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xinghs

Exclusive Content

回不去的故乡,过不去的江

作者:刘乐园 ...

皮与毛之外:读薄瓜瓜的一段国庆感言

作者:戈冰 国庆前后,一段署名薄瓜瓜的文字在社交平台上流传。先把全文放在这里: 今天是国庆。从历史看,我们的“国”与西方的国不同。它凝聚的,是一个民族的文明与血脉。尤其在这个平台上,大家对政治、对体制争议颇多,见仁见智,人人皆有主张。不过,作为中国人,勿忘:中国若不强大,华人在海外无论做得多好,也永远站不住腰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连在海外反对中国的同胞,能得到西方那么多支持与同情,也是因为中国强。我个人向往世界以人类为本,但那恐怕是百年、千年之后的事了。眼下,我们不得已,只能以国为单位。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身在海峡哪边,心底里,还是为中国的昌盛祈愿吧。 这段话读起来语气很平,带着一点悲悯,也带着一点超然,很容易被当成一种朴素的民族感情。可是细读下去,几乎每一层都有问题。我们仅就文字本身来逐一分析。 1. 言论的荒谬与逻辑错位 “中国强,华人腰板就硬”——听上去像常识,其实把两件事硬焊在一起了。一个人在海外能不能挺直腰板,首先看所在国的法治和社会环境,其次看他自己的本事、品行和贡献。祖国的国力当然是背景,但绝不是决定因素。国际关系紧张的时候,海外华人反而更容易被怀疑。强大并不自动换来尊重。 后半句更站不住脚。海外异见者之所以获得同情和庇护,西方给出的理由从来是言论自由、人身安全和庇护制度,而不是“中国很强”。因果其实正好相反:他们需要庇护,是因为在原籍地没法安全地开口。把这份同情说成强国的红利,等于把因果倒过来,也把一个社会对人权原则的承诺,偷换成了对实力的敬畏。 2. “权力的受害者,也是权力的信徒” 再往下看,更耐人寻味。薄家的遭遇是公开记录:薄熙来2013年因受贿、贪污、滥用职权被判无期,谷开来2012年因故意杀害英国商人海伍德被判死缓。不管人们对审判本身怎么看,一个家庭因权力斗争而骨肉离散,是事实。 可这段文字里,你几乎读不出对权力运作方式本身的任何怀疑。失势的人没有追问机器为什么这样运转,反而更郑重地向机器致意。这种心理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陌生——韩愈写《拘幽操》,拟周文王被囚时的心境,最后还是落在“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被碾压的人,仍要赞美碾压者的圣明。受害者和信徒,在同一个人身上合二为一。 3. 对海外华人和现代文明价值的认知扭曲 我们继续看对海外华人的想象。这段话无意间把海外华人写成一种依附性的存在:你做得再好,也得靠祖国撑腰。这对无数在异国凭学业、事业和劳动立足的人来说,是一种轻慢。他们的体面来自自己的双手和所在社会的规则,不是来自谁的恩赐。 国力当然会影响一国公民在世界上的处境,这点不必讳言。但这只是对世界如何运转的描述,不能由此推出价值上的位阶,仿佛自由、法治、个人尊严这些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只是强者的装饰品,强弱一换,价值就作废。作者本人在牛津、哈佛读过书,身处的正是这些价值所滋养的地方。一边享用这些价值的成果,一边暗示它们不如国力实在,这种认知上的拧巴,值得留意。 4. 拒绝做“毛”,拒绝依附,倡导独立的人格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比喻本身就值得停下来看一看。毛依附于皮,自己没有独立的生命。把国民比作毛、把国家比作皮,预设的是一种臣民关系:个人是附属,国家是本体。现代国家的逻辑正好相反。国家是人为了保障自身权利而结成的共同体,人是目的,国家是工具。一个人当然可以深爱自己的故土,但爱和依附是两回事。陈寅恪在王国维纪念碑铭里说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才是一个文明里真正值得珍重的东西。我们可以做国家的公民,可以做文明的传人,但不必做任何“皮”上的“毛”。 5. 偷换概念:将“党政体制”等同于“民族文明” 这里有一个更隐蔽的偷换。 文章开头说,中国的“国”凝聚的是民族的文明与血脉。这话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它悄悄完成了一次置换:把某一时期的党政体制,等同于绵延数千年的民族文明。文明比任何体制都古老、都宽阔。王朝更迭了几十次,制度改换过无数回,文明却一直延续。若把二者捆在一起,等于说离开了眼下这套体制,这个民族就失去了灵魂——这其实是对文明的矮化。更要紧的是,这种捆绑还附带一个后果:批评体制,就成了背叛民族。这是一种道德绑架,功能是把对具体权力的追问,转化成对血脉的忠诚测试。热爱一种文明,并不意味着必须为一切执政者背书。 6. 身份的荒诞性:“盛装蹲坑”与“冷宫妃子” 身份上的反差也着实荒诞。 一个人在最自由的学府里读书,说的却是最传统的依附之语。衣冠楚楚,牛津的学位、哈佛的文凭,姿势却仍是旧式的——有点像“盛装蹲坑”。另一重形象是“冷宫妃子”:被冷落的人,依旧向冷落她的君王表白忠心,并声称无论处境如何,心底里都盼着王朝昌盛。这里的姿态与其说是自尊,不如说是等待,等待某一天门被重新推开。以最现代的学历,包装最传统的依附,这是整段文字里最富戏剧性的地方。 7....

《七十感懷》

作者:廖雙元 人生七十古來稀,衝鋒陷陣勿太急。 廉頗八十欲征戰,文龍十八建功勳。 亙古聖賢眼前過,今度小人胸中鄙。 來生不忘恩人助,萬世美名留史記! 编辑:李晶 校对:程筱筱 翻译:戈冰 Reflections at Seventy By :Liao...

沉默与抗争:法国新时期“革命”纪实

作者:刘畅 一,巴黎人的无奈 记得刚到巴黎时,我坐着移民局警车,我望着窗外,一个醉酒老头,右手一个酒瓶,左手一本书,在闹市区路中央声嘶力竭控诉着什么,警车赶紧绕开。停在红绿灯时,一个流浪汉又来挑衅,脚踢副驾驶大门。坐我旁边的女警官很淡定,打开最新版的苹果手机玩着游戏,把我也吸引过去,看得正着迷,女警官还脸红了,赶快翻出他儿子的照片……我不禁感慨,在普通法国人眼里,这个世界一面是革命,一面是“罗曼蒂克”。 ...

旧金山多族裔国殇日集会抗议中共暴政

作者:吕小静 2026年10月1日,不同族裔的参与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馆前参加“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本文照片由关永杰提供) 【旧金山讯】2026年10月1日中午,来自中国、香港、西藏及其他社区的抗议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前举行“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为自由、人权与尊严发声”。参与者以演讲、标语及象征性装置悼念受难者,谴责中共专制统治,呼吁释放良心犯、停止强制同化与跨国镇压,并维护地区和平。 在中共庆祝建政77周年之际,集会人士选择站在领馆前,为官方庆典之外的苦难发声:被政治迫害夺去生命的人、仍在狱中的良心犯,以及承受失踪、分离与恐惧的家庭。他们强调,国家的发展不能以牺牲人民的基本权利为代价,盛大的庆典也不能代替对历史责任的追问。 此次活动由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北加州香港会、美国香港人会馆、华语青年挺藏会等团体,与藏人、维吾尔人、越南人及菲律宾人相关组织共同发起。 现场,多面旗帜与中英文标语并列。“自由不是恩赐,是权利”“言论自由不是犯罪”“停止政治迫害”等诉求,将不同社群的经历连接起来。参与者举起画有红色交叉线的习近平肖像,表达对其统治的抗议;“国殇日,不忘苦难”的标语,则提醒人们关注那些仍未获得公道的受难者及其家属。 不同族裔共同发声,从个人自由到地区和平。 此次集会由中国民主党党员周云龙、亚洲反对中共占领与镇压联盟创办人 Jack Duong ,以及来自其他族裔社群的主持人共同主持。主持人向中国、香港、西藏、东突厥斯坦、南蒙古、越南、菲律宾及其他社区的参与者致意,强调不同族群虽有各自的历史经历与现实关切,却能够共同捍卫自由、人权与尊严。 主持人在开场中谴责中共对政治参与、言论表达及民族文化的压制,并提出三项诉求:恢复香港与中国大陆的公民自由、民主及人权;停止针对受压迫民族与群体的宗教迫害、文化压制及反人类罪行;停止非法海上扩张,尊重主权国家的领土完整。 现场,多名不同族裔及社群人士先后发言,从政治迫害、宗教自由、民族语言与文化保护,到主权、安全及地区和平等不同角度,表达对中共独裁统治及其相关政策的抗议。 这些发言将宏大的政治议题带回普通人的生活:一个孩子能否学习母语,一个家庭能否自由实践信仰,一个公民能否公开表达意见,一个民族能否守护文化与家园。不同社群的诉求在领馆前交汇,呼应了活动主题——“不同的民族,共同的追求”。 藏人代表:语言、信仰与身份都不是罪。 旧金山地区西藏青年大会(SFRTYC)理事 Gangchen Wangmo 在发言中表示,中共庆祝建政之际,他们选择铭记苦难、说出真相,并谴责针对藏人语言、宗教及文化的强制同化。 “我们的语言不是罪,我们的宗教不是罪,我们的文化不是罪,我们的身份不是罪。”她强调,孩子应当能够说父母的语言、了解自己的历史,并在自身文化传统中成长。 她呼吁公布第十一世班禅喇嘛根敦确吉尼玛的下落与健康状况、恢复其自由,并释放西藏政治犯与良心犯。她同时批评使藏人儿童远离家庭、母语及文化传统的政策。 在悼念以自焚表达抗议的藏人时,她明确表示,纪念并非美化死亡,而是要求一个无人再因绝望而采取此类行动的未来。她强调,他们反对的是压迫,并非中国人民;不同族群应共同维护自由、尊严及决定自身未来的权利。 湾区西藏之友(Bay...

“好学生”修炼手册

作者:徐陈鹏   摘要:中共从学生时代就开始进行奴化教育,“中国式校园”是一所未成年人的监狱。 偶然间,我看到了一段初中政治老师曹志星的教师节采访视频。他如今已是我们镇上中学的校长,坐在镜头前,语气和蔼地谈论自己的管理经验,对学生的用心,以及学校成绩的提高。这与我记忆中的他极不相符。他曾把一个个头很小的学生抱起来往墙上撞,让一个比他还高的学生蹲下去,往他的背上猛踩,还经常用黑板擦给学生“洗头”。想起他当年的那些畜生行为,我忍不住在朋友圈发了几句牢骚。我预料到爸妈会劝我删掉。毕竟都是一个镇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我没想到,第一个劝我删除朋友圈的,竟然是我三姨。一、一个“好女人” 三姨是个可怜人。她结婚第二天就开始遭受家暴,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二十多年。亲戚们骂过她丈夫,劝过他不要那么冲动,我外公也后悔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渣,却没有一个人劝她离婚。我读高中时,三姨和丈夫已经分居,他却仍会跑到县城骚扰她,找她要钱、打她。我劝三姨离婚。她说两个孩子还在念书,等表妹考上大学再说。后来,前三姨父嫖娼、出轨被发现,亲戚们才终于一致认为:这个男人实在太不是东西了,必须离婚。我那时觉得非常荒唐。一个“好女人”被丈夫打了,是不能还手的;天天挨打,也不能轻易离婚。丈夫第一次嫖娼,要劝他回头;第一次出轨,要强烈谴责。只有屡教不改,在亲朋好友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她才终于可以离婚。仿佛二十多年的殴打,还不足以成为结束婚姻的理由。而三姨这个“好女人”,又要教育自己的女儿成为“好女人”:不要早恋,远离男生,出去玩要报备,胖了要减肥。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我这辈子辛辛苦苦,都是为了你们。”她经常跟我讲述自己受过的苦,又反复强调自己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可想而知,表姐和表妹听过多少次:“我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二、我们是怎样成为“好学生”的 初中时,老师打学生是常态,羞辱更是不在话下。我的语文老师郝德义是二班班主任。他在我们三班从来不打人,教课认真,大家都喜欢他,我也觉得他是个好老师。直到有一次课间,我看到他用三角板的一角往二班学生的手掌上猛斩下去。他打人时脸上发狠,完全不像在我们班上那副和风细雨的模样。我开始讨厌他。而比厌恶更强烈的,是恐惧。我曾试探着跟朋友说他打人多么凶狠,得到的回复却是:“他也是为了我们好。他从来不乱打人,我们有时候太皮了,他才打我们。”甚至有时候,我直接叫他的名字,也会被制止:“不准叫他名字,要叫郝老师。”我开始怀疑自己。大家都认为他是好老师,我讨厌他,是不是说明我是一个坏学生?多年以后,我又见过一次郝德义。与他重逢,我甚至有一种亲切感。但是,他一笑,我依然感觉到恐惧。其实,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反对老师打学生。看到同学因为上课吵闹而挨打,我有时也觉得他是应该的。甚至我自己因为讲话被老师打了,也觉得没什么好委屈的。毕竟,是我破坏了课堂纪律。我的班主任聂祥斌,在我看来是初中老师中最有人味的一个,但他有时也会发神经。有段时间,一个同学经常欺负我。他每次打我一下就跑,我总是追不上,只好向班主任求助。周一的升旗仪式上,班主任把我们两个叫上台,让我当众扇他耳光。站在那里,我手足无措。以前他打我,我总想追上去还手;而这一次,我却希望他跑,飞快地跑。他没有跑。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惩罚。最后,我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他哭了出来。我感到非常愧疚,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无聊感。那时候的我还不懂,这种无聊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本在两个同学之间流动的关系,在老师绝对权力的干预下,被粗暴地画上了句号。三、你有农民工辛苦吗? 大一暑假,我自己办了一个辅导班,赚了点钱。后来去东至县城玩,请一帮高中同学吃饭。席间聊起办辅导班的经历,我说自己又要教学,又要管事,很辛苦。一个我一直认为很聪明的同学突然问我:“你有农民工辛苦吗?”如果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我大概不会奇怪。可偏偏是他。我一直觉得他很聪明,应该能够想到许多别人想不到的事情,所以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我当然没有说自己比农民工更辛苦。我只是说自己很累。难道因为有人比我更辛苦,我就不能说自己累了吗?后来,我看电影《狗十三》,看到一些弹幕:“还是打少了。”“矫情。”“都是闲的。”“我小时候比她苦多了。”这种口气,我太熟悉了。我小时候挨过打,也没怎么样;我吃过那么多苦,也没见我整天抱怨。既然我能忍受,你凭什么不能?仿佛一个人过去忍受过多少痛苦,就获得了要求别人忍受同样痛苦的资格。而那些不愿意忍受的人,不是太矫情,就是太闲了。四、另一种服从 我有一个朋友,从小生长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父母对弟弟的偏爱和对她的忽视,让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她努力表现,希望获得父母的爱;父母偶尔给她一点体贴,她便又觉得他们终究还是爱自己的。有一次,她又被父母辱骂、贬低,独自坐上了去拉萨的火车。她在火车上给我打电话,讲起自己的成长经历。她理智上知道父母对她很残忍,却始终放不下对亲情的渴求。我告诉她,不是所有父母都会真正爱自己的子女,也没有必要非得获得父母的认可。你还有朋友,有男朋友,世界那么大,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困在那个得不到爱的家庭里?她在电话那头大哭了一场。我静静地听着,预感到这可能是她人生的一个重要节点:她会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还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后来,她开始接触心灵疗愈,花钱报班,修行、感悟,还经常向我分享自己吸收了宇宙高维度能量的心得。她甚至开始给别人做心灵顾问。有一次,我让她给我做疗愈。我向她抱怨,领导不看具体工作成果,只看员工工作的姿态。你好像稍微闲一点,就是在偷她的钱,而且她说话极不尊重人。朋友劝我站在领导的立场考虑问题,理解领导的压力,反省自己是不是工作没做好,是不是太冲动了。我又问她:“我有一个手下,安排给他的活总是做不好,我应该怎么办?”她说有事,下次再聊。后来,她再也没有续上这个话题。从她平时写的文章、制作的视频和做疗愈的方式来看,在她的体系里,似乎只有面对上位者时,你的心态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她很喜欢一些宏大的词语:疗愈、成长、宇宙能量、高维度……当有人诉说来自父母、老师、领导的压力时,她总会和风细雨地告诉对方:你要改变自己。你要提高自己。而当我告诉她,我的下属给我带来了怎样的烦恼时,却几乎毫无悬念地得不到答案。扎在她身上的毒箭,被她稀释成莲花清瘟注射液,推销了出去。五、那个被打进医院的“刺头”忘记是哪一年,石门街政府和外地开发商合作拆迁新街。大部分居民都同意了,只有街口一家始终不肯签字。后来,开发商找人把那家的男人打进了医院。我爸说:“那个人就是个刺头。别人都同意了,就他不同意,耽误大家的事,无非是想多要点钱。”最后又补了一句:“被打活该。”我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拒绝拆迁,也不知道他提出过什么要求。但在我爸的叙述里,这些似乎都不重要。因为大多数人都同意了。于是,唯一不同意的人,就成了那个“不懂事”的人。而因为你不懂事,所以你活该被打。六、“好学生”长大了,就成了“良民” 疫情解封以后,我和一个老同学聊起过去三年的防疫。我跟她说起封控期间发生的种种问题。她说:“国家也没有办法,疫情多难控制。我们好不容易挺过这三年,你看,一解封,多少人阳了?”我问:“清零这么好,为什么不继续呢?”她说:“国家也不容易,保护了我们三年,总要发展吧。”我又说起那些走上街头反对严格防疫政策的白纸抗议者。她说:“国家防疫多不容易,这些人捣什么乱啊。”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我绝不能说她是个坏人。她平时待人很有礼貌,性格甚至有些软弱。可无论政策继续还是停止,无论前后发生什么,她似乎总能替一个比她强大得多的东西找到理由。防疫后期,我经常在QQ空间发一些所谓“负能量”的东西。之所以发在那里,是因为我希望以前的学生们能够看到一些和官方宣传不同的东西。后来,一个高中隔壁班的同学在qq上找我,问我既然对中国这么不满意,为什么不去国外。我跟他说了一些自己不满的原因,他几乎听不进去。他既愤怒于我的“不忠”,又可怜我这只迷途的羔羊,告诉我现在中国发展得多好,社会主义必将战胜资本主义,将来中国一定会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最后他说:“只有弱者才会抱怨环境,强者从不抱怨,只会努力奋斗,让自己过得更好。”前段时间,我一个表姐在朋友圈发视频,教儿子模拟杀“日本鬼子”。我打电话劝她,不要让一个孩子从小去憎恨自己从未见过的人。后来谈到中国的宣传教育,她突然说:“弟弟,你不能不爱国啊。”我说:“我不是不爱国,我只是不爱共产党,也不爱习近平。”她马上紧张起来:“你别再说了,再说我挂了。”我问:“你怕什么?你是怕我,还是怕习近平?”后来我们没有再争下去。我同样不能说她是坏人。她一直很关心我。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感到害怕。我害怕的并不是几个面目狰狞的恶人。我害怕的是,一个普通人如何在日复一日的教育、宣传和生活经验里,慢慢学会什么叫“懂事”,什么叫“顾全大局”,什么叫“感恩”,什么叫“爱国”。然后,再把这些标准用在别人身上。小时候,我们被教育要做“好学生”。老师打你,是为了你好。你受了委屈,要先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长大以后,我们又学会了做“良民”。国家有国家的难处。政府有政府的安排。别添乱。别抱怨。最可怕的不是我们自己学会了低头。而是有一天,当别人不肯低头时,我们会主动走过去,替掌权者按住他的头。然后告诉他:谁让你不听话。七、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 妈妈看到我的朋友圈后,果然劝我删掉。她苦口婆心地问我:“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为什么不懂得宽恕?”我觉得莫名其妙。我仇恨他什么呢?他又没有打过我。为什么我骂他几句畜生,就成了活在仇恨里?曹志星当我们的老师还不足一年,我却记了他将近二十年。因为恐惧。他的暴力虽然没有施加在我身上,却随时可能施加在我身上。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发作,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抱起来往墙上撞的人会不会是我。二十年前,我亲眼看见那些暴力。二十年后,我看到的却是他坐在教师节采访的镜头前,和蔼地谈论自己如何关心学生。那些被他打过的学生有没有得到过道歉?这些年里,他有没有真正反省过自己?我不知道。可我不过是在朋友圈说出自己亲眼见过的事情,就已经有人来劝我放下仇恨、学会宽恕。我不删。因为我不服。要不要宽恕,是受害者自己的事情。我没有被他打过,也没有资格替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宽恕他。只有加害者的帮凶,才会首先劝受害者放下仇恨,而不是劝施暴者放下棍棒。我不宽恕,因为我不配。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没有得到道歉,还轮不到我替他们原谅。更何况,我从来不相信,一个没有忏悔过的人,仅仅因为时间过去了,就自然变成了一个好人。我也不相信,一个没有真正面对自己过去错误的政府,仅仅因为那些错误已经成为历史,就不会在将来犯下同样的、甚至更大的错误。时间不会自动带来悔改。遗忘更不会。八、毛病不改,积恶成习 这种“听话”的教育,并不是从我们这一代才开始的。我的爷爷奶奶那一代人经历了三年饥荒、一场又一场政治运动和文革。这样的经历,留给下一代的往往不是反抗的经验,而是更实际的生存智慧:少惹事,少说话,离权力远一点。他们被折磨成了共产党的“良民”。这些生存经验,又变成了对子女的教育。而到了我的父母这一代,他们在成长过程中又经历了“严打”、反自由化、1989年的政治风波和严格的计划生育年代。他们见识过暴力执法的冤狱,做小生意的以“投机倒把”罪抓进牢里,超生被牵牛扒房,以及89年前后权力主导的社会氛围的迅速变化。这些事情一次又一次告诉他们:不要和权力较劲。于是,上一代传下来的“听话”,不再只是一句家训,而成了一种被现实反复验证过的生存经验。所以,我从小也被教育要听话、要顺从、要尊重老师、尊重长辈、不要惹事,不要跟国家对着干。而到了我们这一代,我又看见很多人正在用类似的话教育自己的孩子。一代人被这样教育长大,然后再把同样的标准交给下一代。父母要求孩子服从,老师要求学生服从。我们在成长过程中,也慢慢学会了彼此监督,看谁还不够听话。我们不仅继承了上一代人的恐惧,也继承了他们解释恐惧的方式。于是,很多本来应该被追问的事情,就这样一代一代变成了:“算了。”很多本来应该被纠正的伤害,也一代一代变成了:“都过去了。”没有被反省的东西,就这样被一代一代传了下来。毛病不改,积恶成习。正因如此,我才越来越反感那句:“为什么不能宽恕?”为什么一个人说自己累了,要先证明世界上没有比他更累的人?为什么一个人受了伤,要先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为什么一个人不愿服从,就有人觉得他被打也是活该?为什么到了最后,总是受伤的人被要求成熟一点、宽容一点、懂事一点?我已经做过太多年的“好学生”,不想再做“良民”了。如果连正常表达自己的感受,都要先自省自查,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够宽容、不够成熟,那么我宽恕的恐怕不是那个曾经施暴的老师。我只是又一次宽恕了自己的懦弱。        ...

以良知抗暴政,以真相照黑暗——第761次茉莉花行动在洛杉矶举行

作者:曾群兰编辑:黄吉洲 责任编辑:胡丽莉 校对:程筱筱 2025年10月25日,在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外,中国民主党洛杉矶委员会、中国民主人权联盟与《在野党》杂志社联合举办抗议活动,强烈谴责中共当局对邢望力、张盼成的长期迫害,并呼吁国际社会立即关注他们遭受的处境。 中国公民张盼成因坚持公民言论自由与社会公正,多次遭受牢狱之灾。他不畏强权,敢于揭露社会不公,声援被迫害的公民与良心犯。多次被以“寻衅滋事罪”入狱,出狱后仍遭持续骚扰与监控,甚至被强迫认定为“精神病”,身份证与户口本被没收,行动自由被剥夺。 2024年7月,他再次被刑事拘留,至今失联、杳无音讯。 同为中国公民的邢望力坚持二十年维权却换来十年牢狱与骨碎之伤,二十余年来,他累计被非法羁押达10年零8个月,多次遭受行政拘留、非法拘禁与监视居住等手段迫害。 自2002年起,邢望力踏上了艰难的维权之路。从个人维权到长期帮助他人维权。2016年,他在狱中遭暴力殴打,造成头颅骨粉碎性骨折。2019年,中共公安甚至跨国抓捕其子邢鉴。 2024年6月,中共总理李强访问新西兰期间,邢鉴在其酒店前举牌抗议中共暴政、呼吁其下台,现场遭中共势力围殴。新西兰主流媒体《Stuff》对此事件进行了报道。不久后,邢鉴住所遭人泼洒粪便,并被投放疑似冰毒晶体。 2025年8月,邢望力再次被中共以“寻衅滋事罪”构陷,无辜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当天,邢鉴亲赴洛杉矶抗议现场,声援父亲。 图为本次活动发起人及主持人合影:左起为何愚、中为张晓丽、右为曾群兰。 我们呼吁中共政府:公开邢望力与张盼成的现状,保障其基本人权;停止一切针对异议人士及其家属的迫害。 Resisting Tyranny with Conscience, Illuminating Darkness with Truth — The 761st Jasmine Action Held in Los Angeles Author: Zeng QunlanEditor: Huang...

极权的铁律

作者:华言编辑:钟然 责任编辑:罗志飞 校对:程筱筱 极权最大困境在于:忠诚无法量化、无法恒定、无法阻止其转化为替代能力。 无法量化——今日满分的忠诚,明日可能降一分,如何测量? 无法恒定——时间是忠诚的溶剂。资历越老、功勋越大,越可能认为“我比他更配”。 无法阻止转化——一旦掌握枪杆子、钱袋子、宣传机器,忠诚本身就会成为替代的资本。 理性领袖的唯一选择,是在忠诚衰减至威胁临界点前,先发制人。 这不是偏执,而是冷酷的概率计算。 在极权世界里,最大的功臣,就是最大的隐患;最忠诚的自己人,就是最危险的敌人。 清洗自己人,不是嗜血,而是自保;不是偶然,而是铁律。 公理一:权力终身垄断,威胁生于忠诚;极权体制的根本特征,是单一领袖对全部决策权的终身占有。军队归他,财政归他,宣传归他,暴力机器归他——所有关键资源直通一人。在这种结构下,“自己人”——最接近权力核心、最掌握机密、最具替代能力者——忠诚度越高,潜在威胁越大。忠诚不是静态的,它随时间递增资历、递增野心、递增可替代性。越是功勋卓著、越是贴身辅佐、越是深得信任,越可能在某个夜晚萌生“江山该轮到我”的念头。 结论:最忠诚者,终将成为最大威胁。 公理二:无制度化退出,更新等于消灭;极权拒绝任期制、拒绝选举制。 权力层没有自然代谢机制:老同志不走,新同志不进,权力像水泥一样凝固。 清洗,成为唯一的疏通阀。 正常政权靠制度化更替实现血液循环;极权没有这种通道。于是,权力更新的唯一路径就是——暴力清除。 清洗不是领袖的个人嗜好,而是制度真空下的必然产物。没有清洗,权力就会被老一代功臣架空; 有了清洗,权力才能重新回到领袖一人手中。 公理三:清洗工具自带反噬基因;清洗不是领袖亲自动手,而是依赖专职执行者——秘密警察、专案组、反腐专班。他们掌握整人技术,拥有生杀予夺之权,熟悉系统所有漏洞、所有弱点、所有潜规则。工具完成使命之日,即成为最大知情者之时。他们知道的秘密越多,反噬能力越强;他们手中的刀越锋利,威胁就越大。推论:清洗需要刽子手,刽子手用完即成新威胁。清洗者必须被清洗,否则领袖无法安睡。 公理四:忠诚世界,表忠唯一方式是不断比赛、烈度升级在极权体系内,忠诚无法量化、无法验证。表忠行为陷入经典的囚徒困境:沉默等于自杀,唯一可观测的忠诚,是比他人更狠地揭发、更彻底地清洗。 所有参与者陷入零和竞赛:你整一人,我整两人;你毁肉体,我毁名节;你用撤职,我用枪决;你用开除党籍,我用永不续用。于是,忠诚不再是内心信念,而是外在表演。 表演的唯一标准,是清洗的规模与残酷程度。每一轮清洗之后,幸存者为了证明“我比别人更忠诚”, 主动加码,主动扩靶,主动升级罪名。忠诚竞赛没有上限,清洗烈度没有天花板。 The Iron Law...

朝鲜元老金永南:三代辅臣的传奇一生

作者:陀先润编辑:彭小梅 责任编辑:钟然 校对:程筱筱 金永南,朝鲜政坛的一位传奇人物,于近日逝世。中国外交部对此表示沉痛哀悼,称其为“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作为解读朝鲜长期国策的关键人物,金永南及其家族在朝鲜政治中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他的故事,不仅揭示了朝鲜内部权力的运作逻辑,还体现了中朝关系中的微妙平衡。 在朝鲜,白头山血统的金氏家族(金日成、金正日、金正恩)是权力核心,但另一个“金家”——金永南家族——同样屹立不倒。这个家族堪称朝鲜政坛的常青树,在金日成时代多次政治清洗中幸免于难。金永南有两位弟弟:金鸡南和金斗南,三兄弟各自在外交、宣传和军事领域建功立业。 金永南家族的影响力如此之大,以至于在朝鲜民间流传着这样的说法:如果你是一个不愿奋斗的年轻人,想飞黄腾达并一生无忧,最好的办法是娶金永南家族的女性后代。这并非夸张——这个家族是金家王朝的支柱,类似于周恩来之于毛泽东,但不同的是,金永南获得了金日成、金正日乃至金正恩的无条件信任,而非充满猜忌的权力斗争。 金永南的出生地存在争议。朝鲜官方宣称他生于朝鲜,以强调其“正统”身份。但日本占领时期资料显示,他出生在中国辽宁省。不管怎样,在朝鲜战争爆发前,他已在黑龙江求学,并作为志愿军战士入朝,担任朝鲜语翻译。 他的履历在此后变得扑朔迷离。从1950年入朝到1953年停战谈判前,他已被朝鲜劳动党派往苏联深造,主攻外交事务。这意味着在战争期间,他从志愿军转入朝鲜政府体系,并迅速获得信任。作者推测,这只能通过高层干预实现——很可能与金日成家族有深厚渊源,或许是祖上关系或姻亲纽带。 1956年回国后,金永南直接担任劳动党中央国际部课长(相当于中国中央外事办小组),负责外交情报总务。这在当时的政治清洗浪潮中尤为罕见:1956-1957年,金日成清洗延安派和中国背景干部,许多人被贬或流亡。但金永南毫发无损,一路升迁,至1961年成为国际部副部长。 金永南是朝鲜外交政策的灵魂人物。在中苏论战期间,他负责对苏和东欧事务,尽管有中国背景,却在中苏分裂中游刃有余。他不仅是金日成的外交智囊,还辅佐了金正日和金正恩。在金日成时代,他是排名第二的领导人,负责维系中朝关系。80年代,金日成与邓小平闹僵时,他居中斡旋,确保援助不断。金日成去世后(1994年),金永南主持治丧委员会,推动金正日上位。1998年宪法修改后,他担任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长,成为名义国家元首(金正日则掌控军权)。2008年北京奥运会,正是他代表朝鲜出席。 金正恩从瑞士回国后,金永南的弟弟金斗南(人民军大将)担任其军事导师。金永南本人则在外交上指导金正恩,包括推动美朝峰会。他的另一个弟弟金鸡南负责宣传部,三兄弟合力奠定金家王朝基础。 金永南家族的升迁轨迹令人惊叹:三兄弟均于50年代被派往苏联学习,回国后迅速掌权。金鸡南从金日成大学教授转入党中央宣传部;金斗南从炮兵副司令升为金日成的“军事秘书”,后转任金日成纪念馆馆长,继续辅佐金正恩。金永南的中国背景,使他成为中朝关系的“润滑剂”。在朝鲜想与中国闹僵时,他拉近距离;在中国欲放弃朝鲜时,他争取援助。没有他,中朝关系可能早已渐行渐远。他并非中国间谍,而是忠于金家王朝,但其经历确保了两国关系的相对稳定。 然而,他的去世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2019年退休后,朝鲜外交已显独立迹象:与俄罗斯签订军事条约、派兵乌克兰战场、推动美朝直接对话。这些举动显示,朝鲜正摆脱中国影响,走向平等化。中国对朝鲜事务的话语权将进一步减弱。 金永南的离世,让朝鲜外交进入“纯金正恩时代”。对中共而言,这并非好消息——朝鲜可能更独立地与韩国、美国谈判。但从长远看,这一天总会到来。金永南作为三代元老,他的传奇一生,不仅是朝鲜政治的缩影,也提醒我们,权力传承背后的家族纽带往往决定国家命运。 Kim Yong-nam, Elder Statesman of North Korea:The Legendary Life of a Three-Generation Courtier Author: Tuo XianrunEditor: Peng Xiaomei Managing Editor: Zhong...

愿荣光归香港

作者:张宇 编辑:邢文娟 责任编辑:李聪玲 校对:程筱筱 黎明来到 要光复 这香港 同行儿女 为正义 时代革命 祈求民主与自由 万世都不朽 我愿荣光归香港——《我愿荣光归香港》 还记得小时候我第一次在一盘盗版VCD里看到的香港情景:街头闪烁的霓虹灯,穿风衣的警探,叼着烟的歌手,还有那句唱到心底熟悉的旋律——“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那时的香港,对我来说,不只是城市,而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自由、时尚、文明、开放的象征。 在那个信息被围墙阻隔的年代,香港是我们“窥见”世界的一扇窗。 可是,当我长大,从2019年3月开始,当关于“自由“”民主”的 话题从香港新闻在消失,当我看到“占中”的学生被打压、“反送中”的人群被污名化,当“光复香港,时代革命”这八个字被定性为犯罪标语,我忽然明白,那座我心中像征着自由民主的东方明珠——香港,已经死去。 我看着那座曾经闪烁着自由光芒的国际大都市,变成了红旗下的橡皮印章,我心痛不已。而更令人悲哀的是,它的死亡,并不是孤独的,那是整个华语世界的暗夜——当自由被践踏,当思想被驯服,当恐惧被合理化,我们每一个人,都在某种意义上幻化成了香港。 很多人以为香港还在热闹,铜锣湾依旧人潮汹涌,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依旧耀眼,金融区的灯光照得人眼花缭乱。地铁依然准时,商场依然高端,游客买着免税化妆品和时尚奢侈品,好像一切看起来就如从前,表面上一切都没有变。 但真正的变化,总是从不被看见的角落开始。 新闻台原本敢于提问的记者,不再出现在镜头前;大学校园里挂满了“国安教育”的横幅,取代了学生会的宣言;图书馆里下架了成推的政治书籍,连《苹果日报》的旧刊都成了“危险物品”;连街头的涂鸦也变得小心翼翼,只剩下模糊的“光”与“自由”,被雨水一点点冲淡。 中共政府告诉世界,香港依然“一国两制”;央视镜头下,香港依然“繁荣稳定”;但每个香港人心里都明白——那只是布景板式的繁华。 我曾经相信,香港会永远保持自己的节奏:那种既中又西、既古典又现代的独特气质。可如今,街头的普通话越来越多,红旗无处不在,连广播里的粤语语调都开始变得“规矩”而单调。自由的城市,变成了“听话的特区”。警察不再是维护秩序的守护者,而是政权的执行者。港府官员在北京的指令下行事,而不再代表市民的声音…… (图片来自于洛杉矶自由雕塑公园) 2019年的香港,是一座被愤怒和希望同时点燃的城市,那年夏天,街头的空气都是炽热的。雨伞、头盔、口罩成了新的标志,年轻人用身体去对抗权利的机器。他们高喊的那句口号——“光复香港,时代革命”,并不是挑衅,而是一种哭喊,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觉醒。 起初,只是一条看似普通的《逃犯条例》修订草案。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通往极权的桥。一旦通过,任何人都可能被送往内地受审——记者、教师、议员、甚至只是一个发帖表达不满的市民。于是,百万港人走上街头,队伍一眼望不到尽头。黑色的衣服连成一片,如同海浪,呼喊声此起彼伏,那是一场属于公民的复活。 学生们举着“撑香港反送中”的牌子,年轻的女孩在地铁出口分发口罩和水,有老人站在人行道上静静地比出“加油”的手势。这是香港人最温柔,也最坚强的时刻。 但温柔的抗争很快被暴力回应。催泪弹在狭窄的街巷里炸开,白烟弥漫,尖叫四起。有人倒下,有人被拖走,有人用雨伞遮住身边被打的人。警棍挥下去的时候,没有人再分得清正义与秩序。媒体的镜头被封锁,报道被删改。电视上说“暴徒破坏社会安宁”,可每个在现场的人都知道,那些被称为“暴徒”的孩子,只是想要一个可以安全发声的城市。 “光复香港,时代革命”——这八个字成了自由的遗言。它被政府定性为“分裂国家”,却被世界记住,印在游行的横幅上,印在被捕者的额头上,也印在每个热泪盈眶的香港人心里。 最终这场运动没有胜利,2020年6月30日,《香港国安法》在没有经过立法会充分讨论的情况下,于午夜强行生效。香港正式进入“红色时代”。街头的旗帜换了颜色,学校的课程换了内容,新闻的标题换了语气。所有事情都在一夜之间,变得不同。 我还记得,那几天香港的气氛异常安静,没有庆祝,也没有喧嚣。只是人们在手机上默默删掉旧帖,有人换了头像,有人清空了相册,有人关掉了社交账号,就像每一个人都低下脑袋,准备被驯服。 (图片来自于洛杉矶自由雕塑公园) 从此以后,香港变得“听话”。抗议消失了,标语消失了,连街头音乐都变得温顺。艺术家改画风,出版商改选题,每个人都知道,什么可以说,什么必须忘。 港府称这叫“恢复秩序”;中共称这叫“回归正轨”;可我知道,那只是“顺从”的另一种说法。 香港人开始移民。一波又一波,像潮水退去。有人去了伦敦,有人去了台北,也有人去了我所在的城市。他们背着行囊,带着那口熟悉的粤语,却述说着“香港已死”的故事。 有时我看着新闻镜头里的中环,那熟悉的霓虹还在闪烁,但我再也不敢相信那是真的。那是一座被中共极权改写的城市,名字还叫香港,灵魂却早已被换了。 它被迫忘记自己的语言、历史、信念; 被迫学会赞美、表忠、沉默。 那不是香港,而是中共的一个“洋娃娃”。 香港的故事,不只是香港的故事。它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中共极权制度如何一步步吞噬一座城、一群人、乃至整个文明的灵魂。 中共极权的方式从来不是摧毁,而是同化。它不需要推土机,不需要枪炮。它只需要改变语言、改写教材、关闭报社、收编学校。它让人习惯恐惧,习惯沉默,习惯在安全的范围内假装自由。等到有一天,人们真的学会“自我审查”,中共极权就不再需要监控,因为每个人,已经成为自己的看守。 中共极权可怕的地方在于,它不只是统治土地,它要统治人的心。让人习惯屈服,习惯遗忘,习惯把谎言当成常识。一旦记忆被抹去,悲剧就能被重新书写成“成功的故事”。这正是它最阴险的地方。 有人说,香港是“叛逆的孩子”,可在我看来,香港只是一个敢于做梦的地方。它曾经用几十年的时间,证明华人社会也能拥有自由与法治。而如今,这个实验被摧毁。这不是香港的失败,而是中共极权的胜利。有时候我在想,如果连香港都守不住,我们还能在哪里谈自由?还能在哪一片土地上相信真相、尊严与思想的独立? 虽然香港的自由被夺走,但它留下的火种不会熄灭。中共极权可以封锁街头、关闭报社、审查言论,却无法摧毁记忆。那记忆藏在流亡者的梦里,藏在被没收的报纸边角,藏在海外小镇的集会上,在被驱散的广场回声中。 那些高喊口号的年轻人、那些被捕的记者、那些流亡的学者,正在续写“时代革命”的意义。他们在异乡重建媒体、翻译书籍、记录真相。 他们让世界记得:香港并非死去,而是在另一种形式下延续。 (图片提供:张宇;图为张宇参加洛杉矶领事馆门口举行的集会活动) Glory to Hong Kong Author: Zhang YuEditor: Xing Wenjuan Responsible Editor: Li Congling...

首届“中国论坛”在洛杉矶举行

——自由中国理念在重凝结 作者:刘芳编辑:胡丽莉 责任编辑:罗志飞 校对:程筱筱 翻译:刘芳 2025年10月18日,由对话中国智库与洛杉矶六四纪念馆联合主办,“自由钟”基金会、中国民主党全国联合总部及中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洛杉矶党部协办的“中国论坛”在美国洛杉矶隆重举行。 多位知名学者、六四参与者、中国民主党等民运人士齐聚一堂,一起总结历史经验,探讨如何迎接历史变局。 论坛现场气氛庄重而热烈。汉学家林培瑞(Perry Link)直言:习近平对中国没有信心,因为“真正有信心的人,不会天天喊‘我有信心’。只有彻底搞垮中国共产党才能让中国变好。”他强调,目前国内状况很不好,经济不好,年轻人失业率升高,外企逃离,中共之所以不断高喊口号,正因其体制内在空虚与恐惧,政治谎言与思想控制使中国无法复苏。 八九学运领袖王丹表示:“不是因为有希望才抗争,而是因为抗争才有希望。”他指出,正是一次次看似微小的抵抗,让中国的未来仍保有火种。中国论坛旨在建立一个沟通与对话的平台,为中共脆断做好充分准备。 著名民运人士、《在野党》总编辑朱虞夫先生回顾了自己1998年在杭州创立中国民主党浙江筹备委员会的经历——那是中国民间首次以公开、和平方式挑战一党专政的历史时刻。当听众问他,是什么样的勇气支撑他几十年来始终不屈不悔的抗争时,他平静地回答:“我是求仁得仁。为民主与自由而奋斗的事业,总要有人去承担。” 资深评论人吴建民则指出:“八九学运最大的错误,是没有推翻中共的诉求。这个政权,只能被埋葬。”他呼吁海内外华人认清现实,不再对专制存有幻想,应团结推动体制性变革。 牧师、民运人士张伯笠在发言中回顾“六四”血案,指出中共至今未为屠杀平民道歉。他呼吁为不能自辩之人开口,为一切被压迫、被遗忘的人伸张正义。 与会者们积极参与讨论民运者关系的问题:如何发动更多年轻一代参与到民主运动中来为推翻集权后的建立民主国家积蓄力量;觉醒的普通人能为民主贡献哪些力量;宗教信仰的力量如何帮助中国人实现民主。 参会者一致指出,中共集权政权必然走向脆断,而“自由中国”的理念正在重新凝聚。“中国论坛”的意义不仅在于讨论政治议题,更在于重建一个自由表达与思想交汇的公共空间。 在中共封锁言论、压制异议的背景下,这样的论坛象征着“自由中国”思想的延续与生长,也让国际社会看到中国人民与中共并非一体。 The First “China Forum” Held in Los Angeles— The Re-Consolidation of the Free China Ideal Author: Liu FangEditor: Hu Lili Executive Edi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