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档案: 12 月, 2025

危楼下的“被沉默者”

——“吹哨者的沉默,是危楼倒塌前最后的警钟。 作者:曹杰编辑:钟然 责任编辑:李聪玲 校对:程筱筱 翻译:吕峰 前几天,参加雕塑家陈维明和中国民主党的“中国病毒美东巡游”凯旋活动,想起新冠疫情爆发前的一段往事。那些事让我更加确认:在独裁体制下,人民的沉默被当作“稳定”,吹哨者的勇气却被当作“威胁”。从李文亮的遭遇,到身边普通人面对被封舆论与被焊死的门的无声抗争,中国的疫情悲剧不是天灾,而是政治的必然。今天,我们必须记住那些在危楼倒塌前仍敢高喊“危险”的人——他们,是民族良知最后的守夜者。 在一个“党治高于一切”的社会里,真相不是用来拯救人的,而是用来维护权力的。当真相成为禁忌,人民的生命就沦为数字和草。 ...

躯壳犹存,灵魂不再

作者:周小星编辑:程伟 责任编辑:侯改英 校对:熊辩 翻译:吕峰 躯壳犹存,灵魂不再。 看着那辆红色的士,我忽然意识到,一个城市真的会像行尸走肉一样,徒有躯壳,却失去了灵魂。英国人用了一个多世纪,把香港从一个偏僻的小渔村,打造成亚洲乃至世界都尊重的现代大都市。法治、自由、廉洁、高效这些不是空虚的口号,而是英国治理下,一代代香港人累积下来的文明成果,是香港得以与国际并肩的根基。然而中共只用了短短几年,就把这一切摧毁殆尽。 现在走在香港街上, 连霓虹灯都暗了,过去那种熙攘生动的气息完全不见,整座城市像被抽走了血, 变成一滩死水。 港英时期培养出来的那批精英——律师、医生、记者、金融骨干....那些英国人斥巨资、历经几十年心血扶植出的中坚力量,要么被关进监狱,要么举家迁徙。被腾空的位置,很快让位于来自大陆的“忠诚份子”,他们的使命不是建设城市,而是维稳、服从、执行政治任务。街面上的声音也变了。以前走在街上,总能听见粤语夹着英语,那是香港独一无二的韵味;现在到处是普通话大喇叭,仿佛整座城市正在被重新格式化,连空气里的味道都变得怪异陌生。 文明从来不怕时间,它怕的是刻意摧毁。历史一次又一次证明,一旦与共产主义沾上边,文明几乎必然倒退。它像一种腐蚀剂,会把一个地方最珍贵的制度、价值和精神一点点耗尽,使社会从开放倒回封闭,从法治倒回人治,从充满希望倒回压抑和恐惧。今天的香港,就是这一规律最鲜明、最悲伤的例证。街道还在,高楼还在,红色的士还在,外壳似乎完好无损,但那份让香港屹立世界的灵魂却被抽空。文明不是建筑,更不是GDP,而是人的尊严、自由、底线与勇气,是社会愿意让每个人按自己方式活着的胸怀。曾经的香港具备这一切,如今只剩余韵。可灵魂不会真正死去,它散落在每一个仍记得过去、拒绝遗忘、坚持做一个自由人的香港人心里。 The Shell Remains, the Soul Is Gone Author: Zhou XiaoxingEditor: Cheng WeiExecutive Editor: Hou Gaiying Proofreader: Xiong...

白纸运动三周年

作者:黄娟编辑:李堃 责任编辑:钟然 校对:熊辩 翻译:刘芳 白纸无法被焚尽,真相无法被封杀。 三年过去了。中国的街道恢复喧嚣,网络重新被娱乐与审查填满,权力继续以机械而庞大的姿态运行。但三年前的那个冬天,无数人手中举起的一张白纸,并没有被时间抹去。  白纸空无一字,却记录了一切:记录封控下的哭声,记录死亡背后的冷漠,记录权力在黑暗中扩张的轨迹,也记录人民第一次突破恐惧后爆发的勇气。白纸运动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开始让沉默的历史被写下,让责任者知道:人民有记忆。 一、极端封控:以“疫情”为名的全面失控从 2020...

台湾,中华民主之光!

作者:鲁慧文编辑:李聪玲 责任编辑:胡丽莉 校对:程筱筱 翻译:刘芳 2017年的一天,我和一个台湾朋友用微信聊天,因我深知微信是被中共控制的,如果说敏感词可能会被封号,这一场沟通出现了他一个人不停的说,而我不敢回复的情况。那个时候他总说“台湾怎么样、中国怎么样”,而我忌惮于中国和台湾这两个词的对立。我很抵触用“台湾”和“大陆”这两个词的,这两个中共喜欢用的词让我觉得不舒服,也会让我台湾的朋友不舒服。于是我想了好久该如何表达地点,我和他说以后你就直接说“台湾怎么样”、“北京怎么样”、“上海怎么样”就行。他生气了,说:“你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话都不能说,不能说就不说了。” 他的大概以为每一个生活在中共统治区的人都讨厌台湾,或者都是坚持主张:台湾是中共的“一个中国”原则,所以有时候对我说话很冲,似乎是抓住了一个敌人一样,那种冲的语气让他情绪激动到忘了——我们是朋友。其实,叶总,我一直想对你说:我虽然生在中共统治的土地上,虽然我被捂上了嘴、不能在中国光明正大的表达,但是我一直想告诉你,我坚持——台湾是一个独立的国家! 请叶兄以及和叶兄一样热爱台湾的台湾人不要失望:不只我,身边还有一些有良知,有独立思考能力,有自己想法的人。哪怕在中共高压统治下,在中共把支持台湾是一个独立国家设立为中共最高法律判罚之一(最高可判死刑),也一直反对中共提出的一个中国的说法。我们永远支持台湾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为你们的自由、民主、法治之路骄傲,也始终与世界上所有支持台湾的人站在一起! 为了更好的支持和声援台湾——一个独立国家,支持台湾的自由民主,我们中国民主党成立了《支援台湾事务部》,我们会不定期举办支持台湾的活动,用实际行动与所有热爱自由与民主的人并肩,守护台湾这盏自由民主之灯。 台湾人民与中国人民曾同根同源,在中国被中共邪恶政权夺权后,中国这片土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凄惨境地。值得庆幸的是,台湾人民在自己的国土上守住了文明之光,用自由、民主、法治守护中华民族的未来。 中共从历史书及民间文学与信息中剔除了国民党在抗日时期的贡献,并对国民党极尽诋毁,用电影、歌曲等形式篡改历史、颠倒黑白。使许多不明真相的中国民众对国民党、蒋介石、台湾产生敌意,同时在意识形态和主流媒体上塑造中共的“伟大”形象。在这片媒体被中共把控,变成他们的肉喇叭的土地上,人民难以获得事实真相,这种监狱般的信息控制推缓了中国人民接近文明的时间。但我仍相信有许多中国人善良、能分清善恶、内心渴望自由民主。他们只是被蒙蔽、被恐吓、被迫坚持“一个中国”原则。在一个台独罪最高可判死刑的环境中,普通人无法作出自由的选择。 值得庆幸的是,我在越来越多的关于台湾的视频或者文章的评论区,看到越来越多生活在中共统治下的中国人用自己的方式支持台湾。哪怕在台湾是中国的这种主题的视频下评论一句“凭啥”,也是他们的反抗,即便在那些诋毁台湾、鼓励台湾“回到中国”的视频下反讽的写出“回来干嘛,回来等着被摘器官,回来等着吃地沟油吗?“也深刻地表达了对中共的反抗,对台湾的支持。这样的例子很多,比如一个孩子在台湾的山峰上举着中国国旗的视频下有人评论“傻子”,也有很多人不敢发声只能为这个评论默默点赞。在中共高压统治下,中国进入了网络文革式的时期,老百姓的一言一行都被深度监控,但仍有越来越多的蛛丝马迹表明,老百姓虽然不敢说什么,但是他们心念与中共不同。 这种不同,就是希望,哪怕中国短期内难以立刻实现民主与自由,但是越来越多的在苦难中的中国人把祝福送给台湾:你们是自由民主之光、是华夏文明的希望、证明华人也能拥有自由民主。请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光,也请你们替另外一片土地上,那些为了追求自由民主之光而失去生命的人活下去! Taiwan: The Light of Chinese...

参加白纸运动纪念三周年有感

——当正常生活被视为威胁,一个国家就出了问题。 作者:彭小梅编辑:李晶 责任编辑:侯改英 校对:程筱筱 三年前的那个冬天,我至今忘不了。那个时刻,中国几十个城市的年轻人站在寒风里,手里只举着一张白纸。没有口号、没有组织、没有计划,只是白纸。我后来在北京亮马桥的视频里看到,一个男生只是连说三句“我们只要正常生活!” 几秒后就被便衣警察拖走;在上海的乌鲁木齐中路,有人像赌命一样喊出那几个“不能说的字母”;在成都,一位女生举着白纸质问警察:“我拿空白的纸,你们也害怕吗?……” 那不是所谓的“境外煽动”,那是人被逼到忍无可忍后发出的最原始的声音。 这一切的核心,其实只有一句话:在那个时期,中国人想过正常生活都视为是一种威胁。 疫情和封控是中国共产党对中国人民从个体到集体的双重伤害。它不是一句“防疫需要”能解释的。它是一扇扇被焊死的铁门,一条条被堵住的消防通道;是你站在电梯口按按钮,却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走出小区大门的荒诞。 那三年,上班不是权利,而是审批;买药不是日常,而是靠组织安排;生病,不是意外,而是给社区添麻烦;红码,可以让你瞬间从一个公民变成失去自由的不可接触者。我们不仅没有自由,更是在请求——不要被当成牲畜一样管理。 乌鲁木齐那场火是一记砸在全国人的胸口的重锤。火焰烧到窗前,视频里求救声清晰到让人无法呼吸。但记者会上,官员们却轻描淡写地说:“居民自救能力太差。”那一句话,比火更令人窒息。那不是口误,不是表达不当,只是赤裸裸的侮辱。是一个独裁政权对人民的生命、尊严得彻底轻蔑。 人们压抑三年的情绪,就是在那一刻彻底裂开的。 白纸运动不是为了反,而是为了问。“为什么人民连问一句话都不行?”、“为什么不让消防通道保持畅通?”、“为什么我们不能决定什么时候出门?” 白纸上什么都没有,但它挡不住每个人的问题。这一点才是最让权力害怕的。你把白纸举起来,警察没法抓“内容”,但可以抓你的人。这个荒谬的现实本身,就是白纸存在的理由。 那几天,勇气像传染病一样迅速蔓延。不是因为年轻人突然变成英雄,而是因为恐惧本身被看穿了。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在怕,是所有人都在怕。那就说明问题不在我。 现实是无比残酷。李康梦—19岁的学生,因为举白纸、喊口号,被判刑三年。黄雅玲,在参加重庆白纸运动后,至今失联没有任何公开消息。还有更多名字我们都不知道的人,被抓、被训诫、被挂档案、被学校劝退、被公司辞退。他们没有喊革命口号,他们只是在说:“我们不要再被封门;我们想看病;我们不想再有人被活活困死。” 如果这些表达都能被定罪,那这个国家的问题绝不来自她的人民。 白纸运动三周年纪念之际,我作为中国民主党的一员,参加了这次中国民主党全委会第765次茉莉花行动—“白纸未言 心声已传”。洛杉矶中国领事馆前没有中共便衣警察,没有红马甲防疫人员,没有大喇叭,但大家手里那张白纸却异常沉。参加活动的所有人头戴白头巾,有人读出被捕者名字,旁边有人录视频。 我在领馆前再次呐喊出:“不要核酸要吃饭、不要封控要自由、不要领袖要选票、不要奴隶要公民。” 此刻我心情澎湃,激动到不能自已。我们能在海外举白纸,是因为国内有人替我们付出了高昂的代价。我们今天能开口,是因为有人被迫闭上了嘴。白纸在海外不是象征而是证词。中国人不是不反抗,而是代价太高。 国家何时开始裂开的?不是起于从白纸运动,而是从“正常生活被视为威胁”的那一刻开始。政权把人的正常需求:出门、吃饭、看病都归为影响稳定的不安因素。把寻求真相的人视为麻烦;把表达意见的人视为敌人;把爱国和服从划成等号;把社会变成一个人人彼此警惕的大监狱。这不是人民在分裂中国,而是权力在把国家一寸寸掏空。 三年过去,街头安静了,视频没了,白纸的照片被删了。但那几天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它是一个国家的人民被压到极限后的集体觉醒。只要还有人肯举白纸、读名字、讲真相,白纸运动就不会被历史抹掉。 自由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它永远是普通人一点一点推开的。推开的人里面有学生、有工人、有父母、有逃亡者——也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