援助。然而,在中国,伸向这些孩子的温暖的手,却总是被名为“政治安全”的冰冷手铐锁住。
人们难道不奇怪吗?一个拥有核武器、拥有庞大的维稳机器的政权,怎么偏偏怕几件棉衣、几箱牛奶和那些奔走在穷乡僻壤的好心人?2018年,多名志愿者在甘肃、青海等地为牧区儿童募集御寒物资时,被以“未经批准开展活动”为由约谈,部分物资被扣留,相关人员被警告不得再组织类似捐助。
现在,让我们像剥洋葱一样慢慢剥开核心。
首先是,救助者有罪:人们的善良超过了权力的边界。
在极权逻辑下,善,不是一种普世价值,而是一种特许经营权。听起来可能荒谬,但是有许多例子。比如,立人图书馆。曾经试图在乡村建立图书馆、开启民智的民间组织“立人”,在云南、贵州等地建立了数十所乡村图书室,却因被认定存在“意识形态风险”,负责人被长期约谈,项目被全面叫停,图书被封存,志愿者网络被强行解散。政府害怕的不是那些书,而是怕孩子们在棉衣之外,还获得了思考的能力。
比如,天使妈妈。多年来,无数非官方的孤独院被强制取缔。一些跨省救助病童、弃婴的志愿者,曾被以“非法社会组织”“扰乱社会管理秩序”为由调查,救助通道被迫中断。官方宁愿让孩子在福利院的破窗里无助地消瘦,也不允许像天使妈妈这样的民间团体展现出超越体制的温情。自2016年《境外非政府组织境内活动管理法》出台以来,无数深耕基层、为弱势群体发声的劳工、性别、教育类NGO被扣上了“境外渗透”的帽子,被连根拔起。在北京、广州、深圳等地,大量民间公益项目被迫注销,负责人被限制出境或长期监控。
这些案例反复证明,在中共当局眼中,一个不受控的救助者,比一个受冻的孩子要危险得多。
其次是独裁者的逻辑:宁愿“绝对控制”,也不要“社会自己救自己”。中国政府对民间慈善的排斥,源自其骨髓深处的三个深度恐惧。
一是恐惧“组织化”的萌芽。独裁政权最害怕的是民众产生横向的联系。慈善活动天然具有动员力和凝聚力,能让互不相识的人为了一个目标团结起来。2021年河南洪灾期间,部分不隶属于官方体系的民间救援队因拒绝接受统一指挥,被禁止进入灾区,而救援迟滞的现场画面却被迅速清理。对于一个推崇“原子化社会”的政权来说,任何能绕过基层党组织的社会纽带,都是对其统治权力的直接威胁。
然后是恐惧“合法化”的流失。中共始终强调,共产党才是幸福的源泉。如果民间组织在灾难和贫困面前表现得比政府更迅速、更透明、更具人文关怀,那民众就会发问:“既然民间能做得更好,我要这个臃肿贪腐的官僚系统何用?”在多次灾害中,民间志愿者通过社交媒体实时公布救援与物资信息,反而被要求删除内容,而官方通报却往往迟至数日之后才出现。为了掩盖无能,它必须扼杀卓越。
第三个恐惧,也是最虚伪的一个原因,就是恐惧真相。每一个需要民间求助的孩子,都是对“大国崛起”和“全面脱贫”谎言的无声控诉。民间慈善的介入,必然伴随着实地调查和信息传播,这会刺破官媒编织的盛世幻境。类似的逻辑在新冠疫情初期已被反复验证:民间记录与求助信息被迅速删除,但问题并未因此消失。他们于是出手了-----既要捂住受难者的嘴,又要斩断救助者的手。
洋葱被剥开以后,就可以站上高墙,低头俯瞰这权力下的寒冬如何凛冽。慈善被收编为“官僚红十字会”式的权力寻租场。当爱心必须经过层层政审才能到达基层,这种体制已经彻底丧失了自我修复的能力。它不仅是在拒绝外界的帮助,更是在扼杀整个国民的道德活力与同情心。
冰天雪地里,孩子依然在瑟瑟发抖,而那个自称为人民服务的政权,正躲在高墙背后,警惕地盯着每一件试图递过墙去的棉衣与书。这种对温情的恐惧,恰恰是共产党内心极度虚弱与恐惧的明证。
Starving Children and the Fear of Power Monopoly
— Why Does the CCP Regard Grassroots Charity 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