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档案: 2 月, 2026

顺从神 不顺从人

---致金明日牧师 作者:赵令军编辑:钟然 校对:熊辩 翻译:彭小梅 在当下的中国,教堂被监控、信徒被传唤、聚会被定性为“非法”早已成为一种常态。从建政初期至今,中共对基督教的压制从未中断,只是在不同时期更换了手段与名目。 然而,2025年10月9日晚,广西北海,当局出动三十余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包围整栋住宅,只为抓捕一位讲道、祷告、牧养信徒的老人——金明日牧师,这个世界仍然不得不再次面对一个问题: 一个自称强大、稳定、无所畏惧的政权,究竟在恐惧什么? 金明日牧师的被捕,并不仅仅是一场针对个人的抓捕行动。 它更像是一种公开宣示——当信仰拒绝臣服,权力就必须出手;当良知不肯低头,国家机器便被动员起来。 一个坚持无神论的独裁政权,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向信徒宣告:没有人能帮助你们——你们的教堂不能,你们的上帝也不能。 但金明日牧师并非毫无准备。 在此之前,他已经亲眼见过多位牧师、传道者被抓、被审、被长期拘押。他曾为他们感到纠结、痛心;也正因为见过代价,他才更加清楚,这条路通向何处。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他后来对来访者所说的那句话才显得格外平静,却分量极重:“以前看到别的牧师或传道者被抓,我很纠结,却无能为力;如今,我自己被抓了,反而觉得很坦然。” 从这一刻起,叙事发生了变化。 金明日牧师不再只是一个“被迫害者”,而是一位明知后果、仍然作出选择的人。 他让我想起《使徒行传》中记载的第一位殉道者——司提反。 《使徒行传》5章29节写道:“顺从神,不顺从人,是应当的。” 这并非一句抽象的信仰宣言,而是在历史中一次次被具体生命所印证的选择。 在教会最初的年代,执事司提反因坚持公开见证信仰,被带到权力与宗教合谋的审判面前。面对捏造的指控与即将降临的石刑,他既没有为自己辩护,也没有以认罪换取生存。 当石头即将落下时,他没有控诉,也没有呼喊不公,而是仰望天空,平静地说了一句 “主耶稣,请你接受我的灵魂。” 那不是绝望中的哀求,而是在已经作出选择之后的交托。 正是在这一刻,死亡失去了它作为威胁的力量。 两千年后,当金明日牧师说出“我反而觉得很坦然”时,这种坦然同样不是对现实的无知,也不是对苦难的轻视,而是源自同一个根基: 当一个人已经把生命交托,权力便无法再以恐惧相要挟。 司提反在行刑之时,将灵魂交在主的手中; 金明日牧师在被捕之时,将命运交在同样的顺从之中。 时代不同,方式各异, 但那一刻的心境,是相通的。 为了抓捕金明日牧师,当局出动了数十名警力。 不是为了制止暴力犯罪,也不是为了防范公共危险,而只是为了终止祷告、终止讲道、终止一群人按照良心聚集的权利。 事实本身,已经构成了最清楚的控诉。 而更沉重的代价,落在了他的家人身上。 由于中共长期实施边控,金明日牧师已经超过七年未能与身在美国的家人团聚。他的家人被迫承受突如其来的分离、漫长的不确定,以及随时可能升级的打压。事实上,正如他女儿 Grace Jin 在美国国会的陈词中所披露的那样,中共对她们的恐吓已经开始。 然而,她们并未否认金牧师的选择,也没有将他的坚持视为鲁莽。 “很痛苦,但依然充满爱,我们相信上帝不会抛弃我们。”她们如是说。 殉道从来不是一个浪漫的词。 它意味着清醒地承受,意味着在孤独中站立,意味着明知将失去自由,仍不撤回信仰与良知。 司提反倒下后,教会并未消失;恰恰相反,逼迫成为信仰扩散的起点。历史一再证明:迫害从未终结信仰,反而不断替它作证。 当权力以为自己封住了口、锁住了人,却发现真理被推向了更远的地方。 正如 Grace Jin 在国会所说:即便在文革时期,仍有人在暗中坚持信仰,甚至躲在厨房里为家人唱赞美诗;那么在今天,一个政权同样无法消灭基督教。 当国际社会一次次发声,呼吁释放一位本应无罪的牧师时,真正站在历史被告席上的,早已不是他。 一个必须动用国家机器来压制信仰、用法律名义惩罚良知的政权,事实上已经对自己作出了判决。 政权或许可以囚禁人的身体,却无法审判一个顺从神的灵魂。 从司提反,到无数无名的信徒,再到今天的金明日牧师,殉道者从来不是失败者——他们只是提前把结局交给了时间。 而时间,终将作证。 赵令军(Frank),加拿大,2026年2月 Obey God, Not Men— A Letter to Pastor Jin...

烛光不能入罪

作者:于越 编辑:韩立华 校对:王滨 翻译:周敏  真正脆弱的,从来不是政权本身,而是建立在遗忘和恐惧上的统治。当一个政府连悼念死者都不允许,连烛光都要扑灭,连追问历史的人都要送进牢房,这样的政权,就已经在向世界承认它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过去。李卓人、周幸彤、何俊仁之所以被指控,不是因为他们做了什么危险的事,而是因为他们坚持了一种最朴素的信念:历史不能被抹去,死者不应该被再次杀死于遗忘之中。  今天,被告上法庭的是他们,但真正受审的,却是“正义”这两个字。如果一个社会连公开悼念都被定性为“颠覆”,那么所谓“法治”,就只剩下一套冰冷的程序,而失去了最基本的精神内核。法律本应保障公民免受权力的侵害,而不是成为恐惧笼罩的工具。以“煽动颠覆”的名义关押为死者发声的人,只会让更多人明白:问题不在于这些公民勇敢,而在于掌权者太害怕光亮。 声援他们,并不是要推翻谁,而是要捍卫一种做人的底线:有权记住,有权悲伤,有权在公共空间讨论历史。今天,香港的烛光被强行熄灭,纪念的广场被铁栏围起,但这并不意味着记忆会终结。恰恰相反,每一次对纪念者的审判,都是对这段历史的再次提醒;每一次企图抹除记忆的举动,都会促使更多人去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连悼念都会怕。 愿更多人记住李卓人、周幸彤、何俊仁的名字,记住他们挺身而出的身影。支持他们,就是在捍卫一种最普通、却最珍贵的权利:面对真相,而不是在谎言中沉睡。愿有一天,人们可以在没有恐惧的夜空下,重新点起那一片烛光,让被压抑的哀悼与追问,堂堂正正地回到广场中心而不是在法庭阴影下低声诉说。 在任何一个自称文明的社会里,悼念死者,都不应该成为罪名。天安门事件中逝去的人,是真实存在的生命,是一个个被历史碾碎的个体;而那些坚持点燃烛光、为他们守住记忆的人,不应该被戴上“颠覆政权”的帽子,更不应该被送上审判席。李卓人、周幸彤、何俊仁,以及支联会多年来所做的事情,说到底,只是用和平、理性的方式,让世界不要忘记一段血写的历史——如果这都算犯罪,那么有罪的,不是他们,而是害怕真相的人。 所谓“煽动颠覆政权”,在他们身上,根本找不到暴力的影子。他们没有组织武装起义,没有鼓动仇恨,更没有号召任何人去伤害无辜。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武器,而是蜡烛;他们举起的,不是刀枪,而是一块写着“平反”“追究责任”“还政于民”的布条。这些诉求,也许尖锐,却绝不是毁灭国家,而是希望国家变得更公正、更有人性。在一个健康的社会里,要求真相、要求问责、要求不再重演悲剧,不应当被视为敌意,而应当被理解为对公共良知的捍卫。 写在周幸彤、李卓人、何俊仁被审判之前                                  2026...

从台湾与香港公开官员财产,看中共反腐的制度性虚伪

作者:彭硕 编辑:李晶 校对:王滨 翻译:戈冰 ...

刘虎,支持你!

作者:孔德翠 编辑:Geoffrey Jin 校对:程筱筱 翻译:彭小梅 这个世界,需要勇敢的人。 刘虎是我十多年的微信好友。巫英蛟是他的合作者,也是我多年的微信好友。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他们一直在为普通人发声。在很多人选择沉默的时候,他们选择记录;在很多人退后的时候,他们站了出来。有人称刘虎为“国内最后的调查记者”。这不是一个荣耀的头衔,而是一种沉重的现实:当正常履行新闻职责,变成一种稀缺品质;当说出事实,需要付出失去自由的代价;这个社会本身,就已出了问题。 我常常想起多年前,在深圳的一个下雨的夜晚。一名年轻人摔倒在马路中央。车灯刺眼,雨水混着泥水,街头的人行色匆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那是中国经济最繁华、最“文明”的城市之一,可那一刻,恐惧比冷漠更真实。我冲了过去,把他扶了起来。很快,有人看到我这样做,才开始陆续加入。我们把他抬到路边,拨打了急救电话。 事情结束后,我才发现自己浑身发抖,手心全是汗。我明明知道自己在做对的事,却依然害怕——害怕被误解,害怕被讹,害怕所谓的“后果”。 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刘虎。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你很勇敢,别担心,应该没事的。” 这句话,我一直记得。勇敢,从来不是不害怕,而是明明知道风险存在,依然选择站出来。 前几天,听到刘虎再次被捕的消息,我感到震惊,也感到一种熟悉的悲伤。朋友们半夜发来消息,说他“又被抓了”。“又”这个字,本身就令人心寒。刘虎曾在2013年因调查报道被长期羁押,最终无罪。那一刻,很多人以为这是法治进步的信号。可今天,历史并没有向前,而是在倒退——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巫英蛟长期关注法治与公共利益议题,通过自媒体发布深度调查内容,与多位记者合作,揭示地方权力的黑箱运作。也正因为如此,他被带走、被噤声、被警告。 他们并不是“危险人物”。真正被视为危险的,是真相本身。 当纪检系统取代司法程序;当警力凌驾于法律之上;当写作、调查、记录被定性为“罪行”。我们失去的,不只是几个记者,而是一个社会最基本的自我纠错能力。 没有舆论监督的权力,必然走向失控;没有表达自由的社会,只剩下恐惧与沉默。 但我依然相信一件事:真相不会因为抓捕而消失,自由也不会因为恐吓而终结。这个社会,正是因为还有像刘虎、巫英蛟这样的人,才没有彻底失去对良知的信任。 这个世界,需要勇敢的人。 写作无罪,记录无罪,说出事实无罪。如果连记录现实的人都要付出自由的代价, 那么沉默,才会成为真正被强迫的“共识”。 Liu Hu, We Support You! Author: Kong Decui Editor: Geoffrey Jin Proofreader: Cheng Xiaoxiao ...

办报纸的人,被判了20年

——《在野党》声援黎智英 作者:《在野党》杂志社副主编 张致君 编辑:李聪玲 校对:程筱筱 翻译:彭小梅 这个人一辈子做过很多事。他在中国大陆吃到一颗巧克力,就知道在另一方天地,梦都是甜的,人生有无限可能,千山万水他来到香港,小时候在工厂打工,后来做生意,再后来办了一份报纸。 他没有当官,没有带兵,没有发号施令,他只是办报纸。现在,他78岁,他要在监狱里再待20年。在这个年代,一个人只要办报纸,就足够被判这么久。 我们常常以为,权力最怕的是炸弹和子弹。其实不是,权力真正害怕的,是一张报纸。因为子弹只能杀人,而报纸能让人醒来。 黎智英不是因为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被抓的。他只是做了一件在正常社会里再普通不过的事:把发生的事情写出来。 可是在中共政权下,把事情写出来,本身就成了一种罪。 媒体的工作,就是让权力不舒服。 权力天生不喜欢被看见。它喜欢黑暗,喜欢模糊,喜欢“大家都别问”。 媒体的工作恰恰相反:它要照亮,要追问,要把话说清楚。 所以媒体和权力,从来就不是朋友。它们如同一对天生的对手。一个正常社会里,媒体负责提问,政府负责回答。 但中共政府只想命令,不想解释。于是,提问的人就成了“危险人物”。 宪法和基本法写得很清楚,只是没人照着做。 中共自己的《宪法》里写着:公民有言论、出版的自由。 《基本法》也写着:香港居民享有新闻和出版自由。 这些话都在。一个字都没删。但现实告诉我们:写在纸上的自由,不算数;活在空气里的恐惧,才算数。 当一个人因为办报纸被关进监狱,宪法就成了一本摆在橱窗里的书——看起来很庄严,其实没人翻。 国安法不是保护国家,是保护权力。 国安法的逻辑很简单: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你“像不像敌人”。不是看证据,而是看态度。 你批评了,就有问题;你沉默过,也可能有问题;你曾经站出来过,那就更有问题。 它不是在防止犯罪,而是在防止思想。它不抓坏人,它吓好人。 黎智英不是一个人,是一个时代的缩影。他们关押的不是黎智英,而是——香港曾经存在过的那种可能性。那种记者可以问问题,报纸可以骂政府,市民可以讨论政治的可能性。 他们不允许这种可能性继续存在。于是,办报纸的人被判了20年。写评论的人被判了7年。当总编辑的人被判了10年。不肯指证别人的人被判了10年。连带着一个报纸钥匙扣的人,都可以被带走。 这不是审判罪行,这是清算记忆。 《在野党》的立场很简单。 我们不仅仅是为了一个人而愤怒。我们是为了一个原则:媒体存在的意义,就是监督政权。 如果媒体不能监督权力,那它就只剩下一个功能——替权力说话。 如果宪法和基本法不能保护办报纸的人,那它们连丢尽厕所擦屁股的资格都没有,卫生纸尚且柔软,而它们又臭又硬。 黎智英坐在监狱里,仅仅是因为他清醒。 一个社会最怕清醒的人。因为清醒的人会问:你凭什么? 他问了。于是他进了监狱。但问题还在。报纸可以被关掉,人可以被关起来,可问题不会自动消失。它们会留在空气里,留在记忆里,留在那些还愿意思考的人心里。 《在野党》声援黎智英,不是因为他是英雄,而是因为他只是一个不肯闭嘴的普通人。 而一个社会,如果连普通人都不能说话,那它也就不再配谈“国家安全”了。 它真正安全的,只有权力。 The Newspaper Publisher Was Sentenced to 20 Years— Opposition Party Expresses Support for Jimmy Lai Author: Zhang Zhijun, Deputy...

我们要从思想上获得自由

作者:李锦华 编辑:Gloria Wang 校对:王滨 翻译:周敏 在中国共产党的统治下,是不允许有个人思想的。中国共产党控制了中国人的思想,以便可以为国家更好地服务。如果你敢站出来说真话、说实话,你就会被安一个“莫须有”的罪行。 中国的十年文化大革命,多少人受到了政治迫害,他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把他们这种独裁说成是政治、社会、经济的需要。所以共产党不希望中国人有思想,只要跟着党走即可,但凡你敢说真话、说实话,没有和共产党的路线统一,那么你的余生可能就会在监狱里度过。这是一个多么令人恐惧、令人窒息的政权。 疫情期间,中国政府三年“清零”运动,更是让我们清楚地认识到了共产党对科学与常识的漠视和践踏。各地官员的荒唐之举:即使小规模的疫情,也要整座城市全部封掉;他们会对进口来的食品、鱼类甚至建材进行“新冠病毒检测”。多少民众为这种疫情付出了代价,很多人因此丢掉工作,丢掉家庭。即便这样也是无休止的封锁。自由依赖于勇气和持续的冒险。但绝大多数中国人认为,即使是哲学层面上的反抗也是不可能的,个人的生存取决于服从。他们在焦虑中逆来顺受,像绵羊一样排着长队等待接受新冠病毒检测,或者在突然封城之前抢购食物。 因为我们从小接受的就是这种教育,要听党指挥,服从命令。就这样,我们一代又一代的人被中国共产党控制,没有人权,没有话语权。成百上千万中国人为现代中国日益增长的财富和实力感到自豪。但这种幸福的感觉是由表面的物质利益、关于西方衰落的不断宣传和对知识自由的压制而幻化出来的海市蜃楼。事实上,在党的影响下,中国也每况愈下。中国共产党可以掩盖他所谓的真相,无论发生什么事,民众得到的永远是官方的表面信息。甚至连选举也存在造假行为,可见共产党是多么害怕人民知道真相。在中国,所有的“真相”都只能来自党。过去十年里,情况越来越糟。当局抹杀了残存的独立思想,也在不断摧毁中国人民独立思考的能力。 所以能来到这个自由的国家,我深感幸运,因此我要为那些受到迫害的中国民主党党员和异议人士发声。中国民主党今天强烈谴责中共当局惨无人道地迫害回国的反对党人士和国内政治异议人士,并持续侵犯公民基本人权的行为,并呼吁各国政府和国际社会共同关注国内民主党员的处境和人身安全,谴责中共当局继续变本加厉地侵犯人权。 临近春节,在这个合家团圆的日子里,我们呼吁中共立即释放政治犯,让他们回家过年。我们更不能忘记那些因坚持自由、法治与人权而付出巨大代价的人。不能让他们的家属独自承担这一切后果。因此,我们民主党党员今天在这里发声:我们有人出人,有力出力,为民主事业更加壮大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We Must Attain Freedom of Thought Author: Li Jinhua Editor: Gloria Proofreader: Wang B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