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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野党杂志第二十三期–电子版

《在野党》总第二十三期下载

改造术的民间授权:从再教育到成长基地

作者:周敏 事情刚刚发生在2026年5月,湖北黄石市阳新县宏志达青少年成长基地的一名班主任,用木戒尺和空心铁杆打断了一个13岁男孩逃离的念头。戒尺打断就用铁棍接上,直到孩子跪到地上,教官认为他在装,继续用拳头打他的头和眼睛。孩子鼻血流在地上,在昏迷中原地躺了一夜,没人过问。 次日教官得知男孩右眼失明,用鸡蛋替他滚眼睛消肿。后经过了七小时开颅手术,右眼仍然无法视物。 这个案子的细节如此地触目惊心,足以引发又一轮循环:舆论愤慨、家长质问、官方表态,然后复归平静。但我们不应该只停留在愤慨里,而是进一步盘问:这个"认为孩子异常→强行隔离→强制矫正"的处理手法从何而来?其实,我们在别处见过它,还不止见过一次。 图片来源于网络 一、改造术的国家谱系 1957年,中国建立了劳动教养制度。它的运作是简洁有效的:无需经过司法审判,公安机关即可将"轻微违法"或"思想有问题"的人关押长达四年,以教育改造之名。这套制度整整存续达五十六年,2013年才正式废除。 在五十六年里,中国社会完成了一次深刻的观念训练:问题人口可以被隔离,隔离是为了改造,改造是为了他好。 这个冠冕堂皇的说法在不同时期有不同的实施对象。针对法轮功学员的转化工程,把家属动员进来,让亲情成为改造工具——如果你的孩子、父母来劝你放弃信仰,转化的成功率会更高。新疆的职业技能教育培训中心,强制寄宿,切断与外界的联系,开设思想转化课程,对外一律宣称是自愿参加的职业培训。强制隔离戒毒所,将“成瘾"医学化,用治疗的名义完成人身控制。 这些国家机构的外壳各色不同,但内部结构出奇地一致:封闭空间、信息隔断、强制身份重塑、对外宣称是为当事人好。 宏志达的运营手册,和上述这些国家机构是一样的DNA。家长被告知六个月内不得探视,不得与孩子通话,只能通过班主任在微信群里发布的照片和视频了解孩子动态。孩子是被骗进基地的,以"配合调查电信诈骗案件"为由骗上车。基地对外宣称用专业方式和传统文化思想教育孩子。 唯一的差别在于,宏志达是民营,改造孩子的授权来自家人。 二、杨永信的范本 中国民间改造术的形成,杨永信这个名字是绕不过去的。 2000年代中期,网瘾成了中国最显眼的社会议题之一。媒体、专家、官员形成了一个罕见的共识联盟:网络游戏正在毁掉中国的下一代,必须干预。陶宏开、杨永信等人在这个背景下登场,获得媒体的大量正面报道。 杨永信的方法很简单——电击。他在山东临沂的精神科病房里,对被家长送来的青少年实施电击治疗,声称可以矫正网瘾,戒除不良习惯。病人描述电击时的感受是剧烈疼痛、全身抽搐。 2009年,央视《新闻调查》对此进行曝光,引发全国震动。然而有一个细节被很多报道忽略了:曝光后,相当数量的家长选择继续留下来,甚至对记者表示感谢。他们看到了"效果"——孩子变得顺从听话、不再反抗。 家长的选择比电击本身更引人深思。它说明,家长对这套逻辑的接受,并非被骗,而是主动认同。他们认同孩子需要被强制改造,笃信“痛苦是矫正的必要代价”,也认为封闭隔离是有效手段。 杨永信的机构撑到2016年才被叫停电击治疗,一部分原因是他依托的是正规精神科病房——国家医疗体制的背书,为他提供了持续的合法性外壳。这个外壳被撤除之后,电击停了,但强制封闭的模式本身,却保留下来,没有受到质疑。 杨永信证明了一件事:民间市场对这套改造逻辑,有真实而持续的需求。 三、上之所好,下必甚焉 国家强制改造术的精神遗产,是它所确立的正当性:问题人口可以被隔离和强制转化,痛苦是改造的合理代价。这套正当性一旦成为社会常识,民间就会主动复制。 医学术语被军事化语言改造了。治疗就是训练,病人成为学员,疗程变成了成长周期。这样一来,准入门槛被降低,绕开了卫生监管,同时保留了专业性的表象。 关键的一个变化是国家授权被家长授权替代。劳教需要公安机关的决定,精神科强制住院要医院和家属联署,而送孩子进成长基地,只要家长的签名和汇款就行了。授权链条被缩短到底,摩擦成本极低。 信息封锁则从国家管控手段变成了商业标准条款。六个月不得联系,这是张先生在付款前就已经知道并接受的条件。这俨然已是一种教育手法——孩子得和原有环境彻底切断,才能完成改造。 民间化的本质,就是去掉了官僚程序、文件审批,只保留了暴力内核,然后以市场价格售出。 四、国家的暧昧态度 宏志达案曝光后,阳新县教育局的回应值得读一读:涉事基地前身为某双语学校,现已注销,执照由市场监管局颁发,因此教育局没有监管职能。市场监管局被联系到后,工作人员回答"不知道",直接挂断了电话。 为什么国家对这类机构的态度长期这么暧昧? 因为这类机构处理的,恰巧是国家也想处理的人群:不服管、偏离轨道的、让家庭和学校头疼的青少年。对他们进行关押隔离、强制他们服从,这套手法国家自己还在使用,只是用于不同的对象和场所而已。 只打击成长基地的暴力手段,却不质疑强制封闭本身的性质,这是整治行动的局限所在。杨永信被叫停的仅仅是电击,并不是强制寄宿、信息封锁,也不是人身控制。这个边界的划定,本身就表达了政府的立场。 只要"问题人口可以被强制改造"的前提不被触动,成长基地就永远有它的生存土壤。换块牌子,换一个县,就可重新开张。 五、打人 张浩一个孩子在地上躺了一夜。疼痛冰凉的夜。 被狠狠打断的木尺、嗖嗖挥舞的空心铁棍,它们在空中冷冽的回声是一套绵延数十年的改造术在民间的倒影——从国家的劳教所,到精神科病房,再到军事化训练营,里面慌张的面庞,一次比一次年轻、一群比一群懵懂。 我们谴责那个教官,对的;我们追问那个基地,也对。但如果追问就停到这儿,我们就让这套违背人性的操作链条滑走了——这链条环环相扣,每一环都在宣告,问题人口可以被关押,隔离可以产生改变,惩罚暴打是矫正的合理代价。 这条长长的锁链,它不从宏志达开始,也不会以宏志达结束。 编辑:黄吉洲 校对:毛一炜 翻译:戈冰 Folk Authorization of “Reformation Techniques”: From Re-education to Growth Bases By Zhou Min This incident occurred in May 2026 at...

旧金山 6月3日 星火不灭 缅怀勇士 悼念六四大屠杀死难者

勿忘六四-37週年-星火不滅-緬懷勇士——悼念六四大屠殺死難者燭光晚會聯合主辦方: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 中國民主黨舊金山黨部 人道中國北加州香港會 美國香港人會館 舊金山致公總堂擦星星事務所 中國民主人權聯盟時間:6月3日 7:00pm – 9:00pm地點:舊金山中國領事館前1450 Laguna St, San Francisco, CA 94115Never Forget June 4th — 37th AnniversaryThe Spark Will...

洛杉矶 5月24日 《全球觉醒》第七十三期 抗议独裁者抱团取暖

《全球觉醒》第七十三期 自由之钟 时刻敲响 全球觉醒 民主联盟 消灭独裁 推翻暴政 活動主題:抗議獨裁者抱團取暖:堅決反對習普會面 拒絕與文明世界為敵 本週,俄羅斯獨裁者普京再次踏上北京的土地,與習近平展開新一輪會面。這兩個雙手沾滿鮮血、靠強權與謊言維持統治的獨裁者,在國際社會的強烈孤立與譴責中,再一次上演了惺惺相惜、抱團取暖的政治醜劇。中共動用的外宣機器與國家資源,將這場極權分子的政治交易粉飾為所謂的“戰略協作”,其根本企圖就是繼續榨取十四億中國同胞的血汗與生存安全,去給一個公然發動侵略戰爭、遭國際刑事法院簽發逮捕令的普京輸血。這種踐踏國際法底線的勾當,不僅是對人類普世價值與和平秩序的公然挑釁,更是極其危險地將整個中國推向戰爭與制裁的深淵,讓無辜的中國人民與主流文明世界處於對立面。 獨裁者的抱團擴張與戰爭叫囂,是現代文明世界共同的敵人,也是對人類命運最嚴重的威脅。面對這種來自中俄極權同盟的製度性瘋狂,世界各地的正義力量必須保持高度警覺並聯手反擊。中國人民飽受極權統治的壓迫,如今更不願被獨裁政權綁架,淪為助長侵略戰爭、對抗自由世界的幫兇。中國不等於中共,中國人拒絕為獨裁者的戰爭野心買單,更拒絕成為法西斯軸心的陪葬品。 ...

出狱以后

——关于徐光,以及那些始终无法真正“出狱”的人 作者:胡海宁 主编审阅:朱虞夫 人物简介 徐光,1968年生,浙江杭州人,中国民主党浙江委员会主要成员之一,1989年杭州大学学运参与者。1998年参与中国民主党组党,后多次因政治言论、纪念六四及民主活动被拘押、判刑。2022年再次被以“寻衅滋事罪”判刑四年,服刑期间长期绝食抗议,并一度被送入监狱医院。2026年5月刑满出狱。 徐光出来了。 这句话原本并没有什么特别。一个人坐完牢,刑满释放,回家去,照理说,不过是一件普通事情。可这些年,普通事情在中国越来越少了,于是“出来了”三个字,也渐渐带上了一点劫后余生的意味。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我先想到的倒不是别的,而是他还剩多少斤。 去年有人说,徐光已经瘦到八十多斤。长期绝食,长期鼻饲,后来又被送进监狱医院。家属见不到人,送进去的衣物被退回来,外面的人只能从一些零碎消息里拼凑他的情况。中国的政治犯,常常就是这样,一旦被推进高墙里面,人就像忽然沉到水底,偶尔浮上来一点气泡,证明他还没死,仅此而已。 所以这次听说徐光出狱,很多人第一反应并不是欣慰,而是想知道:人还能不能站起来,还能不能说话,精神是不是还清楚? 这话听着未免有些凄凉。可中国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果只是偷盗抢劫,坐完牢,大家多半不会这样担心;偏偏那些因为“说话”进去的人,出来时总格外叫人不安。 去年《在野党》在美国复刊,我参与了杂志的排版工作。最开始接触这些稿件时,我对中国民主党这条线上的很多人和很多事情,其实并不熟悉。后来版面做得多了,这些名字才开始在一篇篇稿件里不断重复出现:有人在坐牢,有人刚出狱,有人失联,有人长期被监控。有时候前一期还在排某个人的文章,下一期又开始出现另一个人的判决书和狱中消息。时间久了,会慢慢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些事情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结束过。 徐光是老一代民主党人了。 现在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大概已经不大知道中国民主党。即便偶尔在网上看见这个名字,也不过一划而过。短视频、直播、每天不断刷新的热点新闻,已经足够占满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至于九十年代那场轰轰烈烈的组党运动,如今已经像一张被压在柜底的旧报纸,颜色发黄,边角卷起,没人再翻。 可当年并不是这样的。 那时还有不少人真相信,中国会一点一点变好。他们认真讨论过宪政、政党政治、新闻自由,也认真相信,一个国家不应该永远只有一种声音。现在回头看,竟像隔世。 徐光是1989年的大学生,杭州大学,学生领袖之一。后来参与中国民主党组党,再后来第一次被判“颠覆国家政权罪”。之后几十年的人生,几乎一直在坐牢、监控、传唤和长期维稳之间反复循环。 其实很多经历过八九的人,后来都沉默了。有的人出国,有的人发财,有的人进入体制,有的人干脆绝口不提。我自己也是当年的参与者之一,因为那场运动受过伤,后来家里也为那些事情付出了很沉重的代价。很多年过去以后,人会慢慢明白,中国人为什么越来越沉默。房子总要买,孩子总要养,老人总要看病,一个人总不能天天靠理想活着。于是时间久了,许多人就慢慢学会了另一套本领:少说话,多低头。 这也并不奇怪。人毕竟不是石头。 可徐光偏偏不大肯低头。 九十年代末,中国民主党组党。浙江是最活跃的地方,也是大网落得最沉重的地方。 那是一场真正为了争取结社自由、公开冲击“党禁”的抗争。从镇压的大网撒下至今,浙江的监牢里,就从来没有断过坐牢的民主党人。这群人身上,有一种如今已极少见的硬气——他们进了高墙,却绝不肯低下头来写一张“认罪服法”的悔过书,去乞怜什么减刑、假释。管监狱的换了一茬又一茬,这群人的骨头却始终是硬的,没有半点奴才气。 徐光就是这个坚强团队里的一员。他们后来发现,中国有些事情,确实不写在法律里,但他们既然选了这条路,也就没有再打算回头。 徐光出狱以后,也没有安静下来。这些年,他几乎每逢六四都绝食一天。有人觉得这没有意义。一天不吃饭,能怎么样呢?国家机器照样运转,西湖边照样游人如织,商场里照样灯火通明,手机里照样歌舞升平。一个人在家里绝食二十四小时,看起来的确像螳臂当车。 可有时候,事情恰恰坏在这里。 因为许多人连“螳臂当车”也不肯做了。 这些年我时常觉得,中国最厉害的地方,并不是把人抓进去,而是让人慢慢觉得:“算了吧,别碰了,没用的。有些话,说了又能怎么样。”时间久了,人也就真的不说了。 于是你会发现,今天的中国,人人都很聪明。大家知道什么能谈,什么不能谈;知道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时候该装糊涂。地铁里没人谈政治,饭桌上没人谈政治,连微信群里转发一篇文章,都得先想一想会不会出事。 这种气氛是很厉害的。它不需要天天抓人,却能让很多人自己先把嘴闭上。而对于像徐光这样的人,仅仅闭嘴还不够。 政治犯在中国,最难熬的时候,往往不是在监狱里面,而是在出狱以后。监狱里的铁门至少看得见,几年刑期也总有一个数字;可出狱后的控制,却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又无法言说。 敏感日子会有人上门,电话会被监听,出门会有人跟着,朋友聚会可能突然被“提醒”。房东会接到压力,单位会接到招呼,连身边朋友都会慢慢疏远。时间久了,一个人会逐渐发现,自己虽然已经离开监狱,却始终无法真正回到正常生活。 这才是最深的消耗——它并不总是激烈的。 很多时候,甚至没有拳头,没有审判,没有镣铐。可它会一点一点把人从正常社会关系里剥离出去,让你无法工作,无法安心生活,无法建立稳定关系,最后慢慢变成一个被悬置的人。 这些年的体制,对付异见者愈发精致了。它不急着摧毁你的肉体,只是长期拖着你,消耗你,让你疲惫,让你孤立,让你慢慢怀疑,坚持到底还有没有意义。 许多人最后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沉默,而是因为太累了。这一点,其实比直接的暴力更厉害。 有时深夜调版,外面的世界还在不断刷新热点,屏幕里的文章,却仍然是抓捕、监控、绝食、坐牢。 时间像没有流动过一样。 这篇稿子还没写完,群里忽然又传来消息:七十六岁的毛庆祥,因为在朋友圈转发了与徐光有关的视频,被杭州警方带走,已经超过五十个小时。群里的人开始紧急呼吁、联络、商量周末抗议的事情。有人提醒,超过四十八小时,通常就不只是一般传唤了。 我忽然发现,自己写的根本不是什么“过去”的事情。 鲁迅以前写中国人的麻木,说看客。我小时候读,觉得那是旧时代留下来的东西。后来才发现,不过是如今的看客换了种样子罢了。现在没有人围着刑场伸脖子了,大家只是低头刷手机。昨天谁被抓了,今天谁消失了,底下偶尔飘过几句评论,很快又被新的热点盖过去。人们照样上班,照样吃饭,照样哈哈大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有时候想想,这甚至比怒骂还冷。 至少怒骂还说明人在意。 最怕的是无所谓。 徐光后来又不断被拘留、传唤、抄家。2014年,他因为一句“共产党能在南湖开一大,民主党也能在西湖租船开一大”的玩笑话,被以涉嫌颠覆国家政权抓进去。如今的人看到这里,也许会觉得荒唐,甚至像个笑话。可这些年,荒唐事发生得太多,人们竟也慢慢习惯了。 后来再抓徐光,罪名变成了“寻衅滋事”。 这个词现在中国人已经很熟悉了。仿佛什么都能往里面装。你举牌,可以寻衅滋事;你发文章,可以寻衅滋事;你说话不中听,也可以寻衅滋事。到了后来,连“平反六四”几个字,都足够把一个人重新送进监狱。 徐光就是这样又一次进去的。 这一次是四年。 等他再出来,已经快六十岁了。 照片传出来的时候,我还是怔了一下。不是因为认不出来,而是因为一下很难把眼前这个满头灰白、神情枯瘦的人,和当年照片里的青年学生联系在一起。好像这些年被带走的,不只是时间。 我有时候会想,像徐光这样的人,到底靠什么撑这么多年。因为正常人是很容易疲倦的。别说坐牢,就是天天被盯着,被骚扰,被警告,被断生路,时间久了,人也会软下来。中国这些年最成功的地方,大概就在于,它并不总是一下把人打死,而是慢慢磨。 磨掉你的脾气,磨掉你的朋友,磨掉你的胆子。磨到最后,很多人自己也不相信自己年轻时说过的话了。 可总还有极少数人,怎么磨都不肯彻底弯下去。 这种人,如今已经越来越少了。 所以徐光出狱,其实并不仅仅是一个人从监狱里出来。至少对一些还记得九十年代、还记得中国民主党、还记得那些年发生过什么的人来说,这件事多少像是一点残余的火星。很弱,很小,甚至随时可能熄灭,但毕竟还在那里。 只是中国变化太快了,快到许多人已经不再关心这些事。 西湖还是那个西湖。游客拍照,孩子放风筝,网红店门口排长队。年轻人讨论演唱会、奶茶、股票和房价。夜里灯光照在湖面上,还是很好看。没有人会从那些热闹里看出来,几公里之外,曾经有人因为一句话、几篇文章、几张纸,被关了几十年。 世界照样往前走。 可西湖的游客不会知道徐光,商场里的人不会知道,那些低头刷手机的年轻人,大概也不会知道——他们不会知道,一个人真正漫长的刑期,有时候是从“出狱”才开始的。 编辑:黄吉洲  校对:毛一炜 作者简介 胡海宁,1989年学运参与者,现居美国。《在野党》杂志社美编部部长,长期从事平面设计工作,并参与独立中文刊物的编辑与排版,关注中国社会中的沉默、记忆与个体命运。 After Release — On Xu Guang, and Those Who...

“我只是凭良心做事”——陈开频深度访谈实录

记者:贾嘉 人物简介 陈开频,1963年7月10日出生,1984年毕业于浙江公安专科学校(现浙江警察学院)文艺系。毕业后曾在杭州从事服装设计工作,后下海经商,先后经营公司、娱乐业、酒店、桑拿等产业,并长期从事迪拜与伊朗之间的外贸生意。 2008年6月4日,北京奥运前夕,陈开频在杭州闹市区——杭州大厦楼顶悬挂巨型横幅,横幅尺寸约1米×10米,并从楼顶撒下两箱传单,约四百余份。传单内容包括:“不要让中华民族成为人类文明的最后一页”“共产党、政府腐败是万恶之源”“她杀害了胡耀邦”等文字。 事件发生后,陈开频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刑两年,并在杭州监狱及十里丰监狱服刑。 2013年,习近平提出“中国梦”后,陈开频再次公开表达政治观点。他在网络上发文,批评个人崇拜与权力集中,并提出“中国真正的问题是制度问题,而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相关言论随后引发关注。 此后,陈开频曾多次公开发声,包括在网络平台发表文章、接受采访,以及骑自行车前往台湾,希望通过民间传播方式表达自身诉求与政治理念。 长期以来,陈开频持续呼吁言论自由、公民权利与制度改革。他认为,中国社会的核心问题并非人民本身,而是长期缺乏正常的权力监督与制度约束。 陈开频在其自述中写道: “高悬横幅,不断发声,不断坐牢,也是为了让人们觉醒。绝不屈服强权,是我做人的性格和理念使然。” 时代背景 这场采访所呈现的,并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人生经历。 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中国社会经历了高速经济发展,城市化、市场化与互联网浪潮迅速改变了无数普通人的命运。许多人在经济增长中获得了更好的生活,也对未来抱有期待。 但与此同时,社会内部也逐渐出现贫富差距扩大、权力失衡、言论空间收缩等问题。尤其在互联网高度发展的背景下,普通民众第一次拥有了更广泛的信息获取能力,也让越来越多人开始关注公共议题、社会公平与个人权利。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一部分人选择沉默,一部分人选择离开,也有少数人,选择继续发声。陈开频便是其中之一。他的经历,既带有强烈的个人色彩,也折射出一个特殊时代里,一部分普通中国人对于现实、制度与个人命运之间关系的思考。 受访者:陈开频(浙江中国民主党人) 采访人:贾嘉 采访地点:《在野党》杂志社 “很多人不理解,你明明可以过得很好” 贾嘉:陈老师,我也简单看了一下您的经历,确实很受触动。 其实很多人都会有一个困惑:您原本生活条件挺好的,为什么最后会选择这样一条路? 陈开频:这个事情说来话长。我是浙江美术学院毕业的,学服装设计。后来做生意,做过外贸,也开过公司、酒店、歌厅、桑拿这些。九十年代初的时候,我就已经赚到人生第一个一百万了。那个年代,其实已经算过得很好了。我也去过很多国家,见过很多东西。所以后来很多人都不理解,说你明明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为什么还非要去做这些事情。 ...

旧金山 5月24日 勿忘六四 铭记37周年 清洗民主女神像

活動公告:勿忘六四 銘記37週年——清洗民主女神像 Event Announcement: Never Forget June 4th — Commemorating the 37th Anniversary by Cleaning the Goddess of Democracy...

被“制裁”的卢比奥,为何仍能踏入北京?

——从卢比奥事件看中共外交的虚伪与独裁逻辑 作者:李聪玲 ...

“征税权即毁灭权”

——略论中国民营企业的制度困境 郑存柱 一、问题的提出 1819 年,美国首席大法官 John Marshall 在 McCulloch v. Maryland 一案中确立了一项至今 仍在美国宪法学说中占据核心地位的命题——"征税权涉及毁灭的权力"(the power to tax involves the power to destroy)1。这一命题表面上服务于联邦至上原则(Supremacy Clause)下州权力对联邦机构课税之合宪性问题的论证,但其更深远的意义在于揭示了一 个具有普遍性的宪法理论问题:征税权并非中性的财政技术工具,而是一种内含强制性、 塑造性、乃至毁灭性的国家权力。Marshall 之后两个世纪的美国宪法判例史,包括 Pollock...

中国民主党浙江委员会徐光即将出狱

中国民主党浙江委员会 徐光,1968年9月11日出生,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邮舍弄2幢407室,现住杭州市西湖区外东山弄42号3单元601室,是中国民主党浙江委员会的创始人之一,也是浙江民主党最重要的负责人之一,以下是他的简介:  1986年至1990年,徐光就读于杭州大学生物系,毕业后直至1999年6月因中国民主党组党案第一次被捕坐牢前,是家乡富阳市环保局环境监测站工作人员。 徐光是一九八九年春夏之交杭州大学的学运领袖之一,并由杭州大学团结学生会主席叶坚定派往浙江省高(校)自(治)联(合会)的代表,是浙江高校尤其是在杭高校武林广场学生绝食团成员,抗议中共“四·二六社论《必须旗帜鲜明地反对动乱》”对爱国学生运动的污蔑,反对北京戒严和派军队镇压,声援在北京天安门集会的同学。 1995年11月27日,徐光参与了王东海先生牵头,由傅国涌、王有才、陈龙德、吴高兴、毛国良、陈树庆、胡贤焕等人签名联署的致全国人大常委会《无条件释放魏京生——推进民主和法制建设》声明。 1996年“六四”7周年期间,徐光又和前述众人参与了由王东海先生起草的《呼吁立即释放魏京生、王丹、刘念春、张林、胡石根、徐永海等一切在押的政治犯和宗教犯》的联名呼吁,要求重新评价六四和八九民运、广泛开展与社会各界的对话、有秩序有步骤地进行渐进式政治体制改革等五项建议,并在浙江民运同仁的聚会中多次提出要组织独立自主的在野党,以实现对执政党中共的有效监督与制衡。 1998年6月徐光和王有才、王东海、林辉、吴义龙、祝正明、朱虞夫、王荣清、毛庆祥、戚惠民、王培剑、单称峰等人筹组了中国民主党浙江委员会(筹),是其核心成员。 1999年春,徐光在家乡富阳与楼裕根、王有华、蒋雪标、王杭立等人组建了“中国民主党浙江省富阳市筹委会”,并起草《中国民主党富阳市筹备委员会成立公开宣言》,是中国民主党第一个县级组织。徐光还撰写了《抓不完的中国民主党》等文章在浙江民主党刊物《在野党》上发表,公开倡导民主、宪政与人权。同年6月23日,徐光被杭州市公安局羁押,9月15被杭州市检察院批准逮捕,11月9日徐光被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剥夺政治权利2年。徐光不服提出上诉,12月1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做出裁定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徐光被关押在浙江省乔司监狱,在监狱服刑期间,徐光拒不接受所谓的管教和改造,继续反对中共的专制独裁,传播民主思想,并且每逢“六四”他都要在狱中绝食24小时,令监狱当局头痛不已,因此他每年都要被严管,还屢遭獄警嚴酷毒打,被囚鐵籠,遭牢头狱霸(通常有狱警暗中指使或怂恿)淋屎尿等虐待。  2004年9月14日,徐光刑满出狱出。每逢“六四”,除继续保持多年来绝食一天的周年纪念习惯外,徐光还常发表文章或以其他方式敦促当局平反六四,并积极参与各项推动民主、捍卫人权的活动_。由于受共产党专制暴政的迫害,浙江很多民主党人的生活和就业都遭遇到不少困难,常年来徐光总是力所能及地帮助这些同仁和家属,每年中国民主党浙江委员会春节募款,徐光也是捐得最多的人之一。  2004年11月由王荣清先生主持起草并提交全国人大常委会《中国政党法草案》,徐光是中国民主党浙江筹委会对该草案的11位审议人 (吴远明、王东海、王富华、陈树庆、徐光、楼裕根、单称峰、萧利彬、王荣耀、杨建民、尉国平 ) 之一,他在审议书上说“出台《政党法》是民主政治的一个重要里程碑,民主与法治,是“六四”大学生与中国民主党人的共同理想”。以《中国政党法草案》事件为契机,使得中国民主党的组党活动冲出1999年中共当局对中国民主党组党活动第二波大镇压后的数年低谷。     2005年4月16日上午10时许,徐光在杭州黄龙体育中心参加反日游行队伍,提倡“反日,不仅要反对历史上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更应当反省我们自己为什么落后、为什么挨打”,因高喊“打倒汉奸!”、“打倒出卖国土的卖国贼!”,被警察一拥而上强行拖进警车带走,以“在被剥夺政治权利期问未经批准擅自离开所在县市参加游行集会”为由,对其行政拘留十五日。  2006年2月,徐光参与北京由高智晟、赵昕、胡佳发起,浙江由陈树庆组织协调的维权抗暴接力绝食活动。陈树庆和王东海、王荣清和徐光、单称峰和吕耿松两人一组绝食二十四小时,接过第七、八、九棒,加上后来参与的许多中国民主党在浙成员,无论持续时间和参与人数,浙江民主党人在该项活动的关键时刻,起到了承前启后的加速作用。  2006年5月得知中国民主党浙江委员会的祝正明先生获释,徐光与王荣清、楼裕根、陈树庆等人来回驱车千里从杭州专程赶往江山祝正明的老家看望,介绍近几年浙江民主党人的活动,还为祝先生回杭从新融入当时的浙江民主党活动与百姓维权活动做了一定的铺垫。  2013年9月21日,10时30分左右,在杭州西湖断桥边的亭子处,徐光与楼黎明、钱小玲等其他经济适用房维权人员一起,徐光采用往身上贴“同房同政,法不溯往”的标语、喊“打倒法西斯”口号等方式进行维权,引起群众围观。警方认为他们的行为影响了西湖的游览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徐光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徐光认为,他的的中国民主党身份,不仅处罚最重,而在拘留所受到严管和虐待,徐光为此绝食一周。10月1日释放的那天,杭州市公安局国保支队正副支队长亲自率队到拘留所阻拦民主党人迎接徐光,并对预知的民主党迎接人员提前采取措施:早上六时多一点,陈树庆就被三个便衣阻挡在住所的单元门外,吕耿松在去接徐光的半路上被俩协警追上硬拉了回去,警方还将民主党人谭凯、楼保生、王富华等带到派出羁押八九个小时……。 徐光不服该行政拘留,先向杭州市公安局提出了行政复议,2013年12月20日,徐光向杭州市西湖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徐光的代理人在法庭上严正指出,徐光当时在现场喊“打倒法西斯”,是因为有不明身份的便衣人员对断桥景点休闲游玩的公民肆无忌惮地使用了暴力,而被告对这些便衣不予追究,却将见义勇为制止暴力行为的原告实行处罚,这实在是混淆是非,颠倒黑白,是对原告的构害,原告和代理人希望西湖区法院撤销被告的处罚决定,维护法律,维护法治正义。    2014年2月底,陈开频先生到台湾代表中国民主党浙江委员会与当时国民党执政的中华民国总统马英九约谈,与民进党领导人苏贞昌、蔡英文等人的见面,商讨如何通过两岸间的政党交流“支持大陆民主,捍卫台湾自由”、“保和平,促(民主)统一”的议题。因陈开频收到萧山公安“回来要判重刑”的威胁,从3月6日下午2时10分陈开频飞抵萧山国际机场起,徐光、陈子亮、谭凯、吴远明(任伟仁)、来金彪、陈兆容、邹巍和姜在鸿等人数度往返机场等候及到陈开频家中探望安慰年迈的陈开频父母(当时都已80多岁),并将据推测被当局“秘密失踪(软禁和观望)”的情况及时通报外界,尤其是陈立群、盛雪两位大姐参与营救和呼吁,得到海内外广泛关注,为陈开频先生3月17安全回家中、避免遭受政治迫害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2014年4月2日,徐光因在QQ及微信群上发帖与聊天,开玩笑说“共产党可以在嘉兴南湖租一条船召开一大,民主党也可以在杭州西湖租一条船召开一大”,便以此为“证据”4月3日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拘留了徐光,5月9日逮捕,涉嫌颠覆国家政权关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关押期间徐光长期坚持绝食抗议。当时,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创始人,著名的维权大律师郭莲辉先生受徐光姐姐的委托,担任了他的代理律师,律师数次要求会见当事人都未获公安准许,但接收了律师的法律意见书,该意见书明确指出徐光的言论与颠覆国家政权不具备必然的法律关系,请求公安机关撤销该案。据维权网2014年5月10日报道,一千两百余名各界人士联署,认为,当局以莫须有的罪名逮捕徐光,不仅严重侵犯了徐光的人身自由,也严重破坏了中国的法制和法治,强烈要求杭州市检察院释放徐光,2014年7月31日徐光被取保获释。   自2014年中国民主党浙江委员会主要负责人王荣清先生的去世,吕耿松、陈树庆的相继被捕与判刑,中国民主党迎来了公开组党以来最为持续漫长的又一轮政治迫害。徐光与邹巍、陈子亮、戚惠民、毛庆祥、严忠良等人及多次遭迫害刚出狱的朱虞夫一起,在及其险恶的环境中长期顶住压力,使得中国民主党浙江委员会的组织不散、大旗不倒、活动不止,做出了艰苦卓越的工作与贡献。 2018年4月25日,因组织和参与海内外民运人士共同发起的国际劳工节“全民共振”行动,呼吁中国各地民众5月1日聚集本地城市的广场,行使宪法所确认的公民权利,表达自己的诉求,推动中国的民主进步,徐光被行政拘留七日,直到5月2日过了该活动日期才得以获释。 2019年8月5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徐光的三星手机进行检查,发现视频19部及图片、音频等当局敏感的内容,以“寻衅滋事”的名义对徐光再次做出了拘留六天的决定。  2022年5月24日,因“六四”将近,徐光收到居住区西湖区公安局分局玉泉派出所的传唤单,徐光未予理睬。5月25日上午,徐光在所居东山弄小区采购,途经辖区的玉泉派出所附近,正遇上该所民警,被带进派出所,告诫徐光“六四”将近,不要有什么涉“六四”的敏感言行,并强行收走了他的两个手机。徐光5月26日去玉泉派出所,一路举着写着“平反六四”的纸张,抗议公安对自己迫害,被西湖区警方刑事拘留并被抄家,国保警察威胁徐光称"要新旧账一起算,这次要重判他",6月24日下午5时西湖区国保警察第二次对徐光家搜查。 2022年7月2日杭州市西湖区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正式批捕徐光。徐光从被刑拘之日起即在杭州西湖区看守所内开始绝食抗议,每天仅靠鼻饲灌注维持生命。徐光家属委托了浙江当地最有名望的浙江左契律师事务所纪中久大律师、浙江碧剑律师事务所吴有水律师辩护人担任辩护人,但在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前的侦查阶段,当局拒绝律师会见被羁押的当事人。  2022年11月7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22)5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光犯寻衅滋事罪,提起公诉。指控徐光2018年至2022年期间,在微信、脸书、电报、油管上发布视频、文章,散布损害国家形象,危害国家利益的虚假信息,在网络上寻衅滋事”。徐光认为系当局构陷,徐光称自己作为当年杭州六四学运的参与者,每年都公开纪念“八九六四”和举牌“勿忘六四”。自己热爱祖国,坚信实现民主法治捍卫人权能更好地维护国家形象和国家利益,自己在不同场合所说的事,不能因为当局不敢公开澄清就被指控成虚假信息。中共当局为六四维稳需要,打压中国民主党人,所以在六四前抓捕自己,在见到委托律师后徐光坚决要求律师替自己做无罪辩护。  2024年4月3日杭州西湖区法院开庭宣判,《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2)浙0106刑初561号以寻衅滋事罪对徐光判刑4年,刑期至2026年5月19日。 判决生效后,被关押在杭州北郊监狱(杭州市钱塘区下沙街道北创路9号),2024年8月起,徐光被转押于杭州市北郊监狱医院,据《维权网》信息中心2024年11月29日报道:获刑4年的浙江杭州民主党人、八九学生领袖徐光自被捕至今不准家属探望,此前徐光长期绝食抗争,监狱采取鼻饲方式,徐光也经常拔掉鼻饲管,体重仅八十多斤。而绝食抗议行为在监狱被视作服刑人员抗拒管教的严重违规,会受到许多惩罚,包括“高度戒备(关禁闭或蹲铁笼)”、取消与家属通讯和会见等等。徐光曾托人要求家人带内衣裤和日常用品,但是家人送去仍旧遭到狱方拒绝,家人担忧徐光恐遭不测,希望海内外呼吁、关注。 徐光多次入狱累计刑期已超9年,是中国长期坚持民主理念的政治犯之一。其案例常被国际人权组织和海外媒体关注。 2026年5月19日,是徐光刑满出狱的日子,他的安危与健康状态,由于中共当局尤其是监狱当局的封锁消息,至今仍是一个迷,届时海内外徐光的中国民主党同仁及其他所有的众多热爱自由民主的朋友,一定会继续予以必要守望。                   中国民主党浙江委员会             ...

带疫运行

作者:郭泉    编辑:冯仍 校对:冯仍 翻译:周敏   川普总统表示:“对于左媒内外的人,他们以为会在中期选举前夕引入新冠2.0(汉坦病毒)局面,大概是为了重燃邮寄投票骗局,这次不会得逞。放弃吧!” 川普总统还下令恢复8000名“良知战士”的军籍,旨在纠正拜登政府时期疫苗强制令造成的不公待遇,为拒绝接种疫苗而被强制逐出军队的“良知军人”平反。 哈德逊研究所: “郭教授,早上好!汉坦病毒来了!一些特定国家又要封控封城了,但川普总统会让美国社会‘带疫运行’。您在攻读博士、博士后之前,曾是南京大学社会学系应用社会学(法学)硕士,导师张彦、宋林飞、周晓虹、童星都是社会公共政策专家。我想听听您对川普总统‘带疫运行’公共政策的社会学分析。” 兰德研究院: “太好了,一个是哈佛大学公共政策学博士,一个是南京大学社会学与哲学博士。‘带疫运行’是否与‘带癌生存’类似呢?很期待你们的对话!” 我说: 封城防控,其实源于14世纪威尼斯共和国首创的隔离制度。虽然在当时发挥过重大积极作用,但七个世纪后的今天,社会高度全球化,经济衰退与失业饥饿造成的社会危害,有时甚至比疫情本身更大,也更容易快速引发社会崩溃。 有关特定国家的疫情封控,我们今天“莫谈国事”,只讨论美国社会的“带疫运行”。 所谓“带疫运行”,可以被定义为一种适应性危机管理政策,其核心在于平衡疫情防控与经济社会的持续运转。 这一政策通过分阶段调控、资源动态配置和精准干预,在保障公共卫生安全的同时,最大程度维持社会基本功能。 一、政策特点与积极意义 1. 弹性防控框架 美国采取“三级重启模式”(监测期、恢复期、稳定期),允许各州依据本地疫情数据灵活调整管控强度。 例如疫情较轻州份优先复工,重灾区则强化医疗资源配置,体现了分层响应机制的科学性。 2. 技术创新应用 美国推广“免下车检测站”(Drive-through Testing),大幅提升筛查效率,单日检测量达到百万级,同时降低交叉感染风险。 此外,还依托私营医疗体系快速扩容ICU病床,并调用国民警卫队建设方舱医院,以增强医疗系统韧性。 3....

512:为了不被忘却的纪念

作者:金米 编辑:胡丽莉 校对:孔祥庆 翻译:周敏 又到512了,18年前许多家庭遭遇灭顶之灾的日子。很多时候,我已经习惯沉默。但有时候,实在忍不了,因为我看到一个国家最深的裂缝,并不在山河断裂之处,而在人心终于意识到:原来连孩子伏案写字的地方,也会因为偷工减料而塌陷。而我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原谅一个残害孩童的社会。汶川之后,我始终忘不了那些学校。也是因为这件事,过后没多久,促使我毅然去了云南临沧一座山巅之上的学校工作。当年的言论管控还没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新闻实时播报里,我看到新修的五层教学楼,像被踩碎的苏打饼干一样塌下来,薄薄地伏在地面,竟只有半个篮球场那么高。旁边那些几十年前的旧楼,墙皮斑驳,窗框生锈,却偏偏站着,像几个沉默而苍老的证人。那种对比让人心里发冷——原来真正摇摇欲坠的,从来不是楼,而是良心。废墟里几乎看不到钢筋。那不是地震能解释的事情。地震可以震碎水泥,却震不没钢筋。可那些本该像骨头一样撑住楼体的东西,稀薄得仿佛从未存在。于是整栋楼便直直地压下来,压在课桌上,压在练习册上,压在那些刚学会背《静夜思》的孩子身上。最残忍的不是死亡。最残忍的是:你知道他们还活着。一只小手还在动,一截碎花裙露在石缝外,细细的呻吟像春天快断掉的虫鸣。那个母亲已经哭不出声了,只会沙哑地重复:“她还活着啊……她还活着啊……”可没人敢进去。因为那废墟太脆了。脆得不像钢筋混凝土,倒像酥掉的灰饼。部队拦着所有人,怕二次坍塌。 于是所有人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孩子一点点安静下去。我忽然想起鲁迅先生写过,中国人最擅长的,是“瞒”和“骗”。瞒上,骗下。骗领导,骗百姓,骗检查,骗验收,最后连老天都想骗。钢筋可以少放一点,水泥可以稀一点,签字盖章却一样鲜红。饭局照吃,笑照拍,典礼照剪彩,新闻里永远是“重点工程”、“百年大计”。可大地不认这些。大地一翻身,那些酒桌上的推杯换盏,那些文件里的漂亮数字,那些层层审批里的“关系”和“意思”,一下全露了馅。原来有些楼,从盖起来那天开始,就已经准备好要埋人了。我看着那些塌掉的教学楼,觉得那不仅是建筑塌了,而是整个社会对于“未来”二字,早已偷偷腐烂。因为一个民族若连孩子都敢骗,连学校都敢偷工减料,那么倒塌的就不只是楼板,而是这个民族心里最后一点对天理的敬畏。最令人绝望的是:很多人后来居然慢慢就忘了,就像忘掉其他类似的灾难一样。废墟被清走,新闻过去,城市重建,高楼重新亮灯。有人升官,有人退休,有人继续在饭桌上谈笑风生。只有那些死去孩子的年龄,永远停在了那一年。他们再也长不大了。 May 12: A Commemoration Lest We Forget Auth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