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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故乡,过不去的江

作者:刘乐园 人在年轻时,总以为故乡是随时可以回去的坐标。年轻人总觉得远方才有风景,故乡只是累了时可以歇脚的客栈。直到有一天真的走远了,才惊觉有些路一旦跨出,便是一条通往断头台的单行道,再难回头。 ...

皮与毛之外:读薄瓜瓜的一段国庆感言

作者:戈冰 国庆前后,一段署名薄瓜瓜的文字在社交平台上流传。先把全文放在这里: 今天是国庆。从历史看,我们的“国”与西方的国不同。它凝聚的,是一个民族的文明与血脉。尤其在这个平台上,大家对政治、对体制争议颇多,见仁见智,人人皆有主张。不过,作为中国人,勿忘:中国若不强大,华人在海外无论做得多好,也永远站不住腰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连在海外反对中国的同胞,能得到西方那么多支持与同情,也是因为中国强。我个人向往世界以人类为本,但那恐怕是百年、千年之后的事了。眼下,我们不得已,只能以国为单位。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身在海峡哪边,心底里,还是为中国的昌盛祈愿吧。 这段话读起来语气很平,带着一点悲悯,也带着一点超然,很容易被当成一种朴素的民族感情。可是细读下去,几乎每一层都有问题。我们仅就文字本身来逐一分析。 1. 言论的荒谬与逻辑错位 “中国强,华人腰板就硬”——听上去像常识,其实把两件事硬焊在一起了。一个人在海外能不能挺直腰板,首先看所在国的法治和社会环境,其次看他自己的本事、品行和贡献。祖国的国力当然是背景,但绝不是决定因素。国际关系紧张的时候,海外华人反而更容易被怀疑。强大并不自动换来尊重。 后半句更站不住脚。海外异见者之所以获得同情和庇护,西方给出的理由从来是言论自由、人身安全和庇护制度,而不是“中国很强”。因果其实正好相反:他们需要庇护,是因为在原籍地没法安全地开口。把这份同情说成强国的红利,等于把因果倒过来,也把一个社会对人权原则的承诺,偷换成了对实力的敬畏。 2. “权力的受害者,也是权力的信徒” 再往下看,更耐人寻味。薄家的遭遇是公开记录:薄熙来2013年因受贿、贪污、滥用职权被判无期,谷开来2012年因故意杀害英国商人海伍德被判死缓。不管人们对审判本身怎么看,一个家庭因权力斗争而骨肉离散,是事实。 可这段文字里,你几乎读不出对权力运作方式本身的任何怀疑。失势的人没有追问机器为什么这样运转,反而更郑重地向机器致意。这种心理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陌生——韩愈写《拘幽操》,拟周文王被囚时的心境,最后还是落在“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被碾压的人,仍要赞美碾压者的圣明。受害者和信徒,在同一个人身上合二为一。 3. 对海外华人和现代文明价值的认知扭曲 我们继续看对海外华人的想象。这段话无意间把海外华人写成一种依附性的存在:你做得再好,也得靠祖国撑腰。这对无数在异国凭学业、事业和劳动立足的人来说,是一种轻慢。他们的体面来自自己的双手和所在社会的规则,不是来自谁的恩赐。 国力当然会影响一国公民在世界上的处境,这点不必讳言。但这只是对世界如何运转的描述,不能由此推出价值上的位阶,仿佛自由、法治、个人尊严这些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只是强者的装饰品,强弱一换,价值就作废。作者本人在牛津、哈佛读过书,身处的正是这些价值所滋养的地方。一边享用这些价值的成果,一边暗示它们不如国力实在,这种认知上的拧巴,值得留意。 4. 拒绝做“毛”,拒绝依附,倡导独立的人格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比喻本身就值得停下来看一看。毛依附于皮,自己没有独立的生命。把国民比作毛、把国家比作皮,预设的是一种臣民关系:个人是附属,国家是本体。现代国家的逻辑正好相反。国家是人为了保障自身权利而结成的共同体,人是目的,国家是工具。一个人当然可以深爱自己的故土,但爱和依附是两回事。陈寅恪在王国维纪念碑铭里说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才是一个文明里真正值得珍重的东西。我们可以做国家的公民,可以做文明的传人,但不必做任何“皮”上的“毛”。 5. 偷换概念:将“党政体制”等同于“民族文明” 这里有一个更隐蔽的偷换。 文章开头说,中国的“国”凝聚的是民族的文明与血脉。这话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它悄悄完成了一次置换:把某一时期的党政体制,等同于绵延数千年的民族文明。文明比任何体制都古老、都宽阔。王朝更迭了几十次,制度改换过无数回,文明却一直延续。若把二者捆在一起,等于说离开了眼下这套体制,这个民族就失去了灵魂——这其实是对文明的矮化。更要紧的是,这种捆绑还附带一个后果:批评体制,就成了背叛民族。这是一种道德绑架,功能是把对具体权力的追问,转化成对血脉的忠诚测试。热爱一种文明,并不意味着必须为一切执政者背书。 6. 身份的荒诞性:“盛装蹲坑”与“冷宫妃子” 身份上的反差也着实荒诞。 一个人在最自由的学府里读书,说的却是最传统的依附之语。衣冠楚楚,牛津的学位、哈佛的文凭,姿势却仍是旧式的——有点像“盛装蹲坑”。另一重形象是“冷宫妃子”:被冷落的人,依旧向冷落她的君王表白忠心,并声称无论处境如何,心底里都盼着王朝昌盛。这里的姿态与其说是自尊,不如说是等待,等待某一天门被重新推开。以最现代的学历,包装最传统的依附,这是整段文字里最富戏剧性的地方。 7. “政治投机”与“东山再起的幻想” 至于动机,我们无法也不应断言。但文本有它面向的读者。“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身在海峡哪边”——这句话面面俱到,不得罪任何一方;全文没有谈到任何一个具体的制度问题,也没有一个字触及自己家族的遭遇。在家族失势的背景下,于国庆日发表一番不带锋芒的忠诚表白,很难不被读成一种信号。这类表态在中国政治文化里有悠久的传统:被贬的官员写谢表、上自陈书,在颂圣的字句里表忠,也为日后留一道余地。苏轼的《到黄州谢表》就是例子。倘若今天的这段文字也带着类似的期待,那么“东山再起”的幻想,就藏在每一个小心翼翼的措辞里。当然,这只是一种解读,读者尽可保留自己的判断。 8....

《七十感懷》

作者:廖雙元 人生七十古來稀,衝鋒陷陣勿太急。 廉頗八十欲征戰,文龍十八建功勳。 亙古聖賢眼前過,今度小人胸中鄙。 來生不忘恩人助,萬世美名留史記! 编辑:李晶 校对:程筱筱 翻译:戈冰 Reflections at Seventy By Liao Shuangyuan Since ancient times, reaching seventy years of age...

沉默与抗争:法国新时期“革命”纪实

作者:刘畅 一,巴黎人的无奈 记得刚到巴黎时,我坐着移民局警车,我望着窗外,一个醉酒老头,右手一个酒瓶,左手一本书,在闹市区路中央声嘶力竭控诉着什么,警车赶紧绕开。停在红绿灯时,一个流浪汉又来挑衅,脚踢副驾驶大门。坐我旁边的女警官很淡定,打开最新版的苹果手机玩着游戏,把我也吸引过去,看得正着迷,女警官还脸红了,赶快翻出他儿子的照片……我不禁感慨,在普通法国人眼里,这个世界一面是革命,一面是“罗曼蒂克”。 在巴黎生活呢,恰逢大罢工,街道上垃圾堆积如山,坐着地铁,突然广播通知:地铁罢工。你稀里糊涂被丢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铁站,只好绕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公交站台。刚开始,站台上聚着一群人,大家怨声载道,抱怨公交怎么还不来。等了半天,公交还是没有。人一个个散去了。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心想,算了,走吧,看来公交也罢工。我只好悻悻然穿过马路,准备徒步远走。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公交车突然来了。我赶紧转身往回跑。结果还没等我跑到站台,公交车已经开走了。那一刻,我站在巴黎街头,突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几个月后,全城又骚乱,到处都是烟雾缭绕,一会这座仓库被烧,一会那座公寓被烧。一次马路边抽烟,看到一个蒙面人在用打火机试图点市场里的垃圾堆,一个大妈突然问:Que faits...

旧金山多族裔国殇日集会抗议中共暴政

作者:吕小静 2026年10月1日,不同族裔的参与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馆前参加“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本文照片由关永杰提供) 【旧金山讯】2026年10月1日中午,来自中国、香港、西藏及其他社区的抗议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前举行“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为自由、人权与尊严发声”。参与者以演讲、标语及象征性装置悼念受难者,谴责中共专制统治,呼吁释放良心犯、停止强制同化与跨国镇压,并维护地区和平。 在中共庆祝建政77周年之际,集会人士选择站在领馆前,为官方庆典之外的苦难发声:被政治迫害夺去生命的人、仍在狱中的良心犯,以及承受失踪、分离与恐惧的家庭。他们强调,国家的发展不能以牺牲人民的基本权利为代价,盛大的庆典也不能代替对历史责任的追问。 此次活动由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北加州香港会、美国香港人会馆、华语青年挺藏会等团体,与藏人、维吾尔人、越南人及菲律宾人相关组织共同发起。 现场,多面旗帜与中英文标语并列。“自由不是恩赐,是权利”“言论自由不是犯罪”“停止政治迫害”等诉求,将不同社群的经历连接起来。参与者举起画有红色交叉线的习近平肖像,表达对其统治的抗议;“国殇日,不忘苦难”的标语,则提醒人们关注那些仍未获得公道的受难者及其家属。 不同族裔共同发声,从个人自由到地区和平。 此次集会由中国民主党党员周云龙、亚洲反对中共占领与镇压联盟创办人 Jack Duong ,以及来自其他族裔社群的主持人共同主持。主持人向中国、香港、西藏、东突厥斯坦、南蒙古、越南、菲律宾及其他社区的参与者致意,强调不同族群虽有各自的历史经历与现实关切,却能够共同捍卫自由、人权与尊严。 主持人在开场中谴责中共对政治参与、言论表达及民族文化的压制,并提出三项诉求:恢复香港与中国大陆的公民自由、民主及人权;停止针对受压迫民族与群体的宗教迫害、文化压制及反人类罪行;停止非法海上扩张,尊重主权国家的领土完整。 现场,多名不同族裔及社群人士先后发言,从政治迫害、宗教自由、民族语言与文化保护,到主权、安全及地区和平等不同角度,表达对中共独裁统治及其相关政策的抗议。 这些发言将宏大的政治议题带回普通人的生活:一个孩子能否学习母语,一个家庭能否自由实践信仰,一个公民能否公开表达意见,一个民族能否守护文化与家园。不同社群的诉求在领馆前交汇,呼应了活动主题——“不同的民族,共同的追求”。 藏人代表:语言、信仰与身份都不是罪。 旧金山地区西藏青年大会(SFRTYC)理事 Gangchen Wangmo 在发言中表示,中共庆祝建政之际,他们选择铭记苦难、说出真相,并谴责针对藏人语言、宗教及文化的强制同化。 “我们的语言不是罪,我们的宗教不是罪,我们的文化不是罪,我们的身份不是罪。”她强调,孩子应当能够说父母的语言、了解自己的历史,并在自身文化传统中成长。 她呼吁公布第十一世班禅喇嘛根敦确吉尼玛的下落与健康状况、恢复其自由,并释放西藏政治犯与良心犯。她同时批评使藏人儿童远离家庭、母语及文化传统的政策。 在悼念以自焚表达抗议的藏人时,她明确表示,纪念并非美化死亡,而是要求一个无人再因绝望而采取此类行动的未来。她强调,他们反对的是压迫,并非中国人民;不同族群应共同维护自由、尊严及决定自身未来的权利。 湾区西藏之友(Bay...

“好学生”修炼手册

作者:徐陈鹏   摘要:中共从学生时代就开始进行奴化教育,“中国式校园”是一所未成年人的监狱。 偶然间,我看到了一段初中政治老师曹志星的教师节采访视频。他如今已是我们镇上中学的校长,坐在镜头前,语气和蔼地谈论自己的管理经验,对学生的用心,以及学校成绩的提高。这与我记忆中的他极不相符。他曾把一个个头很小的学生抱起来往墙上撞,让一个比他还高的学生蹲下去,往他的背上猛踩,还经常用黑板擦给学生“洗头”。想起他当年的那些畜生行为,我忍不住在朋友圈发了几句牢骚。我预料到爸妈会劝我删掉。毕竟都是一个镇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我没想到,第一个劝我删除朋友圈的,竟然是我三姨。一、一个“好女人” 三姨是个可怜人。她结婚第二天就开始遭受家暴,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二十多年。亲戚们骂过她丈夫,劝过他不要那么冲动,我外公也后悔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渣,却没有一个人劝她离婚。我读高中时,三姨和丈夫已经分居,他却仍会跑到县城骚扰她,找她要钱、打她。我劝三姨离婚。她说两个孩子还在念书,等表妹考上大学再说。后来,前三姨父嫖娼、出轨被发现,亲戚们才终于一致认为:这个男人实在太不是东西了,必须离婚。我那时觉得非常荒唐。一个“好女人”被丈夫打了,是不能还手的;天天挨打,也不能轻易离婚。丈夫第一次嫖娼,要劝他回头;第一次出轨,要强烈谴责。只有屡教不改,在亲朋好友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她才终于可以离婚。仿佛二十多年的殴打,还不足以成为结束婚姻的理由。而三姨这个“好女人”,又要教育自己的女儿成为“好女人”:不要早恋,远离男生,出去玩要报备,胖了要减肥。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我这辈子辛辛苦苦,都是为了你们。”她经常跟我讲述自己受过的苦,又反复强调自己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可想而知,表姐和表妹听过多少次:“我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二、我们是怎样成为“好学生”的 初中时,老师打学生是常态,羞辱更是不在话下。我的语文老师郝德义是二班班主任。他在我们三班从来不打人,教课认真,大家都喜欢他,我也觉得他是个好老师。直到有一次课间,我看到他用三角板的一角往二班学生的手掌上猛斩下去。他打人时脸上发狠,完全不像在我们班上那副和风细雨的模样。我开始讨厌他。而比厌恶更强烈的,是恐惧。我曾试探着跟朋友说他打人多么凶狠,得到的回复却是:“他也是为了我们好。他从来不乱打人,我们有时候太皮了,他才打我们。”甚至有时候,我直接叫他的名字,也会被制止:“不准叫他名字,要叫郝老师。”我开始怀疑自己。大家都认为他是好老师,我讨厌他,是不是说明我是一个坏学生?多年以后,我又见过一次郝德义。与他重逢,我甚至有一种亲切感。但是,他一笑,我依然感觉到恐惧。其实,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反对老师打学生。看到同学因为上课吵闹而挨打,我有时也觉得他是应该的。甚至我自己因为讲话被老师打了,也觉得没什么好委屈的。毕竟,是我破坏了课堂纪律。我的班主任聂祥斌,在我看来是初中老师中最有人味的一个,但他有时也会发神经。有段时间,一个同学经常欺负我。他每次打我一下就跑,我总是追不上,只好向班主任求助。周一的升旗仪式上,班主任把我们两个叫上台,让我当众扇他耳光。站在那里,我手足无措。以前他打我,我总想追上去还手;而这一次,我却希望他跑,飞快地跑。他没有跑。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惩罚。最后,我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他哭了出来。我感到非常愧疚,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无聊感。那时候的我还不懂,这种无聊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本在两个同学之间流动的关系,在老师绝对权力的干预下,被粗暴地画上了句号。三、你有农民工辛苦吗? 大一暑假,我自己办了一个辅导班,赚了点钱。后来去东至县城玩,请一帮高中同学吃饭。席间聊起办辅导班的经历,我说自己又要教学,又要管事,很辛苦。一个我一直认为很聪明的同学突然问我:“你有农民工辛苦吗?”如果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我大概不会奇怪。可偏偏是他。我一直觉得他很聪明,应该能够想到许多别人想不到的事情,所以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我当然没有说自己比农民工更辛苦。我只是说自己很累。难道因为有人比我更辛苦,我就不能说自己累了吗?后来,我看电影《狗十三》,看到一些弹幕:“还是打少了。”“矫情。”“都是闲的。”“我小时候比她苦多了。”这种口气,我太熟悉了。我小时候挨过打,也没怎么样;我吃过那么多苦,也没见我整天抱怨。既然我能忍受,你凭什么不能?仿佛一个人过去忍受过多少痛苦,就获得了要求别人忍受同样痛苦的资格。而那些不愿意忍受的人,不是太矫情,就是太闲了。四、另一种服从 我有一个朋友,从小生长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父母对弟弟的偏爱和对她的忽视,让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她努力表现,希望获得父母的爱;父母偶尔给她一点体贴,她便又觉得他们终究还是爱自己的。有一次,她又被父母辱骂、贬低,独自坐上了去拉萨的火车。她在火车上给我打电话,讲起自己的成长经历。她理智上知道父母对她很残忍,却始终放不下对亲情的渴求。我告诉她,不是所有父母都会真正爱自己的子女,也没有必要非得获得父母的认可。你还有朋友,有男朋友,世界那么大,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困在那个得不到爱的家庭里?她在电话那头大哭了一场。我静静地听着,预感到这可能是她人生的一个重要节点:她会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还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后来,她开始接触心灵疗愈,花钱报班,修行、感悟,还经常向我分享自己吸收了宇宙高维度能量的心得。她甚至开始给别人做心灵顾问。有一次,我让她给我做疗愈。我向她抱怨,领导不看具体工作成果,只看员工工作的姿态。你好像稍微闲一点,就是在偷她的钱,而且她说话极不尊重人。朋友劝我站在领导的立场考虑问题,理解领导的压力,反省自己是不是工作没做好,是不是太冲动了。我又问她:“我有一个手下,安排给他的活总是做不好,我应该怎么办?”她说有事,下次再聊。后来,她再也没有续上这个话题。从她平时写的文章、制作的视频和做疗愈的方式来看,在她的体系里,似乎只有面对上位者时,你的心态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她很喜欢一些宏大的词语:疗愈、成长、宇宙能量、高维度……当有人诉说来自父母、老师、领导的压力时,她总会和风细雨地告诉对方:你要改变自己。你要提高自己。而当我告诉她,我的下属给我带来了怎样的烦恼时,却几乎毫无悬念地得不到答案。扎在她身上的毒箭,被她稀释成莲花清瘟注射液,推销了出去。五、那个被打进医院的“刺头”忘记是哪一年,石门街政府和外地开发商合作拆迁新街。大部分居民都同意了,只有街口一家始终不肯签字。后来,开发商找人把那家的男人打进了医院。我爸说:“那个人就是个刺头。别人都同意了,就他不同意,耽误大家的事,无非是想多要点钱。”最后又补了一句:“被打活该。”我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拒绝拆迁,也不知道他提出过什么要求。但在我爸的叙述里,这些似乎都不重要。因为大多数人都同意了。于是,唯一不同意的人,就成了那个“不懂事”的人。而因为你不懂事,所以你活该被打。六、“好学生”长大了,就成了“良民” 疫情解封以后,我和一个老同学聊起过去三年的防疫。我跟她说起封控期间发生的种种问题。她说:“国家也没有办法,疫情多难控制。我们好不容易挺过这三年,你看,一解封,多少人阳了?”我问:“清零这么好,为什么不继续呢?”她说:“国家也不容易,保护了我们三年,总要发展吧。”我又说起那些走上街头反对严格防疫政策的白纸抗议者。她说:“国家防疫多不容易,这些人捣什么乱啊。”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我绝不能说她是个坏人。她平时待人很有礼貌,性格甚至有些软弱。可无论政策继续还是停止,无论前后发生什么,她似乎总能替一个比她强大得多的东西找到理由。防疫后期,我经常在QQ空间发一些所谓“负能量”的东西。之所以发在那里,是因为我希望以前的学生们能够看到一些和官方宣传不同的东西。后来,一个高中隔壁班的同学在qq上找我,问我既然对中国这么不满意,为什么不去国外。我跟他说了一些自己不满的原因,他几乎听不进去。他既愤怒于我的“不忠”,又可怜我这只迷途的羔羊,告诉我现在中国发展得多好,社会主义必将战胜资本主义,将来中国一定会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最后他说:“只有弱者才会抱怨环境,强者从不抱怨,只会努力奋斗,让自己过得更好。”前段时间,我一个表姐在朋友圈发视频,教儿子模拟杀“日本鬼子”。我打电话劝她,不要让一个孩子从小去憎恨自己从未见过的人。后来谈到中国的宣传教育,她突然说:“弟弟,你不能不爱国啊。”我说:“我不是不爱国,我只是不爱共产党,也不爱习近平。”她马上紧张起来:“你别再说了,再说我挂了。”我问:“你怕什么?你是怕我,还是怕习近平?”后来我们没有再争下去。我同样不能说她是坏人。她一直很关心我。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感到害怕。我害怕的并不是几个面目狰狞的恶人。我害怕的是,一个普通人如何在日复一日的教育、宣传和生活经验里,慢慢学会什么叫“懂事”,什么叫“顾全大局”,什么叫“感恩”,什么叫“爱国”。然后,再把这些标准用在别人身上。小时候,我们被教育要做“好学生”。老师打你,是为了你好。你受了委屈,要先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长大以后,我们又学会了做“良民”。国家有国家的难处。政府有政府的安排。别添乱。别抱怨。最可怕的不是我们自己学会了低头。而是有一天,当别人不肯低头时,我们会主动走过去,替掌权者按住他的头。然后告诉他:谁让你不听话。七、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 妈妈看到我的朋友圈后,果然劝我删掉。她苦口婆心地问我:“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为什么不懂得宽恕?”我觉得莫名其妙。我仇恨他什么呢?他又没有打过我。为什么我骂他几句畜生,就成了活在仇恨里?曹志星当我们的老师还不足一年,我却记了他将近二十年。因为恐惧。他的暴力虽然没有施加在我身上,却随时可能施加在我身上。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发作,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抱起来往墙上撞的人会不会是我。二十年前,我亲眼看见那些暴力。二十年后,我看到的却是他坐在教师节采访的镜头前,和蔼地谈论自己如何关心学生。那些被他打过的学生有没有得到过道歉?这些年里,他有没有真正反省过自己?我不知道。可我不过是在朋友圈说出自己亲眼见过的事情,就已经有人来劝我放下仇恨、学会宽恕。我不删。因为我不服。要不要宽恕,是受害者自己的事情。我没有被他打过,也没有资格替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宽恕他。只有加害者的帮凶,才会首先劝受害者放下仇恨,而不是劝施暴者放下棍棒。我不宽恕,因为我不配。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没有得到道歉,还轮不到我替他们原谅。更何况,我从来不相信,一个没有忏悔过的人,仅仅因为时间过去了,就自然变成了一个好人。我也不相信,一个没有真正面对自己过去错误的政府,仅仅因为那些错误已经成为历史,就不会在将来犯下同样的、甚至更大的错误。时间不会自动带来悔改。遗忘更不会。八、毛病不改,积恶成习 这种“听话”的教育,并不是从我们这一代才开始的。我的爷爷奶奶那一代人经历了三年饥荒、一场又一场政治运动和文革。这样的经历,留给下一代的往往不是反抗的经验,而是更实际的生存智慧:少惹事,少说话,离权力远一点。他们被折磨成了共产党的“良民”。这些生存经验,又变成了对子女的教育。而到了我的父母这一代,他们在成长过程中又经历了“严打”、反自由化、1989年的政治风波和严格的计划生育年代。他们见识过暴力执法的冤狱,做小生意的以“投机倒把”罪抓进牢里,超生被牵牛扒房,以及89年前后权力主导的社会氛围的迅速变化。这些事情一次又一次告诉他们:不要和权力较劲。于是,上一代传下来的“听话”,不再只是一句家训,而成了一种被现实反复验证过的生存经验。所以,我从小也被教育要听话、要顺从、要尊重老师、尊重长辈、不要惹事,不要跟国家对着干。而到了我们这一代,我又看见很多人正在用类似的话教育自己的孩子。一代人被这样教育长大,然后再把同样的标准交给下一代。父母要求孩子服从,老师要求学生服从。我们在成长过程中,也慢慢学会了彼此监督,看谁还不够听话。我们不仅继承了上一代人的恐惧,也继承了他们解释恐惧的方式。于是,很多本来应该被追问的事情,就这样一代一代变成了:“算了。”很多本来应该被纠正的伤害,也一代一代变成了:“都过去了。”没有被反省的东西,就这样被一代一代传了下来。毛病不改,积恶成习。正因如此,我才越来越反感那句:“为什么不能宽恕?”为什么一个人说自己累了,要先证明世界上没有比他更累的人?为什么一个人受了伤,要先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为什么一个人不愿服从,就有人觉得他被打也是活该?为什么到了最后,总是受伤的人被要求成熟一点、宽容一点、懂事一点?我已经做过太多年的“好学生”,不想再做“良民”了。如果连正常表达自己的感受,都要先自省自查,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够宽容、不够成熟,那么我宽恕的恐怕不是那个曾经施暴的老师。我只是又一次宽恕了自己的懦弱。        ...

中国人为什么越来越冷漠

--中共统治下的戾气、恐惧与信任崩塌 作者:赵雪峰 这些年来,许多人都有一种感受:中国社会的戾气似乎越来越重。地铁里一次碰撞可能演变成争吵,开车时谁也不愿让步,网络上一句意见不合就可能招来辱骂。面对陌生人的困难,有些人的第一反应并非帮助,而是警惕:“会不会被骗?”“会不会被讹?” 于是有人问:中国人为什么变得越来越冷漠? 但真正应该问的,也许不是“中国人怎么了”,而是:究竟是什么样的社会环境,让越来越多的普通人学会了防备、沉默和攻击? 中国人当然不是天生缺乏善意。灾难发生时有人捐款,陌生人遇到危险时也有人挺身而出。真正值得思考的是:一个社会究竟是在鼓励善意,还是在不断提高信任和善良的成本? 过去几十年,中国在高速发展的同时,也形成了极其激烈的竞争环境。住房、教育、工作、医疗、养老,每一样都关系到家庭的安全感。如今又叠加了房地产调整、就业和收入压力。当越来越多人觉得生活空间正在被压缩,人就更容易把身边的人视为竞争者。 问题不再是“规则为什么不公平”,而变成了“别人是不是占了我的便宜”。 更值得注意的是愤怒的流向。 任何社会都会有不满。工资被拖欠、房子烂尾、政策不合理,人自然会愤怒。区别在于,人有没有安全而有效的渠道表达这种愤怒。一个值得讨论的现象是:当向权力表达不满的成本很高,而攻击普通人的成本很低时,愤怒就更容易横向释放。 对老板的不满不能说,于是回家骂孩子;对现实的不满无处表达,于是在网络上攻击陌生人;自己曾遭受过不公平待遇,等拥有一点权力,又把同样的不公平施加给更弱的人。最终形成了一种令人悲哀的社会关系:面对强者谨小慎微,面对弱者却异常苛刻。 而冷漠,有时也未必意味着没有良心。中国人从小常听到一句话:“少管闲事。”为什么看到别人遇到困难不愿帮?因为怕惹麻烦。为什么看到不公平选择沉默?因为担心影响自己。 当一个社会长期让参与公共事务、帮助陌生人、公开表达不同意见意味着额外风险时,“冷漠”就可能成为一种自我保护。于是人们逐渐学会:不要相信陌生人,不要多说话,不要出头,不要管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久而久之,被消耗掉的正是社会最宝贵的东西——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所以,我不愿意把这些问题简单归结为“中国人素质差”。 在中共长期一党执政、政治权力高度集中的体制下,媒体、结社和政治表达受到了严格限制。当批评权力的成本高于攻击普通人的成本,当人无法改变规则却又每天承受规则带来的压力,那么压力就更容易在人群之间转移。这正是我所说的中共长期统治之下形成的一种畸形社会生态。 所谓“畸形”,不是说中国这个民族出了问题,而是正常的人被放进了一个不正常的激励结构之中。当说真话需要计算代价,沉默就会成为理性选择;当帮助别人可能带来麻烦,冷漠就会成为自我保护;当正常的利益表达渠道受到限制,愤怒就更容易变成人与人之间的攻击。 所以真正应该追问的不是“中国人怎么了”,而是:为什么一个拥有无数善良普通人的社会,会逐渐形成彼此防备、彼此伤害的生存逻辑。 如果一个社会最终让人害怕权力、提防邻居、攻击弱者、习惯沉默,那么最值得反思的就不只是人的“素质”,而是这个社会为什么会被塑造成今天这个样子,作为统治者的中共,难辞其咎。 编辑:李晶 校对:孔祥庆 翻译:戈冰 Why Are Chinese People Becoming Increasingly Indifferent? -- Hostility, Fear, and...

揭秘墨镜男的雨伞

习近平访美期间抗议者遭袭事件调查纪实 《在野党》特刊记者 缪青报道 作者:缪青 2026年9月24日,美国华盛顿特区。 中共党魁习近平窜访美国期间,其夫人彭丽媛与美国第一夫人梅拉尼娅共同前往史密森尼国家亚洲艺术博物馆参观。公开报道显示,当天博物馆外聚集了欢迎人员以及不同立场的抗议者,现场出现了中美两国旗帜和不同政治诉求的标语。 然而,在这场受到国际社会关注的访问活动之外,一场围绕中国政治表达而发生的现场袭击冲突,同样值得追问: 首先,这些亲共的集会人群,现场人员是谁组织的?是谁实施了对民主抗议者的攻击行为?现场统一佩戴相同款式鸭舌帽的墨镜男,他们的真实身份是谁?他们手中的黑色长柄雨伞又究竟是什么? 这些问题,至今仍有许多细节有待美国有关部门进一步调查。 民主和平抗议者集会现场(图片来源网络) 一、从抗议现场到辣椒喷雾 记者事后采访了在现场的中国民主党党员,民主党河南工委主任蔡晓丽女士,据她提供的叙述,攻击行为发生了多次,最激烈一次是发生在彭丽媛参观博物馆期间。 当中国民主人士在博物馆外围,和平表达反对中共一党专政的政治诉求时,她和其他抗议者忽然遭到身份不明人员攻击,攻击者是一群统一戴着墨镜,口罩,鸭舌帽的人,他们推搡、拉扯,并有人使用辣椒喷雾对现场抗议者眼部进行攻击。 据另一现场当事人,中国民主党党员,民主党旧金山支部主任郭鉴鑫介绍,喷射动作非常迅速,训练有素,辣椒喷雾器藏在衣袖处,他们中有人撑开黑色长柄雨伞负责掩护,有人在掩护下实施攻击。现场抗议者中有人的眼部,在数秒之内连续遭到喷射。他还称,同时现场有人被掐脖子、拖拽。 这些说法目前主要来自现场当事人的陈述。究竟谁实施了喷射、谁首先动手,以及是否存在统一组织指挥,仍应由现场视频、警方记录、医疗记录以及其他独立证据予以确认。 但一个值得关注的事实是:类似的冲突并非第一次出现在习近平访美相关活动中。 口罩墨镜男袭击抗议者网络截图 二、2023年旧金山:冲突已经留下记录 2023年11月习近平赴美国旧金山参加APEC峰会期间,大批亲共支持者从美国不同地区前往旧金山举行活动。 公开报道显示,美国亚裔社团联合总会主席陈善庄曾从纽约前往旧金山组织欢迎活动。相关报道和研究资料称,他负责动员、运输纽约地区的支持者,并在现场使用对讲机等方式进行组织。 《纽约时报》相关报道还指出,2023年习近平访问旧金山期间,陈善庄组织团体欢迎习近平,现场活动后来发生了支持者与抗议者之间的冲突;陈善庄本人也曾被拍摄到与抗议者发生争执。 这意味着,2026年的华盛顿现场并不是孤立事件。 至少从公开资料来看,一条值得关注的线索已经出现: 习近平访美——海外侨团动员——亲共团体与民主抗议者同时出现——双方发生冲突。 这条线索值得美国执法部门和新闻机构继续调查。 三、“欢迎习近平”的人群究竟代表多少真实民意? 另一个值得追问的问题,是习近平访问美国期间出现的大规模亲共欢迎人群。 2026年9月23日,纽约等地闽籍侨团组织人员前往华盛顿欢迎习近平。公开报道显示,参加活动的侨团包括美国福建同乡会、美国福建三山会、美国福建联合总会等多个组织。陈善庄接受采访时也表示自己是提前数日抵达华盛顿参加欢迎活动。 类似的组织动员并不是第一次。 2023年习近平访问旧金山期间,陈善庄也曾公开表示,有来自纽约的50多个机构、超过1000人前往加州欢迎习近平。 与此同时,一些海外媒体曾报道并证实,参与者可以获得交通、食宿和现金补贴。但有关具体金额和资金来源的说法主要来自媒体报道、现场人士及匿名知情人,并没有得到美国政府公开调查结论的全面证实。 因此,一个更加准确的问题不是简单地说“所有欢迎者都是花钱雇来的”,而是:这些欢迎队伍中究竟有多少人是自发参加?多少人由侨团组织?是否存在统一交通、食宿或现金补贴?资金来自哪里?组织者与中国驻美外交机构之间是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都可以通过银行记录、车辆租赁记录、微信群通知、活动组织文件以及美国有关部门调查得到进一步确认。 亲共团体组织者陈善庄(图片来源网络) 四、同乡会:文化组织还是政治动员网络? 中国海外同乡会本身并不等于政治组织。 许多华人同乡会长期承担联络乡亲、慈善、文化交流和社区服务等功能。 但另一方面,中国官方公开资料也显示,中国共产党长期高度重视海外华侨华人工作。 新华社曾刊载习近平在福建工作期间有关海外侨务和统战工作的材料,其中明确提到加强与海外华侨华人的联络、团结海内外闽籍乡亲,以及发挥侨务工作作用。 一个合乎逻辑的推断,这些海外同乡会是否已经是中共的海外代理人组织?海外同乡会是否已经接受中共的直接指挥? 当某些侨团在政治人物访美期间能够迅速跨州动员大量人员、组织车辆、安排住宿,并集中出现在特定地点时,其组织能力和资金来源同样值得公共监督! 民主社会政治活动最重要的原则之一,就是:谁组织,谁出资,谁指挥,谁负责! 五、陈善庄与中国官方体系的公开联系 陈善庄的身份及其与中国官方体系之间的公开联系,也值得放在这一背景下观察。 福建官方媒体2024年报道,陈善庄曾以海外侨胞身份回国参加全国政协十四届二次会议,并受到福建当地侨联及地方政府官员接待。报道还介绍他担任美国亚裔社团联合总会主席同时兼任美国福州琅岐联合总会创会会长。 一些美国媒体和研究机构则长期关注陈善庄在美国华人社团中的政治影响力,以及他参与组织习近平访美欢迎活动的情况。 这些公开事实可以说明他的政治和侨团活动具有一定影响力,但是否足以证明他是“中共海外代理人”,仅凭政治立场或者参加欢迎活动不能作出结论,这需要依据美国法律意义上的证据和正式立案调查, 六、最神秘的“墨镜男” 回到现场。 抗议者拍摄的视频和照片中,可以看到一些墨镜男携带黑色长柄雨伞。 据现场民主人士中国民主党党员旧金山支部主任郭鉴鑫介绍,在现场的抓扯中有人拿到了这种雨伞,这种雨伞是特制的雨伞,手感很沉,中间的雨伞柄是钢制实心的,与中国国内重大政治活动中安保人员使用的黑色雨伞十分相似,与北京天安门巡逻的中央特勤局使用的警用器具也十分类似,兼有现场遮蔽与攻击功能。 网络上还有说法称,这可能是所谓“警棍伞”或特殊安保器械。 但是,截至目前,没有可靠公开证据能够证明此次华盛顿现场出现的黑色雨伞都属于中国警卫部门。因此我们必须客观的说,携带相似雨伞不能证明其持有者身份属于中国安保系统。 “墨镜男”真正值得调查的,不是它携带的什么器械,而是:谁携带?谁购买?谁组织?谁授权?是否有人使用器械攻击抗议者?是否存在来自中共官方人员的指挥? 这些问题都需要后期通过视频、现场证人、警方调查以及物证得到答案,那么所谓“墨镜男”的真正来历自然会水落石出。 “墨镜男” 与中共特勤局使用的警用器具十分类似(图片来源网络) 七、如果跨国镇压发生在美国,性质就完全不同 中国境内的政治异议人士面对的是中国国内的政治和司法体系。 但这在美国,美国是一个拥有宪法第一修正案、保护言论自由和和平集会权利的国家。 任何人,无论支持习近平还是反对习近平,都可以表达自己的政治立场;任何人也不能因为政治观点不同,就在美国街头遭受暴力攻击。 因此,如果最终调查确认,有人因为政治立场而遭到一个外国政府有组织地攻击、威胁或者骚扰抗议者,那么问题就不再只是一次普通的街头冲突,而可能涉及美国刑事法律、民事责任以及外国政府跨境影响活动等多个层面。 这也是所谓“跨国镇压”问题受到美国社会关注的原因。 真正的调查目标,不应该是简单给某一个人贴标签,而应该追问背后的事实: 亲共同乡会与中共的关系?有没有资金?有没有指挥?有没有来自外国政府的参与?有没有违法行为?打人事件谁应该承担责任? 抗议者人群里的疑似中共特工(图片来源网络) 抗议者人群里的疑似中共特工(图片来源网络) 结语:让事实揭开“墨镜男”的面纱 从旧金山到华盛顿,从2023年到2026年,习近平访美期间海外华人社会中出现的“欢迎”与“抗议”,已经成为美国华人社区政治生态中的一个特殊现象。 一边是由多个亲共侨团组织的欢迎队伍; 另一边是来自中国大陆、香港、台湾以及海外的民主、人权和反共人士。 两种完全不同的政治声音,在美国土地上发生碰撞,本身就是一个值得记录的时代切片。 但美国的答案不能是“谁的声音更大”,更不能是“谁的人更多”。 答案只能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如果有人组织暴力,就调查组织者; 如果有人实施攻击,就追究实施者; 如果有人非法接受外国政府指挥或资金,就依法调查; 而对于“墨镜男”“黑雨伞”以及背后的组织网络,最有价值的问题始终只有一个: 他们究竟是谁? 答案不应该由政治口号决定,而应该由视频、证人、物证、资金流和美国执法部门的调查来揭开。 只有事实,才能真正揭开“墨镜男和他们的雨伞”的秘密。 真正需要维护的,是所有人在美国法律框架下和平表达意见的权利。 《在野党》旧金山记者站 09/27/26 编辑:李晶 校对:程筱筱 翻译:戈冰 Unveiling...

当荒诞成为武器,小熊维尼刺痛独裁者的神经

作者:卢超 2026年9月23日,习近平飞抵华盛顿。白宫门前铺着红地毯,特朗普用军乐队和国宴接待他,桌上聊的是关税、AI和高科技竞争那些大牌局。而在白宫外的街头,我和民主党朋友从洛杉矶飞了三千英里赶过来,套着黄色的毛绒维尼熊服装,站在抗议人群的最前排。 有人可能会问:人家在大搞元首外交,你们套个卡通服折腾这一趟,能有什么用? 答案很简单,就是为了用荒诞反击荒诞。在中国,因为网民把维尼熊和习近平放在一起对比,这只原本再正常不过的卡通熊,硬生生成了互联网上最敏感的禁忌词。一个手握核按钮、掌管十四亿人的政权,居然会害怕一只没武器、不戴皇冠的黄毛熊,把它删得干净彻底。这种极度的敏感和脆弱,在维尼熊这面镜子面前显露无遗。 这几天华盛顿天气不错,白宫附近的道路封得死死的。政客们在里面握手合影、喝茶晚宴,我们就在外面的街上晃悠。 走在街头,很多美国人好奇地围上来问我:“你们为啥要穿成维尼熊的样子?” 每一次,我都会跟她们解释:“因为维尼熊在中国代表习近平,而这只可爱的卡通熊在当下的中国是完全被封禁的敏感词。” 听完我的解释,路人们的表情瞬间从看热闹变成了不可思议。当她们知道墙内的普通人仅仅因为发一张维尼图、或者说错一句话就可能被封号甚至被警察找上门时,这套搞笑的衣服就成了一堂最直观的课——它用最轻松的方式,让西方普通人一眼看清了那个体制对言论控制到了多么可笑的地步。不少美国人当场对我们竖起大拇指,喊着让我们加油。 9月24日下午,我们加入了一支近三千人的藏人抗议队伍,一路游行到了白宫门口。那场面极其壮观,震耳欲聋的抗议声响彻了白宫附近的整条街区。我们穿着维尼熊服站在人群中,跟着大家一起呐喊。那一刻我心里无比坚定:坐在白宫高墙里的习近平,绝对能清清楚楚地听到我们的声音! 不少路过的海外华人也走过来跟我们合影、握手。一位同在加州生活的朋友跟我说:“在墙内,大家连提到那个名字都要用拼音缩写;但今天在华盛顿,我们终于能把这个‘禁忌’穿在身上,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了。” 说实话,穿着这么厚重的毛绒服在华盛顿的大太阳下站几个小时,衣服早被汗水湿透了。但想想墙内无数连声都发不出来、甚至因言获罪的同胞,这点辛苦根本不算什么。特朗普和习近平可以在谈判桌上达成各种商业妥协,但外交礼仪再隆重,也盖不住民间对自由和尊严的追求。 从洛杉矶到华盛顿,我们用这场看起来有点滑稽的“行为艺术”,做了一次正经的发声。独裁者最怕的未必是义正辞严的批判,而是其权威在幽默和嘲讽面前荡然无存。当荒诞成为反抗的武器,小熊维尼刺痛的不只是他的敏感神经,也是在告诉全世界:权力可以封锁网络,但永远封不住追求自由的人。 编辑:李晶 校对:孔祥庆 翻译:戈冰 When absurdity becomes a weapon, Winnie the Pooh touches a raw nerve...

为什么共产主义在结构上无法实现

文:张兴贵 序言 二十世纪是人类历史上物质财富与科技文明爆发式增长的世纪,也是人类在政治哲学与社会实验中付出最惨痛代价、经历最深刻苦难的世纪。在这一百年的历史长河中,共产主义运动无疑是规模最为宏大、卷入人口最多、对全球地缘政治格局塑造最为深刻的实验。 这场运动最初肇始于一种对人类终极解放的崇高追求。面对早期工业资本主义带来的贫富分化、阶级对立与社会异化,无产阶级革命的先驱们以惊人的理论魄力,勾勒出了一幅超越阶级剥削、消灭强制性国家机器、实现人人平等与自由联合的乌托邦图景。这一宏伟蓝图曾如同一座照亮暗夜的灯塔,吸引了无数满怀理想主义情怀的知识分子、工农大众与革命先锋,为此不惜抛头颅、撒热血。 然而,当理论走出书斋、迈向暴力革命与国家政权的构建时,这场历史性实验却呈现出了与其初衷完全背道而驰的惊人走向。从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到东欧的政治剧场,从古拉格群岛的冰原到农业集体化引发的大饥荒,所有的共产主义实践无一例外地陷入了极其沉重的历史悖论: 一个宣称要“消灭国家”的理论,在实践中却建立起了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庞大、控制最严密、权力最集中的全权主义国家机器; 一个宣称要“废除一切阶级特权”的革命,最终却在公有制的废墟上孕育出一个靠垄断生存资料与政治权力维系统治的“新阶级”; 一个宣称要“将人类从资本奴役下解放出来”的计划经济,最终却消灭了社会的自发秩序,导致了长期的物质匮乏、文化死寂与道德溃败; 一个宣称代表“人类最广大根本利益”的体制,在其面临全方位危机时,却遭到了统治官僚阶层自上而下的掠夺性抛弃与全民性的无声唾弃。 这绝对不是某一个历史人物的偶然性格所致,也不是某一次政策执行偏差的结果,而是一场由其内在制度逻辑决定的系统性悲剧。 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也是最清醒的解毒药。我们回顾这段沉痛的历史,绝非为了在胜利者的姿态下进行简单的政治批判,更不是为了宣泄历史情绪,而是为了警醒当下与未来。 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随着数字监控技术的飞速演进、全球化逆流带来的焦虑、以及面对复杂社会问题时追求强权解决的倾向抬头,极权主义的幽灵在中国死灰复燃,在欧美文明的边际徘徊。人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任何以“集体”、“人民”或“终极理想”为名义建立的无约束权力,终将异化为压迫人类最深重的枷锁;而人类社会的繁荣、尊严与幸福,绝不可能建立在顶层指令之上,而只能孕育于限制权力、保护私产权、捍卫思想自由与尊重个体的宪政法治轨道之中。 谨以此书,献给所有在二十世纪的宏大实验中承受苦难与牺牲的无辜心灵,献给那些在中国新极权的黑暗中依然不懈追求真理与自由的思想者,并希望它能成为构建未来文明坚固防线的一砖一瓦。 第一章 认识论陷阱:全知理性与信息不可知性 自19世纪中叶马克思与恩格斯将社会主义从“空想”推向“科学”以来,共产主义理论便建立在一个极其雄心勃勃的哲学基础之上:人类不仅能够彻底认识自然界与人类社会的运行规律,更能够凭借这种认识,自上而下地重新设计、组装并掌控整个社会的历史进程。这种将社会视为一部精密机械、将历史视为线性演进轨迹的构想,构成了共产主义运动最核心的精神支柱。 然而,二十世纪大规模的社会实验表明,这种建立在“完全理性”与“历史必然性”之上的宏大设计,最终无一例外地陷入了严重的经济瘫痪、制度僵化与人道危机。从认识论的视角来看,共产主义的根本困境并非仅仅在于道德假设的过于崇高或政治执行中的偏差,而在于其底层认识论的根本性溃败。 共产主义理论犯了一个致命的认识论错误:它假设人类社会存在一个可以被彻底掌握的“全知视域”,并认为通过高度集权的规划机构,能够汇集、处理并运用全社会所有的知识与信息。本章将从人类理性的边界、信息的本质属性、社会系统的演化特征等维度,深刻剖析共产主义在认识论层面无法逾越的致命陷阱。 第一节 理性狂妄的起源:从启蒙运动到历史唯物主义的机械论 要理解共产主义认识论的缺陷,必须首先溯源其思想脉络。共产主义并非凭空产生的政治构想,它是18世纪欧洲启蒙运动以来“理性主义”发展到极端的产物,并结合了19世纪工业革命时期的机械主义唯物论。 一、启蒙理性的膨胀与社会工程学 启蒙运动打破了神学对人类思想的禁锢,确立了理性在探索自然世界中的崇高地位。随着牛顿经典力学体系的建立,人类第一次发现,看似浩瀚无垠、纷繁复杂的宇宙,竟然受制于几条极其简洁、精准的物理定律。这种前所未有的认知突破,给人类带来了巨大的智力自信。 在这种自信的驱动下,社会思想家们开始产生一种强烈的情结:既然自然界遵循着可被人类理智完全掌握的客观规律,那么人类社会是否也存在一套类似的“运动法则”?只要找到了这套法则,人类是否就能像工程师设计桥梁和发动机一样,精密地设计出一个没有剥削、没有匮乏、没有混乱的完美社会? 这种将自然科学的逻辑无缝迁移至社会领域的倾向,被英国学者卡尔·波普尔称为“唯科学主义”。它过度夸大了人类理性的能力,将极其复杂的社会系统简化为可以被完全计算和操控的物理模型。 二、历史唯物主义中的历史决定论与“客观规律” 马克思主义将这种理性膨胀推向了巅峰。通过将黑格尔的辩证法与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相结合,马克思构建了历史唯物主义体系,试图揭示人类历史演进的“客观规律”。 历史唯物主义认为: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人类历史沿着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最终不可避免地走向社会主义与共产主义。 这种演进是像自然规律一样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历史必然性”。这种理论架构赋予了共产主义一种强烈的“科学”合法性。它宣告,共产主义的到来不是某种道德诉求,而是历史规律演进的必然结果。无产阶级政党只要掌握了这套“科学真理”,就拥有了历史的绝对解释权,甚至获得了代表历史趋势去干预、塑造、加速历史进程的合法性。 三、 理性狂妄的本质 弗里德里希·哈耶克在其著作《致命的自负》中,将这种坚信人类理性可以重新设计整个社会制度的信念称为“致命的自负”。这种自负的实质在于混淆了“人造秩序”与“自发秩序”: 人造秩序(如一家工厂、一所学校、一个军队)是由人类意志有意识设计出来的,内部结构清晰,目标单一,指令自上而下贯穿。自发秩序(如语言、法律、货币、市场)并非由任何单一个人或机构有意识设计,而是在数百万个体漫长的互动、试错、演化过程中自然形成的复杂系统。 共产主义的根本谬误,就是试图用对待“人造秩序”的设计思维,去强行改造和替换极其庞大的“自发秩序”。它坚信一个由“理性精英”组成的中央计划委员会,能够替代千百年来由无数个体交易形成的市场网络。这种对理性能力的无限拔高,正是其认识论陷阱的起点。 编辑: Gloria Wang 校对:王滨 ...

旧金山 10月1日 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

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 ——为自由、人权与尊严发声 2026年10月1日,来自不同族群与社区的多个组织将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前举行“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 本次活动由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北加州香港會、美國香港人會館、華語青年挺藏會,并联合藏人、维吾尔人、越南人及菲律宾人相关组织团体共同发起。 不同的族群有着不同的历史经历与现实关切,但这一天,我们将在同一个地点和平集会,分别表达各自对自由、人权、民主、民族与国家尊严以及地区和平等议题的诉求。 我们诚邀关心上述议题的各界人士到场参与,共同表达立场、分享声音,并关注不同社群所面临的人权与自由问题。 活动时间: 2026年10月1日(星期四) 中午 12:00 PM(PDT) 活动地点: 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前 1450 Laguna Street, San Francisco, CA 94115 联合发起: 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 北加州香港會 美國香港人會館 旧金山藏青會 以及藏人、维吾尔人、越南人、菲律宾人相关组织团体 10月1日,旧金山见。 为自由、人权与尊严发声

旧金山多团体游行抗议习近平访美

作者:吕小静 2026年9月24日上午,多个团体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馆前举行抗议集会,随后游行前往旧金山市政厅。(本文照片由关永杰提供) 【旧金山讯】2026年9月24日,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问华盛顿、与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举行会晤之际,旧金山多个关注中国人权、香港、西藏及民主自由议题的团体,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前举行抗议活动,并随后游行前往旧金山市政厅,通过集会、公共发声及行为艺术等方式,表达对中国人权状况及跨国镇压等问题的关切。 此次活动由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美国香港人会馆、北加州香港会、撑港会|支持香港自由协会 AHKF、华语青年挺藏会,以及 SFRTYC 北加州藏人青年议会等七个团体联合主办,召集人为方政、郑云、胡丕政。 中领馆前:“当世界谈外交,我们要谈人权” 上午10时30分左右,参与者陆续聚集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前。主持人崔允星、罗艳丽以中英文介绍当天活动背景、联合主办团体以及从中领馆前往旧金山市政厅的游行路线。 主持人在开场中表示,当国际社会的目光集中在美中关系、外交和国家利益之际,抗议者希望另一个议题同样受到关注——人权。 “我们要让被掩盖的现实被看见,让被压制的声音被听见,让世界看见宣传背后的真相。” 现场同时以英文表达活动诉求: “Today, we are here for hu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