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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故乡,过不去的江

作者:刘乐园 ...

皮与毛之外:读薄瓜瓜的一段国庆感言

作者:戈冰 国庆前后,一段署名薄瓜瓜的文字在社交平台上流传。先把全文放在这里: 今天是国庆。从历史看,我们的“国”与西方的国不同。它凝聚的,是一个民族的文明与血脉。尤其在这个平台上,大家对政治、对体制争议颇多,见仁见智,人人皆有主张。不过,作为中国人,勿忘:中国若不强大,华人在海外无论做得多好,也永远站不住腰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连在海外反对中国的同胞,能得到西方那么多支持与同情,也是因为中国强。我个人向往世界以人类为本,但那恐怕是百年、千年之后的事了。眼下,我们不得已,只能以国为单位。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身在海峡哪边,心底里,还是为中国的昌盛祈愿吧。 这段话读起来语气很平,带着一点悲悯,也带着一点超然,很容易被当成一种朴素的民族感情。可是细读下去,几乎每一层都有问题。我们仅就文字本身来逐一分析。 1. 言论的荒谬与逻辑错位 “中国强,华人腰板就硬”——听上去像常识,其实把两件事硬焊在一起了。一个人在海外能不能挺直腰板,首先看所在国的法治和社会环境,其次看他自己的本事、品行和贡献。祖国的国力当然是背景,但绝不是决定因素。国际关系紧张的时候,海外华人反而更容易被怀疑。强大并不自动换来尊重。 后半句更站不住脚。海外异见者之所以获得同情和庇护,西方给出的理由从来是言论自由、人身安全和庇护制度,而不是“中国很强”。因果其实正好相反:他们需要庇护,是因为在原籍地没法安全地开口。把这份同情说成强国的红利,等于把因果倒过来,也把一个社会对人权原则的承诺,偷换成了对实力的敬畏。 2. “权力的受害者,也是权力的信徒” 再往下看,更耐人寻味。薄家的遭遇是公开记录:薄熙来2013年因受贿、贪污、滥用职权被判无期,谷开来2012年因故意杀害英国商人海伍德被判死缓。不管人们对审判本身怎么看,一个家庭因权力斗争而骨肉离散,是事实。 可这段文字里,你几乎读不出对权力运作方式本身的任何怀疑。失势的人没有追问机器为什么这样运转,反而更郑重地向机器致意。这种心理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陌生——韩愈写《拘幽操》,拟周文王被囚时的心境,最后还是落在“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被碾压的人,仍要赞美碾压者的圣明。受害者和信徒,在同一个人身上合二为一。 3. 对海外华人和现代文明价值的认知扭曲 我们继续看对海外华人的想象。这段话无意间把海外华人写成一种依附性的存在:你做得再好,也得靠祖国撑腰。这对无数在异国凭学业、事业和劳动立足的人来说,是一种轻慢。他们的体面来自自己的双手和所在社会的规则,不是来自谁的恩赐。 国力当然会影响一国公民在世界上的处境,这点不必讳言。但这只是对世界如何运转的描述,不能由此推出价值上的位阶,仿佛自由、法治、个人尊严这些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只是强者的装饰品,强弱一换,价值就作废。作者本人在牛津、哈佛读过书,身处的正是这些价值所滋养的地方。一边享用这些价值的成果,一边暗示它们不如国力实在,这种认知上的拧巴,值得留意。 ...

《七十感懷》

作者:廖雙元 人生七十古來稀,衝鋒陷陣勿太急。 廉頗八十欲征戰,文龍十八建功勳。 亙古聖賢眼前過,今度小人胸中鄙。 來生不忘恩人助,萬世美名留史記! 编辑:李晶 校对:程筱筱 翻译:戈冰 Reflections at Seventy By...

沉默与抗争:法国新时期“革命”纪实

作者:刘畅 一,巴黎人的无奈 记得刚到巴黎时,我坐着移民局警车,我望着窗外,一个醉酒老头,右手一个酒瓶,左手一本书,在闹市区路中央声嘶力竭控诉着什么,警车赶紧绕开。停在红绿灯时,一个流浪汉又来挑衅,脚踢副驾驶大门。坐我旁边的女警官很淡定,打开最新版的苹果手机玩着游戏,把我也吸引过去,看得正着迷,女警官还脸红了,赶快翻出他儿子的照片……我不禁感慨,在普通法国人眼里,这个世界一面是革命,一面是“罗曼蒂克”。 ...

旧金山多族裔国殇日集会抗议中共暴政

作者:吕小静 2026年10月1日,不同族裔的参与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馆前参加“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本文照片由关永杰提供) 【旧金山讯】2026年10月1日中午,来自中国、香港、西藏及其他社区的抗议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前举行“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为自由、人权与尊严发声”。参与者以演讲、标语及象征性装置悼念受难者,谴责中共专制统治,呼吁释放良心犯、停止强制同化与跨国镇压,并维护地区和平。 在中共庆祝建政77周年之际,集会人士选择站在领馆前,为官方庆典之外的苦难发声:被政治迫害夺去生命的人、仍在狱中的良心犯,以及承受失踪、分离与恐惧的家庭。他们强调,国家的发展不能以牺牲人民的基本权利为代价,盛大的庆典也不能代替对历史责任的追问。 此次活动由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北加州香港会、美国香港人会馆、华语青年挺藏会等团体,与藏人、维吾尔人、越南人及菲律宾人相关组织共同发起。 现场,多面旗帜与中英文标语并列。“自由不是恩赐,是权利”“言论自由不是犯罪”“停止政治迫害”等诉求,将不同社群的经历连接起来。参与者举起画有红色交叉线的习近平肖像,表达对其统治的抗议;“国殇日,不忘苦难”的标语,则提醒人们关注那些仍未获得公道的受难者及其家属。 不同族裔共同发声,从个人自由到地区和平。 此次集会由中国民主党党员周云龙、亚洲反对中共占领与镇压联盟创办人 Jack Duong ,以及来自其他族裔社群的主持人共同主持。主持人向中国、香港、西藏、东突厥斯坦、南蒙古、越南、菲律宾及其他社区的参与者致意,强调不同族群虽有各自的历史经历与现实关切,却能够共同捍卫自由、人权与尊严。 主持人在开场中谴责中共对政治参与、言论表达及民族文化的压制,并提出三项诉求:恢复香港与中国大陆的公民自由、民主及人权;停止针对受压迫民族与群体的宗教迫害、文化压制及反人类罪行;停止非法海上扩张,尊重主权国家的领土完整。 现场,多名不同族裔及社群人士先后发言,从政治迫害、宗教自由、民族语言与文化保护,到主权、安全及地区和平等不同角度,表达对中共独裁统治及其相关政策的抗议。 这些发言将宏大的政治议题带回普通人的生活:一个孩子能否学习母语,一个家庭能否自由实践信仰,一个公民能否公开表达意见,一个民族能否守护文化与家园。不同社群的诉求在领馆前交汇,呼应了活动主题——“不同的民族,共同的追求”。 藏人代表:语言、信仰与身份都不是罪。 旧金山地区西藏青年大会(SFRTYC)理事 Gangchen Wangmo 在发言中表示,中共庆祝建政之际,他们选择铭记苦难、说出真相,并谴责针对藏人语言、宗教及文化的强制同化。 “我们的语言不是罪,我们的宗教不是罪,我们的文化不是罪,我们的身份不是罪。”她强调,孩子应当能够说父母的语言、了解自己的历史,并在自身文化传统中成长。 她呼吁公布第十一世班禅喇嘛根敦确吉尼玛的下落与健康状况、恢复其自由,并释放西藏政治犯与良心犯。她同时批评使藏人儿童远离家庭、母语及文化传统的政策。 在悼念以自焚表达抗议的藏人时,她明确表示,纪念并非美化死亡,而是要求一个无人再因绝望而采取此类行动的未来。她强调,他们反对的是压迫,并非中国人民;不同族群应共同维护自由、尊严及决定自身未来的权利。 湾区西藏之友(Bay...

“好学生”修炼手册

作者:徐陈鹏   摘要:中共从学生时代就开始进行奴化教育,“中国式校园”是一所未成年人的监狱。 偶然间,我看到了一段初中政治老师曹志星的教师节采访视频。他如今已是我们镇上中学的校长,坐在镜头前,语气和蔼地谈论自己的管理经验,对学生的用心,以及学校成绩的提高。这与我记忆中的他极不相符。他曾把一个个头很小的学生抱起来往墙上撞,让一个比他还高的学生蹲下去,往他的背上猛踩,还经常用黑板擦给学生“洗头”。想起他当年的那些畜生行为,我忍不住在朋友圈发了几句牢骚。我预料到爸妈会劝我删掉。毕竟都是一个镇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我没想到,第一个劝我删除朋友圈的,竟然是我三姨。一、一个“好女人” 三姨是个可怜人。她结婚第二天就开始遭受家暴,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二十多年。亲戚们骂过她丈夫,劝过他不要那么冲动,我外公也后悔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渣,却没有一个人劝她离婚。我读高中时,三姨和丈夫已经分居,他却仍会跑到县城骚扰她,找她要钱、打她。我劝三姨离婚。她说两个孩子还在念书,等表妹考上大学再说。后来,前三姨父嫖娼、出轨被发现,亲戚们才终于一致认为:这个男人实在太不是东西了,必须离婚。我那时觉得非常荒唐。一个“好女人”被丈夫打了,是不能还手的;天天挨打,也不能轻易离婚。丈夫第一次嫖娼,要劝他回头;第一次出轨,要强烈谴责。只有屡教不改,在亲朋好友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她才终于可以离婚。仿佛二十多年的殴打,还不足以成为结束婚姻的理由。而三姨这个“好女人”,又要教育自己的女儿成为“好女人”:不要早恋,远离男生,出去玩要报备,胖了要减肥。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我这辈子辛辛苦苦,都是为了你们。”她经常跟我讲述自己受过的苦,又反复强调自己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可想而知,表姐和表妹听过多少次:“我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二、我们是怎样成为“好学生”的 初中时,老师打学生是常态,羞辱更是不在话下。我的语文老师郝德义是二班班主任。他在我们三班从来不打人,教课认真,大家都喜欢他,我也觉得他是个好老师。直到有一次课间,我看到他用三角板的一角往二班学生的手掌上猛斩下去。他打人时脸上发狠,完全不像在我们班上那副和风细雨的模样。我开始讨厌他。而比厌恶更强烈的,是恐惧。我曾试探着跟朋友说他打人多么凶狠,得到的回复却是:“他也是为了我们好。他从来不乱打人,我们有时候太皮了,他才打我们。”甚至有时候,我直接叫他的名字,也会被制止:“不准叫他名字,要叫郝老师。”我开始怀疑自己。大家都认为他是好老师,我讨厌他,是不是说明我是一个坏学生?多年以后,我又见过一次郝德义。与他重逢,我甚至有一种亲切感。但是,他一笑,我依然感觉到恐惧。其实,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反对老师打学生。看到同学因为上课吵闹而挨打,我有时也觉得他是应该的。甚至我自己因为讲话被老师打了,也觉得没什么好委屈的。毕竟,是我破坏了课堂纪律。我的班主任聂祥斌,在我看来是初中老师中最有人味的一个,但他有时也会发神经。有段时间,一个同学经常欺负我。他每次打我一下就跑,我总是追不上,只好向班主任求助。周一的升旗仪式上,班主任把我们两个叫上台,让我当众扇他耳光。站在那里,我手足无措。以前他打我,我总想追上去还手;而这一次,我却希望他跑,飞快地跑。他没有跑。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惩罚。最后,我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他哭了出来。我感到非常愧疚,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无聊感。那时候的我还不懂,这种无聊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本在两个同学之间流动的关系,在老师绝对权力的干预下,被粗暴地画上了句号。三、你有农民工辛苦吗? 大一暑假,我自己办了一个辅导班,赚了点钱。后来去东至县城玩,请一帮高中同学吃饭。席间聊起办辅导班的经历,我说自己又要教学,又要管事,很辛苦。一个我一直认为很聪明的同学突然问我:“你有农民工辛苦吗?”如果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我大概不会奇怪。可偏偏是他。我一直觉得他很聪明,应该能够想到许多别人想不到的事情,所以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我当然没有说自己比农民工更辛苦。我只是说自己很累。难道因为有人比我更辛苦,我就不能说自己累了吗?后来,我看电影《狗十三》,看到一些弹幕:“还是打少了。”“矫情。”“都是闲的。”“我小时候比她苦多了。”这种口气,我太熟悉了。我小时候挨过打,也没怎么样;我吃过那么多苦,也没见我整天抱怨。既然我能忍受,你凭什么不能?仿佛一个人过去忍受过多少痛苦,就获得了要求别人忍受同样痛苦的资格。而那些不愿意忍受的人,不是太矫情,就是太闲了。四、另一种服从 我有一个朋友,从小生长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父母对弟弟的偏爱和对她的忽视,让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她努力表现,希望获得父母的爱;父母偶尔给她一点体贴,她便又觉得他们终究还是爱自己的。有一次,她又被父母辱骂、贬低,独自坐上了去拉萨的火车。她在火车上给我打电话,讲起自己的成长经历。她理智上知道父母对她很残忍,却始终放不下对亲情的渴求。我告诉她,不是所有父母都会真正爱自己的子女,也没有必要非得获得父母的认可。你还有朋友,有男朋友,世界那么大,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困在那个得不到爱的家庭里?她在电话那头大哭了一场。我静静地听着,预感到这可能是她人生的一个重要节点:她会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还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后来,她开始接触心灵疗愈,花钱报班,修行、感悟,还经常向我分享自己吸收了宇宙高维度能量的心得。她甚至开始给别人做心灵顾问。有一次,我让她给我做疗愈。我向她抱怨,领导不看具体工作成果,只看员工工作的姿态。你好像稍微闲一点,就是在偷她的钱,而且她说话极不尊重人。朋友劝我站在领导的立场考虑问题,理解领导的压力,反省自己是不是工作没做好,是不是太冲动了。我又问她:“我有一个手下,安排给他的活总是做不好,我应该怎么办?”她说有事,下次再聊。后来,她再也没有续上这个话题。从她平时写的文章、制作的视频和做疗愈的方式来看,在她的体系里,似乎只有面对上位者时,你的心态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她很喜欢一些宏大的词语:疗愈、成长、宇宙能量、高维度……当有人诉说来自父母、老师、领导的压力时,她总会和风细雨地告诉对方:你要改变自己。你要提高自己。而当我告诉她,我的下属给我带来了怎样的烦恼时,却几乎毫无悬念地得不到答案。扎在她身上的毒箭,被她稀释成莲花清瘟注射液,推销了出去。五、那个被打进医院的“刺头”忘记是哪一年,石门街政府和外地开发商合作拆迁新街。大部分居民都同意了,只有街口一家始终不肯签字。后来,开发商找人把那家的男人打进了医院。我爸说:“那个人就是个刺头。别人都同意了,就他不同意,耽误大家的事,无非是想多要点钱。”最后又补了一句:“被打活该。”我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拒绝拆迁,也不知道他提出过什么要求。但在我爸的叙述里,这些似乎都不重要。因为大多数人都同意了。于是,唯一不同意的人,就成了那个“不懂事”的人。而因为你不懂事,所以你活该被打。六、“好学生”长大了,就成了“良民” 疫情解封以后,我和一个老同学聊起过去三年的防疫。我跟她说起封控期间发生的种种问题。她说:“国家也没有办法,疫情多难控制。我们好不容易挺过这三年,你看,一解封,多少人阳了?”我问:“清零这么好,为什么不继续呢?”她说:“国家也不容易,保护了我们三年,总要发展吧。”我又说起那些走上街头反对严格防疫政策的白纸抗议者。她说:“国家防疫多不容易,这些人捣什么乱啊。”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我绝不能说她是个坏人。她平时待人很有礼貌,性格甚至有些软弱。可无论政策继续还是停止,无论前后发生什么,她似乎总能替一个比她强大得多的东西找到理由。防疫后期,我经常在QQ空间发一些所谓“负能量”的东西。之所以发在那里,是因为我希望以前的学生们能够看到一些和官方宣传不同的东西。后来,一个高中隔壁班的同学在qq上找我,问我既然对中国这么不满意,为什么不去国外。我跟他说了一些自己不满的原因,他几乎听不进去。他既愤怒于我的“不忠”,又可怜我这只迷途的羔羊,告诉我现在中国发展得多好,社会主义必将战胜资本主义,将来中国一定会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最后他说:“只有弱者才会抱怨环境,强者从不抱怨,只会努力奋斗,让自己过得更好。”前段时间,我一个表姐在朋友圈发视频,教儿子模拟杀“日本鬼子”。我打电话劝她,不要让一个孩子从小去憎恨自己从未见过的人。后来谈到中国的宣传教育,她突然说:“弟弟,你不能不爱国啊。”我说:“我不是不爱国,我只是不爱共产党,也不爱习近平。”她马上紧张起来:“你别再说了,再说我挂了。”我问:“你怕什么?你是怕我,还是怕习近平?”后来我们没有再争下去。我同样不能说她是坏人。她一直很关心我。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感到害怕。我害怕的并不是几个面目狰狞的恶人。我害怕的是,一个普通人如何在日复一日的教育、宣传和生活经验里,慢慢学会什么叫“懂事”,什么叫“顾全大局”,什么叫“感恩”,什么叫“爱国”。然后,再把这些标准用在别人身上。小时候,我们被教育要做“好学生”。老师打你,是为了你好。你受了委屈,要先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长大以后,我们又学会了做“良民”。国家有国家的难处。政府有政府的安排。别添乱。别抱怨。最可怕的不是我们自己学会了低头。而是有一天,当别人不肯低头时,我们会主动走过去,替掌权者按住他的头。然后告诉他:谁让你不听话。七、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 妈妈看到我的朋友圈后,果然劝我删掉。她苦口婆心地问我:“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为什么不懂得宽恕?”我觉得莫名其妙。我仇恨他什么呢?他又没有打过我。为什么我骂他几句畜生,就成了活在仇恨里?曹志星当我们的老师还不足一年,我却记了他将近二十年。因为恐惧。他的暴力虽然没有施加在我身上,却随时可能施加在我身上。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发作,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抱起来往墙上撞的人会不会是我。二十年前,我亲眼看见那些暴力。二十年后,我看到的却是他坐在教师节采访的镜头前,和蔼地谈论自己如何关心学生。那些被他打过的学生有没有得到过道歉?这些年里,他有没有真正反省过自己?我不知道。可我不过是在朋友圈说出自己亲眼见过的事情,就已经有人来劝我放下仇恨、学会宽恕。我不删。因为我不服。要不要宽恕,是受害者自己的事情。我没有被他打过,也没有资格替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宽恕他。只有加害者的帮凶,才会首先劝受害者放下仇恨,而不是劝施暴者放下棍棒。我不宽恕,因为我不配。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没有得到道歉,还轮不到我替他们原谅。更何况,我从来不相信,一个没有忏悔过的人,仅仅因为时间过去了,就自然变成了一个好人。我也不相信,一个没有真正面对自己过去错误的政府,仅仅因为那些错误已经成为历史,就不会在将来犯下同样的、甚至更大的错误。时间不会自动带来悔改。遗忘更不会。八、毛病不改,积恶成习 这种“听话”的教育,并不是从我们这一代才开始的。我的爷爷奶奶那一代人经历了三年饥荒、一场又一场政治运动和文革。这样的经历,留给下一代的往往不是反抗的经验,而是更实际的生存智慧:少惹事,少说话,离权力远一点。他们被折磨成了共产党的“良民”。这些生存经验,又变成了对子女的教育。而到了我的父母这一代,他们在成长过程中又经历了“严打”、反自由化、1989年的政治风波和严格的计划生育年代。他们见识过暴力执法的冤狱,做小生意的以“投机倒把”罪抓进牢里,超生被牵牛扒房,以及89年前后权力主导的社会氛围的迅速变化。这些事情一次又一次告诉他们:不要和权力较劲。于是,上一代传下来的“听话”,不再只是一句家训,而成了一种被现实反复验证过的生存经验。所以,我从小也被教育要听话、要顺从、要尊重老师、尊重长辈、不要惹事,不要跟国家对着干。而到了我们这一代,我又看见很多人正在用类似的话教育自己的孩子。一代人被这样教育长大,然后再把同样的标准交给下一代。父母要求孩子服从,老师要求学生服从。我们在成长过程中,也慢慢学会了彼此监督,看谁还不够听话。我们不仅继承了上一代人的恐惧,也继承了他们解释恐惧的方式。于是,很多本来应该被追问的事情,就这样一代一代变成了:“算了。”很多本来应该被纠正的伤害,也一代一代变成了:“都过去了。”没有被反省的东西,就这样被一代一代传了下来。毛病不改,积恶成习。正因如此,我才越来越反感那句:“为什么不能宽恕?”为什么一个人说自己累了,要先证明世界上没有比他更累的人?为什么一个人受了伤,要先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为什么一个人不愿服从,就有人觉得他被打也是活该?为什么到了最后,总是受伤的人被要求成熟一点、宽容一点、懂事一点?我已经做过太多年的“好学生”,不想再做“良民”了。如果连正常表达自己的感受,都要先自省自查,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够宽容、不够成熟,那么我宽恕的恐怕不是那个曾经施暴的老师。我只是又一次宽恕了自己的懦弱。        ...

当推土机开进家门——对中共强拆的抗议

文:张春宇 编辑:Geoffrey Jin 校对:程筱筱 翻译:戈冰 在当今中国,许多普通人并不是因为犯罪而失去家园,而是因为“发展”“规划”“城市建设”。在这些宏大的词语背后,是一栋栋房屋被推倒,是一个个家庭被迫流离失所。强拆,已经成为许多中国人心中最沉重、最愤怒的记忆。 所谓强拆,本质上是权力对个人财产权和基本人权的践踏。在很多地方,政府与开发商形成利益共同体,通过行政命令、断水断电、暴力威胁等手段逼迫居民搬离。补偿往往远低于市场价值,协商只是形式,不同意的人就被贴上“钉子户”的标签,随后面对的是警察、城管甚至黑社会的威胁。 许多被强拆的家庭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痛苦。有老人被拖出生活了一辈子的房子,有人眼睁睁看着祖辈留下的家园在推土机下变成废墟。有人试图通过法律维权,却发现法院往往与地方政府站在同一边。申诉无门,媒体沉默,网络帖子被删除,受害者的声音被一层层封锁。 更令人痛心的是,强拆往往伴随着暴力和伤害。全国各地曾多次出现居民自焚、跳楼抗议的悲剧,这些极端行为不是冲动,而是绝望。一个正常的社会,不应该把普通人逼到用生命去抗议的地步。 真正的现代文明社会,应当以法治为基础。政府的权力来自人民,也必须受到法律的约束。任何公共建设都应建立在公开、公平和自愿协商的基础之上,合理补偿、充分听证、尊重居民的选择,而不是以权力压迫个体。 我们反对强拆,并不是反对城市发展,而是反对以牺牲普通人的基本权利为代价的发展。真正的进步,不是高楼林立,而是每一个人的尊严都被保护。 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往往体现在它如何对待最弱势的人。当一个家庭为了守住自己的房子而孤立无援时,当推土机成为解决问题的工具时,这不仅是一个家庭的悲剧,也是整个社会的伤口。因此,我们必须发出声音:停止强拆,尊重产权,保障人权。没有正义的发展,终究不会长久。 When Bulldozers Roll into Your Home: Protesting the CCP's Forced Demolitions By Zhang Chunyu Editor: Geoffrey Jin Proofread:...

恐惧之下继续发声

--魏晓鸣 翻译:戈冰 当表达逐渐成为风险,沉默便成为常态。本文从个人写作经验出发,思考言论空间收缩、公共讨论消失与社会信任流失之间的关系,并提出:真正的自信,不在于消除不同声音,而在于能够面对它们。 表达原本是一项权利,却在现实中变成风险。因为当一个社会开始习惯沉默,它所付出的代价,远远超过个体所承受的压力。 我之所以持续写下去,并不是因为情绪,而是因为现实本身不允许人们假装看不见。一个普通人,仅仅因几段言论被约谈、被限制、被警告,这并非个案,而是一种结构性的常态。当公共讨论被视为“敏感”,当批评被轻易贴上“敌对”的标签,问题就不再是某个人说了什么,而是这个社会还能不能允许不同的声音存在。 言论自由的意义,从来不在于赞美,而在于质疑。赞美不需要勇气,质疑才需要。真正考验制度自信的,也不是听到掌声时的从容,而是面对批评时的态度。一个连质疑都无法承受的权力,本身就暴露出脆弱。 近年来,围绕“意识形态安全”的强调越来越频繁。官方反复提出必须维护主流舆论阵地,强调网络空间治理和舆论导向统一。在一系列治理框架下,“安全”成为高频词汇。然而,当安全的边界不断扩大,表达的空间就不断缩小。问题在于,究竟什么才是威胁?理性的批评是威胁吗?对政策的不同看法是威胁吗?普通人的疑问又算不算威胁? 如果所有不同意见都被归入风险管理的范畴,那么公共理性就会被行政逻辑取代。平台自我审查,媒体统一口径,个人学会闭嘴。久而久之,社会形成一种奇怪的共识:大家都知道问题存在,但没人公开讨论。沉默不代表认同,只代表恐惧。 恐惧会带来两个后果。第一,是社会活力的消退。没有自由讨论,就没有创新思想;没有思想的碰撞,进步也就失去了土壤。第二,是信任的流失。当人们无法通过公开表达解决问题,便只能在私下发泄情绪,信任便会逐渐瓦解。 有人会说,稳定压倒一切。但稳定从来不是压出来的,而是建立在透明和信任之上。如果批评者被视为破坏者,那么社会就只剩下两种人:沉默者与承担风险的人。这样的结构,本身难以长久维持。 继续写下去,并不是为了对抗谁,而是为了记录。当表达需要勇气时,写作就具有了见证意义。哪怕声音微弱,也意味着社会还没有完全陷入沉默。 一个真正强大的社会,应当允许人们提出问题,而不是只允许重复答案。真正的自信,不在于屏蔽不同声音,而在于面对它们时仍然能够保持从容。 如果连讨论的空间都没有,未来又从何而来?或许有人会问:这样写真的有用吗?历史给出的答案是,思想从来不会因为压制而消失,只会在沉默中积蓄力量。真正决定时代走向的,不是恐惧本身,而是恐惧之下仍然选择发声的人。 这不是终点,而是继续。因为沉默的代价,往往比发声更高。 Speaking Out Despite Fear --Wei Xiaoming Translated by Ge Bing When expression becomes a risk, silence becomes the norm. Drawing from personal writing experiences, this essay explores...

当信仰被“统一管理”:三自体制之外的宗教空间为何被压缩

作者:张超瑜 编辑:胡丽莉 校对:程筱筱 翻译:戈冰 宗教信仰,本质上属于个人良知与内心领域。无论信或不信,选择何种方式敬拜,都应当是公民最基本的自由之一。然而,在现实治理结构下,宗教并非完全处于社会自发状态,而是被纳入严格的行政管理体系之中。这种管理逻辑,在基督教领域表现得尤为明显。 在中国大陆,官方认可的基督教组织主要是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通常简称“三自教会”体系)。这一体系强调“自养、自传、自立”,并在组织、人员任命、讲道内容等方面接受统一管理。理论上,这被解释为宗教中国化与规范化治理的一部分。 ...

雕塑承载记忆,艺术见证信念

——Ella Wang 于洛杉矶六四纪念馆举办纪念王炳章主题雕塑活动 2026年2月28日,一场以纪念中国民主运动先驱王炳章精神为主题的雕塑艺术活动在洛杉矶六四纪念馆举行。本次展出的雕塑作品由王炳章先生的孙女Ella Wang 创作,通过雕塑这一具有历史重量的艺术形式,表达对自由价值的思考,并向为推动中国民主事业付出努力的人们致以纪念。活动吸引了来自艺术界、人权界及社区的众多人士到场参与,共同见证艺术与历史的交汇。 作为此次展览的创作者,Ella Wang 在现场介绍了自己的创作理念。她表示,自己从小在家族的记忆与故事中成长,对外公的人生经历有着深刻的情感认知。随着年龄增长,她逐渐意识到,这不仅是一个家庭的记忆,更是一段与时代紧密相连的历史。因此,她选择以雕塑作为表达方式,希望通过可触、可见的形式,让抽象的历史与信念变得具体而真实。 展出的雕塑作品采用简洁而富有力量的造型语言,通过人物轮廓的延展、断裂与重构,象征个体在历史洪流中的挣扎与坚持。一些作品呈现出未完成的形态,寓意仍在延续的追求与尚未结束的历史进程。Ella Wang 表示,她希望观众在观看作品时,不仅看到艺术本身,也能感受到其中所承载的记忆与精神。“雕塑是一种可以跨越时间的语言,它让那些无法亲历历史的人,依然能够与之产生连接,”她说道。“我希望通过这些作品,让更多人了解那一代人为信念所做出的选择,也让记忆以艺术的形式继续存在。” 活动期间,民主运动人士王丹发表讲话。他回顾了王炳章在中国民主运动历史中的重要角色,并强调记忆对于社会的重要意义。他指出,历史不仅属于过去,也影响着未来,而艺术正是让历史得以被持续看见的重要方式。“当年轻一代用自己的方式去讲述历史时,这本身就是一种延续,”他说。 民主运动人士、《在野党》杂志社创办人朱虞夫先生亦莅临活动现场参观,并与现场来宾交流。他表示,艺术作为一种表达形式,能够突破时间与空间的限制,让更多人了解历史的真实面貌,并促使社会持续关注自由与人权的价值。 视觉艺术家协会创办人刘亚亚女士也在现场发表了主题演讲。她从艺术史的角度出发,通过解读多幅世界名画,回顾了从古至今人类对自由的不懈追求。她指出,无论是宗教时期的象征性绘画,还是现代艺术中对现实的反思,艺术始终在记录人类对尊严与权利的渴望。 在发言的最后,她将历史的视角带回中国,提及1989年6月4日发生在北京天安门前的事件。当时,许多大学生走上街头,表达对国家未来与民族发展的理想与诉求,却遭到武力镇压。她表示,艺术与记忆的存在,是为了让真实得以被看见,让历史不被遗忘。“艺术提醒我们,自由从来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无数人曾真实追求的目标,”她说道。 在展览现场,观众们在雕塑之间缓步而行,静静驻足观看。不少参与者表示,通过 Ella Wang 的作品,他们不仅感受到艺术的力量,也更加理解了历史与个体之间的联系。一位参观者表示:“这些雕塑让人意识到,记忆不仅存在于文字中,也存在于艺术之中。” 本次活动在洛杉矶六四纪念馆举行,使展览本身具有更深的历史象征意义。主办方表示,希望通过艺术展览与公共交流,让更多人了解历史,并鼓励公众关注自由、人权与社会发展的议题。 在安静的展厅中,雕塑无声伫立,却承载着跨越时代的重量。通过 Ella Wang 的创作,个人的记忆被转化为公共的表达,历史也以另一种形式继续被讲述。艺术不仅记录过去,也让人们在当下重新思考自由与未来的意义。 Sculpture Carries Memory, Art Bears Witness to Conviction — Ella Wang...

《在野党》杂志社严正声明:谴责中共当局重判黎智英

    《在野党》杂志社就中共当局依据所谓“国安法”对香港传媒人黎智英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一事,表示最强烈的关切与最严正的谴责。     黎智英长期从事新闻与出版工作,其职业行为属于正当的媒体活动范畴。在任何具备基本法治与宪政原则的社会中,新闻工作者依法行使报道、评论与监督权力之职责,理应受到保护,而非遭到刑事打压。中共当局以“国家安全”为名,对正常新闻活动实施重判,已严重背离现代法治精神,公然侵犯言论自由与新闻自由。     我们郑重指出,中国《宪法》及香港《基本法》均明文保障公民享有言论、出版与新闻自由。当前以国安法之名行政治清算之实,不仅损害司法独立与程序正义,也从根本上侵蚀社会对法律的信任基础。     《在野党》杂志社郑重呼吁中共当局立即停止以法律工具压制良心与真相的做法,切实尊重新闻自由与公民基本权利。     我们将持续关注黎智英及所有良心犯的处境,并坚定声援一切为真相与自由发声的人士。 ——《在野党》杂志社 Statement by "The Opposition" Magazine: A Solemn Condemnation of the CCP’s Heavy Sentencing of Jimmy Lai "The Opposition" (Zai Ye Dang) Magazine expresses its deepest...

盛世下的谢幕:中国农村老人“自杀潮”背后的体制真相

作者:周敏 编辑:李聪玲 校对:程筱筱 翻译:吕峰 当全球目光聚焦于东方中国崛起的宏大叙事时,在繁华的阴影深处,一场无声的生命收割正在农村上演。社会学田野调查显示,中国农村老人的自杀率已达到惊人的水平,部分地区甚至高出城市五倍。这并非单纯的心理疾患,而是一场由体制性排斥、经济剥削与乡土文化坍塌共同酿成的“社会性屠杀”。 绝命的理性:当死亡成为最后一次“奉献” 在《中国卫生健康统计年鉴》与学者刘燕舞等人的调查中,农村老人的自杀呈现出一种平静的惨烈。在广袤的黄土地上,80岁以上老人的自杀率远超每10万人中60人的心理红线。曾经,剧毒农药“百草枯”是他们通往终点的捷径。这种药剂因极高的致死率被禁,其残忍之处在于:它会引起不可逆的肺部纤维化,让呼吸器官枯竭如干透的丝瓜络,而患者在长达数周的窒息过程中,意识始终清醒。 然而,禁药治标,却治不了绝望。当药瓶被收走,老人们转向了更原始、更决绝的方式:“软自杀”。 他们在清醒状态下断食、断药、拒医。这种方式极具隐蔽性,常被计入“自然病故”,本质上是生命权的主动放弃。与年轻人的冲动不同,老人的离去是经过周密计算的,具有明确的“利他性”。他们往往避开农忙,甚至选好时间在子女打工返乡前换好寿衣,以便子女能在极短的休假期间“顺便”办完丧事后迅速返岗。这种被邻里赞许为“懂事、不拖累家人”的死亡,揭示了农村最冷酷的心理逻辑:当生命被视为家庭的“负资产”,自杀便成了他们对家庭最后一次、也是最彻底的“奉献”。 制度性剥夺:二元结构下的权利弃子 这场悲剧并非孤立的个体选择,而是深植于中国特有的资源错配与制度缺失。 福利分配的体制性歧视:在城乡二元结构中,农民长期被定位为资源的输出者,却在二次分配中沦为边缘。当城市体制内的养老金保障了晚年的尊严时,农村老人每月仅有的一两百元基础养老金,在今天通胀的物价面前近乎一种羞辱。他们劳作一生支持了工业化进程,却在丧失劳动能力后被排除在国家安全网之外。 乡土秩序的全面溃败:随着城镇化浪潮的抽割,曾经作为宗族堡垒的农村已成为了空壳。青壮年流入城市,留守农村的不仅是老弱的身躯,更是社区互助、精神寄托与医疗监护的全面真空。在这些被形容为“废土”的村庄里,老人不仅失去了经济来源,更失去了作为人的尊严感。 权力者的伪善:收走了农药,留下了绝望 这种自杀潮,本质上是“无价值者”被社会主流系统抛弃的过程。一个能将巨额预算投入基建与对外援助的体制,却无法为种粮一辈子的老农们提供一份基本的临终关怀,这本身就是一场集体自杀的共犯。 权力者通过禁止百草枯来维持“治理成绩”,却不愿在老人的碗里多加一勺温热的粥、在药盒里多放几颗救命药。这种治理是典型的伪善。如果一个盛世的延续,需要靠最弱势群体以“主动退出”的方式来维持低成本运行,那么这个盛世的根基早已从内里腐烂。 老人的药瓶里,装的不只是农药,还有对时代的绝望。这不仅是农村的谢幕,更是整个社会文明的悲哀。当一个社会不再敬畏那些曾为它奠基的生命,它所引以为傲的盛世繁华,不过是建立在沙滩上的虚幻蜃景。 A Curtain Call in an Age of Prosperity:The Structural Tragedy Behind the “Suicide Wave” Among Elder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