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彭小梅(全程参与者)編輯:Geoffrey Jin 责任编辑:刘芳 校对:程筱筱 翻译:吕峰
出发前,我对这趟旅程的理解其实很简单。我以为这只是一场行动——一场为了呼吁追责、唤醒良知的公路巡游。我没想到,它会让我重新理解“信念”这个词。
一、从洛杉矶出发
2025年9月6日的洛杉矶,自由雕塑公园的风很大。那天阳光刺眼,旗帜翻飞,空气里混着汽油的味道。我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座巨大的“中共病毒”雕塑被固定在卡车上。金属的刺突在光里闪烁,像一道道沉默的伤口。陈维明老师坐进驾驶位,那一刻我才知道,他不仅是雕塑的作者,更是它的驾驶者。
引擎启动的瞬间,我心里突然一紧。这不仅是车队的出发,更像是一场信念的启程。我不知道未来三十一天会看到什么、经历什么,但我知道,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凡。
二、在路上,看见世界
穿越沙漠的那几天,我第一次感到“孤独的壮阔”。公路两侧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和阳光。我坐在车窗边,看着那辆雕塑车在前方闪闪发亮。它像一面镜子,映出每个人的疲惫,也映出我们的坚持。
路上的人们常被吸引。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有人竖起大拇指,有人低声说“God bless you”。这些瞬间,让我第一次感到:原来自由不是一个国家的专利,而是一种共通的语言。有时候,一个微笑,一句“Thank you for speaking the truth”,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力量。
三、我学会了沉默地前行
这一路并不轻松。烈日、暴雨、机械故障、身体的疲惫……但让我最受触动的,是陈维明老师的沉默。
无论白天黑夜,他几乎都坐在驾驶位上。别人劝他休息,他只是摇头。有时候给他递水,他笑笑说:“放那儿吧,我得开。”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有些人不需要喊口号,他们的行动本身就是语言。他在用车轮,把艺术从雕塑的底座上推向世界的路面。
四、在米德兰的阳光下
德州米德兰的那天,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市长和国会议员来了,陈老师在雕塑旁讲解:“这是一座纪念碑,也是一份起诉书。”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金属在阳光下发亮。一瞬间,我感觉那光像是从地底升起来的。
后来我们拜访了对华援助协会。牧师傅希秋说:“信仰与艺术,在真理的道路上殊途同归。”这句话深深刻在我心里。我开始明白,真正的力量,不只是控诉,而是把记忆留给世界,让遗忘无处藏身。
五、当夜色降临
我最喜欢夜行。公路上空无一人,天空深得像墨。雕塑车的灯照出前方一条窄窄的银线。风吹进车窗,我看见陈老师的剪影在光里一闪一闪。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那辆车不仅载着雕塑,也载着我们这一代人尚未熄灭的良知。
有时候我会害怕——害怕这条路太长,害怕努力太微弱。可每当想到那些被压制、被噤声的人,想到无数个被遗忘的名字,我又觉得自己不能退。哪怕这世界只有一点微光,也该有人去守着。
六、归来
2025年10月7日,我们回到了洛杉矶。那天是中秋。圆月升起,照亮了那座历经七千英里的雕塑。陈老师下车,拍了拍车头,轻声说:“它该休息了。”我看着那金属的刺突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忽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宁静。
我知道,我们走过的每一段路、每一次停靠,都不是为了喧嚣。那是为了让世界记得——有一群人,用自己的方式,让真相重新被看见。
七、我学到的
有人问我,这趟巡游让我收获了什么。我想了很久,答案其实很简单:我学会了什么叫“信念”。
信念不是喊出来的。它是一种在黑夜里仍愿意前行的姿态。它是陈维明老师不言不语的背影,是金绣红女士拄着拐杖仍在讲述真相的坚持,是那辆车轮滚动的声音。
夜色依旧在。雕塑车已停在自由雕塑公园,但我知道,它的路还没走完。因为信念,仍在路上。
The Heart of a Night Walker — What I Saw and Thought Dur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