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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故乡,过不去的江

作者:刘乐园 ...

皮与毛之外:读薄瓜瓜的一段国庆感言

作者:戈冰 国庆前后,一段署名薄瓜瓜的文字在社交平台上流传。先把全文放在这里: 今天是国庆。从历史看,我们的“国”与西方的国不同。它凝聚的,是一个民族的文明与血脉。尤其在这个平台上,大家对政治、对体制争议颇多,见仁见智,人人皆有主张。不过,作为中国人,勿忘:中国若不强大,华人在海外无论做得多好,也永远站不住腰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连在海外反对中国的同胞,能得到西方那么多支持与同情,也是因为中国强。我个人向往世界以人类为本,但那恐怕是百年、千年之后的事了。眼下,我们不得已,只能以国为单位。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身在海峡哪边,心底里,还是为中国的昌盛祈愿吧。 这段话读起来语气很平,带着一点悲悯,也带着一点超然,很容易被当成一种朴素的民族感情。可是细读下去,几乎每一层都有问题。我们仅就文字本身来逐一分析。 1. 言论的荒谬与逻辑错位 “中国强,华人腰板就硬”——听上去像常识,其实把两件事硬焊在一起了。一个人在海外能不能挺直腰板,首先看所在国的法治和社会环境,其次看他自己的本事、品行和贡献。祖国的国力当然是背景,但绝不是决定因素。国际关系紧张的时候,海外华人反而更容易被怀疑。强大并不自动换来尊重。 后半句更站不住脚。海外异见者之所以获得同情和庇护,西方给出的理由从来是言论自由、人身安全和庇护制度,而不是“中国很强”。因果其实正好相反:他们需要庇护,是因为在原籍地没法安全地开口。把这份同情说成强国的红利,等于把因果倒过来,也把一个社会对人权原则的承诺,偷换成了对实力的敬畏。 2. “权力的受害者,也是权力的信徒” 再往下看,更耐人寻味。薄家的遭遇是公开记录:薄熙来2013年因受贿、贪污、滥用职权被判无期,谷开来2012年因故意杀害英国商人海伍德被判死缓。不管人们对审判本身怎么看,一个家庭因权力斗争而骨肉离散,是事实。 可这段文字里,你几乎读不出对权力运作方式本身的任何怀疑。失势的人没有追问机器为什么这样运转,反而更郑重地向机器致意。这种心理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陌生——韩愈写《拘幽操》,拟周文王被囚时的心境,最后还是落在“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被碾压的人,仍要赞美碾压者的圣明。受害者和信徒,在同一个人身上合二为一。 3. 对海外华人和现代文明价值的认知扭曲 我们继续看对海外华人的想象。这段话无意间把海外华人写成一种依附性的存在:你做得再好,也得靠祖国撑腰。这对无数在异国凭学业、事业和劳动立足的人来说,是一种轻慢。他们的体面来自自己的双手和所在社会的规则,不是来自谁的恩赐。 国力当然会影响一国公民在世界上的处境,这点不必讳言。但这只是对世界如何运转的描述,不能由此推出价值上的位阶,仿佛自由、法治、个人尊严这些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只是强者的装饰品,强弱一换,价值就作废。作者本人在牛津、哈佛读过书,身处的正是这些价值所滋养的地方。一边享用这些价值的成果,一边暗示它们不如国力实在,这种认知上的拧巴,值得留意。 ...

《七十感懷》

作者:廖雙元 人生七十古來稀,衝鋒陷陣勿太急。 廉頗八十欲征戰,文龍十八建功勳。 亙古聖賢眼前過,今度小人胸中鄙。 來生不忘恩人助,萬世美名留史記! 编辑:李晶 校对:程筱筱 翻译:戈冰 Reflections at Seventy By...

沉默与抗争:法国新时期“革命”纪实

作者:刘畅 一,巴黎人的无奈 记得刚到巴黎时,我坐着移民局警车,我望着窗外,一个醉酒老头,右手一个酒瓶,左手一本书,在闹市区路中央声嘶力竭控诉着什么,警车赶紧绕开。停在红绿灯时,一个流浪汉又来挑衅,脚踢副驾驶大门。坐我旁边的女警官很淡定,打开最新版的苹果手机玩着游戏,把我也吸引过去,看得正着迷,女警官还脸红了,赶快翻出他儿子的照片……我不禁感慨,在普通法国人眼里,这个世界一面是革命,一面是“罗曼蒂克”。 ...

旧金山多族裔国殇日集会抗议中共暴政

作者:吕小静 2026年10月1日,不同族裔的参与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馆前参加“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本文照片由关永杰提供) 【旧金山讯】2026年10月1日中午,来自中国、香港、西藏及其他社区的抗议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前举行“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为自由、人权与尊严发声”。参与者以演讲、标语及象征性装置悼念受难者,谴责中共专制统治,呼吁释放良心犯、停止强制同化与跨国镇压,并维护地区和平。 在中共庆祝建政77周年之际,集会人士选择站在领馆前,为官方庆典之外的苦难发声:被政治迫害夺去生命的人、仍在狱中的良心犯,以及承受失踪、分离与恐惧的家庭。他们强调,国家的发展不能以牺牲人民的基本权利为代价,盛大的庆典也不能代替对历史责任的追问。 此次活动由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北加州香港会、美国香港人会馆、华语青年挺藏会等团体,与藏人、维吾尔人、越南人及菲律宾人相关组织共同发起。 现场,多面旗帜与中英文标语并列。“自由不是恩赐,是权利”“言论自由不是犯罪”“停止政治迫害”等诉求,将不同社群的经历连接起来。参与者举起画有红色交叉线的习近平肖像,表达对其统治的抗议;“国殇日,不忘苦难”的标语,则提醒人们关注那些仍未获得公道的受难者及其家属。 不同族裔共同发声,从个人自由到地区和平。 此次集会由中国民主党党员周云龙、亚洲反对中共占领与镇压联盟创办人 Jack Duong ,以及来自其他族裔社群的主持人共同主持。主持人向中国、香港、西藏、东突厥斯坦、南蒙古、越南、菲律宾及其他社区的参与者致意,强调不同族群虽有各自的历史经历与现实关切,却能够共同捍卫自由、人权与尊严。 主持人在开场中谴责中共对政治参与、言论表达及民族文化的压制,并提出三项诉求:恢复香港与中国大陆的公民自由、民主及人权;停止针对受压迫民族与群体的宗教迫害、文化压制及反人类罪行;停止非法海上扩张,尊重主权国家的领土完整。 现场,多名不同族裔及社群人士先后发言,从政治迫害、宗教自由、民族语言与文化保护,到主权、安全及地区和平等不同角度,表达对中共独裁统治及其相关政策的抗议。 这些发言将宏大的政治议题带回普通人的生活:一个孩子能否学习母语,一个家庭能否自由实践信仰,一个公民能否公开表达意见,一个民族能否守护文化与家园。不同社群的诉求在领馆前交汇,呼应了活动主题——“不同的民族,共同的追求”。 藏人代表:语言、信仰与身份都不是罪。 旧金山地区西藏青年大会(SFRTYC)理事 Gangchen Wangmo 在发言中表示,中共庆祝建政之际,他们选择铭记苦难、说出真相,并谴责针对藏人语言、宗教及文化的强制同化。 “我们的语言不是罪,我们的宗教不是罪,我们的文化不是罪,我们的身份不是罪。”她强调,孩子应当能够说父母的语言、了解自己的历史,并在自身文化传统中成长。 她呼吁公布第十一世班禅喇嘛根敦确吉尼玛的下落与健康状况、恢复其自由,并释放西藏政治犯与良心犯。她同时批评使藏人儿童远离家庭、母语及文化传统的政策。 在悼念以自焚表达抗议的藏人时,她明确表示,纪念并非美化死亡,而是要求一个无人再因绝望而采取此类行动的未来。她强调,他们反对的是压迫,并非中国人民;不同族群应共同维护自由、尊严及决定自身未来的权利。 湾区西藏之友(Bay...

“好学生”修炼手册

作者:徐陈鹏   摘要:中共从学生时代就开始进行奴化教育,“中国式校园”是一所未成年人的监狱。 偶然间,我看到了一段初中政治老师曹志星的教师节采访视频。他如今已是我们镇上中学的校长,坐在镜头前,语气和蔼地谈论自己的管理经验,对学生的用心,以及学校成绩的提高。这与我记忆中的他极不相符。他曾把一个个头很小的学生抱起来往墙上撞,让一个比他还高的学生蹲下去,往他的背上猛踩,还经常用黑板擦给学生“洗头”。想起他当年的那些畜生行为,我忍不住在朋友圈发了几句牢骚。我预料到爸妈会劝我删掉。毕竟都是一个镇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我没想到,第一个劝我删除朋友圈的,竟然是我三姨。一、一个“好女人” 三姨是个可怜人。她结婚第二天就开始遭受家暴,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二十多年。亲戚们骂过她丈夫,劝过他不要那么冲动,我外公也后悔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渣,却没有一个人劝她离婚。我读高中时,三姨和丈夫已经分居,他却仍会跑到县城骚扰她,找她要钱、打她。我劝三姨离婚。她说两个孩子还在念书,等表妹考上大学再说。后来,前三姨父嫖娼、出轨被发现,亲戚们才终于一致认为:这个男人实在太不是东西了,必须离婚。我那时觉得非常荒唐。一个“好女人”被丈夫打了,是不能还手的;天天挨打,也不能轻易离婚。丈夫第一次嫖娼,要劝他回头;第一次出轨,要强烈谴责。只有屡教不改,在亲朋好友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她才终于可以离婚。仿佛二十多年的殴打,还不足以成为结束婚姻的理由。而三姨这个“好女人”,又要教育自己的女儿成为“好女人”:不要早恋,远离男生,出去玩要报备,胖了要减肥。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我这辈子辛辛苦苦,都是为了你们。”她经常跟我讲述自己受过的苦,又反复强调自己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可想而知,表姐和表妹听过多少次:“我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二、我们是怎样成为“好学生”的 初中时,老师打学生是常态,羞辱更是不在话下。我的语文老师郝德义是二班班主任。他在我们三班从来不打人,教课认真,大家都喜欢他,我也觉得他是个好老师。直到有一次课间,我看到他用三角板的一角往二班学生的手掌上猛斩下去。他打人时脸上发狠,完全不像在我们班上那副和风细雨的模样。我开始讨厌他。而比厌恶更强烈的,是恐惧。我曾试探着跟朋友说他打人多么凶狠,得到的回复却是:“他也是为了我们好。他从来不乱打人,我们有时候太皮了,他才打我们。”甚至有时候,我直接叫他的名字,也会被制止:“不准叫他名字,要叫郝老师。”我开始怀疑自己。大家都认为他是好老师,我讨厌他,是不是说明我是一个坏学生?多年以后,我又见过一次郝德义。与他重逢,我甚至有一种亲切感。但是,他一笑,我依然感觉到恐惧。其实,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反对老师打学生。看到同学因为上课吵闹而挨打,我有时也觉得他是应该的。甚至我自己因为讲话被老师打了,也觉得没什么好委屈的。毕竟,是我破坏了课堂纪律。我的班主任聂祥斌,在我看来是初中老师中最有人味的一个,但他有时也会发神经。有段时间,一个同学经常欺负我。他每次打我一下就跑,我总是追不上,只好向班主任求助。周一的升旗仪式上,班主任把我们两个叫上台,让我当众扇他耳光。站在那里,我手足无措。以前他打我,我总想追上去还手;而这一次,我却希望他跑,飞快地跑。他没有跑。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惩罚。最后,我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他哭了出来。我感到非常愧疚,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无聊感。那时候的我还不懂,这种无聊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本在两个同学之间流动的关系,在老师绝对权力的干预下,被粗暴地画上了句号。三、你有农民工辛苦吗? 大一暑假,我自己办了一个辅导班,赚了点钱。后来去东至县城玩,请一帮高中同学吃饭。席间聊起办辅导班的经历,我说自己又要教学,又要管事,很辛苦。一个我一直认为很聪明的同学突然问我:“你有农民工辛苦吗?”如果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我大概不会奇怪。可偏偏是他。我一直觉得他很聪明,应该能够想到许多别人想不到的事情,所以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我当然没有说自己比农民工更辛苦。我只是说自己很累。难道因为有人比我更辛苦,我就不能说自己累了吗?后来,我看电影《狗十三》,看到一些弹幕:“还是打少了。”“矫情。”“都是闲的。”“我小时候比她苦多了。”这种口气,我太熟悉了。我小时候挨过打,也没怎么样;我吃过那么多苦,也没见我整天抱怨。既然我能忍受,你凭什么不能?仿佛一个人过去忍受过多少痛苦,就获得了要求别人忍受同样痛苦的资格。而那些不愿意忍受的人,不是太矫情,就是太闲了。四、另一种服从 我有一个朋友,从小生长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父母对弟弟的偏爱和对她的忽视,让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她努力表现,希望获得父母的爱;父母偶尔给她一点体贴,她便又觉得他们终究还是爱自己的。有一次,她又被父母辱骂、贬低,独自坐上了去拉萨的火车。她在火车上给我打电话,讲起自己的成长经历。她理智上知道父母对她很残忍,却始终放不下对亲情的渴求。我告诉她,不是所有父母都会真正爱自己的子女,也没有必要非得获得父母的认可。你还有朋友,有男朋友,世界那么大,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困在那个得不到爱的家庭里?她在电话那头大哭了一场。我静静地听着,预感到这可能是她人生的一个重要节点:她会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还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后来,她开始接触心灵疗愈,花钱报班,修行、感悟,还经常向我分享自己吸收了宇宙高维度能量的心得。她甚至开始给别人做心灵顾问。有一次,我让她给我做疗愈。我向她抱怨,领导不看具体工作成果,只看员工工作的姿态。你好像稍微闲一点,就是在偷她的钱,而且她说话极不尊重人。朋友劝我站在领导的立场考虑问题,理解领导的压力,反省自己是不是工作没做好,是不是太冲动了。我又问她:“我有一个手下,安排给他的活总是做不好,我应该怎么办?”她说有事,下次再聊。后来,她再也没有续上这个话题。从她平时写的文章、制作的视频和做疗愈的方式来看,在她的体系里,似乎只有面对上位者时,你的心态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她很喜欢一些宏大的词语:疗愈、成长、宇宙能量、高维度……当有人诉说来自父母、老师、领导的压力时,她总会和风细雨地告诉对方:你要改变自己。你要提高自己。而当我告诉她,我的下属给我带来了怎样的烦恼时,却几乎毫无悬念地得不到答案。扎在她身上的毒箭,被她稀释成莲花清瘟注射液,推销了出去。五、那个被打进医院的“刺头”忘记是哪一年,石门街政府和外地开发商合作拆迁新街。大部分居民都同意了,只有街口一家始终不肯签字。后来,开发商找人把那家的男人打进了医院。我爸说:“那个人就是个刺头。别人都同意了,就他不同意,耽误大家的事,无非是想多要点钱。”最后又补了一句:“被打活该。”我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拒绝拆迁,也不知道他提出过什么要求。但在我爸的叙述里,这些似乎都不重要。因为大多数人都同意了。于是,唯一不同意的人,就成了那个“不懂事”的人。而因为你不懂事,所以你活该被打。六、“好学生”长大了,就成了“良民” 疫情解封以后,我和一个老同学聊起过去三年的防疫。我跟她说起封控期间发生的种种问题。她说:“国家也没有办法,疫情多难控制。我们好不容易挺过这三年,你看,一解封,多少人阳了?”我问:“清零这么好,为什么不继续呢?”她说:“国家也不容易,保护了我们三年,总要发展吧。”我又说起那些走上街头反对严格防疫政策的白纸抗议者。她说:“国家防疫多不容易,这些人捣什么乱啊。”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我绝不能说她是个坏人。她平时待人很有礼貌,性格甚至有些软弱。可无论政策继续还是停止,无论前后发生什么,她似乎总能替一个比她强大得多的东西找到理由。防疫后期,我经常在QQ空间发一些所谓“负能量”的东西。之所以发在那里,是因为我希望以前的学生们能够看到一些和官方宣传不同的东西。后来,一个高中隔壁班的同学在qq上找我,问我既然对中国这么不满意,为什么不去国外。我跟他说了一些自己不满的原因,他几乎听不进去。他既愤怒于我的“不忠”,又可怜我这只迷途的羔羊,告诉我现在中国发展得多好,社会主义必将战胜资本主义,将来中国一定会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最后他说:“只有弱者才会抱怨环境,强者从不抱怨,只会努力奋斗,让自己过得更好。”前段时间,我一个表姐在朋友圈发视频,教儿子模拟杀“日本鬼子”。我打电话劝她,不要让一个孩子从小去憎恨自己从未见过的人。后来谈到中国的宣传教育,她突然说:“弟弟,你不能不爱国啊。”我说:“我不是不爱国,我只是不爱共产党,也不爱习近平。”她马上紧张起来:“你别再说了,再说我挂了。”我问:“你怕什么?你是怕我,还是怕习近平?”后来我们没有再争下去。我同样不能说她是坏人。她一直很关心我。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感到害怕。我害怕的并不是几个面目狰狞的恶人。我害怕的是,一个普通人如何在日复一日的教育、宣传和生活经验里,慢慢学会什么叫“懂事”,什么叫“顾全大局”,什么叫“感恩”,什么叫“爱国”。然后,再把这些标准用在别人身上。小时候,我们被教育要做“好学生”。老师打你,是为了你好。你受了委屈,要先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长大以后,我们又学会了做“良民”。国家有国家的难处。政府有政府的安排。别添乱。别抱怨。最可怕的不是我们自己学会了低头。而是有一天,当别人不肯低头时,我们会主动走过去,替掌权者按住他的头。然后告诉他:谁让你不听话。七、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 妈妈看到我的朋友圈后,果然劝我删掉。她苦口婆心地问我:“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为什么不懂得宽恕?”我觉得莫名其妙。我仇恨他什么呢?他又没有打过我。为什么我骂他几句畜生,就成了活在仇恨里?曹志星当我们的老师还不足一年,我却记了他将近二十年。因为恐惧。他的暴力虽然没有施加在我身上,却随时可能施加在我身上。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发作,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抱起来往墙上撞的人会不会是我。二十年前,我亲眼看见那些暴力。二十年后,我看到的却是他坐在教师节采访的镜头前,和蔼地谈论自己如何关心学生。那些被他打过的学生有没有得到过道歉?这些年里,他有没有真正反省过自己?我不知道。可我不过是在朋友圈说出自己亲眼见过的事情,就已经有人来劝我放下仇恨、学会宽恕。我不删。因为我不服。要不要宽恕,是受害者自己的事情。我没有被他打过,也没有资格替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宽恕他。只有加害者的帮凶,才会首先劝受害者放下仇恨,而不是劝施暴者放下棍棒。我不宽恕,因为我不配。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没有得到道歉,还轮不到我替他们原谅。更何况,我从来不相信,一个没有忏悔过的人,仅仅因为时间过去了,就自然变成了一个好人。我也不相信,一个没有真正面对自己过去错误的政府,仅仅因为那些错误已经成为历史,就不会在将来犯下同样的、甚至更大的错误。时间不会自动带来悔改。遗忘更不会。八、毛病不改,积恶成习 这种“听话”的教育,并不是从我们这一代才开始的。我的爷爷奶奶那一代人经历了三年饥荒、一场又一场政治运动和文革。这样的经历,留给下一代的往往不是反抗的经验,而是更实际的生存智慧:少惹事,少说话,离权力远一点。他们被折磨成了共产党的“良民”。这些生存经验,又变成了对子女的教育。而到了我的父母这一代,他们在成长过程中又经历了“严打”、反自由化、1989年的政治风波和严格的计划生育年代。他们见识过暴力执法的冤狱,做小生意的以“投机倒把”罪抓进牢里,超生被牵牛扒房,以及89年前后权力主导的社会氛围的迅速变化。这些事情一次又一次告诉他们:不要和权力较劲。于是,上一代传下来的“听话”,不再只是一句家训,而成了一种被现实反复验证过的生存经验。所以,我从小也被教育要听话、要顺从、要尊重老师、尊重长辈、不要惹事,不要跟国家对着干。而到了我们这一代,我又看见很多人正在用类似的话教育自己的孩子。一代人被这样教育长大,然后再把同样的标准交给下一代。父母要求孩子服从,老师要求学生服从。我们在成长过程中,也慢慢学会了彼此监督,看谁还不够听话。我们不仅继承了上一代人的恐惧,也继承了他们解释恐惧的方式。于是,很多本来应该被追问的事情,就这样一代一代变成了:“算了。”很多本来应该被纠正的伤害,也一代一代变成了:“都过去了。”没有被反省的东西,就这样被一代一代传了下来。毛病不改,积恶成习。正因如此,我才越来越反感那句:“为什么不能宽恕?”为什么一个人说自己累了,要先证明世界上没有比他更累的人?为什么一个人受了伤,要先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为什么一个人不愿服从,就有人觉得他被打也是活该?为什么到了最后,总是受伤的人被要求成熟一点、宽容一点、懂事一点?我已经做过太多年的“好学生”,不想再做“良民”了。如果连正常表达自己的感受,都要先自省自查,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够宽容、不够成熟,那么我宽恕的恐怕不是那个曾经施暴的老师。我只是又一次宽恕了自己的懦弱。        ...

中共借“民族团结”之名,行思想控制之实——洛杉矶各界集会反对《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

中共借“民族团结”之名,行思想控制之实——洛杉矶各界集会反对《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 作者:沈美花 2026年7月19日下午1时,由中国民主党、中国民主人权联盟、美国民主阵线、中华共和党联合主办的“反对《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捍卫信仰自由和基本人权”抗议活动,在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前举行。来自多个民主团体的民众齐聚现场,谴责中共于2026年7月1日正式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并声援所有因宗教信仰、政治观点而遭受迫害的人士,支持法轮功学员长期坚持和平反迫害。 活动现场,参与者高举写有“中共是万恶之源(CHINA CCP IS THE ROOT OF THE EVIL)”“要求中共释放民主人士”“要求中共释放异议人士”等横幅和标语,和平表达诉求。尽管烈日炎炎,大家依然坚定地站在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前,以和平、理性的方式向国际社会传递对中国人权状况的关注。 活动开始后,多位民主人士先后发表讲话。他们指出,《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虽然以“民族团结”“共同发展”为名,但其中部分条款对民族文化、宗教信仰、言论表达以及海外华人的正常交流产生影响,因此引发了广泛关注和讨论。 发言中,主持人唐鑫特别提到该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该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的组织和个人,针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实施破坏民族团结进步、制造民族分裂行为的,依法追究法律责任”。与会人士认为,这一条款首次将法律适用对象明确延伸至境外组织和个人,其表述涉及“境外组织”“境外个人”“破坏民族团结”等概念,因此引起海外民主人士、宗教团体及人权组织的高度关注。 多位发言者表示,海外华人依法参与公共事务、关注中国人权、呼吁宗教自由、支持民主法治,是国际社会普遍认可的言论自由和公民权利,不应被简单归入所谓“境外势力”或受到不当限制。他们担忧,相关规定可能进一步加剧海外民主人士及其国内亲属所承受的政治压力,也可能影响正常的国际交流与人权倡议。 活动现场,还有一位来自中国的回族同胞分享了自己一家人在国内遭受迫害的亲身经历。他的讲述平静而克制,却让在场许多人深受触动,也让我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在一个缺乏信仰自由和基本人权保障的社会中,不同民族、不同信仰群体都可能成为迫害的对象。只有真正尊重每个人的基本权利,才能实现真正的民族团结与社会和谐。 活动过程中,现场不断响起口号: “清算中共!” “解体中共!” “推翻中共!” “没有自由,就没有真正的团结!” 一句句坚定的呼声,在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前久久回荡,也表达了海外华人对自由、人权和法治的共同期待。 ...

27载信仰自由,用生命捍卫坚守

作者:王海舟       2026年7月19日上午11时许,日本横滨樱木町站前广场 ,从日本各地络绎而来的法轮功学员在此集结,举行反中共迫害游行,悼念因中共反人类灭绝性迫害而失去生命的大法弟子,并严正抗议中共对法轮功持续27年的打压及迫害。此次游行得到日本政府官方许可与支持并且获得日本政界人士以及众多日本民众的认可与支持。    日本时间中午1点30分,伴随着法轮大法天国乐团庄重、肃穆的乐声,游行队伍整齐有序向横滨市区既定路线出发,穿行樱木町、红砖仓库、中华街等观光区,向民众揭露中共迫害法轮功27年的真相。正值日本红日子加周末三天连休,大量游客驻足观看,很多人鼓掌、挥手致意,并表示对法轮功信仰的支持,表示“应该制止迫害”“请继续加油”,也有人当场签名支持反迫害。所有法轮功学员着装统一.言行举止杉杉有礼,大方得体,以和平,理性的方式向世人讲述在中共独裁体制下,法轮功学员27年以来被灭绝式迫害的真相,并且希望通过游行呼吁中共停止迫害,尊重人权与信仰自由。横滨当日气温31度,体感温度更是高达34度,在如此高温天气中徒步4公里,整个游行队伍整齐有序,法轮功学员用行动证明了“真善忍”的大法信念。沿途吸引了众多市民和游人驻足观看,有很多人拍照,录像,仔细观看游行队伍中的横幅内容。 图片来源于【明慧网二零二六年七月二十一日】(明慧日本记者站) 法轮功媒体明慧网记者在现场采访到众多围观民众,以下现场采访内容。来自于【明慧网二零二六年七月二十一日】明慧日本记者站报道《日本横滨举办反迫害游行 民众声援》一文    为筹备书法展而来到樱木町的小松先生,听学员介绍了法轮功在中国遭受迫害的来龙去脉,以及中共活摘器官等迫害法轮功的事实,并领取了相关资料。    陈先生不善言辞,在听完真相后他鼓励法轮功学员:你们的信仰是正确的。请加油,我支持你们。让我们共同制止活摘器官;菊池先生表达了对在艰难处境中依然坚守信念的学员们最纯粹的鼓励,他说:“我很早以前就知道法轮功了。我支持大家,请继续加油。”  曾在中国大陆国企工作,因厌倦中国国内严厉的舆论控制和监控社会而来到日本工作的程先生说:“我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法轮功学员。”他痛批中共表面上冠冕堂皇、暗地里却进行活摘器官等无道行为的现状:“这简直就象‘皇帝的新衣’。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只是因为害怕不敢说出来罢了。”他表示自己的祖母曾一度练过法轮功,并对中共的迫害表示了强烈的反感:“(法轮功)他们没有做任何坏事,信仰是个人的自由。在没有给别人添麻烦的情况下被打压,这太奇怪了。”随后签名支持反迫害。 图片来源于【明慧网二零二六年七月二十一日】(明慧日本记者站) 沿途观众:支持法轮功 呼吁停止迫害 土耳其人萨瓦什先生对将人命视为商品、从根本上践踏生命尊严的非人道犯罪行为表达了强烈愤慨。他说:“我支持法轮功。活体摘取器官并用于移植贩卖,这简直太可怕了。所以,我们对此坚决反对。”  同时,萨瓦什先生对“真、善、忍”的价值观表达了深切共鸣。他表示:“‘真’非常重要。因为每个人都应该诚实、讲真话、传递事实。我希望大家都能坚守这一价值观,希望每个人都能做到这一点。” 图片来源于【明慧网二零二六年七月二十一日】(明慧日本记者站) 7月20日,东京时间上午9时,法轮功学员集体到达东京六木本中国大使馆,在中国使馆大门对面拉起反迫害横幅,抗议中共对法轮功学员27年以来的长期迫害。法轮功学员每五人一组,轮番在使馆门口练功,等待的学员们整齐有序地在附近公园练功。中共使馆大门紧闭,没有任何使馆工作人员出来干涉,试问中共官员,起源于中国的法轮功在世界各地都合法,法轮功的“真、善、忍”理念得到许多国家议员及政府工作人员的认可和支持,唯独中国政府持反对意见并对法轮功学员长期持续灭绝性迫害,中共政府到底在怕什么?难道是怕中国人都变得真实善良清醒了,中共政权无法继续浑水摸鱼,无法继续盘剥奴役人民了吧? 针对中共近年来将迫害延伸至海外、对法轮功学员以及流亡海外民运人士实施跨国镇压的问题,法轮功学员们持续揭露真相,告知世界真相,让更多人了解中共如何在海外进行渗透和打压。历史证明,沉默只会助长不公,而坚持真相、自由和正义的人们携手努力,必能终止邪恶势力迫害,推动中国更快走向真正的自由、人权国家行列。 此图片来自ㄍ在野党》日本分社 编辑:张宇   校对:熊辩 翻译:沈美花 27 Years of Faith in Freedom:...

党的棋子——中共输出革命秘史(四)

血肉磨盘——缅共的悲剧 作者:陀先润 1969年的缅北丛林里,有一批中国年轻人第一次拿起了枪。 他们大多数是昆明、云南各地的红卫兵,文革武斗中的失败派系。武斗结束之后,胜利的一方开始清算,失败的人面临的是政治档案上永久的污点,轻则下乡插队,重则被关押批斗。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悄悄告诉他们:去缅甸,跟着缅甸共产党打仗,打完回来,一切既往不咎,还算参加了革命,政治前途一片光明。 ...

党的棋子——中共输出革命秘史(三)

第三篇:从来不是白眼狼——越共真相 作者:陀先润 中国人谈起越南,有一个根深蒂固的叙事:越南共产党是中国一手扶持起来的,打跑了法国人和美国人之后,转身咬了恩人一口,是典型的白眼狼。这个叙事流传很广,也几乎完全是错的。 要理解越共和中共之间真实的关系,必须先从一个人说起。不是越南教科书里那个穿草鞋、把一生献给人民的胡伯伯,而是他真实的政治面貌。 ...

洛尕然赞(Lobga Rangzen)遗言

——2026年7月2日自焚前最后公开讲话 编者:冯仍 2026年7月2日,旅居美国的藏人活动人士洛尕然赞(Lobga Rangzen)在美国纽约联合国总部外,以自焚的方式抗议中国政府对西藏长期实行的高压统治。经送往医院抢救后,于当晚因伤势过重去世。 据现场视频显示,洛尕然赞在联合国总部外竖起雪山狮子旗,并开启 Facebook 直播,随后点燃自己,以生命表达对西藏命运的抗议。 据其友人介绍,洛尕然赞在行动前,于自家车库录制并发布了最后一段视频,同时在个人 Facebook 页面发表遗言。值得注意的是,“Rangzen(然赞)”并非其本名,而是他为自己选择的名字,在藏语中意为“独立”“自由”。这一名字既体现了他的政治信念,也成为其毕生追求的象征。因此,本文尊重其本人意愿,统一采用“洛尕然赞(Lobga Rangzen)”这一译名。 在遗言中,洛尕然赞向仍生活在西藏境内、长期承受高压统治的藏人表达敬意,并将主要内容留给流亡海外的藏人。他呼吁流亡群体珍惜自由民主的环境,不忘自身责任,停止内耗、加强团结,继续为西藏的语言、文化、宗教信仰及民族未来努力。他强调,自己此次行动并非出于个人生活困境,而是希望以生命唤起国际社会对西藏问题的持续关注。 以下内容根据洛尕然赞生前公开发布的视频进行听译整理,力求忠实呈现其原意。为便于中文阅读,个别语句在不改变原意的前提下作了适当调整。 以下为其遗嘱内容整理 (听译): 我们在国外举办任何活动,都是为了抗议中共对境内藏地的高压政策,反抗中国对藏地藏人的统治。今天,我想说几句话。 对境内藏人,要谢谢他们,我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因为他们一直冒着生命危险,以最大的勇气,为拯救我们藏民族的语言、文化与尊严,不断努力。因此,我没有什么资格再对他们说什么。 我今天主要是想对流亡藏人说四点: 第1, 流亡藏人不能忘记自己的责任。 我们在流亡当中,享受着自由民主的生活。这样的自由民主,是尊者达赖喇嘛给予我们的。尊者让我们拥有自由,并不是要让我们自己内耗,也不是要让我们用民主自由之名,在内部彼此斗争。 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为图伯特的自由发声,为图伯特的未来想办法。尊者达赖喇嘛曾经说过,生活在国外的藏人,不要因为自己有了房子、有了车子,就感到满足,因为图伯特境内的藏人仍然生活在苦难之中。 第2, 我们要明白,藏人的苦难,是因为我们失去了自己的国家。 尊者达赖喇嘛是世界的和平导师,他为所有众生的和平与幸福奔波,所以他不会把话说得太多、太重。但是我们自己要明白:为什么图伯特境内的藏人没有任何自由?为什么我们的民族面临被消灭的危机?为什么我们连供奉尊者达赖喇嘛法相的权利都没有?这都是因为我们失去了自己的国家,失去了自己的自由。很多人说我们没有国家。不是的,我们有国家;只是我们的国家被中国占领了。 第3, 流亡藏人不要再分地域、教派,而要真正团结起来。 中共打压藏人时,并不会区分你是康巴人、安多人,还是卫藏人;也不会区分你属于哪一个教派。他们同样打压所有藏人,也同样破坏所有宗教。所以,我们在外的藏人,真的不应该再分什么康巴、安多、卫藏,也不应该再分各个教派。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团结起来,为恢复藏人的自由、为藏民族的独立,做出更多努力。 第4, 不要因为我的行动而停止应该去做的事;真正的哀悼,是继续为图伯特奋斗。 如果这一次我要做一个大的行动、一个引起轰动的行动,我双手合十请求大家:不要因为这件事,而停止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我们现在做的,是为了保存自己的语言与文化。所以,该跳舞的还是要跳舞,该唱歌的还是要唱歌。因为这些都是为了让年轻一代的藏人,能够接受并传承自己的语言与文化。 特别是现在,我们即将迎来尊者达赖喇嘛九十一岁华诞。我希望全球各地的藏人,都要盛大举办尊者的祝寿活动。这些都非常重要。我们不要因为一个人的行动,就只停留在悲哀或默哀之中。 我们真正需要悲哀、需要默哀的,是我们失去了自己的国家。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为此发起更大的行动。 我今天要做这个行动,不是因为我缺乏衣食住行,不是因为我没有吃的、没有穿的、没有住的,也不是为了我个人的生活问题。这一切,是为了图伯特的独立,为了图伯特的抗争。 因此,我双手合十请求大家:如果你们真的要哀悼我,请按照我在这里所说的愿望去做。希望每一个人都为图伯特的事情继续努力,继续奋斗。最后,我想说:图伯特民族的独立万岁!博嘉洛 (图伯特必胜 )!!! ...

为什么我开始向往台湾的民主

作者:李彬妹 如果有人在很多年前问我,什么是民主,我或许只能给出书本上的定义:人民拥有选举权、政府依法施政、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那时候,这些词汇对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似乎离普通人的生活十分遥远。我从未认真想过,一个制度究竟会怎样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后来,我开始接触越来越多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新闻、书籍和历史资料,也逐渐了解到台湾民主发展的历程。随着了解不断深入,我发现,自己向往的并不是某一个地方,而是一种能够真正保障普通人权利的制度。 很多人谈论民主,总喜欢从政治人物、选举结果或者政党竞争开始。但在我看来,民主真正的价值并不体现在这些宏大的政治场景,而是体现在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之中。 一个社会是否允许不同意见公开存在?一个普通人是否可以公开批评政府而不必担心遭受报复?媒体是否能够持续监督公共权力?法院是否能够依据法律而不是权力作出裁判?这些问题,看似普通,却直接决定了每一个人的生活环境。 我开始关注台湾,并不是因为它没有问题。事实上,没有任何社会是完美的,民主制度同样会出现争议、冲突甚至混乱。但正是因为存在不同声音,人们才能通过公开讨论、媒体监督、司法救济和民主程序不断修正错误,而不是让一种声音长期垄断公共空间。 我印象很深的一点,是台湾社会对公共事务的讨论几乎无处不在。政府提出新的政策,媒体会持续报道,专家会发表意见,民间团体会组织讨论,普通民众也能够通过各种渠道表达自己的看法。最终,一项政策是否合理,不再只是行政机关单方面决定,而是在不断沟通、辩论和修正中逐渐形成社会共识。 有人认为,这样的过程效率太低。我却越来越觉得,真正值得追求的不是决策速度,而是决策质量。因为每一项政策背后,都关系着无数普通家庭的生活。如果没有充分讨论,没有不同意见的参与,没有对权力的监督,再高效的决定,也可能给很多人带来无法弥补的伤害。 正因为如此,我越来越理解民主制度为什么如此强调程序。 程序并不是繁文缛节,而是为了防止任何权力轻易越过法律边界。每一道程序,都是对权力的一次约束;每一次公开讨论,都是社会对公共利益的一次平衡;每一次司法审查,都是法律对行政权力的一次提醒。 我逐渐意识到,一个社会真正的文明,不是政府拥有多大的权力,而是政府愿意接受多少监督。 台湾几十年来的发展,也让我看到制度并非一成不变。从威权时期到今天的民主社会,它经历了漫长而复杂的改革过程。新闻自由不断扩大,司法制度持续完善,政党轮替逐渐成为常态,公民社会越来越活跃。这些变化告诉我,一个社会的发展,并不仅仅依赖经济增长,更依赖制度不断自我修正的能力。 当然,我并不认为台湾的民主已经做到尽善尽美。那里同样存在政治对立、社会分歧和各种现实问题。但是,我更关注的是,当问题出现时,人们可以公开讨论,可以依法监督,可以通过制度推动改变,而不是只能沉默接受。 这种能力,比所谓的完美更加重要。 我曾认真思考,一个普通人为什么需要民主?后来我发现,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普通人没有权力,没有资源,也没有能力去左右公共决策,唯一能够保护自己的,就是一套公平、公开、透明的制度。 民主不是为了让所有人意见一致,而是为了保证不同意见都能够被听见;法治不是为了让政府更方便管理人民,而是为了让政府首先受到法律约束;新闻自由不是为了制造对立,而是为了让真相拥有被社会看见的机会。 正因为不断了解这些制度运行的细节,我开始越来越向往一种真正尊重人的社会。 这种向往,并不是因为某一个地方比另一个地方更加富裕,也不是因为哪一种制度永远不会犯错,而是因为我希望生活在一个每个人都拥有基本尊严、每一种声音都有表达空间、每一项公共权力都必须接受监督的环境之中。 我相信,一个国家真正的强大,不只是拥有发达的经济和先进的科技,更重要的是能够让普通人在面对公共权力时,依然拥有法律赋予的底气;能够让每一个家庭在规划自己的人生时,不必担心自己的选择轻易被外界取代;能够让每一位公民在表达不同意见时,依然相信法律会保护自己的基本权利。 也正因为如此,我越来越相信,民主不是一句政治口号,而是一种能够让普通人拥有安全感、尊严感和未来希望的制度安排。正是这种制度,让我看见了另一种社会发展的可能,也让我更加坚定地相信,尊重个人权利、保障公民自由、限制公共权力,才是一个现代社会不断进步的重要基础。 编辑:李晶 校对:程筱筱 翻译:戈冰 Why I Begin to Yearn for Taiwan’s Democracy By Li Binmei If someone had asked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