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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故乡,过不去的江

作者:刘乐园 ...

皮与毛之外:读薄瓜瓜的一段国庆感言

作者:戈冰 国庆前后,一段署名薄瓜瓜的文字在社交平台上流传。先把全文放在这里: 今天是国庆。从历史看,我们的“国”与西方的国不同。它凝聚的,是一个民族的文明与血脉。尤其在这个平台上,大家对政治、对体制争议颇多,见仁见智,人人皆有主张。不过,作为中国人,勿忘:中国若不强大,华人在海外无论做得多好,也永远站不住腰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连在海外反对中国的同胞,能得到西方那么多支持与同情,也是因为中国强。我个人向往世界以人类为本,但那恐怕是百年、千年之后的事了。眼下,我们不得已,只能以国为单位。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身在海峡哪边,心底里,还是为中国的昌盛祈愿吧。 这段话读起来语气很平,带着一点悲悯,也带着一点超然,很容易被当成一种朴素的民族感情。可是细读下去,几乎每一层都有问题。我们仅就文字本身来逐一分析。 1. 言论的荒谬与逻辑错位 “中国强,华人腰板就硬”——听上去像常识,其实把两件事硬焊在一起了。一个人在海外能不能挺直腰板,首先看所在国的法治和社会环境,其次看他自己的本事、品行和贡献。祖国的国力当然是背景,但绝不是决定因素。国际关系紧张的时候,海外华人反而更容易被怀疑。强大并不自动换来尊重。 后半句更站不住脚。海外异见者之所以获得同情和庇护,西方给出的理由从来是言论自由、人身安全和庇护制度,而不是“中国很强”。因果其实正好相反:他们需要庇护,是因为在原籍地没法安全地开口。把这份同情说成强国的红利,等于把因果倒过来,也把一个社会对人权原则的承诺,偷换成了对实力的敬畏。 2. “权力的受害者,也是权力的信徒” 再往下看,更耐人寻味。薄家的遭遇是公开记录:薄熙来2013年因受贿、贪污、滥用职权被判无期,谷开来2012年因故意杀害英国商人海伍德被判死缓。不管人们对审判本身怎么看,一个家庭因权力斗争而骨肉离散,是事实。 可这段文字里,你几乎读不出对权力运作方式本身的任何怀疑。失势的人没有追问机器为什么这样运转,反而更郑重地向机器致意。这种心理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陌生——韩愈写《拘幽操》,拟周文王被囚时的心境,最后还是落在“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被碾压的人,仍要赞美碾压者的圣明。受害者和信徒,在同一个人身上合二为一。 3. 对海外华人和现代文明价值的认知扭曲 我们继续看对海外华人的想象。这段话无意间把海外华人写成一种依附性的存在:你做得再好,也得靠祖国撑腰。这对无数在异国凭学业、事业和劳动立足的人来说,是一种轻慢。他们的体面来自自己的双手和所在社会的规则,不是来自谁的恩赐。 国力当然会影响一国公民在世界上的处境,这点不必讳言。但这只是对世界如何运转的描述,不能由此推出价值上的位阶,仿佛自由、法治、个人尊严这些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只是强者的装饰品,强弱一换,价值就作废。作者本人在牛津、哈佛读过书,身处的正是这些价值所滋养的地方。一边享用这些价值的成果,一边暗示它们不如国力实在,这种认知上的拧巴,值得留意。 ...

《七十感懷》

作者:廖雙元 人生七十古來稀,衝鋒陷陣勿太急。 廉頗八十欲征戰,文龍十八建功勳。 亙古聖賢眼前過,今度小人胸中鄙。 來生不忘恩人助,萬世美名留史記! 编辑:李晶 校对:程筱筱 翻译:戈冰 Reflections at Seventy By...

沉默与抗争:法国新时期“革命”纪实

作者:刘畅 一,巴黎人的无奈 记得刚到巴黎时,我坐着移民局警车,我望着窗外,一个醉酒老头,右手一个酒瓶,左手一本书,在闹市区路中央声嘶力竭控诉着什么,警车赶紧绕开。停在红绿灯时,一个流浪汉又来挑衅,脚踢副驾驶大门。坐我旁边的女警官很淡定,打开最新版的苹果手机玩着游戏,把我也吸引过去,看得正着迷,女警官还脸红了,赶快翻出他儿子的照片……我不禁感慨,在普通法国人眼里,这个世界一面是革命,一面是“罗曼蒂克”。 ...

旧金山多族裔国殇日集会抗议中共暴政

作者:吕小静 2026年10月1日,不同族裔的参与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馆前参加“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本文照片由关永杰提供) 【旧金山讯】2026年10月1日中午,来自中国、香港、西藏及其他社区的抗议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前举行“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为自由、人权与尊严发声”。参与者以演讲、标语及象征性装置悼念受难者,谴责中共专制统治,呼吁释放良心犯、停止强制同化与跨国镇压,并维护地区和平。 在中共庆祝建政77周年之际,集会人士选择站在领馆前,为官方庆典之外的苦难发声:被政治迫害夺去生命的人、仍在狱中的良心犯,以及承受失踪、分离与恐惧的家庭。他们强调,国家的发展不能以牺牲人民的基本权利为代价,盛大的庆典也不能代替对历史责任的追问。 此次活动由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北加州香港会、美国香港人会馆、华语青年挺藏会等团体,与藏人、维吾尔人、越南人及菲律宾人相关组织共同发起。 现场,多面旗帜与中英文标语并列。“自由不是恩赐,是权利”“言论自由不是犯罪”“停止政治迫害”等诉求,将不同社群的经历连接起来。参与者举起画有红色交叉线的习近平肖像,表达对其统治的抗议;“国殇日,不忘苦难”的标语,则提醒人们关注那些仍未获得公道的受难者及其家属。 不同族裔共同发声,从个人自由到地区和平。 此次集会由中国民主党党员周云龙、亚洲反对中共占领与镇压联盟创办人 Jack Duong ,以及来自其他族裔社群的主持人共同主持。主持人向中国、香港、西藏、东突厥斯坦、南蒙古、越南、菲律宾及其他社区的参与者致意,强调不同族群虽有各自的历史经历与现实关切,却能够共同捍卫自由、人权与尊严。 主持人在开场中谴责中共对政治参与、言论表达及民族文化的压制,并提出三项诉求:恢复香港与中国大陆的公民自由、民主及人权;停止针对受压迫民族与群体的宗教迫害、文化压制及反人类罪行;停止非法海上扩张,尊重主权国家的领土完整。 现场,多名不同族裔及社群人士先后发言,从政治迫害、宗教自由、民族语言与文化保护,到主权、安全及地区和平等不同角度,表达对中共独裁统治及其相关政策的抗议。 这些发言将宏大的政治议题带回普通人的生活:一个孩子能否学习母语,一个家庭能否自由实践信仰,一个公民能否公开表达意见,一个民族能否守护文化与家园。不同社群的诉求在领馆前交汇,呼应了活动主题——“不同的民族,共同的追求”。 藏人代表:语言、信仰与身份都不是罪。 旧金山地区西藏青年大会(SFRTYC)理事 Gangchen Wangmo 在发言中表示,中共庆祝建政之际,他们选择铭记苦难、说出真相,并谴责针对藏人语言、宗教及文化的强制同化。 “我们的语言不是罪,我们的宗教不是罪,我们的文化不是罪,我们的身份不是罪。”她强调,孩子应当能够说父母的语言、了解自己的历史,并在自身文化传统中成长。 她呼吁公布第十一世班禅喇嘛根敦确吉尼玛的下落与健康状况、恢复其自由,并释放西藏政治犯与良心犯。她同时批评使藏人儿童远离家庭、母语及文化传统的政策。 在悼念以自焚表达抗议的藏人时,她明确表示,纪念并非美化死亡,而是要求一个无人再因绝望而采取此类行动的未来。她强调,他们反对的是压迫,并非中国人民;不同族群应共同维护自由、尊严及决定自身未来的权利。 湾区西藏之友(Bay...

“好学生”修炼手册

作者:徐陈鹏   摘要:中共从学生时代就开始进行奴化教育,“中国式校园”是一所未成年人的监狱。 偶然间,我看到了一段初中政治老师曹志星的教师节采访视频。他如今已是我们镇上中学的校长,坐在镜头前,语气和蔼地谈论自己的管理经验,对学生的用心,以及学校成绩的提高。这与我记忆中的他极不相符。他曾把一个个头很小的学生抱起来往墙上撞,让一个比他还高的学生蹲下去,往他的背上猛踩,还经常用黑板擦给学生“洗头”。想起他当年的那些畜生行为,我忍不住在朋友圈发了几句牢骚。我预料到爸妈会劝我删掉。毕竟都是一个镇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我没想到,第一个劝我删除朋友圈的,竟然是我三姨。一、一个“好女人” 三姨是个可怜人。她结婚第二天就开始遭受家暴,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二十多年。亲戚们骂过她丈夫,劝过他不要那么冲动,我外公也后悔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渣,却没有一个人劝她离婚。我读高中时,三姨和丈夫已经分居,他却仍会跑到县城骚扰她,找她要钱、打她。我劝三姨离婚。她说两个孩子还在念书,等表妹考上大学再说。后来,前三姨父嫖娼、出轨被发现,亲戚们才终于一致认为:这个男人实在太不是东西了,必须离婚。我那时觉得非常荒唐。一个“好女人”被丈夫打了,是不能还手的;天天挨打,也不能轻易离婚。丈夫第一次嫖娼,要劝他回头;第一次出轨,要强烈谴责。只有屡教不改,在亲朋好友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她才终于可以离婚。仿佛二十多年的殴打,还不足以成为结束婚姻的理由。而三姨这个“好女人”,又要教育自己的女儿成为“好女人”:不要早恋,远离男生,出去玩要报备,胖了要减肥。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我这辈子辛辛苦苦,都是为了你们。”她经常跟我讲述自己受过的苦,又反复强调自己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可想而知,表姐和表妹听过多少次:“我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二、我们是怎样成为“好学生”的 初中时,老师打学生是常态,羞辱更是不在话下。我的语文老师郝德义是二班班主任。他在我们三班从来不打人,教课认真,大家都喜欢他,我也觉得他是个好老师。直到有一次课间,我看到他用三角板的一角往二班学生的手掌上猛斩下去。他打人时脸上发狠,完全不像在我们班上那副和风细雨的模样。我开始讨厌他。而比厌恶更强烈的,是恐惧。我曾试探着跟朋友说他打人多么凶狠,得到的回复却是:“他也是为了我们好。他从来不乱打人,我们有时候太皮了,他才打我们。”甚至有时候,我直接叫他的名字,也会被制止:“不准叫他名字,要叫郝老师。”我开始怀疑自己。大家都认为他是好老师,我讨厌他,是不是说明我是一个坏学生?多年以后,我又见过一次郝德义。与他重逢,我甚至有一种亲切感。但是,他一笑,我依然感觉到恐惧。其实,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反对老师打学生。看到同学因为上课吵闹而挨打,我有时也觉得他是应该的。甚至我自己因为讲话被老师打了,也觉得没什么好委屈的。毕竟,是我破坏了课堂纪律。我的班主任聂祥斌,在我看来是初中老师中最有人味的一个,但他有时也会发神经。有段时间,一个同学经常欺负我。他每次打我一下就跑,我总是追不上,只好向班主任求助。周一的升旗仪式上,班主任把我们两个叫上台,让我当众扇他耳光。站在那里,我手足无措。以前他打我,我总想追上去还手;而这一次,我却希望他跑,飞快地跑。他没有跑。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惩罚。最后,我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他哭了出来。我感到非常愧疚,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无聊感。那时候的我还不懂,这种无聊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本在两个同学之间流动的关系,在老师绝对权力的干预下,被粗暴地画上了句号。三、你有农民工辛苦吗? 大一暑假,我自己办了一个辅导班,赚了点钱。后来去东至县城玩,请一帮高中同学吃饭。席间聊起办辅导班的经历,我说自己又要教学,又要管事,很辛苦。一个我一直认为很聪明的同学突然问我:“你有农民工辛苦吗?”如果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我大概不会奇怪。可偏偏是他。我一直觉得他很聪明,应该能够想到许多别人想不到的事情,所以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我当然没有说自己比农民工更辛苦。我只是说自己很累。难道因为有人比我更辛苦,我就不能说自己累了吗?后来,我看电影《狗十三》,看到一些弹幕:“还是打少了。”“矫情。”“都是闲的。”“我小时候比她苦多了。”这种口气,我太熟悉了。我小时候挨过打,也没怎么样;我吃过那么多苦,也没见我整天抱怨。既然我能忍受,你凭什么不能?仿佛一个人过去忍受过多少痛苦,就获得了要求别人忍受同样痛苦的资格。而那些不愿意忍受的人,不是太矫情,就是太闲了。四、另一种服从 我有一个朋友,从小生长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父母对弟弟的偏爱和对她的忽视,让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她努力表现,希望获得父母的爱;父母偶尔给她一点体贴,她便又觉得他们终究还是爱自己的。有一次,她又被父母辱骂、贬低,独自坐上了去拉萨的火车。她在火车上给我打电话,讲起自己的成长经历。她理智上知道父母对她很残忍,却始终放不下对亲情的渴求。我告诉她,不是所有父母都会真正爱自己的子女,也没有必要非得获得父母的认可。你还有朋友,有男朋友,世界那么大,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困在那个得不到爱的家庭里?她在电话那头大哭了一场。我静静地听着,预感到这可能是她人生的一个重要节点:她会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还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后来,她开始接触心灵疗愈,花钱报班,修行、感悟,还经常向我分享自己吸收了宇宙高维度能量的心得。她甚至开始给别人做心灵顾问。有一次,我让她给我做疗愈。我向她抱怨,领导不看具体工作成果,只看员工工作的姿态。你好像稍微闲一点,就是在偷她的钱,而且她说话极不尊重人。朋友劝我站在领导的立场考虑问题,理解领导的压力,反省自己是不是工作没做好,是不是太冲动了。我又问她:“我有一个手下,安排给他的活总是做不好,我应该怎么办?”她说有事,下次再聊。后来,她再也没有续上这个话题。从她平时写的文章、制作的视频和做疗愈的方式来看,在她的体系里,似乎只有面对上位者时,你的心态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她很喜欢一些宏大的词语:疗愈、成长、宇宙能量、高维度……当有人诉说来自父母、老师、领导的压力时,她总会和风细雨地告诉对方:你要改变自己。你要提高自己。而当我告诉她,我的下属给我带来了怎样的烦恼时,却几乎毫无悬念地得不到答案。扎在她身上的毒箭,被她稀释成莲花清瘟注射液,推销了出去。五、那个被打进医院的“刺头”忘记是哪一年,石门街政府和外地开发商合作拆迁新街。大部分居民都同意了,只有街口一家始终不肯签字。后来,开发商找人把那家的男人打进了医院。我爸说:“那个人就是个刺头。别人都同意了,就他不同意,耽误大家的事,无非是想多要点钱。”最后又补了一句:“被打活该。”我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拒绝拆迁,也不知道他提出过什么要求。但在我爸的叙述里,这些似乎都不重要。因为大多数人都同意了。于是,唯一不同意的人,就成了那个“不懂事”的人。而因为你不懂事,所以你活该被打。六、“好学生”长大了,就成了“良民” 疫情解封以后,我和一个老同学聊起过去三年的防疫。我跟她说起封控期间发生的种种问题。她说:“国家也没有办法,疫情多难控制。我们好不容易挺过这三年,你看,一解封,多少人阳了?”我问:“清零这么好,为什么不继续呢?”她说:“国家也不容易,保护了我们三年,总要发展吧。”我又说起那些走上街头反对严格防疫政策的白纸抗议者。她说:“国家防疫多不容易,这些人捣什么乱啊。”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我绝不能说她是个坏人。她平时待人很有礼貌,性格甚至有些软弱。可无论政策继续还是停止,无论前后发生什么,她似乎总能替一个比她强大得多的东西找到理由。防疫后期,我经常在QQ空间发一些所谓“负能量”的东西。之所以发在那里,是因为我希望以前的学生们能够看到一些和官方宣传不同的东西。后来,一个高中隔壁班的同学在qq上找我,问我既然对中国这么不满意,为什么不去国外。我跟他说了一些自己不满的原因,他几乎听不进去。他既愤怒于我的“不忠”,又可怜我这只迷途的羔羊,告诉我现在中国发展得多好,社会主义必将战胜资本主义,将来中国一定会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最后他说:“只有弱者才会抱怨环境,强者从不抱怨,只会努力奋斗,让自己过得更好。”前段时间,我一个表姐在朋友圈发视频,教儿子模拟杀“日本鬼子”。我打电话劝她,不要让一个孩子从小去憎恨自己从未见过的人。后来谈到中国的宣传教育,她突然说:“弟弟,你不能不爱国啊。”我说:“我不是不爱国,我只是不爱共产党,也不爱习近平。”她马上紧张起来:“你别再说了,再说我挂了。”我问:“你怕什么?你是怕我,还是怕习近平?”后来我们没有再争下去。我同样不能说她是坏人。她一直很关心我。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感到害怕。我害怕的并不是几个面目狰狞的恶人。我害怕的是,一个普通人如何在日复一日的教育、宣传和生活经验里,慢慢学会什么叫“懂事”,什么叫“顾全大局”,什么叫“感恩”,什么叫“爱国”。然后,再把这些标准用在别人身上。小时候,我们被教育要做“好学生”。老师打你,是为了你好。你受了委屈,要先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长大以后,我们又学会了做“良民”。国家有国家的难处。政府有政府的安排。别添乱。别抱怨。最可怕的不是我们自己学会了低头。而是有一天,当别人不肯低头时,我们会主动走过去,替掌权者按住他的头。然后告诉他:谁让你不听话。七、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 妈妈看到我的朋友圈后,果然劝我删掉。她苦口婆心地问我:“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为什么不懂得宽恕?”我觉得莫名其妙。我仇恨他什么呢?他又没有打过我。为什么我骂他几句畜生,就成了活在仇恨里?曹志星当我们的老师还不足一年,我却记了他将近二十年。因为恐惧。他的暴力虽然没有施加在我身上,却随时可能施加在我身上。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发作,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抱起来往墙上撞的人会不会是我。二十年前,我亲眼看见那些暴力。二十年后,我看到的却是他坐在教师节采访的镜头前,和蔼地谈论自己如何关心学生。那些被他打过的学生有没有得到过道歉?这些年里,他有没有真正反省过自己?我不知道。可我不过是在朋友圈说出自己亲眼见过的事情,就已经有人来劝我放下仇恨、学会宽恕。我不删。因为我不服。要不要宽恕,是受害者自己的事情。我没有被他打过,也没有资格替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宽恕他。只有加害者的帮凶,才会首先劝受害者放下仇恨,而不是劝施暴者放下棍棒。我不宽恕,因为我不配。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没有得到道歉,还轮不到我替他们原谅。更何况,我从来不相信,一个没有忏悔过的人,仅仅因为时间过去了,就自然变成了一个好人。我也不相信,一个没有真正面对自己过去错误的政府,仅仅因为那些错误已经成为历史,就不会在将来犯下同样的、甚至更大的错误。时间不会自动带来悔改。遗忘更不会。八、毛病不改,积恶成习 这种“听话”的教育,并不是从我们这一代才开始的。我的爷爷奶奶那一代人经历了三年饥荒、一场又一场政治运动和文革。这样的经历,留给下一代的往往不是反抗的经验,而是更实际的生存智慧:少惹事,少说话,离权力远一点。他们被折磨成了共产党的“良民”。这些生存经验,又变成了对子女的教育。而到了我的父母这一代,他们在成长过程中又经历了“严打”、反自由化、1989年的政治风波和严格的计划生育年代。他们见识过暴力执法的冤狱,做小生意的以“投机倒把”罪抓进牢里,超生被牵牛扒房,以及89年前后权力主导的社会氛围的迅速变化。这些事情一次又一次告诉他们:不要和权力较劲。于是,上一代传下来的“听话”,不再只是一句家训,而成了一种被现实反复验证过的生存经验。所以,我从小也被教育要听话、要顺从、要尊重老师、尊重长辈、不要惹事,不要跟国家对着干。而到了我们这一代,我又看见很多人正在用类似的话教育自己的孩子。一代人被这样教育长大,然后再把同样的标准交给下一代。父母要求孩子服从,老师要求学生服从。我们在成长过程中,也慢慢学会了彼此监督,看谁还不够听话。我们不仅继承了上一代人的恐惧,也继承了他们解释恐惧的方式。于是,很多本来应该被追问的事情,就这样一代一代变成了:“算了。”很多本来应该被纠正的伤害,也一代一代变成了:“都过去了。”没有被反省的东西,就这样被一代一代传了下来。毛病不改,积恶成习。正因如此,我才越来越反感那句:“为什么不能宽恕?”为什么一个人说自己累了,要先证明世界上没有比他更累的人?为什么一个人受了伤,要先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为什么一个人不愿服从,就有人觉得他被打也是活该?为什么到了最后,总是受伤的人被要求成熟一点、宽容一点、懂事一点?我已经做过太多年的“好学生”,不想再做“良民”了。如果连正常表达自己的感受,都要先自省自查,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够宽容、不够成熟,那么我宽恕的恐怕不是那个曾经施暴的老师。我只是又一次宽恕了自己的懦弱。        ...

玩火!

作者:武书剑 (一)防诈 问:电信诈骗那么猖獗,从中学生到博士生都逃不过。为什么不开设一门防诈骗课程呢?答:如果学校开始防诈骗课程,学生们就会讨论、思辨、研究、反思、质疑、批判、颠覆。慢慢地,他们就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独立判断的能力;就有了分辨真伪的能力、分辨是非的能力、分辨善恶的能力、分辨黑白的能力、分辨对错的能力。他们就会发现:谁,一直都在胡说八道!谁,才是最大诈骗集团! (二)欺诈 喊在嘴里的口号,如果不落实,就是欺诈;挂在墙上的标语,如果不兑现,就是欺诈;写入宪法的条款,如果不激活,就是欺诈。台上一套,台下一套,是欺诈;嘴里一套,心里一套,是欺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欺诈。 信息不公开,是一种欺诈; 财产不公开,是一种欺诈;司法不公开,是一种欺诈;政务不公开,是一种欺诈。暗箱操作,是一种欺诈;钓鱼执法,是一种欺诈;数据造假,是一种欺诈;虚假宣传,是一种欺诈。画大饼,是一种欺诈;放卫星,是一种欺诈; 样板戏,是一种欺诈; 正能量,是一种欺诈。演抗日神剧,是一种欺诈;苗产十万斤,是一种欺诈;美帝纸老虎,是一种欺诈;关闭评论区,是一种欺诈。说到底,帝王将相口号喊得多么伟大、许诺的目标多么宏大、无非就是:打江山、坐金銮、睡女人、抢财产、掌权力、防造反! 但,他们依然要高喊为了“公平正义、自由平等、法治民主”;高喊为了“黎民百姓、天下苍生、人类福祉”。这他妈,就是妥妥的诈骗! (三)玩火 从湖南湖北刮起一阵“三资”改革的妖风,正在席卷全国,再现欺诈本色; 所谓三资,就是: 资源资产化,资产证券化,资金杠杆化。 第一步,把本村的100个光棍看作一项“人力资源”,然后登记成“具有劳动收益和资源增值的“国有资产。这就是资源资产化。 第二步,给这项国有资产做一个估值,打包成“人力资源收益权凭证” 万份,到金融市场发行。这就是资产证券化。 第三步,用套现的钱,去其他村引进更多的光棍,做大估值,继续到金融市场发行,变现。雪球越滚越大。这就是资金杠杆化。各地政府,把各类犄角旮旯的资源,登记成资产,押上未来、押上信誉,美化包装,重新估值,编制一个好故事,打包出售,骗取真金白银! 这不是“玩火”! 这是跳“火坑”! 2026年6月30日 编辑:冯仍   校对:冯仍 翻译:戈冰 Playing with Fire! By Wu Shujian (I) Anti-Fraud Question: Telecom fraud is so rampant that no one from middle school students to PhD candidates can...

计划生育-违背人性

  作者:沈美花      共产党急功近利的人口之策:违背人性,实行人口计划生育,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违背生物自然繁衍规律的残暴政策,还把这一政策定为共产党统治下的基本国策。这一计划生育的历史代价与长远遗患!    共产党始于20世纪八十年代、持续数十年的计划生育政策,曾被奉为解决人口压力、推动经济发展的关键国策。如今站在人口结构失衡、老龄化危机凸显、生育意愿持续低迷的时代节点回望,这项曾被寄予厚望的政策,早已暴露出深刻的制度缺陷、执行乱象与长远恶果,其带来的社会创伤与人口负债,正在深刻影响着当代中国民族的发展走向。     计划生育最根本的问题,是共产党简单粗暴干涉公民基本生育权,将本属于家庭的自主选择异化为国家强制管控的行政任务 。生育是人类最基本的自然权利,是家庭延续与社会繁衍的根基,而在共产党的政策高压之下,数以万计的普通家庭失去了决定子女数量的自由。为完成层层下达的人口指标,共产党的基层出现大量违背人性的执行手段:强制上环、结扎、大月份强制引产,超生家庭处以高额罚款、财产查封没收、开除公职,在农村没有钱财的,上屋扒房顶,牵牛赶猪,导致无数家庭因生育问题支离破碎,留下难以抚平的身心创伤。共产党以残暴行政权力践踏个体人权的行为,违背人性,违背法治精神,也彻底撕裂了共产党与民众之间的信任纽带,其造成的人类社会伤害,远比短期人口控制的收益更加沉重。    政策推行的短视化,直接酿成了人口结构的系统性崩塌,为今日社会埋下多重隐患。当年共产党的决策者只聚焦于人口总量控制,却完全忽视人口结构的平衡发展。长期独生子女政策,直接催生了全球最严重的人口性别比失衡,大量男婴被选择性保留、女婴被遗弃或堕胎,造成数千万适婚男性婚配困难,加剧婚恋矛盾、拐卖犯罪、家庭不稳定等社会问题 。同时,独生子女一代成为社会主体后,421家庭结构全面形成,一对夫妻要赡养四位老人、抚养一个孩子,养老压力、育儿压力被无限放大,家庭抗风险能力极度脆弱,一旦出现突发变故,整个家庭便陷入绝境。更为致命的是,计划生育直接透支了国家未来的人口红利,引发深度老龄化危机。数十年严控生育,让中国生育率长期跌破人口更替水平,如今人口总量已进入负增长阶段,劳动力规模持续萎缩,老龄化速度远超经济发展速度。曾经依靠廉价劳动力崛起的制造业,如今面临用工荒、人力成本飙升的困境;社保养老金收支压力陡增,医疗、养老公共服务不堪重负,整个社会的发展活力被大幅削弱。更讽刺的是,当年拼命严控人口增长,如今全面放开二孩、三孩,配套的生育支持却严重缺位,民众早已被过去的生育管控形成心理阴影,加上育儿成本居高不下,生育意愿持续低迷,人口颓势已然难以逆转,这正是短视政策最直接的反噬。     除此之外,计划生育还带来了诸多隐性的社会恶果。独生子女在过度呵护与孤独中成长,部分群体形成自私、脆弱、抗压能力不足的性格特质,影响社会整体人文风貌;大量“黑户”超生人口,长期无法享受教育、医疗、社保等公共资源,成为社会边缘群体,埋下阶层矛盾隐患 ;为管控生育设立的庞大行政体系,耗费巨额公共财政资源,挤占民生投入,加剧基层行政负担。     诚然,计划生育在共产党统治下特定历史阶段,确实短暂缓解了人口过快增长带来的资源压力,但短期收益完全无法抵消其长远代价。它以牺牲民众生育权、破坏人口结构、透支国家未来为代价,换取了一时的经济发展,本质上是急功近利的短视决策。如今,人口负增长、老龄化、低生育陷阱已成既定事实,这正是历史对不当人口政策的严厉警示。      反思计划生育的过往,本质上是要认清一个核心道理:人口从来不是社会的负担,而是国家发展的根基。任何脱离人性、违背自然规律、忽视长远发展的行政管控,最终都会被时代反噬。唯有尊重个体权利、顺应人口规律,辅以完善的社会福利、生育支持体系,才能实现人口与社会的良性循环。而计划生育留下的深刻教训,应当成为国家制定公共政策时的永远警醒。 编辑:冯仍   校对:冯仍 翻译:沈美花 Family Planning—Violating Human Nature Author: Shen Meihua The Communist Party’s eager-for-instant-benefits...

《写在美国独立日》

作者:金米 今天,美国二百五十岁了。白天我生活的社区歌舞升平,等到夜晚时分,烟花再次照亮夜空,人们举杯庆祝独立。今年以来,我查阅最多的历史资料都和美国有关。此时此刻,再次回绕我耳边的,是两百五十年前杰斐逊写下的那句振聋发聩的话:“人人生而平等。”这句话曾穿越大洋,跨越世纪,激励过革命者、废奴主义者、妇女运动者,也激励过无数普通人。许多人未必记得写下它的人是谁,却记得它本身。只是,当那支笔停下的时候,写下这句话的人,仍拥有自己的奴隶。历史往往如此。它并不总是由完人创造,而常常诞生于理想与现实的缝隙之间。而历史,从来不应该是“圣人”的传记,而是体现出凡人与理想的拉锯。杰斐逊没有做到“人人平等”,但他写下的那句话,却活成了后来无数人的武器。废奴运动拿它说话,民权运动拿它说话……今天,仍有人拿它追问美国:为什么还会有歧视?为什么还会有贫富悬殊?为什么还有新的不平等?一句没有兑现的话,反而成了最锋利的尺度。它先审判了写下它的人,又继续审判这个国家。于是,我忍不住想到我的中国。我想,一个国家真正的底气,不是宣称自己没有问题,而是允许人民不断指出问题。不是要求所有人歌颂自己,而是不害怕自己的建国理念被反复检验。争吵并不可怕,分歧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人再敢发问,使得个人在集体面前失去对抗能力。到最后,所有问题都只剩下一个标准答案,它有个好听的宏大又伟光正的名词:统一。二百五十年过去,美国依然有偏见、有撕裂、有利益集团、有各种各样的不公。但《独立宣言》依然摆在那里。它没有因为让人难堪而被删除,没有因为让人尴尬而被修改,没有因为不断被引用来批评现实而成为禁忌。烟花易冷。 真正留在历史里的,不是庆典,不是口号,而是那句两百五十年前写下的话:人人生而平等。人会背叛自己的理想。而一个国家的高度,恰恰在于,它是否允许人民永远拿着理想,去要求现实。庆典活动,真正留下来的,不是掌声和烟花的绚烂,而是人们还能不能继续追问:我们离那些写在纸上的理想,还有多远?因为人会背叛自己的理想,理想也会反过来审判人。 两百五十年过去,今天的美国仍存在偏见、撕裂和争吵,也仍有人相信自由和平等值得继续完成。我想真正伟大的,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句话。 而让这句话掷地有声的,是一代代坚守格言的人。一个国家真正值得庆祝的,不一定是完美地做到,或者做好了的一切,而是它曾经写下了一句连自己都还没有做到的话,并允许后人不断拿这句话来要求它。 2026年7月4日夜 编辑:冯仍   校对:冯仍 翻译:沈美花 Written on American Independence Day Author: Jin Mi Today, America turns two hundred and fifty years old. During the day, the...

中国安全事故问责的刑事化升级

作者:张兴贵         近两年来,中国每逢重大安全事故,当局的处理逻辑发生根本性转变:不再满足于撤职、降级等行政惩戒,而是迅速启动刑事程序,将相关官员直接逮捕、起诉、投入牢房。这一变化远非简单的“法治进步”,而是典型的政治罪名。在高度强调政治忠诚与意识形态效忠的全能主义体制下,官员被要求对辖区内一切事务承担无限的“全面政治责任”。许多重大事故被赋予更强烈的政治责任色彩,解读为对“两个维护”的背离,最终以牢狱之灾作为终极惩罚。这一升级的根源,深刻嵌入当前中国经济下行、社会矛盾积累的结构性困境之中。 首先是经济下行的硬约束。增长放缓、企业利润微薄、就业压力山大,资本天然趋向压缩安全、环保等“非生产性”投入,事故概率系统性上升。企业主与地方官员在保就业、保增长的KPI重压下,默契地游走于监管红线。 其次是民间愤怒情绪的暗涌。收入预期下滑、阶层固化、青年失业、房地产余震等多重因素叠加,公众对“权贵”与“体制”的不满持续发酵。安全事故因直接涉及生命,成为最易引爆舆情的导火索。当局急需一个可见、可控的“泄愤口”:抓几个官员判重刑,既能迅速转移视线、平息众怒,又能展示“为民除害”的强硬姿态。这种“表演性司法”在网络放大镜下效果显著,成为低成本、高回报的维稳技术。 第三是体制内在逻辑的必然。全能主义要求党对社会实施全面控制,要求官员无限连带责任。过去还能用行政处分缓冲,如今在“刀刃向内”“自我革命”的高压下,缓冲空间被压缩。事故不再是技术或管理问题,而是政治站位问题。这种无限责任制本质上是忠诚测试器,也是恐惧放大器。 最直接、最尖锐的后果是官员集体“战战兢兢、普遍躺平”。在“一出事就坐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下,理性人唯一的最优策略就是:不决策、不担责、不作为。层层加码、形式主义、推诿扯皮成为新常态;宁可让项目烂尾、让问题拖延,也不愿留下任何书面痕迹或决策记录。高素质、专业化人才加速逃离高风险实务岗位,官僚体系快速平庸化、老龄化。治理能力不是在进步,而是在悄然退化。 这一躺平浪潮直接反噬经济:营商环境恶化、政策落地扭曲、企业信心进一步崩溃,经济下行加剧。企业为求生存,安全投入继续压缩,隐患积累,事故频率和烈度反而上升。当局则只能以更严厉的刑事打击回应“失职渎职”,从而形成经典的恶性闭环:泄愤式重刑导致官员恐惧躺平, 进一步导致事故增多,形成更严厉问责。体制变得空前刚性与冷酷,官员从“父母官”异化为另一种“被管控对象”,与普通民众一同置于自上而下的高压网格之中。民众面对的是经济生存压力,官员面对的是牢狱政治风险。表面权力不对等,实质上都丧失了基本的安全感与确定性,官民在“恐惧”这一维度上实现了某种畸形“平等”。 这种模式并不陌生,传统王朝晚期常用“杀贪官”来平息民愤,却往往掩盖了土地兼并、财政崩溃等结构性矛盾,最终加速王朝更迭。短期内,这种治理或许能制造“强势”假象,压制部分舆情。但长期看,公众会逐渐发现,抓再多官员,事故根源(经济增长模式、监管体制、激励机制)并未解决。   真正的出路不在于更狠的刑罚,而在于能否重建容错机制、厘清政治责任与行政责任边界、让专业回归专业、让法治回归法治。否则,恶性循环只会继续深化,直至某一个临界点。历史最终由实践书写,它冷酷、客观,且从不缺席。  编辑:钟然      校对:冯仍 翻译:沈美花         ...

看不见的枷锁

作者:钱钰琳     很多人认为,随着时代的发展,中国女性的地位已经获得了极大提高。法律规定男女平等,女性可以接受教育、参加工作、参与社会生活。然而,当我回顾自己在中国的成长经历以及后来在海南海口一家医院担任护士期间的所见所闻时,我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许多针对女性的歧视和不公并没有消失,而是以更加隐蔽的方式持续存在着。 我出生并成长于中国。从小到大,我经常听到“男孩是传宗接代的”“女孩迟早是别人家的人”之类的话。虽然这些话听起来像是老一辈人的观念,但它们实际上仍然影响着许多家庭对于男女价值的判断。 后来,我在海南海口一家医院担任护士。在医院工作期间,我接触过许多来自不同地区、不同家庭背景的女性患者。让我印象最深刻的,并不是疾病本身,而是许多女性在面对家庭和社会压力时表现出的无奈。 一次深夜值班,一名三十多岁的女性被送进急诊室。她穿着一件已经被撕破的睡衣,左脸肿得很高,嘴角还残留着血迹。陪她来的邻居告诉我们,她是被丈夫打伤的。处理伤口时,我轻声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直到后来,她才断断续续地告诉我们,丈夫喝酒后经常动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医生建议她报警时,她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她紧紧攥着病历本,小声说:“如果我报警,他出来以后会打得更厉害。孩子还在上小学,我没有工作,也没有地方去。”那天晚上,她在观察室里坐了很久,天快亮时才离开。几天后复诊时,她依然和丈夫生活在一起。 类似的情况并非个例。在医院工作期间,我曾见过多名因家庭暴力受伤的女性。有一位年轻母亲因为被丈夫推下楼梯导致手臂骨折,却对外声称是自己“不小心摔倒”;还有一位中年女性长期遭受丈夫辱骂和殴打,来医院时总是神情紧张,稍微听到大一点的声音就会下意识地缩起肩膀。她们中的许多人并非不知道自己受到了伤害,而是不知道离开之后该如何生活。 除了家庭暴力问题,我还看到许多女性在生育问题上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我记得一位怀孕七个月的孕妇来做产检。检查结束后,她婆婆立刻把我拉到一旁,小声问:“能不能看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当我告诉她医院不能透露胎儿性别时,她明显露出了失望的神情。那位孕妇站在旁边,尴尬地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后来几次产检,她都是一个人来的。一次抽血时,她突然对我说:“如果这胎还是女孩,我婆婆肯定又要闹。”说这句话时,她勉强笑了笑,但眼圈已经红了。她告诉我,自己已经有一个女儿,家里人一直希望她再生个儿子。怀孕本该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但在她身上,我看到的更多是焦虑和压力。还有一位产妇刚生下第二个女儿。孩子出生后,她丈夫站在病房门口沉默不语,婆婆则不停叹气,甚至当着产妇的面说:“怎么又是个女孩。”那位刚经历生产的母亲躺在病床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那一刻让我深刻感受到,在一些家庭里,女性不仅要承受生育的痛苦,还要承担来自传统观念的无形审判。 近年来发生的“铁链女”事件,更让外界看到了中国社会中长期存在而又被忽视的女性权利问题。一名妇女被铁链锁在破旧房屋内,多次生育子女的画面震惊全国。视频中,她衣衫单薄,站在寒冷的冬天里,脖子上拴着铁链,眼神麻木而空洞。公众不仅震惊于事件本身,更震惊于这样的悲剧为何能够持续多年而没有得到及时制止。 然而,比个案更值得担忧的是,当越来越多女性试图争取自身权利时,她们往往面临来自现实环境的巨大阻力。近年来,一些关注反家庭暴力、反性骚扰以及女性平等权利的活动人士遭到约谈、监控或者限制活动。网络上关于女性权益的话题经常受到限制,相关讨论有时会被删除或降温处理。一些为女性发声的人甚至成为被重点关注的对象。 这种现象让我逐渐意识到,中国女性所面对的问题不仅仅来自传统观念,更来自于缺乏独立监督和有效救济机制的现实环境。当女性受到伤害时,她们往往难以获得充分保护;当女性试图发声时,她们又可能面临新的压力。 作为一名曾经在中国医疗系统工作的女性,我看到过太多沉默和隐忍。我看到许多女性在家庭暴力面前选择沉默;看到许多女性在重男轻女观念面前被迫妥协;也看到许多女性即使遭受不公待遇,仍然不敢公开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些经历至今仍留在我的记忆里。那些低着头不敢说话的患者,那些在病房里偷偷抹眼泪的母亲,那些明明受了伤却坚持说“没事”的女性,让我明白许多问题并不是个别现象,而是长期存在于社会中的结构性困境。 正因如此,我越来越关注女性权利问题。我认为,一个社会是否真正文明,不是看法律文件上写了什么,而是看那些最弱势的人是否真正受到保护。遗憾的是,在今天的中国,许多女性依然生活在看不见的枷锁之中。 编辑:胡丽莉  校对:冯仍 翻译:沈美花 Invisible Shackles ...

让我们记住“娄烨”这个名字

达知而闻天下,达善而闻己身,今天我们聊聊禁片导演娄烨。 前不久,中国导演娄烨执导与讲述武汉疫情的影片《一部未完成的电影》,获得台湾金马奖最高奖项——最佳剧情片奖,导演娄烨获得最佳导演奖。 此前的2024法国戛纳电影节上,娄烨的这部再现“武汉封城”的新作也入围了特别展映单元;与此同时,这部影片也再次在中国获得被封杀的“殊荣”。  娄烨表示,他本不在意中国国内的市场,看来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在国内被封杀的心理准备。他宁可放弃巨大的国内市场,也要将这部良心之作奉献出来,让全球观众了解中共在疫情期间,如何粗暴施政,使人们陷入无奈与悲惨的生活情景。  据报道,在戛纳电影节的现场,影片放映结束后,有人大喊:“娄烨,你是中国最伟大的导演!”一位现场观众说,到后半程,影院各处都传来啜泣,后排的观众说,每个人都在哭自己⋯⋯,“这是我心目中这十年中国最伟大的电影” 一位居住在美国的前中国影评人赵亮说,这是一部自杀性电影,娄烨不可能再在国内发展了,他已经自绝于中国政府了。首先他拍这个疫情,对于中国政府来说是非常敏感的,是绝对不能碰的题材。中国政府现在已经把医院里所有跟疫情有关的档案,都销毁了,就好像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把封城的所有档案,和当时的所有记录在政府里也好,医院里也好,在基层组织也好,居委会也好——所有档案都销毁,你还拍部电影拿到国际上去放,你不找死吗?  他坦言非常佩服娄烨的勇气,娄烨的作品从才华来讲可能不是最好的,但是他确实是最有思想,最有叛逆精神的,在当下的第六代导演当中很不错。第五代导演就彻底玩完了,全部下跪,一塌糊涂。很有可能,娄烨看到了那个疫情档案销毁令后,更加觉得责无旁贷,要加紧完成这部“准纪录片”电影。    业内人士爆料说,政府要求,所有资料都不能留,电脑的也不能留,打疫苗记录要删除,核酸检测记录,和整个抗疫过程中,政府一些出洋相的东西,全部要删除销毁 。虽然这个毀令是内部文件,可是从政府不敢公开销毁令本身看,就透着他们的心虚和担心。  政府心虚是因为现实表明,疫情三年多,其一切所为都是那么可笑,打着“为人民生命安全着想”的旗号,肆意妄为:包括严格且频繁的核酸检测和无处不在的核酸要求;套在每个人身上的健康码;不打不让上班上学的强制疫苗注射;为实现清零各种罔顾百姓死活的封控政策。  然而,几乎耗尽医保费用的核酸检测和封控的结果,却是疫情非但没有被防控住,反而一直在此起彼伏。在2022年底,已经无法防控住,且白纸运动兴起的情况下,政府不得不选择全面放开,刹那间,国内超过90%的人员感染,死人遍地,火葬场爆满,政府却宣称抗疫取得了“胜利”。  既然认为抗疫取得了“胜利”,从逻辑上讲,就不应该删除与疫情有关的所有资料,毕竟这是自己“胜利”历史的见证,可现实中却再度给了自己一个响亮耳光,暗中下令将疫情数据全部销毁,这不就是间接承认所谓抗疫“胜利”,其实是“失败”吗?而这大概也是销毁令秘密下达,不在媒体公开的原因。  销毁令背后的诱因是什么?近年疫苗后遗症患者大量出现,甚至死亡,政府害怕被追究责任。疫情期间,政府强迫全国所有民众打疫苗,并一再保证疫苗是安全的,打了疫苗,就可以防止感染,防止重症,相信的结果是,打了几针疫苗的民众,不仅没有防止感染,而且很多人身体出现了其它问题。如肺结节、疱疹、癌症、猝死等,而且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这极大程度上与打疫苗有密切关系。  近日,众多疫苗受害者,向全国“两会”递交《呼吁建立“新冠疫苗伤害保障救助机制”倡议书》,和2656份受害者名单,希望政府出台相关政策、重视这些“听话”的不幸群体。可是就像“呼吁申请官员财产公开”一样,本来就不是真正代表人民的“两会”,怎么可能予以理睬呢?相反,全国各地卫生局,官方机构陆续开具“关于接种新冠疫苗后发生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申请不予受理”的答复通知书,明确了民众在接种新冠疫苗后,产生包括且不限于白血病、糖尿病、肺结节、心脑血管等疾病均与新冠疫苗接种无关。且民众在接种新冠疫苗的过程中,完全遵循,“知情、同意、自愿”三大基本原则,每个接种者都必须得为自己的接种决定承担责任和后果,与政府和卫生部门无关。对于同类的申请和诉求,未来一律不予受理。  明明是政府强迫或变相强迫的,却一定要说成是自觉自愿的,你不“自觉自愿”,就不能上学上班,这不就是强迫吗?甚至连强迫隔离,都说成是人们的自愿选择,你到哪儿说理去?  警察是人民警察,法院是人民法院,银行是人民银行,代表是人民代表,它用人民的名义强迫你,而你是人民的一份子,你就是自愿的,他们的逻辑就是这样简单。  如果再联系“关键人物接二连三离奇死亡”的消息,更是对其中的蹊跷充满疑问。大名鼎鼎的防疫领军人物吴尊友死了,享年60岁;北京科兴新冠疫苗之王曹晓斌死了,享年45岁;武汉大学病毒学家吴建国教授突发疾病死了,享年66岁;之前去世的还有新冠疫苗研究专家赵振东,享年53岁;曾兵,享年52岁;刘斌,享年37岁;还有核酸检验研究专家白晓卉,享年42岁。新冠疫苗研究专家接连去世,这是咋回事?大家心知肚明,这其中肯定有很多见不得人的秘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回到导演娄烨身上,这次娄烨的《一部未完成的电影》在国内被禁,那是注定的事件,会不会引致他终身被禁拍片?也完全有此可能。此前,他曾因某部电影性爱和政治尺度问题,而不过审;私自参加电影节被禁拍五年,他的电影,几乎拍一部就禁一部。不是被禁,就是在被禁的路上,娄烨也因此收获了大陆“禁片之王”的称号。正所谓:娄烨出品,必属禁品。他的电影除了给影迷存硬盘用,还四处拿奖,可以说,我国地下电影的军功章有他一半!娄烨也有几部侥幸过审的影片在内地上映,很多观众冲着娄烨的名气,纷纷走进影院支持票房,那部名气很响的《浮城谜事》,是娄烨导演的一部犯罪电影,故事的真相扑朔迷离,牵涉到的人物又多,但娄烨抽丝剥茧层层递进,不但把故事讲得精彩,而且探讨了,人性、爱情、欲望和社会等多个主题,引发了观众的深刻思考。娄烨另外一部描写盲人技师生活的《推拿》,也受到观众的欢迎,但是,由于他的电影瞄准的是底层小人物,而不是宏大叙事的所谓主流电影,所以影院给他的排片总是非常少,他的好电影很快就下架了。  可想而知,这样一个不追逐满屏正能量或战狼题材的导演,谁来给他投资呢?所以他注定贫穷,但有风骨的娄烨穷且益坚,当别的艺术家纷纷回避三年疫情时,他把镜头勇敢地对准了这个敏感题材,拍摄了这部“准纪录片”《一部未完成的电影》,这样有思想、有良知的中国电影导演,屈指可数了。(中国的那些第五代导演)大部分都选择妥协、听话,甚至同流合污了,你看看陈凯歌、张艺谋之流,不厌其烦地拍摄所谓抗美援朝的题材,就会明白他们的价值观是如何的丑陋。抗美援朝本来就是中共上了斯大林的老当,做出的错误决定,中共扶持的金家王朝,不但让朝鲜人民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而且他们至今对中国也是恩将仇报,事到如今,不但不反思和忏悔当年的错误行为,还在一个劲地唱赞歌。 连人之为人的基本底线都不顾了。我看到过一个口述实录,说的是朝鲜军人这样处置偷渡者的:当着中国边防军人的面,用铁丝穿过偷渡者的锁骨,一个个串连起来,比对待牲口都不如,我们当年用牺牲无数军人的生命,来扶持这样的残暴政权,难道不可耻吗?今天还在正面歌颂所谓的抗美援朝,这不是反人类吗?陈凯歌张艺谋之流,难道不知道这些基本常识吗?他们完全是自甘堕落,有人强迫你拍这样的题材吗?你可以拒绝吗?我想没人强迫吧,你完全可以拒绝吧,你们不但不拒绝,还屁颠屁颠上赶着去拍,就为了有雄厚的资金等着你们,为了金钱,加上拍马的好处,你们连反人类的电影都敢拍,这样的“影品”,比起一身正气的娄烨,他们简直就是狗屎。别看陈凯歌张艺谋之流,在某些国内的电影颁奖典礼上,被捧为座上客,可是在人类文明史的长河里,他们的软骨症,一定会和文革时期,那些哈巴狗的命运一样,最终被人们所鄙视和唾弃。    历史是公正的,它不会因为他们曾经拍过几部好电影,而不再记录他们的劣迹。当娄烨这样的导演,在为中国人民的命运而呼号,却不得不面临终身禁拍时,陈凯歌张艺谋之流,却用反人类的电影在庆祝他们的盛宴,比较之下,娄烨的身影就显得异常伟岸,让我们记住“娄烨”这个名字! 编辑:周志刚 校对:冯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