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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关押我的身体,但无法改造我的信念”

十年六个月牢狱生活,一位民主人士的坚持与守望 记者:贾嘉 沈美花 采访人物:陈树庆 采访地点:在野党杂志社 人物简介:陈树庆 陈树庆,中国民主运动人士、中国民主党成员,长期关注中国的民主、人权与公民权利问题。 陈树庆出生于普通家庭,早年从现实生活中对社会公平、普通民众处境以及公共权力运行的观察,逐渐形成对民主、自由与社会公正的思考。1989年“六四事件”对其思想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也促使他开始重新思考中国社会的民主化道路。 此后,陈树庆参与中国民主党相关活动,并从事民主、人权理念的传播与相关刊物工作。因参与和推动民主运动,他曾多次遭遇政治打压和监禁,并经历了长达十四年六个月的牢狱生活。 在长期的政治压力和监禁生活中,陈树庆始终坚持自己的民主理念。他认为,中国的民主化进程不可能依靠某一个人、某一个团体或某一种单一力量完成,而需要海内外不同群体长期共同努力。 如今,陈树庆依然关注中国的民主与人权事业。他同时也呼吁海外民运人士和年轻一代,在坚持理想、关注中国社会的同时,首先照顾好自己的生活、家庭和健康,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持续关注和支持中国的民主与人权事业。 当谈及自己为何能够长期坚持时,他用一句简单而坚定的话概括了自己的人生: “我是个战士(I'm a fighter)。” 【采访导语】 十四年六个月。 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这都是一段漫长得足以改变人生的时间。 然而,对于陈树庆而言,这十四年六个月不仅意味着铁窗、失去自由,也意味着一次关于信念、意志和坚持的考验。 在中国的监狱体系中,政治犯与普通刑事犯一样,被纳入所谓的“教育改造”体系。 思想要被改造,生活习惯要被改造,纪律要被改造,劳动也成为所谓“改造”的一部分。 但面对这一切,陈树庆的态度始终非常明确: “如果是对的东西,不用你改造,我自己就会改;如果是错的东西,你把我打死,我也不会改变。” 这句话,几乎可以概括他十四年六个月牢狱生活中最核心的坚持。 一、监狱里的“改造” 采访者:您在监狱里度过了十年多的时间,那是一段怎样的经历? 陈树庆介绍,中国监狱对犯人有一整套所谓的“改造”体系。 “不管是政治犯还是普通刑事犯,他们都认为需要改造。” 这种改造包括思想、生活习惯、纪律以及劳动等多个方面。 陈树庆说,共产党的政治理念中长期存在一种观念,即认为人可以通过环境和制度进行重新塑造。 “他们认为,人是可以被改造的,所以监狱里面也要对犯人进行各种改造。” 其中,劳动是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下到车间,就要生产一些劳改产品。很多劳动都是强迫性的、没有报酬的。” 对于陈树庆而言,监狱生活同样意味着严格的管理、劳动以及长期失去自由。 但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思想信念不会因为进入监狱而发生根本改变。 二、“他们想改造我,但我是不能被改造的” 记者贾嘉问陈树庆: “您刚才说,毛泽东认为人都是可以被改造的,那么他们改造成功您了吗?” 陈树庆的回答十分直接。 “那是毛泽东和共产党这么认为的。但是我,是不能被改造的。” 他说,自己很早便向相关人员明确表达过自己的态度。 “如果是对的东西,不用你改造,我自己就会改。” 但如果他们要求自己放弃原则和信念,他的态度同样明确。 “如果是错的东西,你把我打死,我都不会改变。绝不投降。” 这并不是一句情绪化的表达,而是他长期以来对自己行为和原则的一种界定。 在他看来,一个人当然可以反思自己、修正自己的错误。 但是,坚持真理与被迫放弃信念,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如果我认为自己错了,我当然可以改变。但是如果我认为是错误的东西,我不可能因为压力而去接受。” 三、在监狱中寻求一种“相安无事” 尽管拒绝放弃自己的政治信念,陈树庆也并没有选择无意义地制造冲突。 他表示,监狱管理人员后来也逐渐了解了他的态度。 双方形成了一种相对现实的相处方式。 “他们的意思是,不要去尽可能破坏或者冲击他们现有的秩序。” 即使陈树庆认为某些制度并不合理,监狱方面也希望他能够通过一定的渠道表达意见。 “他们说,你认为哪里不合理,可以向警官或者领导反映。能改的,我们尽量改;不能改的,也会说明原因。” 对于这样的态度,陈树庆也选择在坚持原则的基础上进行理性应对。 “所以后来在监狱里,我们之间相对来说还是能够相安无事。” 四、来自家人与海外社会的关注 陈树庆认为,自己在监狱中的处境能够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与多个方面的关注有关。 “我要感谢我的家属,也要感谢海外的民运人士,以及全世界关注中国人权状况的各种组织。” 他说,国际社会和海外人士对政治犯、人权状况的关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形成外部监督。 “如果共产党对我欺负得太厉害、压迫得太严重,也会担心造成不好的影响。” 进入监狱时,一位工作人员曾向他表达过这样的态度: “我们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的。不是我们希望你来的,既然你来了,我们这里也不是只针对你一个人。” 对方同时表示,在监狱管理制度允许的范围内,会尽量给予相应照顾,但陈树庆也需要遵守基本规定。 陈树庆对此采取了相对理性的态度。 他表示,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自己也愿意遵守基本的管理规定。 五、十年牢狱中的劳动生活 陈树庆介绍,在监狱中,自己最初也经历了严格的管理和劳动。 在经过相关管理阶段之后,他被分配到监区劳动。 “我下车间干了大约三个月的活,后来到了后勤岗位。” 相比长期在生产车间工作的犯人,他所承担的劳动压力相对较小。 “后勤也是每天工作,从早到晚都要出工。但是和车间里的犯人相比,生产任务压力没有那么大。” 他坦言,监狱中的劳动基本没有报酬。 “这些劳动都是无偿的。” 虽然相比其他犯人获得了一些相对宽松的安排,但十多年的监狱生活,对任何人来说都不可能是轻松的经历。 然而,在谈到这些往事时,陈树庆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怨恨。 更多时候,他强调的是一种坚持。 六、“我只是其中的一个” 采访过程中,记者多次表达对陈树庆的敬佩。 但是,他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众多坚持民主理念的人中的一个。 “包括朱虞夫在内,我们这样的志同道合的朋友太多了。” 他说,许多人所经历的苦难和付出的牺牲,比自己更加巨大。 “很多人付出的牺牲比我大,做的工作也比我多。” 也正因为如此,他不愿意把个人的经历过度英雄化。 在他看来,推动社会进步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事业。 “中国的民主事业,最终的成功,不可能靠哪几个人或者哪一帮人的努力就能够实现。” 七、海外民运是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 谈到海外的民主人士,陈树庆表达了深深的感谢。 他认为,长期坚持关注中国民主、人权问题的海外人士,同样经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困难。 “海外民运这么多年来,也有很多复杂的情况。大家能够坚持下来,非常不容易。” 但是,他同时强调,无论外界如何评价,海外民运对中国民主事业的贡献是不可否认的。 “海外民运对中国民主事业的贡献和作用是非常巨大的。” 在他看来,海外人士对于国内民主人士的支持,不仅体现在实际行动上,更重要的是一种精神上的守望。 “有了海外朋友的坚持和对国内的关注,对国内继续为民主奋斗的同仁来说,可以减轻很大的压力。” “这种守望相助、相互照应,可以让国内的人更加安心,也更有信心。” 因此,他希望海外民主人士能够继续坚持。 “你们的坚持非常不容易,作用也非常巨大。” 八、中国的民主事业,需要所有人的共同努力 陈树庆认为,中国民主事业的未来,不可能依靠某一种单一力量。 “光靠海外民运肯定不行,光靠国内的人也不行,光靠体制内的人也不行。” 真正的社会变革,需要不同群体、不同力量共同参与。 “最终一定是方方面面共同努力的结果。” 在这个过程中,海外民运人士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海外民运绝对是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 当然,他也理解海外民运长期面临的复杂环境。 其中包括组织能力、内部协调以及外部干扰等各种问题。 “我们每个人都是普通人,人非圣贤。” 因此,更重要的是不断完善自己,提高组织能力,在现实条件下尽可能做好能够做的事情。 九、给海外朋友和年轻一代的寄语:首先要坚持,也要照顾好自己 采访接近尾声时,陈树庆也向海外的朋友以及年轻一代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他说,最重要的事情首先是坚持下去。 “首先,你们自己要坚持下去。” 但坚持并不意味着忽略自己的生活。 他特别强调,应该首先把自己的生活、家庭和身体照顾好。 “把自己的生活搞好,把家庭搞好,把身体搞好,这个是最重要的。” 在此基础上,再根据自己的能力,为自己关心的事业做一些事情。 “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对国内的各种维权事件,可以多一份关注。” 这种关注可以是一篇报道、一次转发,也可以是持续的记录和守望。 “各种媒体,多一份报道,多一份转发,多一份关注。” 陈树庆相信,这些看似微小的行动,对于仍然身处国内、坚持推动民主与人权的人来说,具有重要意义。 “尤其是在国内奋斗的人,能够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你们的帮助和作用。” 图片为记者贾嘉(左)沈美花(右) 【人物结语】 采访即将结束时,陈树庆再次提醒年轻的朋友们: “你们也要做好自己的生活,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和家人的身体。” 简单、朴实,却又充满温度。 十四年六个月的监狱生活,没有让他放弃自己的信念。 经历过政治迫害,也没有让他失去对未来的希望。 当采访者感慨他的坚持时,他没有把自己视为英雄。 他说,历史上有太多比自己更加勇敢、付出更多的人。 平静话语中不经意间,他突然说出了一句让采访者触动心灵的话: “我是个战士(I'm a fighter)。” 或许,这句话正是陈树庆人生最简洁却最有力的注脚。 他未必认为自己是英雄。 他只是认为,当一个人认定某件事情是正确的,就应该在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内,尽力去做。 因为他相信:一个人的力量或许有限,但无数人的坚持,最终会汇聚成为改变历史的力量。 (资料图片:(前排左起)朱虞夫、毛庆祥、王荣清、吴义龙、陈树庆等,此照于2010年9月14日吴义龙刑满出狱时所摄) 【采访尾声:自由雕塑公园里的名字】 采访已经结束,当我们抬头将沉浸的目光转向旁边一直安静倾听的朱虞夫先生时,朱老提到了一个细节。 他说,在自由雕塑公园里,就有陈树庆先生的名字。 对于许多人来说,那或许只是一个名字。 但对于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来说,一个名字的背后,不只是一段人生,更是一段真实的历史。 从最初对社会不公的朴素思考,到逐渐形成对民主与自由的坚定信念;从参与民主运动,到遭遇政治打压;从第一次被关押,到经历两次累计长达十四年六个月的牢狱生活——陈树庆的人生,记录着一位中国民主人士所走过的道路。 在采访中,陈树庆并没有把自己描述成英雄。 相反,他多次强调,在中国民主运动的历史中,有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付出的更多,牺牲的也更大。 然而,历史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谦逊而忽略他的经历。 如今,自由雕塑公园中留下的那个名字,或许正是对一段历史最安静的记录。 陈树庆。 三个字的背后,是岁月,是选择,是失去自由的漫长时光,也是一个人始终没有放弃的信念。 采访结束了,那个平静又充满力量的声音不断出现在我耳边: “我是个战士(I'm a fighter)。” 毫无疑问,这句话就是陈树庆人生最简单、也最有力量的注脚。 自由雕塑公园里的名字,会被更多人看见。 而那些名字背后的故事,也值得被记录、被讲述、被铭记。 因为历史不仅属于那些站在聚光灯下的人,也属于每一个曾经为了理想、自由与尊严而作出选择的人。 ——《在野党》人物专访:陈树庆(全文完) 编辑:李晶    校对:孔祥庆...

华盛顿DC抗议习近平访美记实

作者:杨长兵   继2025年美东行,时隔一年,9月20日,我们再次出发前往华盛顿DC,参加抗议习近平访美的活动。我与法师(吴占科)和朱荣耀三人驾车从自由雕塑公园出发,全程5000多英里,用时8天,于23日凌晨2点到达华盛顿居住点。简单休整后,上午我们三人驾车前往白宫附近,与陈闯创带领的中国民主党全委会成员汇合,反对以李成钢为代表的谈判小组在白宫附近举行会议。我们在建筑物附近高声呼喊:“中共下台!习近平下台!”大约下午2点左右,我们驱车前往安德鲁斯空军基地附近,与众多来自纽约、旧金山、华盛顿、洛杉矶等地的民运组织汇合,共同参加反对习近平访美的抗议活动。到达现场后,我们发现有七辆大巴车载着大量亲共人员到达现场,他们的人数明显多出我们民运人员好几倍。当我们得知,在半小时之前,他们就已经与我们的民运成员发生冲突,并故意损坏民运人员的设施。警方随后分别把我们和亲共人员分开,严阵以待,以防再次发生冲突。我们展示黑色中共旗帜,表达对中共极端统治的不满,持续抗议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后来发现亲共人员陆续撤离,才得知习近平车队绕开了 our 抗议地点,直接前往其下榻的酒店。24日上午,我们各路民运组织在白宫西门集结,集体抗议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共访美活动,持续高声呼喊“习近平下台”“中共下台”等口号,同时呼喊支持台湾独立、香港独立的口号。与此同时,包括民运前辈魏京生先生、黄慈萍女士、中国民主党全委会主席王军涛先生、六四纪念馆馆长王丹先生、自由雕塑公园陈维明先生、中国人权联盟主席金秀红女士、傅希秋牧师、张伯笠牧师等人士到场支持我们,并现场发表演讲。 大约下午3点左右,我们多个民运组织举行了盛大的游行活动,从白宫西门游行到白宫北门。随后,我们在富兰克林广场与新疆人、维吾尔人、香港人、台湾人汇合,再次举行游行活动。参加游行的人数大约超过千人。大家从富兰克林广场出发,游行到白宫北门,高声呼喊反对中共独裁、要求中共下台、习近平下台,反对中共暴力统治、种族灭绝以及中共境外渗透、跨国镇压等口号。值得一提的是,24日傍晚正是特朗普与习近平在白宫举行晚宴的时间。我们在白宫北门持续高声呼喊“习近平下台”“中共下台”等口号,我们相信,白宫里面包括特朗普、习近平在内的人员,都能够听到我们抗议的声音。我们就是要让美国和全世界知道,中共为首的习近平是一个实行高度集权统治的中共领导人,中国人民长期受到中共政权的压迫与迫害。现如今中共已经实行器官国有化,视人民如草芥,为续命150岁,想让谁消失就让谁消失。并制造散播新冠病毒毒害全世界,导致全球上千万人死亡,我们要求追责中共,赔偿全球受害者。我们要求中共下台,习近平下台,还人民民主与自由;要求中共立即释放高智晟、王炳章、黎智英,释放所有在押的政治犯和良心犯! 我们也希望,中国有一天能够和美国一样,早日实现真正的民主与自由,让中国人民真正享有民主、自由、人权与尊严。 编辑:李晶  校对:孔祥庆 ...

回不去的故乡,过不去的江

作者:刘乐园 ...

皮与毛之外:读薄瓜瓜的一段国庆感言

作者:戈冰 国庆前后,一段署名薄瓜瓜的文字在社交平台上流传。先把全文放在这里: 今天是国庆。从历史看,我们的“国”与西方的国不同。它凝聚的,是一个民族的文明与血脉。尤其在这个平台上,大家对政治、对体制争议颇多,见仁见智,人人皆有主张。不过,作为中国人,勿忘:中国若不强大,华人在海外无论做得多好,也永远站不住腰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连在海外反对中国的同胞,能得到西方那么多支持与同情,也是因为中国强。我个人向往世界以人类为本,但那恐怕是百年、千年之后的事了。眼下,我们不得已,只能以国为单位。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身在海峡哪边,心底里,还是为中国的昌盛祈愿吧。 这段话读起来语气很平,带着一点悲悯,也带着一点超然,很容易被当成一种朴素的民族感情。可是细读下去,几乎每一层都有问题。我们仅就文字本身来逐一分析。 1. 言论的荒谬与逻辑错位 “中国强,华人腰板就硬”——听上去像常识,其实把两件事硬焊在一起了。一个人在海外能不能挺直腰板,首先看所在国的法治和社会环境,其次看他自己的本事、品行和贡献。祖国的国力当然是背景,但绝不是决定因素。国际关系紧张的时候,海外华人反而更容易被怀疑。强大并不自动换来尊重。 后半句更站不住脚。海外异见者之所以获得同情和庇护,西方给出的理由从来是言论自由、人身安全和庇护制度,而不是“中国很强”。因果其实正好相反:他们需要庇护,是因为在原籍地没法安全地开口。把这份同情说成强国的红利,等于把因果倒过来,也把一个社会对人权原则的承诺,偷换成了对实力的敬畏。 2. “权力的受害者,也是权力的信徒” 再往下看,更耐人寻味。薄家的遭遇是公开记录:薄熙来2013年因受贿、贪污、滥用职权被判无期,谷开来2012年因故意杀害英国商人海伍德被判死缓。不管人们对审判本身怎么看,一个家庭因权力斗争而骨肉离散,是事实。 可这段文字里,你几乎读不出对权力运作方式本身的任何怀疑。失势的人没有追问机器为什么这样运转,反而更郑重地向机器致意。这种心理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陌生——韩愈写《拘幽操》,拟周文王被囚时的心境,最后还是落在“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被碾压的人,仍要赞美碾压者的圣明。受害者和信徒,在同一个人身上合二为一。 3. 对海外华人和现代文明价值的认知扭曲 我们继续看对海外华人的想象。这段话无意间把海外华人写成一种依附性的存在:你做得再好,也得靠祖国撑腰。这对无数在异国凭学业、事业和劳动立足的人来说,是一种轻慢。他们的体面来自自己的双手和所在社会的规则,不是来自谁的恩赐。 国力当然会影响一国公民在世界上的处境,这点不必讳言。但这只是对世界如何运转的描述,不能由此推出价值上的位阶,仿佛自由、法治、个人尊严这些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只是强者的装饰品,强弱一换,价值就作废。作者本人在牛津、哈佛读过书,身处的正是这些价值所滋养的地方。一边享用这些价值的成果,一边暗示它们不如国力实在,这种认知上的拧巴,值得留意。 4. 拒绝做“毛”,拒绝依附,倡导独立的人格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比喻本身就值得停下来看一看。毛依附于皮,自己没有独立的生命。把国民比作毛、把国家比作皮,预设的是一种臣民关系:个人是附属,国家是本体。现代国家的逻辑正好相反。国家是人为了保障自身权利而结成的共同体,人是目的,国家是工具。一个人当然可以深爱自己的故土,但爱和依附是两回事。陈寅恪在王国维纪念碑铭里说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才是一个文明里真正值得珍重的东西。我们可以做国家的公民,可以做文明的传人,但不必做任何“皮”上的“毛”。 5. 偷换概念:将“党政体制”等同于“民族文明” 这里有一个更隐蔽的偷换。 文章开头说,中国的“国”凝聚的是民族的文明与血脉。这话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它悄悄完成了一次置换:把某一时期的党政体制,等同于绵延数千年的民族文明。文明比任何体制都古老、都宽阔。王朝更迭了几十次,制度改换过无数回,文明却一直延续。若把二者捆在一起,等于说离开了眼下这套体制,这个民族就失去了灵魂——这其实是对文明的矮化。更要紧的是,这种捆绑还附带一个后果:批评体制,就成了背叛民族。这是一种道德绑架,功能是把对具体权力的追问,转化成对血脉的忠诚测试。热爱一种文明,并不意味着必须为一切执政者背书。 6. 身份的荒诞性:“盛装蹲坑”与“冷宫妃子” 身份上的反差也着实荒诞。 一个人在最自由的学府里读书,说的却是最传统的依附之语。衣冠楚楚,牛津的学位、哈佛的文凭,姿势却仍是旧式的——有点像“盛装蹲坑”。另一重形象是“冷宫妃子”:被冷落的人,依旧向冷落她的君王表白忠心,并声称无论处境如何,心底里都盼着王朝昌盛。这里的姿态与其说是自尊,不如说是等待,等待某一天门被重新推开。以最现代的学历,包装最传统的依附,这是整段文字里最富戏剧性的地方。 7....

《七十感懷》

作者:廖雙元 人生七十古來稀,衝鋒陷陣勿太急。 廉頗八十欲征戰,文龍十八建功勳。 亙古聖賢眼前過,今度小人胸中鄙。 來生不忘恩人助,萬世美名留史記! 编辑:李晶 校对:程筱筱 翻译:戈冰 Reflections at Seventy By :Liao...

沉默与抗争:法国新时期“革命”纪实

作者:刘畅 一,巴黎人的无奈 记得刚到巴黎时,我坐着移民局警车,我望着窗外,一个醉酒老头,右手一个酒瓶,左手一本书,在闹市区路中央声嘶力竭控诉着什么,警车赶紧绕开。停在红绿灯时,一个流浪汉又来挑衅,脚踢副驾驶大门。坐我旁边的女警官很淡定,打开最新版的苹果手机玩着游戏,把我也吸引过去,看得正着迷,女警官还脸红了,赶快翻出他儿子的照片……我不禁感慨,在普通法国人眼里,这个世界一面是革命,一面是“罗曼蒂克”。 ...

政治与民主—第五章 民主政治的概念(下)

作者:祝正明 (三)法治的民意代表性 法律适用于所有使用文字的社会,法律本身是一种工具,可以为任何形态的社会与阶级所采用,并服务于完全不同的对象。 ...

走过十五年牢狱,他仍然相信中国会实现民主

——专访中国维权人士吕耿松 访谈时间:2026年8月22日 记者:贾嘉 沈美花 访谈地点:《在野党》杂志社 人物简介:吕耿松,中国著名异议人士,中国民主党浙江委员会主席。1956年出生于浙江杭州,浙江大学历史学专业毕业,曾任浙江省公安高等专科学校教师,因为“8964”而辞职。他长期关注中国社会问题、腐败以及普通民众的权益维护。2007年,吕耿松因参与中国民主党活动,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2011年刑满释放。出狱后,他继续从事中国民主党活动。2014年,吕耿松再次被捕。2016年,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吕耿松有期徒刑11年、剥夺政治权利5年。 (图片:吕耿松领导下的浙江中国民主党团队) 2025年,吕耿松刑满获释。两次入狱、十余年的牢狱经历,并没有改变他的基本信念。如今的吕耿松依然关注中国社会、人权与民主问题,也愿意与年轻一代分享自己的经历和思考。这次访谈中,我们试图从他的个人经历出发,了解一个曾经身处体制内的知识分子,为什么走上维权之路;了解两次入狱和漫长监禁给他带来了什么;也试图寻找一个问题的答案:一个人经历十多年牢狱之后,为什么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的信念。 (祝正明 吕耿松 徐光) 2025年,曾两度入狱的中国维权人士、独立撰稿人吕耿松刑满回到家中。从第一次被捕,到第二次被判处11年有期徒刑,他的人生经历了漫长的牢狱岁月。出狱后的吕耿松,依然保持着一种令人意外的平静和乐观。今天我们连线上吕老师,面对两位年轻后辈,他谈起了自己为什么走上维权道路、1989年经历对自己的影响、两次入狱,以及十多年监禁期间最难忘的经历。网络信号被严重干扰,不断中断,手机也因为长时间通话而发热,但谈话仍然继续。他说,自己从来没有因为这些经历而放弃最初的信念。 一、从农村走出来:看到别人受苦,就想去帮助无助者 谈起自己为什么会走上维权道路,吕耿松首先提到了自己的成长经历。 他说:“我从小就在农村长大的。”农村的生活经历,让他很早就接触到普通人的生活和困难。 他说,自己最初帮助别人,并没有特别复杂的目的。 “我看着老百姓有苦难,我就想去帮助他们。” 从帮助个体,到接触越来越多的维权者和普通民众,他逐渐发现,在一些具体的社会问题背后,还有更加深层次的问题。 (图片:吕耿松在维权群体里深孚众望) 二、1989年:人生思想发生重要转变 吕耿松曾经在体制内工作,也有一份相对稳定的职业。但1989年的经历,对他的思想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 回忆当年的情况,他说,自己曾经到街上、大学校园以及相关活动现场,听年轻人和学生们讲话,亲眼观察当时发生的一切。对于一个身处体制内的人来说,这段经历成为他后来人生道路上的重要转折点。 当被问到1989年之后自己的思想是否发生了变化,他的回答很明确。 那段经历让他开始更加关注民主、社会公正以及普通人的权利。 此后,他逐渐从一个体制内的知识分子,走向独立写作和帮助民众维权。 三、“别人来找我,我就不得不帮” 在长期从事维权工作的过程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找到吕耿松。 他说:“我愿意帮助人家维权,他们都来找我。” 很多人知道他愿意帮助普通人解决问题,于是不断有人找上门来。 对于这些求助,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已经经历过第一次牢狱而停止。 采访中,我问他: “您已经因为这些事情付出过代价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做?” 吕耿松的回答很简单: “我的天性就愿意帮助别人,我就乐意做这样的事情。” 这句话听起来非常朴素,但或许正是他多年坚持的原因。 他并没有把帮助别人描述成一种宏大的政治行为,而更是一种个人选择——看到别人有困难,就想伸手帮一下。 四、第二次入狱:11年并没有改变他 吕耿松第一次入狱是在2007年。 出狱以后,他仍然继续从事写作和维权工作。2014年,他再次被捕,后来被判处11年有期徒刑。 第二次漫长的监禁,对他的身体和生活都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但在谈到这段经历时,他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悲观。 相反,他讲起监狱里的生活时,最让采访者印象深刻的,是他对于一些看似细小问题的坚持。 五、“我不肯认罪” 谈到狱中的经历,吕耿松首先提到的是一个细节。他坚持不认罪。 在看守所和监狱期间,他曾因为是否需要向管理人员喊“报告”等问题发生争执。 当他听到狱警说喊“报告”就是一种“认罪”后,吕老师在狱中就再也没有喊过“报告”这两个字!如果自己认为没有做错,就不应该为了获得所谓的“表现”而违背自己的原则。 他说:“我就不喊报告了。” 这一坚持持续了很长时间。他知道这样的做法会给自己带来更严格的管理,甚至会遭遇禁闭、处罚等“严管”后果。 但他还是选择坚持。 他说:“我反正已经坐牢了,最多就是严管。” 在他看来,既然已经失去了自由,那么至少应该保留自己的判断和尊严。 六、因为生活用品问题,与监狱管理人员争辩十多次 另一个让他印象深刻的事情,是监狱工作人员不定期检查和整理他的物品。 按照他的回忆,有一次检查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物品被弄得非常凌乱。 于是,他找到相关管理人员理论。 他说:“你们到底是贼还是强盗?把我的东西搞成这个样子。” 这样的争执并不是一次两次。他回忆说,自己曾经因为类似的问题与管理人员发生过十多次争辩。 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要为了这些事情和管理人员发生冲突? 吕耿松的回答依然是:因为他认为不合理的事情,就应该说出来。即使身处监狱,他也不愿意因为害怕处罚而放弃自己的基本尊严。 七、最难受的不是身体,而是不能自由阅读 在十多年监禁生活中,吕耿松认为,对自己的精神折磨尤其严重的事情之一,是阅读受到限制。 他说,自己非常喜欢读书。但在服刑期间,他曾长时间受到限制,不能自由阅读自己想看的书和报纸。 后来,在不断争取之后,他获得了一些阅读机会,但这个过程非常漫长。 他说,最初能够获得的阅读材料非常有限,甚至一份报纸也需要等待很长时间。对于一个长期写作的人来说,无法自由阅读意味着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书籍、报纸和知识,是他与外部世界保持联系的重要方式。但即使阅读受到限制,他也没有因此放弃自己的思想。 八、“从来没有没有动摇过” 采访中,我问了一个非常直接的问题: “在这样的状态下,您的思想有没有动摇过?” 吕耿松的回答非常坚定:“没有动摇。” 他说,自己甚至会把监狱里要求阅读的一些政治书籍当作一种反面材料来阅读。 当书中出现一些关于“民主”“人民”等概念时,他会从另外一个角度思考: 如果一个制度真正民主,为什么现实中又存在这些问题? 这种思考方式,也成为他在长期监禁期间保持精神独立的一种方式。 他说: “我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的信念是什么,坚持的是什么。” 这也是整场采访中最让我感受到力量的一句话。 九、十五年之后,他为什么依然乐观? 与一个经历过十多年牢狱生活的人相比,出狱后的吕耿松显得非常平静。 我问吕老师: “经历了这么多,您为什么还能保持这么乐观?” 他并没有把自己的乐观描述成一种特殊能力。或许对于他来说,真正支撑自己的,是一种长期没有改变的信念。 他相信,中国最终会实现民主。 而且,他认为这个目标并不是遥不可及的。 当我问: “您觉得这个时间会不会很久?” 他的回答是: “不会太久!” 简单的一句话,却透露出一种非常强的信念感。 十、给年轻人的三个建议 采访最后,我想请吕耿松老师给我们一些建议。 他的回答可以概括成三个关键词: 第一,坚持民主理念 他说: “希望你们要坚持民主的理念,相信中国一定会实现民主。” 在经历过多年监禁之后,他依然没有放弃这一信念。 第二,踏踏实实做事情 他说,年轻人不能只停留在口号上,还应该做一些具体的事情,比如帮助那些遭受不公、受到迫害的人。 “要做一些比较踏实的工作。” 在他看来,真正的改变并不只是表达观点,更重要的是能够帮助具体的人。 第三,要有扎实的知识 他说:“要有扎实的知识,没有扎实的知识也不行。在他的理解中,信念与知识必须结合起来。只有真正了解历史、社会和政治,才能形成自己的判断,而不是简单跟随别人。 十一、“你们要相信,中国一定会实现民主” 采访接近尾声时,我告诉吕耿松,我们这一代没有亲身经历1989年,也没有亲眼见过当年的历史。我们更多是从父辈的讲述中了解那段历史。 因此,我们更需要通过与吕耿松这样的前辈交流,更深入地理解过去,也寻找继续坚持的力量。 吕耿松回应说,希望年轻人能够继续学习、坚持自己的理念,同时尽可能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他说:“坚信这个民主是可以实现的。” 这句话也成为这次采访最重要的落点。 十二、“如果他们找您怎么办?” 采访过程中,吕耿松还提到一个现实问题。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言行仍然可能受到关注。 他甚至半开玩笑地告诉我: “如果你们给我聊完天以后,可能马上就有国保的人来找我了。” 这句话让现场气氛一度变得复杂。 一方面,他依然愿意与年轻人交流;另一方面,他也非常清楚,自己经历过的那种压力并没有因为刑满释放而彻底消失。 我也因此反复提醒他: “您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 结语:走出高墙之后 这次采访的网络条件并不好。 声音一次次中断,画面不断卡顿,手机因为长时间通话甚至开始发热。 但即便如此,这场对话还是持续了下来。 对于我来说,我们想了解的不只是一个“政治犯”的经历。 大家更想知道: 一个人经历了十多年牢狱之后,为什么还能够保持自己的信念? 吕耿松给出的答案并不复杂。 帮助别人,是他的选择。 坚持自己的判断,是他的选择。 相信民主,也是他的选择。 他说:“我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的信念是什么。” 2025年,他走出了高墙。 但十多年牢狱生活并没有改变他对未来的判断。 如今,面对年轻一代,他仍然希望他们能够学习、思考、帮助别人,并坚持自己相信的东西。 也许,这正是这场采访最值得记录的地方: 一个走过漫长牢狱岁月的人,走出高墙之后,依然没有选择沉默。 编辑:黄吉洲 校对:冯仍 翻译:戈冰 Having Endured 15 Years in Prison, He Still Believes Democracy Will...

九年追问:高智晟在哪里?

——洛杉矶街头的声音 记者:贾嘉 洛杉矶讯 高智晟在哪里? 2026年8月16日下午5点,在洛杉矶中国领事馆附近,一场以“高智晟在哪里?”为主题的街头活动举行。来自不同背景的华人参与其中。中国民主党创始人之一朱虞夫先生率先发言,呼吁关注高智晟失踪九年的问题,要求公布他的真实下落和身体状况,并呼吁恢复他的自由。现场最醒目的,是一幅巨大的横幅:“中共是万恶之源!”人群手中的标语则不断重复着同一个声音:“立即释放高智晟!” WHERE IS GAO ZHISHENG?九年过去,一个问题却始终没有消失。九年,等待一个答案。 2017年8月13日,高智晟再次失踪。从那以后,关于他的消息一直牵动着许多人的心。九年,对于一个人的人生而言并不短。九年,可以让一个孩子长大,可以让一个家庭发生巨大的变化,也可以让许多事情逐渐被人遗忘。但对于高智晟的家人而言,这九年却是漫长的等待。他在哪里?他是否平安?他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够回到家人身边?这些最基本的问题,至今仍然没有得到一个让人信服的答案。 现场的声音 当天活动现场,有人拿起麦克风发言,有人高举标语,也有人用手机记录整个过程。照片中可以看到,不同年龄、不同身份的人站在一起。有人穿着简单的T恤,有人戴着帽子,有人站在人群后方默默支持。他们或许有不同的经历,也有不同的观点,但此刻站在这里,都在表达同一个诉求: 不要忘记高智晟 不要让一个失踪九年的人从公众记忆中消失。 现场史庆梅女士跟沈美花女士的发言也格外引人注目。她们面对镜头和人群,拿起麦克风表达自己的观点。 有人说话铿锵有力,有人情绪平静,但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更多人: 即使声音不大,也不能选择沉默。为什么九年之后还要问?有人可能会问:九年过去了,还有必要继续追问吗?答案很简单:正因为九年过去了,所以更应该问。 如果一个人的失踪可以随着时间被遗忘,那么今天的问题也许会成为明天的问题。如果一个家庭等待了九年,社会最终选择沉默,那么“失踪”本身就可能成为一种被习惯的现象。因此,现场反复出现的那句话——“高智晟在哪里?”其实不仅仅是在询问一个人的下落。它也是对真相、自由、法律和基本人权的追问。 自由,有时候就是能够站出来说话! 站在美国街头,拿着麦克风公开表达自己的观点,对于很多人来说可能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恰恰是这种“普通”,让人更加理解自由的意义。可以说话,可以举牌,可以表达不同意见,可以公开追问自己关心的问题。这些看似简单的事情,其实都是一个正常社会最基本的权利。今天来到现场的人,也许无法改变什么。但他们至少选择了:不遗忘、不沉默,不停止追问。 九年已经太久 高智晟失踪九年。九年,足够让很多人忘记一个名字。但今天,在洛杉矶的街头,这个名字再次被喊出来。 高智晟在哪里 这是现场最简单的一句话,也是最沉重的一句话。 我们希望看到的,不是更多的猜测,而是真实的信息;不是漫长的等待,而是一个明确的答案;更希望有一天,高智晟能够真正恢复自由,重新回到家人身边。九年已经太久。真相不应该随着时间消失,自由也不应该成为一个遥远的愿望。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只想把这个问题继续传递下去: 高智晟,你在哪里? 我们没有忘记。 我们仍然在问。 编辑:赵杰 校对:戈冰 翻译:戈冰 Nine Years of Questioning: Where is Gao Zhisheng? —...

虚假和血泪充斥的基建狂魔

作者:周恒 中国工程基建行业,因其建筑高度高、规模大、建造速度快和造价低闻名世界,被世人称之为基建狂魔。从2000年开始算起,短短20多年时间,中国建设出天量的房屋建筑工程,铁路工程、公路工程,水利工程和机场工程,这些工程的数量和规模都跃居世界前列。 然而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虽然北上广深和新一线城市的摩天大楼一座比一座高,CBD的夜景灯光秀璀璨夺目,可是白天的时候这些大楼里空空荡荡,与夜晚的表面热闹形成强烈反差。很多城市的高档写字楼空置率都在50%以上。 ...

封从德自由雕塑公园谈“三民主义” 聚焦法统路径与宪政思辨

记者:张致君 2026年7月5日,一场聚焦中国未来政治转型的学术座谈会在美国加州自由雕塑公园举行。本次活动以《三民主义能否救中国》为题,邀请八九学运亲历者、文献学者、网络“孙文学校”创办人封从德博士担任主讲。多位海外异议学者、民运人士及年轻一代华人到场,围绕“三民主义“政治思想的当代启示、中国未来制度承接框架以及政治转型的潜在风险展开了深度研讨。座谈会所在地自由雕塑公园,地处加州内陆荒漠,因长期展示“六四”、香港抗议及中国人权议题的大型地标性雕塑,已成为海外许多华人追求自由的精神坐标。与以往聚焦于历史伤痛纪念的集会不同,本次座谈会在漫天黄沙与具有强烈批判色彩的装置间,呈现出一种冷峻的学术思辨氛围。 (自由雕塑公园陈维明(中)在现场发言) 自由雕塑公园陈维明先生表示,自由雕塑公园未来除了持续用雕塑这种艺术展现形式反抗暴政,也会逐渐搭建民主政治学术研讨会,讨论主题也不仅从历史清算与政治抗议等“解构性叙事”出发,同样会增加对宪法文本、过渡期合法性来源等“建构性制度设计”的理性探讨。会议先对7月2日在联合国门前为抗议中共对藏人压迫而自焚的Pawo Lobga Rangzen悼哀。 (与会者悼念藏人Lobga Rangzen) 在主旨发言中,封从德首先表示该次研讨会的”救国“应当再”重建民国“之后,提出用”三民主义,四六宪法,以建民国,以进大同“的政治行动第一步,将“三民主义”(民族、民权、民生)置于现代国家建构的脉络中进行诠释。他认为,三民主义并非历史陈迹,而是应对现代政治危机的“现成制度框架”。对中国历史的充分认识,不被中共统战下的思想与谎言历史所污染至关重要,这会影响未来中国政治反对派道路的判断力。 他在会中详细分析了中共在海外民主运动中的统战思想与语言叙事,解释了中共对反对运动中的词汇污染,例如他解释”和理非“中的”非暴力“是严重被曲解的,”非暴力“并不代表放弃”武力革命“,但中共将“武力”与“暴力”的含义混淆,暴力是非法的,而武力是合法的,中共的统战叙事就是将反对派合法的叙事方式变成非法叙事方式,进一步引起反对派内部分裂;再例如他指出,反对派不要落入”统独叙事“,这也是中共分裂反对派的统战战略之一。 封从德尖锐地指出,后极权时代中国面临的最大危机,并非“如何打破旧体制”,而是“旧体制崩溃后的权力真空与社会失序”。 他借用“普京化”一词,警告转型初期因制度设计缺陷导致强人政治复辟、民主形式化的危险。他在会中提到了中共的“沉船计划“,指出中共在全球所部署的经济、科技等战略部署不仅仅是在扩张中共在国际上的影响力,更是在为其政权崩溃后的政权部署,中共将现有大量资金与技术资源外移后,得以保留中共的政治势力,再分裂中国,制造混乱,中共自己占据中国现在疆域板块中资源最富饶的沿海等枢纽区域。 (封从德主讲并回答与会者提问) “三民主义的精髓在于其整体性。民权保障自由,民生约束资本,民族确立认同。这套互为表里的架构,能有效对冲转型期极易出现的流氓无产阶级民粹主义或威权政客的窃国倒退。”封从德表示。 作为“民国宪政法统”的坚定捍卫者,封从德在会上多次提到1946年通过的《中华民国宪法》(“四六宪法”)。他主张,该宪法由当年全中国各党派共同制定,具备无可辩驳的历史正统性。在未来转型期,直接宣布“回归四六宪法”并将其作为临时宪法,可以最大程度降低制宪成本,避免社会因“重新发明轮子”而陷入分裂。 然而,这一具有鲜明立场的“回归法统论”,在现场参与者内部随即引发了激烈的路线交锋。支持法统派的人士在发言中主张“继承资产”,认为历史法统是成本最低、最能凝聚共识的平稳过渡工具。 新宪派与联邦派则对该路径的可操作性提出质疑。他们指出,“四六宪法”在政治现实、地缘政治及国际承认层面存在巨大的历史断层,面对当下错综复杂的两岸关系与地方治理,其过渡机制设计显得过于理想化,缺乏现实对接的抓手。值得注意的是,本次座谈会并未流于枯燥的历史复述,而是展现了强烈的时代感。在互动环节中,与会者就两岸体制差异、以及“三民主义在数字经济背景下的再解释”等前沿议题展开了思想激荡。针对年轻人提出“如何将三民主义推广和三民主义在现代国际关系与中台局势中是否还有受众”这一隐忧,封从德给予了积极回应。他赞同并鼓励年轻一代打破意识形态框架,从历史文献中汲取关于“三民主义“运用的智慧,用现代政治经济学语言向年轻世代重新阐释。 座谈会持续了近三个小时,在落日余晖洒满大漠时落下帷幕。正如与会研究者所言,这场在沙漠中展开的政治辩论,其意义或许不在于立即拿出一套完美的建国方案,而在于它在威权政治的阴影之外,保留了一处探讨中国未来可能性的“理论绿洲”。尽管“三民主义救中国”的法统路径在现实政治层面仍面临诸多难以逾越的鸿沟,但此类社群内部共识的建构与思想火花的碰撞,正为未来的宪政转型做着知识上的防震准备。 主办方透露,未来自由雕塑公园将继续推出围绕“中国政治”的系列深度研讨活动,将这一思考持续引向深入。 摄影:刘敖 编辑:李晶 校对:毛一炜 翻译:戈冰 Feng Congde Discusses the "Three Principles of the...

以团结之名,行侵略之实

作者:李聪玲        2026年7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正式施行。中国政府表示,这部法律旨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维护国家统一,促进各民族共同发展。然而,在我看来,这部法律并非真正促进民族团结,而是进一步强化中国共产党对民族、文化、教育、宗教和言论领域的控制封锁的一项立法。我反对这部法律,因为我认为,真正的团结并不能建立在独裁统治的基础上,而应建立在自由、平等、尊重和多元之上。        民族团结从来不是要求所有民族拥有同一种思想、同一种文化、同一种历史叙事。一个真正成熟和自信的国家,应当能够包容不同民族保留自己的语言、宗教、传统和历史记忆,而不是通过法律去塑造一种唯一正确的民族认同。当国家将特定的民族观念上升为法律要求,并贯穿教育、文化、媒体和社会治理时,这已经最大程度压缩了合法表达和文化发展的空间。         对于许多流亡藏人而言,这部法律进一步加深了他们长期以来的忧虑。西藏的藏语教育、宗教活动和传统文化近年来受到越来越严格的管理,因此担心新法律会进一步强化这一趋势,使民族文化和宗教传统的传承更加困难。中国政府则表示,依法保障各民族合法权益,并持续投入资源保护藏族文化、发展教育和改善民生。围绕这些政策的实际效果及其影响,各方长期存在明显分歧。对于许多流亡藏人而言,这部法律的出台,不仅是一项新的立法,更像是他们长期担忧不断累积后的又一个象征。        就在这部法律生效后不久,一名被流亡藏人组织确认身份的藏人活动人士Lobga Rangzen,在纽约联合国总部外自焚身亡,希望借此引起国际社会对西藏问题的关注。据警方,这名男子因严重烧伤死亡;流亡藏人组织表示,他希望通过这一极端方式呼吁国际社会关注西藏的未来以及藏人的处境。中国政府则一贯表示,西藏事务属于中国内政,依法保障各民族合法权益,并反对任何分裂国家的活动。        没有任何生命应该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无论人们如何评价他的政治立场,自焚都是一场无法挽回的人间悲剧。它也提醒世人,当一个人认为自己的声音长期无法被听见时,可能会采取极端而悲剧性的方式表达诉求。这起事件再次引发了国际社会对西藏问题的关注,也让许多流亡藏人感到,他们的民族认同、文化传承和宗教自由仍然面临严峻挑战。事实上,自2009年以来,已有一百多名藏人在中国境内以及流亡社区发生自焚事件。这些事件在流亡藏人看来,是对西藏现状的绝望抗议;而中国政府则认为,这些行为受到分裂势力煽动,危害社会稳定,并依法予以打击。        对于许多维吾尔人而言,这部法律同样引发担忧。近年来,新疆政策持续受到国际关注。一些联合国专家、人权组织以及部分国家政府批评当地存在严重的人权问题,并对文化、宗教和社会生活受到限制表示关切;中国政府则坚决否认这些指控,表示相关措施属于依法反恐、去极端化和促进发展的政策,并认为外界批评存在政治化倾向。正是在这种持续存在重大争议的背景下,这部法律可能进一步巩固现有民族治理模式,使民族文化和宗教表达面临更大的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