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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法统论

作者:孙诚      编辑:张致君 校对:熊辩 翻译:周敏 一 夫国之治乱,不在疆域之广狭,而在其统之所在。统之所自明,则国有其本;统之所自乱,则国虽存而理已失矣。 自秦并六国以来,天下归一,号曰“大统”。其所以立者,非出于众之共议,乃出于兵力之征服;非基于民之授权,乃伪托“天命”之传承。故其统也,自上而下,君为国主,民为国属,寰宇之内皆归君之“大一统”。此数千年之常也。 及清室将终,政衰纲弛,内外离心。武昌辛亥一举,各省之民群起独立。于是天下之权,不复统于一人,而分在诸省。是时也,旧统既绝,而新统未立。 然诸省既起,不相攻伐以自立,乃相与议,建政府于南京,定约法以统之。其所以成国者,非一人之力,乃诸省之合意;其所以为统者,非承清廷之余绪,乃创制之新统。 故民国之初,其统为创制之统也。其权自下而上,其国由众而成。中央非先于地方,乃地方所共立;国家非一体之自然,乃众体之所合。是其义,与古之大一统之制,判然有别。 二 既而政局未定,权争日炽。宋教仁既死,议会之路遂阻;二次革命既败,地方之势大减。袁氏专权,改约法,僭帝号,统已失其根本。然此时犹未绝也,诸方争之,尚曰“法统”,是其统虽伤,而犹为天下所认。 及袁死之后,黎元洪复约法,开国会,谓之“法统重光”。然兵权在外,政出多门,制度虽存,不能制权。南北对峙,虽曰“护法”,而实以兵争。 于是复有联省自治之议,欲因地方之势,以成分权之制;又有民国十二年宪法之立,虽无“联邦”明文,而有联邦之实。惜乎悍将横行于北、党军虎视于南。民国十三年,北京政变起。旧政府覆,国会废,宪制尽坏。其后之政,不复以约法为归,不复以国会为本。 自是以后,法统不复为争,而为弃矣。国虽名存,而统实已绝。其后天下之政,皆出于权力之所据,而非制度之所立,是为无法统之世也。 三 国民党改组,立党以统政,建政府于广州,以组织为本,以纪律为用。北伐既起,党军兵锋所至,诸省纳入其制。国家之成,不复由诸省之共建,而由一党之整合;政治之行,不复出于宪制,而出于组织之令。是则党国之制成矣。 其时国共原非相争之党,本处一体之中,然其趋向有异。共匪之术,尤重“无产阶级专政”,其势更趋极权。民国十六年清党起,然党国之制,固已先立,不因清党而终。 既而统一既成,“训政”以行。权归于党,政出于上,地方不复为主体,渐为行政之区。抗战军兴,动员益广,权力益集。其间虽有宪草之议,而未尝行之。国之形存,而统未复也。 及战后,乃制定宪法,于民国三十六年施行,是为第二法统。然其源不在诸省之合意,而在一统之创制。既而共祸日炽,军务孔亟,于是戡乱之例出,宪法之用限,权复归一。 四 未几九州陆沉,国府迁台,疆域虽缩,而统犹存。中央之政,久不改选,号曰“万年国会”;而地方之选,尚得举行。于是县市之间,政尚可竞,权尚可分。民主之萌,不出于中央,而生于地方,駸駸乎辛亥之遗意。其间,士民不甘久抑,或以言论争之,或以选举进之,抗争不辍,积势成流。 由是民权渐张,戒严乃解。及解严之后,总统直选,权归于民。至民国八十九年以后,政党轮替,制度乃定。是则国家之统,复由单一而归多元,由组织而归民意矣。 综观民国之史,可为数段: 其始也,创制而立; 其中也,侵蚀而乱; 其断也,北京政变; 其后也,无法统之世; 继之者,党国之制; 转之者,第二法统; 而成之者,台湾之民。 五 夫民国既起于诸省之独立,则地方为国之本,而非国之属。国家之建,由其合也;法统之立,由其始也。若其统不在,则其合可解。故知国家非不可分之理。地方自为其政,或为联邦,或各独立,皆有其理。此非乱之说也,乃本之论也。 后之论者,或执一统为当然,不问其所由;或以强力为正当,不察其所本。不知民国之义,在其创制,而不在其统一;在其合意,而不在其集中。 明其所自,则知其所归;识其所本,则辨其所正。 是为民国之史也。 六 民国之统既辨,又有一说不可不明: 共匪尝据地而建政,僭号“苏维埃共和国”;又尝于民国三十五年力主联邦之制。然其虽以“独立”“联邦”为名,实则大异于二者本义。 盖共匪肆行残虐,其所本邪说,主以“先锋队”行“行“无产阶级专政”极权,欲推之于天下。是则其所谓“独立”“联邦”,乃求其极权一统之术也,与分治奚啻云泥。且共匪但据一地,必行列宁、商君之术,其酷政百倍于赢秦,故无论其主“分治”“统一”,皆为僭伪。有识君子,不可不察之。 民国一百十五年,岁在丙午。 孟夏吉日,书于对岫斋。 On the Legal Tradition of the Republic of China Author: Sun Cheng Editor: Zhang Zhijun Proofreader: Xiong...

“感同身受”不应只是一句口号,

而是一种跨越山海的责任 作者:游亚鹏 编辑:张宇 校对:周敏 翻译:吕峰 ​ ​ 墙内的坚守与墙外的回响 ​每一位在海外的民运人士和关心社会公正的朋友,我们之所以能在这里发声,是因为有人在国内替我们承载了最沉重的代价。那些在阴冷牢房里度过四季的人,他们守护的是一种良知,而我们能给予他们最好的致敬,就是“不遗忘”​。遗忘,是对真相的第二次伤害。当关注度消失,不公便会肆无忌惮;而当聚光灯汇聚,哪怕是微弱的关注,也是对受难者最实际的保护。 ( 民运现场,朱虞夫先生发表讲话) 涓涓清溪汇聚为海 每一个你,都能以自己的方式伸出援手。帮助并不一定要惊天动地,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境遇,在法律和安全的框架内发散思维,贡献力量。比如​持续的记录与见证:在社交媒体上转发那些被遮蔽的信息,记录那些正在发生的苦难。让国际社会看到,这些名字依然鲜活,这些诉求依然清晰。​比如物质与精神的托举:那些受难者家属往往面临着巨大的经济压力与心理孤立。一份捐助,或者是一封鼓励的信件,都能让他们感受到,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并不孤单。比如专业领域的发力:如果你是法律从业者,可以参与法律援助或记录人权案例;如果你是翻译者,可以将国内的真实情况译成多国语言,打破信息壁垒。比如​生活化的抗争:即便是在异乡通过理财、工作改善了自己的生活,也不要忘记在获得社会地位后,利用这种影响力去向当地议员、社区或机构陈述国内的真相。 ​ 牛腾宇母亲的画作 ​结语 ​任何一个自由的角落,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束光。或许我们无法立刻推倒高墙,但我们可以让光透过去,照亮那些被黑暗包围的人。 我和朱虞夫先生 (3月22号,我们中国民主人权联盟洛杉矶支部 在中国大使馆门口 声援 中国民运人士钱辰昌,他已经失联了一个多月,很可能已经被国内抓捕;为 王森 家属募捐,为在野党杂志社捐款;为牛腾宇妈妈的画作,义卖画作,卖出了4副画作。) “Empathy” Should Not Be Just a...

2026年新版“709”:从谢阳五年重刑到于凯、包龙军、王宇等律师集体受难

作者:张维清 编辑:黄吉洲 校对:周敏 翻译:吕峰 2026年3月底 ,中国维权律师界正经历着自2015年“709大抓捕”以来最黑暗、最肃杀的时刻。从长沙法庭的重刑判决,到北京派出所对多位知名律师的集体传唤,一场披着法律外衣的系统性清洗正席卷全国。这不仅是对个别律师的政治报复,更是对中国残存法治文明的全面绞杀。 这场悲剧的序幕在2026年3月23日正式拉开。当天,长沙市中级法院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重判知名人权律师谢阳有期徒刑五年。这份长达五年的刑期,是对谢阳律师多年来坚守良知的公然羞辱。谢阳被构陷的所谓“罪证”,仅仅源于他作为法律人的基本道义:他在互联网上记录真实的社会苦难;在媒体采访中撕开权力滥用的遮羞布;在2021年大雪纷飞的湘西,他无畏地声援被强行送入精神病院的怀孕教师李田田。自2022年1月被捕起,他在长达1532天的非法羁押中,经历了剥夺睡眠、沉重镣铐与人格侮辱等摧残。联合国已正式认定此案为“任意拘留”,指控其涉及“危害人类罪”,但施暴者依然在审判台上装聋作哑。 ...

枪声之后,是三十七年的沉默

作者:许远舟 编辑:李晶 校对:熊辩 翻译:吕峰 1989年6月4日,中共政府用枪解决了一个问题。 那个问题叫:人民想要说话。 1989年5月,北京的春天格外热。天安门广场上聚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学生,最多时超过万人。他们带着帐篷、带着广播,搭起了临时的”民主大学”。他们喊的不是推翻政府,而是对话、反腐败、新闻自由。诉求并不激进,激进的是政府的回应。 6月3日深夜,坦克从长安街两端开进来。有学生站在坦克前不肯让路,有市民试图用身体阻拦军队。枪声在夜里响起,不是警告,是实弹。医院里彻夜灯火通明,走廊上躺满了伤者。有人死在广场,有人死在回家的路上,有人死在自己窗边,只是听见了动静探头看了一眼。那一夜,北京的街道上满是血。然后天亮了,军队清场了,广场冲洗干净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一夜死了多少人,没有官方数字。不是不知道,是中共不让说。一个叫丁子霖的母亲,她的儿子死在了长安街,她用后半生记录名字:237个,后来更多。每一个名字背后,是一扇再也没有等到人回来的门。 一年,两年,三十七年过去了。中共没有道歉,没有赔偿,没有一个人被追责。那些失去孩子的母亲们等了三十七年,等来的是每年这一天被软禁在家。中共这个政权,杀了人,还不让你哭。 三十七年前,那些高高在上的领导们说,这是”政治风波”,已经”正确处理”。但直到今天,你不能在微博上写”五月三十五日”,你不能在微信上发一支蜡烛,你不能在天安门广场上静静站着。一件他们自己说”处理好了”的事,为什么连提都不能提?是因为心虚,才需要这么多锁。 他们设计了一套完整的遗忘机器。不只是删帖、封号、屏蔽关键词,而是从娃娃抓起。’我们的教科书里没有“六·四”,课堂上没有“六·四”,连父母也不敢在孩子面前提起。一代一代的传承,传的不是真相,是沉默。这种沉默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精心制造的。 今天中国的年轻人,很多是在完全的信息封锁下长大的。他们不知道1989年发生了什么,不是因为不想知道,是因为从来没有机会知道。我不怪他们,我怪的是那个系统性地偷走他们记忆的政权。如果你今天看到这篇文章,请记住一件事:你的国家,曾经对你的父辈举起枪。 以前的德国为奥斯维辛道了歉,南非也为种族隔离道了歉。至于中共?一个字都没有!不是因为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是因为他们今天还在做同样的事。道歉意味着承认,承认意味着改变,改变意味着他们下台。所以他们选择:让你忘记这一切! 镇压发生后,西方世界最初是愤怒的。美国、欧洲纷纷发表谴责声明,部分国家实施了对华武器禁运。但愤怒是短暂的,生意是长久的。九十年代,西方资本潮水般涌入中国。中共用经济增长换来了国际社会的沉默,用市场准入换来了外国政府的失忆。三十七年过去了,那些当年谴责中共的国家大多数早已与北京称兄道弟。他们选择了利益,把那一夜的血留给历史去记录,如果历史还被允许记录的话。 一个永远不需要被选举、永远不需要被问责、永远不会下台的政权,是人类历史上最危险的政治结构之一。不是因为领导人一定是坏人,而是因为这个结构本身会制造坏的结果,权力腐蚀人,绝对权力绝对腐蚀人,这不是道德判断,这是历史规律。“六·四”是一个极端的例子,但它不是孤例。文化大革命是,大跃进是,新疆是,香港是。每一次都是同一套逻辑:党的存续高于一切,包括人命。只要这个结构不改变,类似的事情就不会停止。 “六·四”事件之后,一批人离开了中国。他们在海外建立了杂志、电台、组织,几十年如一日地记录、呼号、坚持。他们老了,有的已经走了。他们最深的恐惧不是被遗忘,而是:等他们这一代人都走了,还有没有人记得那一夜?还有没有人愿意继续说下去?这篇文章,也是一个回答。 1989年站在广场上的年轻人,今天很多已经五六十岁了。他们的孩子,很多不知道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不是父母不想说,是说了有危险。这叫什么?这叫对下一代的二次谋杀! “六·四”不是历史。“六·四”是他们至今仍在使用的执政逻辑,谁敢说”不”就让谁消失。房山的铲车、信宜的警棍、江油的催泪弹,同一套手段,在三十七年后换了个地方在用。 但历史从来不会自动走向公正。纽伦堡审判不是自然发生的,南非真相与和解委员会也不是自然发生的,“六·四”的真相与追责也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它需要每一个还记得的人拒绝假装忘记,需要每一个能自由说话的人替那些不能开口的人说出来。不让那些死去的人,死得无声无息,好像从来不存在! 今天,无论你在哪里,请说出来,请转发出去。记住那些名字,不要让他们的沉默变成所有人的沉默! 别忘,永远别忘! After the Gunfire, Thirty-Seven Years of Silence Author: Xu Yuanzhou Editor: Li Jing  Proofreader: Xiong Bian   Translator: Lyu...

黑暗中的星光

——第十三届奥斯卡自由人权奖纪实 作者:胡景 编辑 :Geoffrey Jin   校对:冯仍 翻译:周敏 3月15日下午,第13届奥斯卡自由人权奖颁奖典礼在六四纪念馆隆重举行。 坐落于洛杉矶的“六四”纪念馆,今天再次座无虚席。人群安静而肃穆,仿佛每一个人都带着各自的记忆而来。在这样的氛围中,第十三届“奥斯卡自由人权奖”颁奖典礼如期举行。本届奖项授予多位仍身处中国、为基本权利奔走呼号的维权人士与政治犯。他们中的许多人,或身陷囹圄,或长期遭受压制,却依然选择不沉默、不退却。 如果将历届获奖者一一排列,那几乎是一条由一个个体的命运铺就的道路——一条通向自由与尊严的“星光大道”。 记忆与延续 “我能来到这里,感到很荣幸。”作为本次活动的重要参与者之一,朱虞夫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他曾是第一届该奖项的获奖者之一,但在获奖时仍身处狱中,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多年后,当他得知这一切时,仍倍感温暖,那是一种“迟来的温暖”。 然而,这份温暖背后,也夹杂着遗憾。“像我们这样的人,很多时候并没有被真正看见。”他说。在他的讲述中,时间仿佛被拉长。从上世纪末至今,一代又一代人,在相似的处境中承受着代价。在浙江,一直有中国民主党人在不断的坐牢,监狱里一直有中国民主党人,这些民主党人,仿佛参加了一场接力赛,中共安排的接力赛,一棒接一棒的坐牢,从未间断。 当谈及为何争取基本权利如此艰难,他没有使用激烈的语言,而是以一种近乎冷静的方式指出:“在这样的体制之下,很多权利本身就很难获得。”也正因为如此,他将更多的重心放在“责任”上。“在外面的人,不应该忘记里面的人。”他说,“关注不能只是口头上的,而应该是持续的、具体的。”谈及未来时,他提到一种更深层的支撑——信念与品格。“一个社会要真正走向良性,不只是制度的问题,也和人的内心有关。要坚持正义,也要保持谦卑。” 沉默与选择 相比之下,史庆梅的表达更为直接。“很多人其实知道什么是自由、什么是权利,但他们没有勇气说出来。”她将这种沉默归因于长期的压力环境。“当表达意味着风险,人们自然会选择退缩。这不是因为不理解,而是因为代价太大。” 现在她已经身处一个可以公开表达的环境,但这并不意味着完全没有牵连。她提到,家人曾经遭遇过骚扰与威胁。“一开始会害怕,但时间长了,也慢慢学会如何面对。”这种变化,在她看来,这是一个脱敏的过程,是一种从恐惧到适应,再到坚定的过程。“ 如果我不说话,那我离开的意义就不存在了。”她的语气并不激烈,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决断。 在她看来,权力之所以对公民社会保持高度警惕,本质上源于对“觉醒”的担忧。“一旦更多人敢于表达真实想法,就会带来改变的可能。”因此,她的期待也显得朴素而直接——希望改变发生,希望更多人能够真正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荣誉与见证 “这对我来说,是一种巨大的荣誉。”袁崛这样形容自己受邀出席颁奖典礼的感受。 三年前,他来到美国,此后持续参与公共事务。在他看来,这一奖项的意义,远不止于象征性的肯定。“它真正关注的,是那些在最基层、最没有资源的环境中发声的人。 他们最容易被忽视,一旦被带走,很可能就悄无声息。”所以,在他眼中,这个奖项不仅是荣誉,更像是一束光,照向那些被遮蔽的角落。 当谈及现实,他的判断带有一种冷静的克制。“可以说,正处在一个‘至暗时刻’。表达空间在收缩,很多人选择沉默。”但他并未失去希望,反而对故土的光明未来充满信心。“历史上常常如此,当压抑走到极端,也可能孕育变化的契机。关键在于,是否有人能够抓住它。” 同时,他也强调了基层力量的重要性。在他看来,真正的社会变革,往往来自最广泛的普通人,而不是少数精英。正是这数量众多的普通人,才是推动社会变革的主体。 星光与方向 整场活动没有激昂的口号,也没有刻意的煽动。更多时候,是一种克制的表达,一种在现实压力下仍然试图保持理性的声音。 这些声音并不宏大,甚至常常显得微弱。但正是这些具体而真实的讲述,构成了某种更深层的力量,它穿过纪念馆,穿过街道,穿越苍穹。 会场上的嘉宾,他们谈论的,是权利、是恐惧、是选择,也是代价。 当名字被一个个念出,当故事被一段段讲述,那些原本孤立的经历开始彼此连接,彼此照亮。他们是一个个星星之火,但只要这种火多了,就可以燎原,照亮大陆的那片天空。 或许正如人们所相信的那样:当黑暗足够深时,哪怕是微弱的光,也会变得清晰而坚定。而这些光,终将指向远方,指引并照亮我们前行的路。 Starlight in the Darkness — A Documentary of the 13th Oscar Free Human Rights Awards Author: Hu Jing Editor: Geoffr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