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卢超编辑:胡景 责任编辑:侯改英 校对:程筱筱
众所周知,刘晓波先生是诺贝尔和平奖得主,是《零八宪章》的主要起草人之一。可是对我而言,他更是一位特殊的同乡,一位人生的榜样。
我和他同是来自吉林,但真正的“认识”他,却是从我学会“翻墙”开始的。翻到墙外后,我第一次读到了《零八宪章》。那些关于民主、自由、宪政的文字,犹如一道光,瞬间揭穿了我在国内受教育中被灌输的种种谎言。这份震撼,只有一个在封闭环境中长大的人才能深刻体会。
从他身上,我看到了知识的力量,看到了文明的曙光。然而真正让我敬佩他的,是他“89.64”之后的所作所为。他曾因参与天安门请愿抗议而被捕入狱。他并非没有机会远走他乡逃离迫害和苦难,而是毅然选择了留下,选择了在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上,做一个说真话的“知识分子”。他放弃安逸,选择条最艰难的道路——做民主中国的殉道者。之后的几十年里,他一次次入狱,出来后又一次次的发声。他本可以沉默,但他拒绝沉默;他本可以妥协,但他妥协。他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展现了一个民主人士的气节。
他所坚持的,是和平、理性、非暴力的力量。他始终相信,中国的变革不应该靠仇恨和暴力,而是靠理性的对话和渐进的改良。这份坚持,使他在那个充满戾气和犬儒主义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也正因为如此,才又显得如此珍贵。他就像“房间里的大象”那个故事中说真话的孩子,以一己之力,维护着一个民族的良知底线。
他最令人敬佩的,莫过于发起了《零八宪章》。这不是一次激进的革命宣言,而是一份温和、理性的宪政蓝图。他试图为中国的未来,寻找一条代价最小、共识最大的和平转型之路。然而,即使是这样卑微的请求,也是中共所无法容忍的,他刺痛了当局脆弱的神经。为此他被重判11年,直至在狱中罹患癌症去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在最后的法庭陈述中,他留下了“我没有敌人”的旷世之言。这句话曾让许多人不解,甚至质疑。直到后来,我才逐渐明白,这不是懦弱,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勇气和更博大的胸怀。他要通过自己的所言所行,来消弥统治阶级和人民的对立和对抗,从而弥补社会分裂,实现社会和解。他想消解的是那个与民争利和压制人性的制度,而非对抗某个具体的人。他的心中没有仇恨,只有对同胞和这片土地的至深大爱。这种超越个人恩怨的政治信念,正是他作为一个思想者和殉道者的伟大之处。
如今,我身在自由之地,终于可以公开地纪念他。在加州圣莫妮卡海滩的纪念活动中,当海风吹拂着那把象征他荣誉与苦难的“空椅子”,我与众多同道站在一起,缅怀他,纪念他,不仅是缅怀一个逝去的生命,更是在用行动宣告一种精神的传承:我们没有忘记,我们仍在坚持,为在中国实现民主和宪政而奋斗。
刘晓波先生用他的一生为我们铺路。作为他的同乡,我倍感荣幸,也更觉责任重大。他的精神,成为我辈前行的不竭动力,时时刻刻激励着我,激励着我们,为那片我们共同深爱着的土地,尽我们的一份绵薄之力。
The Silhouette of a Martyr: The Man I Admire, Liu Xiaobo
Abstract:Together with many companions who share the same convictions, the author pays...
作者:陀先润编辑:李堃 责任编辑:刘芳 校对:林小龙 翻译:彭小梅
又到了读公报、聊公报的时间。十天前,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四中全会将有大变,习近平要下台。我笑而不语。如今尘埃落定,他依然稳坐其位,全党全军依旧紧紧围绕在“以习近平为核心”的周围。转播画面里,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唯有张又侠低头翻阅报告,神色淡然。有人说他是反习的老大,这种说法可笑。只有被信任到骨子里的人,才敢在群臣如履薄冰时随意翻页。
很多人讨厌共产党,不愿意读公报,觉得那是空话、套话、假话。错了。越是假话的时代,真话就越藏在行间。这次的公报最值得注意的,是那几个被重新启用的词汇。
第一个是“经济自给自足”。这四个字,几十年没在中央文件中出现过。过去只说“粮食安全”,现在直接讲经济自给自足。这不是口号,而是判断,是对未来局势的预判。北京已经意识到,在未来五年乃至更长的时间里,中国将被长期制裁与封锁。自给自足不是主动闭关,而是被迫闭关的预演。一个外贸驱动的国家,突然要自给自足,意味着从原料、市场到金融体系都要重组。从重建供销社,到区域粮食安全,再到成品油和化工体系,本是“只做不说”的底层动作,如今被写进公报,说明他们已不再掩饰。中国在为“被切断”做准备。未来五年,海外情报系统的任务将从偷技术转向建渠道——走私物资、秘密结算、规避制裁。这将是一场悄无声息的“伊朗化”转型。
第二个是“边斗争、边备战、边建设”。很多人说是首次出现,其实不是。这个词最早出现在1962年的《解放军报》。那时的中国,也正经历饥荒与内斗。这次不同的是,它第一次出现在中央全会公报中,意味着这不再是军内密语,而是全党共识。斗争,是内部的;备战,是外部的;建设,是苦撑的。这三个方向,正是六十年代老路的翻版。当一个政权在文件里公开使用这样的语言,说明它已经进入长期备战状态——政治斗争长期化,军事备战常态化,经济困难结构化。
第三个是“推动国家统一”。以前的说法是“促进”“推进”,这次改为“推动”。措辞的变化,就是立场的转变。“和平统一”四个字,彻底消失。能和平统就和平统,不能和平统,也要统。台湾问题不再是外交话题,而是军事议程。
与此同时,军队清洗仍在继续。火箭军上将被一锅端,中央委员成批被开除。很多人还在幻想军中反习,但他们忘了,中国的政治逻辑是:被破格提拔的人,死得最快。因为他们没有派系,只有一个靠山——那个提拔他们的人。当靠山不再需要他们,清除起来毫不手软。有人说这是宫斗,错,这不是宫斗,而是体制的自我防御机制。它靠不断清洗维持忠诚,靠持续斗争延续统治。
现在的中共,正在重走1960年代的路线——经济上自我封闭,政治上自我净化,军队上自我恐惧。“十五五”规划的关键词已经摆在台面上:经济自给自足,边斗争、边备战、边建设,推动国家统一。这三个方向加在一起,就是一个字——紧。国家要紧,社会要紧,思想要紧,生活也要紧。空气越来越稀薄,言语越来越危险。
我们能做什么?也许,只能思考如何在“紧”的时代活下去。不是躲避风暴,而是活得比别人久一点,清醒一点。因为当一个国家开始谈“自给自足”,开始强调“备战与斗争”,那意味着它已经不再相信世界,也不再相信人民。它只相信管控,只相信收紧。
时代的齿轮正在倒转。有人还在幻想变革,有人还在为套话鼓掌。历史早已告诉我们,最危险的不是狂热,而是沉默。
所以,四中全会没有新消息,只有旧路重来。只是这一次,连伪装都省了。
The New Language of the Fourth Plenary Session: Self-Reliance, Preparing for War While Building — The Era Is Tightening
Author: T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