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愚(He Yu)

轮值总编辑,宣发部副部长,人权观察副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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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故乡,过不去的江

作者:刘乐园 ...

皮与毛之外:读薄瓜瓜的一段国庆感言

作者:戈冰 国庆前后,一段署名薄瓜瓜的文字在社交平台上流传。先把全文放在这里: 今天是国庆。从历史看,我们的“国”与西方的国不同。它凝聚的,是一个民族的文明与血脉。尤其在这个平台上,大家对政治、对体制争议颇多,见仁见智,人人皆有主张。不过,作为中国人,勿忘:中国若不强大,华人在海外无论做得多好,也永远站不住腰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连在海外反对中国的同胞,能得到西方那么多支持与同情,也是因为中国强。我个人向往世界以人类为本,但那恐怕是百年、千年之后的事了。眼下,我们不得已,只能以国为单位。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身在海峡哪边,心底里,还是为中国的昌盛祈愿吧。 这段话读起来语气很平,带着一点悲悯,也带着一点超然,很容易被当成一种朴素的民族感情。可是细读下去,几乎每一层都有问题。我们仅就文字本身来逐一分析。 1. 言论的荒谬与逻辑错位 “中国强,华人腰板就硬”——听上去像常识,其实把两件事硬焊在一起了。一个人在海外能不能挺直腰板,首先看所在国的法治和社会环境,其次看他自己的本事、品行和贡献。祖国的国力当然是背景,但绝不是决定因素。国际关系紧张的时候,海外华人反而更容易被怀疑。强大并不自动换来尊重。 后半句更站不住脚。海外异见者之所以获得同情和庇护,西方给出的理由从来是言论自由、人身安全和庇护制度,而不是“中国很强”。因果其实正好相反:他们需要庇护,是因为在原籍地没法安全地开口。把这份同情说成强国的红利,等于把因果倒过来,也把一个社会对人权原则的承诺,偷换成了对实力的敬畏。 2. “权力的受害者,也是权力的信徒” 再往下看,更耐人寻味。薄家的遭遇是公开记录:薄熙来2013年因受贿、贪污、滥用职权被判无期,谷开来2012年因故意杀害英国商人海伍德被判死缓。不管人们对审判本身怎么看,一个家庭因权力斗争而骨肉离散,是事实。 可这段文字里,你几乎读不出对权力运作方式本身的任何怀疑。失势的人没有追问机器为什么这样运转,反而更郑重地向机器致意。这种心理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陌生——韩愈写《拘幽操》,拟周文王被囚时的心境,最后还是落在“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被碾压的人,仍要赞美碾压者的圣明。受害者和信徒,在同一个人身上合二为一。 3. 对海外华人和现代文明价值的认知扭曲 我们继续看对海外华人的想象。这段话无意间把海外华人写成一种依附性的存在:你做得再好,也得靠祖国撑腰。这对无数在异国凭学业、事业和劳动立足的人来说,是一种轻慢。他们的体面来自自己的双手和所在社会的规则,不是来自谁的恩赐。 国力当然会影响一国公民在世界上的处境,这点不必讳言。但这只是对世界如何运转的描述,不能由此推出价值上的位阶,仿佛自由、法治、个人尊严这些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只是强者的装饰品,强弱一换,价值就作废。作者本人在牛津、哈佛读过书,身处的正是这些价值所滋养的地方。一边享用这些价值的成果,一边暗示它们不如国力实在,这种认知上的拧巴,值得留意。 4. 拒绝做“毛”,拒绝依附,倡导独立的人格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比喻本身就值得停下来看一看。毛依附于皮,自己没有独立的生命。把国民比作毛、把国家比作皮,预设的是一种臣民关系:个人是附属,国家是本体。现代国家的逻辑正好相反。国家是人为了保障自身权利而结成的共同体,人是目的,国家是工具。一个人当然可以深爱自己的故土,但爱和依附是两回事。陈寅恪在王国维纪念碑铭里说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才是一个文明里真正值得珍重的东西。我们可以做国家的公民,可以做文明的传人,但不必做任何“皮”上的“毛”。 5. 偷换概念:将“党政体制”等同于“民族文明” 这里有一个更隐蔽的偷换。 文章开头说,中国的“国”凝聚的是民族的文明与血脉。这话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它悄悄完成了一次置换:把某一时期的党政体制,等同于绵延数千年的民族文明。文明比任何体制都古老、都宽阔。王朝更迭了几十次,制度改换过无数回,文明却一直延续。若把二者捆在一起,等于说离开了眼下这套体制,这个民族就失去了灵魂——这其实是对文明的矮化。更要紧的是,这种捆绑还附带一个后果:批评体制,就成了背叛民族。这是一种道德绑架,功能是把对具体权力的追问,转化成对血脉的忠诚测试。热爱一种文明,并不意味着必须为一切执政者背书。 6. 身份的荒诞性:“盛装蹲坑”与“冷宫妃子” 身份上的反差也着实荒诞。 一个人在最自由的学府里读书,说的却是最传统的依附之语。衣冠楚楚,牛津的学位、哈佛的文凭,姿势却仍是旧式的——有点像“盛装蹲坑”。另一重形象是“冷宫妃子”:被冷落的人,依旧向冷落她的君王表白忠心,并声称无论处境如何,心底里都盼着王朝昌盛。这里的姿态与其说是自尊,不如说是等待,等待某一天门被重新推开。以最现代的学历,包装最传统的依附,这是整段文字里最富戏剧性的地方。 7....

《七十感懷》

作者:廖雙元 人生七十古來稀,衝鋒陷陣勿太急。 廉頗八十欲征戰,文龍十八建功勳。 亙古聖賢眼前過,今度小人胸中鄙。 來生不忘恩人助,萬世美名留史記! 编辑:李晶 校对:程筱筱 翻译:戈冰 Reflections at Seventy By :Liao...

沉默与抗争:法国新时期“革命”纪实

作者:刘畅 一,巴黎人的无奈 记得刚到巴黎时,我坐着移民局警车,我望着窗外,一个醉酒老头,右手一个酒瓶,左手一本书,在闹市区路中央声嘶力竭控诉着什么,警车赶紧绕开。停在红绿灯时,一个流浪汉又来挑衅,脚踢副驾驶大门。坐我旁边的女警官很淡定,打开最新版的苹果手机玩着游戏,把我也吸引过去,看得正着迷,女警官还脸红了,赶快翻出他儿子的照片……我不禁感慨,在普通法国人眼里,这个世界一面是革命,一面是“罗曼蒂克”。 ...

旧金山多族裔国殇日集会抗议中共暴政

作者:吕小静 2026年10月1日,不同族裔的参与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馆前参加“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本文照片由关永杰提供) 【旧金山讯】2026年10月1日中午,来自中国、香港、西藏及其他社区的抗议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前举行“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为自由、人权与尊严发声”。参与者以演讲、标语及象征性装置悼念受难者,谴责中共专制统治,呼吁释放良心犯、停止强制同化与跨国镇压,并维护地区和平。 在中共庆祝建政77周年之际,集会人士选择站在领馆前,为官方庆典之外的苦难发声:被政治迫害夺去生命的人、仍在狱中的良心犯,以及承受失踪、分离与恐惧的家庭。他们强调,国家的发展不能以牺牲人民的基本权利为代价,盛大的庆典也不能代替对历史责任的追问。 此次活动由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北加州香港会、美国香港人会馆、华语青年挺藏会等团体,与藏人、维吾尔人、越南人及菲律宾人相关组织共同发起。 现场,多面旗帜与中英文标语并列。“自由不是恩赐,是权利”“言论自由不是犯罪”“停止政治迫害”等诉求,将不同社群的经历连接起来。参与者举起画有红色交叉线的习近平肖像,表达对其统治的抗议;“国殇日,不忘苦难”的标语,则提醒人们关注那些仍未获得公道的受难者及其家属。 不同族裔共同发声,从个人自由到地区和平。 此次集会由中国民主党党员周云龙、亚洲反对中共占领与镇压联盟创办人 Jack Duong ,以及来自其他族裔社群的主持人共同主持。主持人向中国、香港、西藏、东突厥斯坦、南蒙古、越南、菲律宾及其他社区的参与者致意,强调不同族群虽有各自的历史经历与现实关切,却能够共同捍卫自由、人权与尊严。 主持人在开场中谴责中共对政治参与、言论表达及民族文化的压制,并提出三项诉求:恢复香港与中国大陆的公民自由、民主及人权;停止针对受压迫民族与群体的宗教迫害、文化压制及反人类罪行;停止非法海上扩张,尊重主权国家的领土完整。 现场,多名不同族裔及社群人士先后发言,从政治迫害、宗教自由、民族语言与文化保护,到主权、安全及地区和平等不同角度,表达对中共独裁统治及其相关政策的抗议。 这些发言将宏大的政治议题带回普通人的生活:一个孩子能否学习母语,一个家庭能否自由实践信仰,一个公民能否公开表达意见,一个民族能否守护文化与家园。不同社群的诉求在领馆前交汇,呼应了活动主题——“不同的民族,共同的追求”。 藏人代表:语言、信仰与身份都不是罪。 旧金山地区西藏青年大会(SFRTYC)理事 Gangchen Wangmo 在发言中表示,中共庆祝建政之际,他们选择铭记苦难、说出真相,并谴责针对藏人语言、宗教及文化的强制同化。 “我们的语言不是罪,我们的宗教不是罪,我们的文化不是罪,我们的身份不是罪。”她强调,孩子应当能够说父母的语言、了解自己的历史,并在自身文化传统中成长。 她呼吁公布第十一世班禅喇嘛根敦确吉尼玛的下落与健康状况、恢复其自由,并释放西藏政治犯与良心犯。她同时批评使藏人儿童远离家庭、母语及文化传统的政策。 在悼念以自焚表达抗议的藏人时,她明确表示,纪念并非美化死亡,而是要求一个无人再因绝望而采取此类行动的未来。她强调,他们反对的是压迫,并非中国人民;不同族群应共同维护自由、尊严及决定自身未来的权利。 湾区西藏之友(Bay...

“好学生”修炼手册

作者:徐陈鹏   摘要:中共从学生时代就开始进行奴化教育,“中国式校园”是一所未成年人的监狱。 偶然间,我看到了一段初中政治老师曹志星的教师节采访视频。他如今已是我们镇上中学的校长,坐在镜头前,语气和蔼地谈论自己的管理经验,对学生的用心,以及学校成绩的提高。这与我记忆中的他极不相符。他曾把一个个头很小的学生抱起来往墙上撞,让一个比他还高的学生蹲下去,往他的背上猛踩,还经常用黑板擦给学生“洗头”。想起他当年的那些畜生行为,我忍不住在朋友圈发了几句牢骚。我预料到爸妈会劝我删掉。毕竟都是一个镇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我没想到,第一个劝我删除朋友圈的,竟然是我三姨。一、一个“好女人” 三姨是个可怜人。她结婚第二天就开始遭受家暴,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二十多年。亲戚们骂过她丈夫,劝过他不要那么冲动,我外公也后悔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渣,却没有一个人劝她离婚。我读高中时,三姨和丈夫已经分居,他却仍会跑到县城骚扰她,找她要钱、打她。我劝三姨离婚。她说两个孩子还在念书,等表妹考上大学再说。后来,前三姨父嫖娼、出轨被发现,亲戚们才终于一致认为:这个男人实在太不是东西了,必须离婚。我那时觉得非常荒唐。一个“好女人”被丈夫打了,是不能还手的;天天挨打,也不能轻易离婚。丈夫第一次嫖娼,要劝他回头;第一次出轨,要强烈谴责。只有屡教不改,在亲朋好友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她才终于可以离婚。仿佛二十多年的殴打,还不足以成为结束婚姻的理由。而三姨这个“好女人”,又要教育自己的女儿成为“好女人”:不要早恋,远离男生,出去玩要报备,胖了要减肥。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我这辈子辛辛苦苦,都是为了你们。”她经常跟我讲述自己受过的苦,又反复强调自己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可想而知,表姐和表妹听过多少次:“我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二、我们是怎样成为“好学生”的 初中时,老师打学生是常态,羞辱更是不在话下。我的语文老师郝德义是二班班主任。他在我们三班从来不打人,教课认真,大家都喜欢他,我也觉得他是个好老师。直到有一次课间,我看到他用三角板的一角往二班学生的手掌上猛斩下去。他打人时脸上发狠,完全不像在我们班上那副和风细雨的模样。我开始讨厌他。而比厌恶更强烈的,是恐惧。我曾试探着跟朋友说他打人多么凶狠,得到的回复却是:“他也是为了我们好。他从来不乱打人,我们有时候太皮了,他才打我们。”甚至有时候,我直接叫他的名字,也会被制止:“不准叫他名字,要叫郝老师。”我开始怀疑自己。大家都认为他是好老师,我讨厌他,是不是说明我是一个坏学生?多年以后,我又见过一次郝德义。与他重逢,我甚至有一种亲切感。但是,他一笑,我依然感觉到恐惧。其实,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反对老师打学生。看到同学因为上课吵闹而挨打,我有时也觉得他是应该的。甚至我自己因为讲话被老师打了,也觉得没什么好委屈的。毕竟,是我破坏了课堂纪律。我的班主任聂祥斌,在我看来是初中老师中最有人味的一个,但他有时也会发神经。有段时间,一个同学经常欺负我。他每次打我一下就跑,我总是追不上,只好向班主任求助。周一的升旗仪式上,班主任把我们两个叫上台,让我当众扇他耳光。站在那里,我手足无措。以前他打我,我总想追上去还手;而这一次,我却希望他跑,飞快地跑。他没有跑。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惩罚。最后,我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他哭了出来。我感到非常愧疚,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无聊感。那时候的我还不懂,这种无聊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本在两个同学之间流动的关系,在老师绝对权力的干预下,被粗暴地画上了句号。三、你有农民工辛苦吗? 大一暑假,我自己办了一个辅导班,赚了点钱。后来去东至县城玩,请一帮高中同学吃饭。席间聊起办辅导班的经历,我说自己又要教学,又要管事,很辛苦。一个我一直认为很聪明的同学突然问我:“你有农民工辛苦吗?”如果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我大概不会奇怪。可偏偏是他。我一直觉得他很聪明,应该能够想到许多别人想不到的事情,所以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我当然没有说自己比农民工更辛苦。我只是说自己很累。难道因为有人比我更辛苦,我就不能说自己累了吗?后来,我看电影《狗十三》,看到一些弹幕:“还是打少了。”“矫情。”“都是闲的。”“我小时候比她苦多了。”这种口气,我太熟悉了。我小时候挨过打,也没怎么样;我吃过那么多苦,也没见我整天抱怨。既然我能忍受,你凭什么不能?仿佛一个人过去忍受过多少痛苦,就获得了要求别人忍受同样痛苦的资格。而那些不愿意忍受的人,不是太矫情,就是太闲了。四、另一种服从 我有一个朋友,从小生长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父母对弟弟的偏爱和对她的忽视,让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她努力表现,希望获得父母的爱;父母偶尔给她一点体贴,她便又觉得他们终究还是爱自己的。有一次,她又被父母辱骂、贬低,独自坐上了去拉萨的火车。她在火车上给我打电话,讲起自己的成长经历。她理智上知道父母对她很残忍,却始终放不下对亲情的渴求。我告诉她,不是所有父母都会真正爱自己的子女,也没有必要非得获得父母的认可。你还有朋友,有男朋友,世界那么大,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困在那个得不到爱的家庭里?她在电话那头大哭了一场。我静静地听着,预感到这可能是她人生的一个重要节点:她会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还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后来,她开始接触心灵疗愈,花钱报班,修行、感悟,还经常向我分享自己吸收了宇宙高维度能量的心得。她甚至开始给别人做心灵顾问。有一次,我让她给我做疗愈。我向她抱怨,领导不看具体工作成果,只看员工工作的姿态。你好像稍微闲一点,就是在偷她的钱,而且她说话极不尊重人。朋友劝我站在领导的立场考虑问题,理解领导的压力,反省自己是不是工作没做好,是不是太冲动了。我又问她:“我有一个手下,安排给他的活总是做不好,我应该怎么办?”她说有事,下次再聊。后来,她再也没有续上这个话题。从她平时写的文章、制作的视频和做疗愈的方式来看,在她的体系里,似乎只有面对上位者时,你的心态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她很喜欢一些宏大的词语:疗愈、成长、宇宙能量、高维度……当有人诉说来自父母、老师、领导的压力时,她总会和风细雨地告诉对方:你要改变自己。你要提高自己。而当我告诉她,我的下属给我带来了怎样的烦恼时,却几乎毫无悬念地得不到答案。扎在她身上的毒箭,被她稀释成莲花清瘟注射液,推销了出去。五、那个被打进医院的“刺头”忘记是哪一年,石门街政府和外地开发商合作拆迁新街。大部分居民都同意了,只有街口一家始终不肯签字。后来,开发商找人把那家的男人打进了医院。我爸说:“那个人就是个刺头。别人都同意了,就他不同意,耽误大家的事,无非是想多要点钱。”最后又补了一句:“被打活该。”我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拒绝拆迁,也不知道他提出过什么要求。但在我爸的叙述里,这些似乎都不重要。因为大多数人都同意了。于是,唯一不同意的人,就成了那个“不懂事”的人。而因为你不懂事,所以你活该被打。六、“好学生”长大了,就成了“良民” 疫情解封以后,我和一个老同学聊起过去三年的防疫。我跟她说起封控期间发生的种种问题。她说:“国家也没有办法,疫情多难控制。我们好不容易挺过这三年,你看,一解封,多少人阳了?”我问:“清零这么好,为什么不继续呢?”她说:“国家也不容易,保护了我们三年,总要发展吧。”我又说起那些走上街头反对严格防疫政策的白纸抗议者。她说:“国家防疫多不容易,这些人捣什么乱啊。”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我绝不能说她是个坏人。她平时待人很有礼貌,性格甚至有些软弱。可无论政策继续还是停止,无论前后发生什么,她似乎总能替一个比她强大得多的东西找到理由。防疫后期,我经常在QQ空间发一些所谓“负能量”的东西。之所以发在那里,是因为我希望以前的学生们能够看到一些和官方宣传不同的东西。后来,一个高中隔壁班的同学在qq上找我,问我既然对中国这么不满意,为什么不去国外。我跟他说了一些自己不满的原因,他几乎听不进去。他既愤怒于我的“不忠”,又可怜我这只迷途的羔羊,告诉我现在中国发展得多好,社会主义必将战胜资本主义,将来中国一定会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最后他说:“只有弱者才会抱怨环境,强者从不抱怨,只会努力奋斗,让自己过得更好。”前段时间,我一个表姐在朋友圈发视频,教儿子模拟杀“日本鬼子”。我打电话劝她,不要让一个孩子从小去憎恨自己从未见过的人。后来谈到中国的宣传教育,她突然说:“弟弟,你不能不爱国啊。”我说:“我不是不爱国,我只是不爱共产党,也不爱习近平。”她马上紧张起来:“你别再说了,再说我挂了。”我问:“你怕什么?你是怕我,还是怕习近平?”后来我们没有再争下去。我同样不能说她是坏人。她一直很关心我。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感到害怕。我害怕的并不是几个面目狰狞的恶人。我害怕的是,一个普通人如何在日复一日的教育、宣传和生活经验里,慢慢学会什么叫“懂事”,什么叫“顾全大局”,什么叫“感恩”,什么叫“爱国”。然后,再把这些标准用在别人身上。小时候,我们被教育要做“好学生”。老师打你,是为了你好。你受了委屈,要先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长大以后,我们又学会了做“良民”。国家有国家的难处。政府有政府的安排。别添乱。别抱怨。最可怕的不是我们自己学会了低头。而是有一天,当别人不肯低头时,我们会主动走过去,替掌权者按住他的头。然后告诉他:谁让你不听话。七、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 妈妈看到我的朋友圈后,果然劝我删掉。她苦口婆心地问我:“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为什么不懂得宽恕?”我觉得莫名其妙。我仇恨他什么呢?他又没有打过我。为什么我骂他几句畜生,就成了活在仇恨里?曹志星当我们的老师还不足一年,我却记了他将近二十年。因为恐惧。他的暴力虽然没有施加在我身上,却随时可能施加在我身上。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发作,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抱起来往墙上撞的人会不会是我。二十年前,我亲眼看见那些暴力。二十年后,我看到的却是他坐在教师节采访的镜头前,和蔼地谈论自己如何关心学生。那些被他打过的学生有没有得到过道歉?这些年里,他有没有真正反省过自己?我不知道。可我不过是在朋友圈说出自己亲眼见过的事情,就已经有人来劝我放下仇恨、学会宽恕。我不删。因为我不服。要不要宽恕,是受害者自己的事情。我没有被他打过,也没有资格替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宽恕他。只有加害者的帮凶,才会首先劝受害者放下仇恨,而不是劝施暴者放下棍棒。我不宽恕,因为我不配。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没有得到道歉,还轮不到我替他们原谅。更何况,我从来不相信,一个没有忏悔过的人,仅仅因为时间过去了,就自然变成了一个好人。我也不相信,一个没有真正面对自己过去错误的政府,仅仅因为那些错误已经成为历史,就不会在将来犯下同样的、甚至更大的错误。时间不会自动带来悔改。遗忘更不会。八、毛病不改,积恶成习 这种“听话”的教育,并不是从我们这一代才开始的。我的爷爷奶奶那一代人经历了三年饥荒、一场又一场政治运动和文革。这样的经历,留给下一代的往往不是反抗的经验,而是更实际的生存智慧:少惹事,少说话,离权力远一点。他们被折磨成了共产党的“良民”。这些生存经验,又变成了对子女的教育。而到了我的父母这一代,他们在成长过程中又经历了“严打”、反自由化、1989年的政治风波和严格的计划生育年代。他们见识过暴力执法的冤狱,做小生意的以“投机倒把”罪抓进牢里,超生被牵牛扒房,以及89年前后权力主导的社会氛围的迅速变化。这些事情一次又一次告诉他们:不要和权力较劲。于是,上一代传下来的“听话”,不再只是一句家训,而成了一种被现实反复验证过的生存经验。所以,我从小也被教育要听话、要顺从、要尊重老师、尊重长辈、不要惹事,不要跟国家对着干。而到了我们这一代,我又看见很多人正在用类似的话教育自己的孩子。一代人被这样教育长大,然后再把同样的标准交给下一代。父母要求孩子服从,老师要求学生服从。我们在成长过程中,也慢慢学会了彼此监督,看谁还不够听话。我们不仅继承了上一代人的恐惧,也继承了他们解释恐惧的方式。于是,很多本来应该被追问的事情,就这样一代一代变成了:“算了。”很多本来应该被纠正的伤害,也一代一代变成了:“都过去了。”没有被反省的东西,就这样被一代一代传了下来。毛病不改,积恶成习。正因如此,我才越来越反感那句:“为什么不能宽恕?”为什么一个人说自己累了,要先证明世界上没有比他更累的人?为什么一个人受了伤,要先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为什么一个人不愿服从,就有人觉得他被打也是活该?为什么到了最后,总是受伤的人被要求成熟一点、宽容一点、懂事一点?我已经做过太多年的“好学生”,不想再做“良民”了。如果连正常表达自己的感受,都要先自省自查,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够宽容、不够成熟,那么我宽恕的恐怕不是那个曾经施暴的老师。我只是又一次宽恕了自己的懦弱。        ...

踏上行程,义无反顾

我是中国民主党员吕聪,热爱自由,崇尚民主,为此愿意投入自己的一腔热血,看不惯的一党专政,也恨醒不来的中国人民。 从被动顺从到今日觉醒,我坚信今日不做出头鸟,来日就是笼中鸡,你以为的事不关己,明哲保身,最终就是陷入被控制的境地,你不站出来,就等着别人替你决定命运。 所以,我踏上行程,义无反顾,前往旧金山,抗议习近平,我加入民主党,与自由同行。我去中领馆,反对中共暴政;我去星光大道,讲述中国人权现状;我去雕塑公园,纪念被遗忘的历史;我去六四纪念馆,了解那段沉痛的过去。 我一直在努力,不曾忘记心中的信念,哪怕这段路很艰难,哪怕这段路很恐惧,我也会一直坚持走下去。 作者:吕聪 编辑:赵杰 责任编辑:罗志飞 Setting Out on the Journey, Without Looking Back I am Lü Cong, a member of the China Democracy Party. I love freedom and uphold democracy,...

酷吏蔡奇

蔡奇,浙江松阳县人,中共政治局常委、中央办公厅主任,被广泛视为习近平最忠实的亲信之一。他的仕途紧随习近平,从福建到浙江再到北京,凭借对上级意志的完全服从和绝对表态,快速跻身中共高层。他将忠诚凌驾于一切治理标准之上,以取悦最高权力者作为首要目标。 蔡奇执政北京期间,以大规模驱逐外来务工人员而闻名。2017年大兴火灾后,北京在他的主导下发起“安全隐患整治”行动,大批非京籍人口在寒冬深夜被强行赶出住所,缺乏安置、补偿,数以万计的家庭流落街头。此后“低端人口清退”成为常态,城乡接合部出租房大规模拆除,部分地区断水断电逼迁,普通居民失去栖身之地。海外中文媒体(如自由亚洲电台、德国之声等)多次以“酷吏治京”形容其人口清退政策。 在城市管理中,蔡奇长期依赖运动式整治和强制手段。不经公开程序的违建清理、商铺封堵、棚户拆迁等行动一再发生,甚至出现“凌晨贴封条、夜间拆房”的现象。维权居民遭遇执法力量强制驱离,民众权利被行政命令轻易碾压。他的治理模式以数字指标为导向,将弱势群体当作可以轻易牺牲的代价。 新冠疫情防控时期,蔡奇推行极端的“动态清零”措施。北京多地小区被铁皮、铁丝网封死,长时间封控限制出行,居民生活物资匮乏,患者就医受阻,有人因延误治疗丧生。防疫工作高度政治化,其核心任务是展示控制力和维稳成效,民众生活代价无人问责。2022年11月北京爆发“白纸运动”,民众不满长期封控,蔡奇的防疫政策遭集中指责。 在他的仕途中忠诚高于能力、控制高于治理,普通百姓的尊严和权利从来不在考量之列。 作者/编辑:胡丽莉 责任编辑:罗志飞 翻译:郭斌 The Ruthless Enforcer: Cai Qi Cai Qi, a native of Songyang County, Zhejiang Province, is a member of the Standing Committee of the Chinese...

江油事件:压抑体制的裂缝已现,中国乱世的预演

Title: Jiangyou Incident: A Crack in the Repressive System, a Prelude to China’s Coming Turmoil 作者:陀先润 编辑:赵杰 责任编辑:鲁慧文 江油事件并非孤例,而是一面镜子,折射出中共体制下扭曲社会的真相。女孩在校园遭遇围殴羞辱,不仅是个人悲剧,更是整个体制暴力的浓缩呈现。 中国没有正义,只有维稳。 施暴者是谁的孩子并不重要——不论是不是“市领导直系”,他们都身处那个权贵近亲繁殖的小圈子中。资源封闭、仕途内耗、裙带腐败,构成了这些地方的日常生态。别指望他们为公义发声,他们只会彼此保护,用舆论封锁、强力维稳、网络删帖来掩盖真相。 江油不是特例。新疆建设兵团、凉山州、贵州偏远地区都存在类似现象。他们形成的地方派系早已脱离了现代治理的轨道,反而变成独立王国,谁也不服,谁也不动,只顾自己利益最大化。 正因为如此,未来的中国,不是“大一统的盛世”,而是“碎片化的暴政”。当中央失控,当北京的调度无法触达地方,这些小集团就会成独立军阀。他们早已习惯压制百姓,维护既得利益。他们不会建设民主,只会复制北京那套最烂的、最冷酷的极权手段。 江油人这次能聚集起来,是因为有切肤之痛,是因为视频曝光击穿了沉默的底线。但即便如此,也无法转化为真正的民主抗争。喊“打倒习近平”的人,不过是愤怒之下的呐喊,并非组织、愿景与路线的开始。 这才是最让人心碎的现实:人民虽愤怒,却没有出路。 制度性暴力、教育洗脑、媒体封锁、执法腐化,构成了新极权的四个支柱。而江油事件,不过是这些支柱之间的一条裂缝,让我们看见了它迟早要崩塌。 这次,当局的镇压没有犹豫——清场、删帖、抓人、封锁,手段极其迅速。原因也很简单:他们害怕示范效应。他们知道,一旦有人成功抗争,其他地方的人也会效仿。 但这恰恰说明了体制的末日已不远。 今日江油,明日中国。每一次镇压都是一次试探,也是一次倒计时的跳动。中共不是不怕乱,而是太怕了。他们明白,那些被压抑的愤怒,只差一根火柴。 江油事件不是终点,是序幕。未来的乱世里,最温和的愿望将成为最激烈的抗争——不为革命,只为做人。 所以我们必须记录、发声、组织。 我们不只是声援江油女孩,更是在对这个体制造成的一切不义说“不”。不只是为了这个女孩,而是为了无数沉默的女孩、男孩、家庭和未来。 一个不保护孩子的政权,必然失去未来。 一个把公义视为敌人的体制,注定要被正义本身终结。 Jiangyou Incident: A Crack in the...

声援江油女孩,反对压制正义——我们在行动

Stand with the Jiangyou Girl, Oppose the Suppression of Justice — We Are Taking Action 作者:蔡晓丽 编辑:冯仍 责任编辑:罗志飞 翻译:鲁慧文 大家好,我叫蔡晓丽,是中国民主党党员,中国民主党河南站站长,中国民主党女权部副部长。归根结底,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是与你我一样的平凡个体。 在江油女孩被霸凌的紧急时刻,中国民主党女权部部长黄春远,以及蔡晓丽、赵杰、贾会刚、陀先润、孙小龙、林养正、倪世成、曹梅梅、程虹、张致君等一众中国民主党党员,联合推动了此次声援行动的顺利开展。 在中国这个荒谬的现实中,我们无法沉默。 江油,一名未成年的女孩,在遭受长时间霸凌与暴力后,鼓起勇气站出来公开发声。然而,等来的却不是道歉,不是保护,而是来自体制的封口、威胁,以及“平息事态”的强制手段。 我们看见了一个勇敢揭露暴行的孩子,我们也看见了一个拼命想要捂住她声音的国家机器。 我们愤怒,不只是因为她被欺凌,更因为:那些本该保护她的人,首先想着的是保护“稳定”;那些本该主持正义的人,优先考虑“不要闹大”;那些本该追责施暴者的人,却首先对受害者进行“维稳”。 我们为什么要发起声援行动? 因为我们拒绝被冷漠、麻木与恐惧驯服。在一个正常的社会,一个孩子受到伤害,理应有整个社会为她遮风挡雨。可在这个体制之下,说出真话反而被视为“危险”,寻求正义被视为“闹事”,公众的关注被当作“扰乱秩序”。 我们无法接受这样的沉默代价。我们发起声援,不只是为了江油女孩,更是为了所有曾被压迫、被欺凌、被噤声的普通人。 我们反对什么? 反对中共体制以“稳定”为借口,打压受害者、掩盖真相; 反对将“沉默”强加给勇敢的人; 反对用“未成年”“调解”“家庭矛盾”等理由粉饰暴行。 我们要什么? 我们要一个公正的调查,依法追责施暴者与包庇者; 我们要保护所有站出来揭露霸凌的人; 我们要一个言论自由、公义不被审查的空间; 我们要终结体制性冷漠,打破以“维稳”为名的压制。 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这一次我们选择站出来,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勇敢,而是因为:如果我们不发声,今晚的良知便无法安睡。 我们不是“境外势力”,我们为在中国无法发声的人发声,是正义的同行者。我们不是“制造动荡者”,我们只是拒绝跪着面对不公。江油女孩不该孤独,我们站在她身边;每一个遭受校园霸凌的孩子不该孤独,我们正在发声。 Stand with the Jiangyou...

反共情景短剧《疯人院》 第八集 恶人自有恶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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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之殇

作者:熊 辩 编辑:赵杰 责任编辑:罗志飞 翻译:吕峰 对于数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你的记忆是什么?封城、口罩、“大白”穿梭忙碌的身影,随处可见的花圈、火葬场的滚滚浓烟、不绝于耳的哀嚎恸哭?的确,彼时的武汉像被死神张开的黑翼笼罩着,熟悉的街巷空荡如荒原,医院成了最拥挤、最令人绝望的地方:走廊里堆满病床与氧气瓶,呻吟声与呼吸机的嘶哑混合交织。有人晕倒在挂号窗前,有人在病房门口痛哭,求一张床位,却换来“已满”的冰冷回应。更令人心碎的是,120急救电话一直未能接通,“市长热线”始终占线,许多病人等不到确诊,等不到救治,在家中孤独倒下,人命成了数字,真相成了禁忌。恐惧之外,还有愤怒与压抑:一位疫情的“吹哨人”试图说出真相,却被训诫警告;一群穿着防护服的“白大褂”满大街抓捕突破疫情封控外出的市民;一本反映武汉真实疫情的“方方日记”被中共封杀;组组唱好不唱衰的新闻报道试图粉饰太平,蒙蔽一双双探求真相的眼睛。封城、封路、封楼,“封”嘴,人们被隔绝的不只是空间,还有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温情。 我,熊辩,一名土生土长的武汉人。身处“风暴眼”,以上固然是疫情的印记,但回想起切身经历,它留给我的更多是无法愈合的伤疤,是刻骨铭心的殇痛...... 2022年10月下旬的一天,已有6个多月身孕的妻子突感腹痛难忍,彼时正值第二波新冠肺炎疫情在武汉局部爆发,武汉实行部分小区封锁,普通市民的出行受到中共严格封控,被迫囚禁于家中。我随即与小区值班保安、民警沟通外出事宜,同时拨打120急救电话,但沟通无效,医院急救电话一直占线,妻子的情况紧急容不得半点迟疑,看到她痛苦的表情我再也无法忍受,不得已强行拆除戒严板以便尽快将妻子送往医院,也因此举与值班保安、民警发生了激烈口角冲突,随即被两名警察带上警车,上车后被带上手铐前往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分局后湖派出所审讯室。在审讯室,警察说我犯了寻衅滋事罪,我据理力争,两名警察将我带至一没有监控的小房间,对我进行轮番讯问,扇了我几耳光并朝我的腹部踹了几脚,强行让我签字画押承认所犯罪行,我仍不肯签字,几小时后,警察便把我带入一地段偏远的看守所。看守所阴暗潮湿,每天仅提供极少量、伴有一股馊味的两餐餐食,对我反映的因餐食变质导致严重腹泻症状,看守所警察毫不理会。他们对我的伤害远不止于此。进看守所第一天,警察再次让我承认所犯的“寻衅滋事罪”,我矢口否认,两名警察二话不说便用枕头垫在我的胸口处,用警棍击打我的胸口。在经历了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并交纳了1000元的罚金后,11月12日,我收到可以离开看守所的通告,并被告知:1年内不得离开武汉市,随时接听警察电话并配合做好警察一切需求性工作,否则将随时再次拘捕我。自10月26日被带入审讯室至11月12日恢复自由身的17天里,我遭受了辖区派出所警察的盘问、辱骂、殴打等非人道的精神和肉体的伤害,是我有生之年最黑暗、最无助的17天,是我为人的尊严被碾压得粉碎的17天。 而11月12日回到家后得到的消息更让我崩溃:因医院刻板遵守患者需持48小时内核酸阴性结果入院要求,且并未给予孕妇这一特殊群体特别照顾及便利,妻子未得到及时治疗,在等待做核酸的过程中出现大出血症状,6个多月的胎儿永远离开了我们!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妻子伴有严重失眠,时常喃喃自语,出现明显的抑郁症状。而我后期的上访维权之路也是异常坎坷:先后打“市长热线”电话,去武汉市信访局反映遭遇,均不了了之。更令人不可理喻的是,正当上访维权不承想被警察盯上,在我从信访局回来后不到一周时间被再次带入后湖派出所审讯室。从一大早八点不到一直呆至凌晨两三点钟,近20个小时里我滴水未进,被多名警察轮番盘问上访原因、目的,严词对我进行威胁、辱骂,辱骂之词不堪入耳,直至被强行签订了不再上访的相关协议才回家。 如今再次回望此次疫情,悲恸、愤懑的情绪在心头翻涌:普通民众因中共封控收入中断、生活不便,甚至失去生命,此绝非天灾,而是人祸,是中共对信息的封锁,对百姓生命的漠视,对真相的敌视酿成了无数家庭的悲剧和社会创伤。我的经历是一面镜子,折射中共的统治从来不是为民,而是为权。它以维稳之名压制自由,将党性凌驾于人性之上。新冠肺炎疫情是中共冷血体制本质的一次深刻彰显,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灾难不是病毒,而是人民被剥夺的知情权、表达权和生存的尊严。 历史不会原谅冷漠,人民不该永远被奴役。希望同胞们能真正觉醒,拒绝沉默、拒绝屈服,抚平伤疤同心前行,让民主、人权之光照耀大洋彼岸的家国,唯此,灾难深重的国家和人民才有可期待的光明未来! 疫之殇,不会忘!不能忘!!! The Scars of the Pandemic By Xiong BianEdited by Zhao Jie | Executive Editor: Luo Zhifei| Translator: Ly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