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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与毛之外:读薄瓜瓜的一段国庆感言
作者:戈冰
国庆前后,一段署名薄瓜瓜的文字在社交平台上流传。先把全文放在这里:
今天是国庆。从历史看,我们的“国”与西方的国不同。它凝聚的,是一个民族的文明与血脉。尤其在这个平台上,大家对政治、对体制争议颇多,见仁见智,人人皆有主张。不过,作为中国人,勿忘:中国若不强大,华人在海外无论做得多好,也永远站不住腰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连在海外反对中国的同胞,能得到西方那么多支持与同情,也是因为中国强。我个人向往世界以人类为本,但那恐怕是百年、千年之后的事了。眼下,我们不得已,只能以国为单位。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身在海峡哪边,心底里,还是为中国的昌盛祈愿吧。
这段话读起来语气很平,带着一点悲悯,也带着一点超然,很容易被当成一种朴素的民族感情。可是细读下去,几乎每一层都有问题。我们仅就文字本身来逐一分析。
1. 言论的荒谬与逻辑错位
“中国强,华人腰板就硬”——听上去像常识,其实把两件事硬焊在一起了。一个人在海外能不能挺直腰板,首先看所在国的法治和社会环境,其次看他自己的本事、品行和贡献。祖国的国力当然是背景,但绝不是决定因素。国际关系紧张的时候,海外华人反而更容易被怀疑。强大并不自动换来尊重。
后半句更站不住脚。海外异见者之所以获得同情和庇护,西方给出的理由从来是言论自由、人身安全和庇护制度,而不是“中国很强”。因果其实正好相反:他们需要庇护,是因为在原籍地没法安全地开口。把这份同情说成强国的红利,等于把因果倒过来,也把一个社会对人权原则的承诺,偷换成了对实力的敬畏。
2. “权力的受害者,也是权力的信徒”
再往下看,更耐人寻味。薄家的遭遇是公开记录:薄熙来2013年因受贿、贪污、滥用职权被判无期,谷开来2012年因故意杀害英国商人海伍德被判死缓。不管人们对审判本身怎么看,一个家庭因权力斗争而骨肉离散,是事实。
可这段文字里,你几乎读不出对权力运作方式本身的任何怀疑。失势的人没有追问机器为什么这样运转,反而更郑重地向机器致意。这种心理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陌生——韩愈写《拘幽操》,拟周文王被囚时的心境,最后还是落在“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被碾压的人,仍要赞美碾压者的圣明。受害者和信徒,在同一个人身上合二为一。
3. 对海外华人和现代文明价值的认知扭曲
我们继续看对海外华人的想象。这段话无意间把海外华人写成一种依附性的存在:你做得再好,也得靠祖国撑腰。这对无数在异国凭学业、事业和劳动立足的人来说,是一种轻慢。他们的体面来自自己的双手和所在社会的规则,不是来自谁的恩赐。
国力当然会影响一国公民在世界上的处境,这点不必讳言。但这只是对世界如何运转的描述,不能由此推出价值上的位阶,仿佛自由、法治、个人尊严这些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只是强者的装饰品,强弱一换,价值就作废。作者本人在牛津、哈佛读过书,身处的正是这些价值所滋养的地方。一边享用这些价值的成果,一边暗示它们不如国力实在,这种认知上的拧巴,值得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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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与抗争:法国新时期“革命”纪实
作者:刘畅
一,巴黎人的无奈
记得刚到巴黎时,我坐着移民局警车,我望着窗外,一个醉酒老头,右手一个酒瓶,左手一本书,在闹市区路中央声嘶力竭控诉着什么,警车赶紧绕开。停在红绿灯时,一个流浪汉又来挑衅,脚踢副驾驶大门。坐我旁边的女警官很淡定,打开最新版的苹果手机玩着游戏,把我也吸引过去,看得正着迷,女警官还脸红了,赶快翻出他儿子的照片……我不禁感慨,在普通法国人眼里,这个世界一面是革命,一面是“罗曼蒂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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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多族裔国殇日集会抗议中共暴政
作者:吕小静
2026年10月1日,不同族裔的参与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馆前参加“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本文照片由关永杰提供)
【旧金山讯】2026年10月1日中午,来自中国、香港、西藏及其他社区的抗议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前举行“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为自由、人权与尊严发声”。参与者以演讲、标语及象征性装置悼念受难者,谴责中共专制统治,呼吁释放良心犯、停止强制同化与跨国镇压,并维护地区和平。
在中共庆祝建政77周年之际,集会人士选择站在领馆前,为官方庆典之外的苦难发声:被政治迫害夺去生命的人、仍在狱中的良心犯,以及承受失踪、分离与恐惧的家庭。他们强调,国家的发展不能以牺牲人民的基本权利为代价,盛大的庆典也不能代替对历史责任的追问。
此次活动由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北加州香港会、美国香港人会馆、华语青年挺藏会等团体,与藏人、维吾尔人、越南人及菲律宾人相关组织共同发起。
现场,多面旗帜与中英文标语并列。“自由不是恩赐,是权利”“言论自由不是犯罪”“停止政治迫害”等诉求,将不同社群的经历连接起来。参与者举起画有红色交叉线的习近平肖像,表达对其统治的抗议;“国殇日,不忘苦难”的标语,则提醒人们关注那些仍未获得公道的受难者及其家属。
不同族裔共同发声,从个人自由到地区和平。
此次集会由中国民主党党员周云龙、亚洲反对中共占领与镇压联盟创办人 Jack Duong ,以及来自其他族裔社群的主持人共同主持。主持人向中国、香港、西藏、东突厥斯坦、南蒙古、越南、菲律宾及其他社区的参与者致意,强调不同族群虽有各自的历史经历与现实关切,却能够共同捍卫自由、人权与尊严。
主持人在开场中谴责中共对政治参与、言论表达及民族文化的压制,并提出三项诉求:恢复香港与中国大陆的公民自由、民主及人权;停止针对受压迫民族与群体的宗教迫害、文化压制及反人类罪行;停止非法海上扩张,尊重主权国家的领土完整。
现场,多名不同族裔及社群人士先后发言,从政治迫害、宗教自由、民族语言与文化保护,到主权、安全及地区和平等不同角度,表达对中共独裁统治及其相关政策的抗议。
这些发言将宏大的政治议题带回普通人的生活:一个孩子能否学习母语,一个家庭能否自由实践信仰,一个公民能否公开表达意见,一个民族能否守护文化与家园。不同社群的诉求在领馆前交汇,呼应了活动主题——“不同的民族,共同的追求”。
藏人代表:语言、信仰与身份都不是罪。
旧金山地区西藏青年大会(SFRTYC)理事 Gangchen Wangmo 在发言中表示,中共庆祝建政之际,他们选择铭记苦难、说出真相,并谴责针对藏人语言、宗教及文化的强制同化。
“我们的语言不是罪,我们的宗教不是罪,我们的文化不是罪,我们的身份不是罪。”她强调,孩子应当能够说父母的语言、了解自己的历史,并在自身文化传统中成长。
她呼吁公布第十一世班禅喇嘛根敦确吉尼玛的下落与健康状况、恢复其自由,并释放西藏政治犯与良心犯。她同时批评使藏人儿童远离家庭、母语及文化传统的政策。
在悼念以自焚表达抗议的藏人时,她明确表示,纪念并非美化死亡,而是要求一个无人再因绝望而采取此类行动的未来。她强调,他们反对的是压迫,并非中国人民;不同族群应共同维护自由、尊严及决定自身未来的权利。
湾区西藏之友(Bay...
“好学生”修炼手册
作者:徐陈鹏
摘要:中共从学生时代就开始进行奴化教育,“中国式校园”是一所未成年人的监狱。
偶然间,我看到了一段初中政治老师曹志星的教师节采访视频。他如今已是我们镇上中学的校长,坐在镜头前,语气和蔼地谈论自己的管理经验,对学生的用心,以及学校成绩的提高。这与我记忆中的他极不相符。他曾把一个个头很小的学生抱起来往墙上撞,让一个比他还高的学生蹲下去,往他的背上猛踩,还经常用黑板擦给学生“洗头”。想起他当年的那些畜生行为,我忍不住在朋友圈发了几句牢骚。我预料到爸妈会劝我删掉。毕竟都是一个镇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我没想到,第一个劝我删除朋友圈的,竟然是我三姨。一、一个“好女人” 三姨是个可怜人。她结婚第二天就开始遭受家暴,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二十多年。亲戚们骂过她丈夫,劝过他不要那么冲动,我外公也后悔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渣,却没有一个人劝她离婚。我读高中时,三姨和丈夫已经分居,他却仍会跑到县城骚扰她,找她要钱、打她。我劝三姨离婚。她说两个孩子还在念书,等表妹考上大学再说。后来,前三姨父嫖娼、出轨被发现,亲戚们才终于一致认为:这个男人实在太不是东西了,必须离婚。我那时觉得非常荒唐。一个“好女人”被丈夫打了,是不能还手的;天天挨打,也不能轻易离婚。丈夫第一次嫖娼,要劝他回头;第一次出轨,要强烈谴责。只有屡教不改,在亲朋好友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她才终于可以离婚。仿佛二十多年的殴打,还不足以成为结束婚姻的理由。而三姨这个“好女人”,又要教育自己的女儿成为“好女人”:不要早恋,远离男生,出去玩要报备,胖了要减肥。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我这辈子辛辛苦苦,都是为了你们。”她经常跟我讲述自己受过的苦,又反复强调自己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可想而知,表姐和表妹听过多少次:“我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二、我们是怎样成为“好学生”的 初中时,老师打学生是常态,羞辱更是不在话下。我的语文老师郝德义是二班班主任。他在我们三班从来不打人,教课认真,大家都喜欢他,我也觉得他是个好老师。直到有一次课间,我看到他用三角板的一角往二班学生的手掌上猛斩下去。他打人时脸上发狠,完全不像在我们班上那副和风细雨的模样。我开始讨厌他。而比厌恶更强烈的,是恐惧。我曾试探着跟朋友说他打人多么凶狠,得到的回复却是:“他也是为了我们好。他从来不乱打人,我们有时候太皮了,他才打我们。”甚至有时候,我直接叫他的名字,也会被制止:“不准叫他名字,要叫郝老师。”我开始怀疑自己。大家都认为他是好老师,我讨厌他,是不是说明我是一个坏学生?多年以后,我又见过一次郝德义。与他重逢,我甚至有一种亲切感。但是,他一笑,我依然感觉到恐惧。其实,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反对老师打学生。看到同学因为上课吵闹而挨打,我有时也觉得他是应该的。甚至我自己因为讲话被老师打了,也觉得没什么好委屈的。毕竟,是我破坏了课堂纪律。我的班主任聂祥斌,在我看来是初中老师中最有人味的一个,但他有时也会发神经。有段时间,一个同学经常欺负我。他每次打我一下就跑,我总是追不上,只好向班主任求助。周一的升旗仪式上,班主任把我们两个叫上台,让我当众扇他耳光。站在那里,我手足无措。以前他打我,我总想追上去还手;而这一次,我却希望他跑,飞快地跑。他没有跑。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惩罚。最后,我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他哭了出来。我感到非常愧疚,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无聊感。那时候的我还不懂,这种无聊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本在两个同学之间流动的关系,在老师绝对权力的干预下,被粗暴地画上了句号。三、你有农民工辛苦吗? 大一暑假,我自己办了一个辅导班,赚了点钱。后来去东至县城玩,请一帮高中同学吃饭。席间聊起办辅导班的经历,我说自己又要教学,又要管事,很辛苦。一个我一直认为很聪明的同学突然问我:“你有农民工辛苦吗?”如果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我大概不会奇怪。可偏偏是他。我一直觉得他很聪明,应该能够想到许多别人想不到的事情,所以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我当然没有说自己比农民工更辛苦。我只是说自己很累。难道因为有人比我更辛苦,我就不能说自己累了吗?后来,我看电影《狗十三》,看到一些弹幕:“还是打少了。”“矫情。”“都是闲的。”“我小时候比她苦多了。”这种口气,我太熟悉了。我小时候挨过打,也没怎么样;我吃过那么多苦,也没见我整天抱怨。既然我能忍受,你凭什么不能?仿佛一个人过去忍受过多少痛苦,就获得了要求别人忍受同样痛苦的资格。而那些不愿意忍受的人,不是太矫情,就是太闲了。四、另一种服从 我有一个朋友,从小生长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父母对弟弟的偏爱和对她的忽视,让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她努力表现,希望获得父母的爱;父母偶尔给她一点体贴,她便又觉得他们终究还是爱自己的。有一次,她又被父母辱骂、贬低,独自坐上了去拉萨的火车。她在火车上给我打电话,讲起自己的成长经历。她理智上知道父母对她很残忍,却始终放不下对亲情的渴求。我告诉她,不是所有父母都会真正爱自己的子女,也没有必要非得获得父母的认可。你还有朋友,有男朋友,世界那么大,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困在那个得不到爱的家庭里?她在电话那头大哭了一场。我静静地听着,预感到这可能是她人生的一个重要节点:她会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还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后来,她开始接触心灵疗愈,花钱报班,修行、感悟,还经常向我分享自己吸收了宇宙高维度能量的心得。她甚至开始给别人做心灵顾问。有一次,我让她给我做疗愈。我向她抱怨,领导不看具体工作成果,只看员工工作的姿态。你好像稍微闲一点,就是在偷她的钱,而且她说话极不尊重人。朋友劝我站在领导的立场考虑问题,理解领导的压力,反省自己是不是工作没做好,是不是太冲动了。我又问她:“我有一个手下,安排给他的活总是做不好,我应该怎么办?”她说有事,下次再聊。后来,她再也没有续上这个话题。从她平时写的文章、制作的视频和做疗愈的方式来看,在她的体系里,似乎只有面对上位者时,你的心态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她很喜欢一些宏大的词语:疗愈、成长、宇宙能量、高维度……当有人诉说来自父母、老师、领导的压力时,她总会和风细雨地告诉对方:你要改变自己。你要提高自己。而当我告诉她,我的下属给我带来了怎样的烦恼时,却几乎毫无悬念地得不到答案。扎在她身上的毒箭,被她稀释成莲花清瘟注射液,推销了出去。五、那个被打进医院的“刺头”忘记是哪一年,石门街政府和外地开发商合作拆迁新街。大部分居民都同意了,只有街口一家始终不肯签字。后来,开发商找人把那家的男人打进了医院。我爸说:“那个人就是个刺头。别人都同意了,就他不同意,耽误大家的事,无非是想多要点钱。”最后又补了一句:“被打活该。”我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拒绝拆迁,也不知道他提出过什么要求。但在我爸的叙述里,这些似乎都不重要。因为大多数人都同意了。于是,唯一不同意的人,就成了那个“不懂事”的人。而因为你不懂事,所以你活该被打。六、“好学生”长大了,就成了“良民” 疫情解封以后,我和一个老同学聊起过去三年的防疫。我跟她说起封控期间发生的种种问题。她说:“国家也没有办法,疫情多难控制。我们好不容易挺过这三年,你看,一解封,多少人阳了?”我问:“清零这么好,为什么不继续呢?”她说:“国家也不容易,保护了我们三年,总要发展吧。”我又说起那些走上街头反对严格防疫政策的白纸抗议者。她说:“国家防疫多不容易,这些人捣什么乱啊。”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我绝不能说她是个坏人。她平时待人很有礼貌,性格甚至有些软弱。可无论政策继续还是停止,无论前后发生什么,她似乎总能替一个比她强大得多的东西找到理由。防疫后期,我经常在QQ空间发一些所谓“负能量”的东西。之所以发在那里,是因为我希望以前的学生们能够看到一些和官方宣传不同的东西。后来,一个高中隔壁班的同学在qq上找我,问我既然对中国这么不满意,为什么不去国外。我跟他说了一些自己不满的原因,他几乎听不进去。他既愤怒于我的“不忠”,又可怜我这只迷途的羔羊,告诉我现在中国发展得多好,社会主义必将战胜资本主义,将来中国一定会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最后他说:“只有弱者才会抱怨环境,强者从不抱怨,只会努力奋斗,让自己过得更好。”前段时间,我一个表姐在朋友圈发视频,教儿子模拟杀“日本鬼子”。我打电话劝她,不要让一个孩子从小去憎恨自己从未见过的人。后来谈到中国的宣传教育,她突然说:“弟弟,你不能不爱国啊。”我说:“我不是不爱国,我只是不爱共产党,也不爱习近平。”她马上紧张起来:“你别再说了,再说我挂了。”我问:“你怕什么?你是怕我,还是怕习近平?”后来我们没有再争下去。我同样不能说她是坏人。她一直很关心我。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感到害怕。我害怕的并不是几个面目狰狞的恶人。我害怕的是,一个普通人如何在日复一日的教育、宣传和生活经验里,慢慢学会什么叫“懂事”,什么叫“顾全大局”,什么叫“感恩”,什么叫“爱国”。然后,再把这些标准用在别人身上。小时候,我们被教育要做“好学生”。老师打你,是为了你好。你受了委屈,要先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长大以后,我们又学会了做“良民”。国家有国家的难处。政府有政府的安排。别添乱。别抱怨。最可怕的不是我们自己学会了低头。而是有一天,当别人不肯低头时,我们会主动走过去,替掌权者按住他的头。然后告诉他:谁让你不听话。七、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 妈妈看到我的朋友圈后,果然劝我删掉。她苦口婆心地问我:“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为什么不懂得宽恕?”我觉得莫名其妙。我仇恨他什么呢?他又没有打过我。为什么我骂他几句畜生,就成了活在仇恨里?曹志星当我们的老师还不足一年,我却记了他将近二十年。因为恐惧。他的暴力虽然没有施加在我身上,却随时可能施加在我身上。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发作,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抱起来往墙上撞的人会不会是我。二十年前,我亲眼看见那些暴力。二十年后,我看到的却是他坐在教师节采访的镜头前,和蔼地谈论自己如何关心学生。那些被他打过的学生有没有得到过道歉?这些年里,他有没有真正反省过自己?我不知道。可我不过是在朋友圈说出自己亲眼见过的事情,就已经有人来劝我放下仇恨、学会宽恕。我不删。因为我不服。要不要宽恕,是受害者自己的事情。我没有被他打过,也没有资格替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宽恕他。只有加害者的帮凶,才会首先劝受害者放下仇恨,而不是劝施暴者放下棍棒。我不宽恕,因为我不配。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没有得到道歉,还轮不到我替他们原谅。更何况,我从来不相信,一个没有忏悔过的人,仅仅因为时间过去了,就自然变成了一个好人。我也不相信,一个没有真正面对自己过去错误的政府,仅仅因为那些错误已经成为历史,就不会在将来犯下同样的、甚至更大的错误。时间不会自动带来悔改。遗忘更不会。八、毛病不改,积恶成习 这种“听话”的教育,并不是从我们这一代才开始的。我的爷爷奶奶那一代人经历了三年饥荒、一场又一场政治运动和文革。这样的经历,留给下一代的往往不是反抗的经验,而是更实际的生存智慧:少惹事,少说话,离权力远一点。他们被折磨成了共产党的“良民”。这些生存经验,又变成了对子女的教育。而到了我的父母这一代,他们在成长过程中又经历了“严打”、反自由化、1989年的政治风波和严格的计划生育年代。他们见识过暴力执法的冤狱,做小生意的以“投机倒把”罪抓进牢里,超生被牵牛扒房,以及89年前后权力主导的社会氛围的迅速变化。这些事情一次又一次告诉他们:不要和权力较劲。于是,上一代传下来的“听话”,不再只是一句家训,而成了一种被现实反复验证过的生存经验。所以,我从小也被教育要听话、要顺从、要尊重老师、尊重长辈、不要惹事,不要跟国家对着干。而到了我们这一代,我又看见很多人正在用类似的话教育自己的孩子。一代人被这样教育长大,然后再把同样的标准交给下一代。父母要求孩子服从,老师要求学生服从。我们在成长过程中,也慢慢学会了彼此监督,看谁还不够听话。我们不仅继承了上一代人的恐惧,也继承了他们解释恐惧的方式。于是,很多本来应该被追问的事情,就这样一代一代变成了:“算了。”很多本来应该被纠正的伤害,也一代一代变成了:“都过去了。”没有被反省的东西,就这样被一代一代传了下来。毛病不改,积恶成习。正因如此,我才越来越反感那句:“为什么不能宽恕?”为什么一个人说自己累了,要先证明世界上没有比他更累的人?为什么一个人受了伤,要先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为什么一个人不愿服从,就有人觉得他被打也是活该?为什么到了最后,总是受伤的人被要求成熟一点、宽容一点、懂事一点?我已经做过太多年的“好学生”,不想再做“良民”了。如果连正常表达自己的感受,都要先自省自查,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够宽容、不够成熟,那么我宽恕的恐怕不是那个曾经施暴的老师。我只是又一次宽恕了自己的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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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全”成为权力的理由
——从“9•11”恐怖袭击二十五周年看自由与极权
文/贾嘉
2001年9月11日,世界改变了。
那一天,美国纽约世界贸易中心的双子塔在恐怖袭击中倒塌,近三千条鲜活的生命骤然消失。熊熊烈火、滚滚浓烟以及人们惊恐奔逃的画面,通过电视信号传遍世界。
二十五年过去了,人们依然不会忘记那个早晨。
纪念“9•11”,首先是为了纪念那些无辜的遇难者。但如果纪念仅仅停留在鲜花、泪水和口号之中,那么历史带给我们的教训就可能被遗忘。
“9•11”之后,世界面对的不仅仅是恐怖主义,还有一个更加复杂、更加深刻的问题:当一个社会因为恐惧而不断追求安全时,我们究竟愿意为安全付出多少自由?
这是一个属于美国的问题,也是一个属于中国的问题,更是一个属于所有生活在现代政治体系中的人的问题。
一、恐怖主义制造恐惧,权力可能利用恐惧
恐怖主义最直接的目标是制造死亡,但它更深层的目的,是制造恐惧。恐惧可以改变人的行为。
一个害怕战争的人,可能愿意接受更多的军事管制;一个害怕犯罪的人,可能愿意接受无处不在的监控;一个害怕社会动荡的人,甚至可能愿意放弃表达意见的权利。
于是,“安全”便成为政治权力最容易获得合法性的理由之一。“为了国家安全。”“为了社会稳定。”“为了防止敌对势力破坏。”这些话,我们并不陌生。
问题在于,当“安全”成为一个可以无限扩张的概念时,究竟还有什么不能被纳入“安全”的范围?一个批评政府的人,是否威胁国家安全?一个要求新闻自由的人,是否破坏社会稳定?一个坚持独立宗教信仰的人,是否属于“危险组织”?一个拒绝保持沉默的人,是否就是所谓的“敌对势力”?
在民主制度之下,这些问题至少可以被公开讨论,可以通过法律、媒体和社会监督进行限制。而在一个缺乏权力制约的体制中,“国家安全”却可能成为一只无限伸长的手。它可以进入媒体,进入学校,进入宗教场所,进入互联网,甚至进入每一个普通人的私人生活。
最终,人们发现,自己也许获得了一个看似“稳定”的社会,却失去了一个能够自由呼吸的社会。
二、真正可怕的,不只是恐怖主义,还有“以安全之名”的无限权力。
“9•11”之后,美国也曾经因为反恐而扩大政府权力。机场安检更加严格,情报机构获得更多资源,政府加强了反恐体系。与此同时,美国社会内部也出现了巨大的争论:为了反恐,政府究竟可以走多远?至今,这些争论仍然存在。
但正是这种争论本身,体现了自由社会的重要价值。政府并不是永远正确的,总统不是永远正确的,情报机构不是永远正确的,甚至所谓的“国家利益”,也并非不能被质疑。
民主社会最宝贵的地方,并不是它从不犯错误,而是它允许人们指出错误:媒体可以调查政府,律师可以挑战政府,法院可以限制政府,普通公民可以批评政府,选民可以通过选票更换政府。这意味着,任何以“安全”为理由的权力,都必须接受追问。
然而,在一个权力高度集中的社会里,情况可能完全不同。那里没有真正独立的新闻媒体,没有不受政治干预的司法体系,也缺乏能够自由运作的公民社会。于是,“安全”不再是保护人民的工具,反而逐渐变成了控制人民的工具。
一个政府如果不允许人民批评它,却不断要求人民相信它;如果不允许社会监督它,却要求社会绝对服从它;如果把不同意见都视为威胁,那么它真正害怕的,也许并不是“危险”,而是人民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三、“稳定”究竟是谁的稳定?
在中国政治语境中,“稳定”是一个被反复强调的词。没有人反对稳定。没有人希望战争、暴力和社会混乱。但是,我们必须追问:稳定究竟意味着什么?
如果一个社会没有公开的抗议,是因为所有人都满意吗?还是因为人们知道表达不满可能付出沉重的代价?如果一个国家的媒体每天都在歌颂繁荣,是因为没有问题存在吗?还是因为报道问题的人无法自由发声?如果人们在公共场合不讨论政治,是因为他们不关心国家的未来吗?还是因为他们知道,有些话不能说?
一个社会表面的安静,并不一定代表真正的和平。沉默也并不等于认同。历史上许多看似“稳定”的政权,在表面之下都积累着巨大的矛盾。由于缺乏公开表达和制度性的解决渠道,问题无法被及时发现,也无法被及时解决。最终,当压力突破临界点时,所谓的稳定可能在一夜之间瓦解。
真正健康的社会,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允许各种声音存在。真正牢固的稳定,也不是依靠恐惧和压制,而是建立在公平、法治、尊重和公民权利之上。
四、极权最害怕的,也许不是敌人,而是自由的人。
一个真正自由的人,会思考,会怀疑,会提出问题,会要求权力解释自己的行为。因此,任何希望实现全面控制的权力,都必然对独立的个人保持警惕。它希望人们只接受一种声音,希望媒体只传播一种叙事,希望学校只教授一种历史,希望人民只有一种爱国方式。当一个国家只能存在一种正确的思想时,思想本身其实已经死亡。
一个健康的国家,不应该害怕不同意见。恰恰相反,不同意见可以帮助一个国家发现自身的问题。批评并不等于背叛;反对政府并不等于反对国家;要求民主并不等于破坏稳定;维护人权更不应该被视为敌对行为。
国家属于人民,而不是属于某一个政党。政府应该服务人民,而不是要求人民无条件地服从政府。
这么一个看似简单的常识,在许多国家却仍然需要不断普及。
五、9•11之后,我们更应该珍惜自由
二十五年过去,世界并没有变得更加安全。战争仍然存在,极端主义仍然存在,新的冲突不断出现。
与此同时,人工智能、大数据、人脸识别和数字监控等新技术,也使政府拥有了前所未有的社会管理能力。
技术本身并没有善恶。问题在于:谁掌握技术?谁监督掌握技术的人?如果没有权力制约,那么原本用于保护社会的技术,同样可能成为监控社会的工具。
一个人去了哪里,见了谁,说了什么,读了什么,甚至表达过什么样的政治观点,都可能被记录、分析和保存。 当一个社会逐渐习惯“被看见”,它最终可能忘记什么是真正的私人空间。当人们因为担心后果而开始自我审查,权力甚至不再需要直接禁止什么。因为恐惧已经进入了每个人的内心。这或许是现代社会最值得警惕的危险之一。
六、纪念9•11,是为了拒绝恐惧统治我们的生活
“9•11”是一场恐怖主义制造的灾难。但是,如果二十五年之后,我们仍然没有理解恐惧与权力之间的关系,那么我们对这场灾难的纪念就仍然不够完整。
恐怖主义试图用暴力让人们失去安全感。而任何不受制约的权力,也可能利用这种不安全感,让人们主动交出自由。因此,我们必须始终保持警惕。面对恐怖主义,我们当然需要安全。面对战争和犯罪,我们当然需要秩序。但是,安全不能成为无限权力的通行证,稳定不能成为压制自由的理由,国家利益也不能成为侵犯人权的借口。
任何政府,无论它拥有多么崇高的口号,都必须受到监督。任何权力,无论它以什么名义出现,都必须存在边界。因为历史一再告诉我们:当人民为了安全而完全放弃自由时,最终可能既失去自由,也未必真正获得安全。
二十五年后的今天,当我们再次纪念“9•11”,不只是纪念那些无辜逝去的生命,也是在纪念人类在灾难面前所表现出的勇气。
更重要的是,我们应该重新确认一个简单而坚定的信念:恐惧不能成为奴役自由的理由。稳定不能成为剥夺权利的借口。国家不能高于人民,权力更不能高于法律。
一个真正强大的国家,不是让人民害怕它的政府。而是让人民相信:即使面临危险,他们依然拥有说话的权利;即使批评政府,他们依然能够受到法律保护;即使面对强权,他们依然不必放弃作为一个人的尊严。
这,或许才是“9•11”留给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政治启示。
愿逝者安息。愿恐惧不再成为权力扩张的借口。愿自由与尊严,永远不会在人类追求安全的过程中被遗忘。
七、对于中国人而言,“自由”从来不是遥远的话题
今天,当我们在美国纪念“9•11”时,对于许多来自中国的海外人士而言,这场灾难所引发的关于自由、安全与权力的讨论,并非遥远的政治话题。因为我们曾经生活在一个将“稳定”置于极其重要位置的社会。
我们理解秩序的重要,也理解国家安全的意义。但是,正因为如此,我们更应该警惕:当“安全”“稳定”成为不可质疑的政治语言时,普通人的自由究竟还剩下多少空间?
一个国家可以强大,但强大不能成为拒绝监督的理由。一个政府可以强调安全,但安全不应成为限制自由的借口。一个政党可以长期执政,但长期执政也不意味着永远正确。真正的国家认同,不应建立在对某个政党无条件的服从之上。
中国是中国人民的中国,而不是任何一个政治集团的私有财产。爱自己的国家,也不意味着必须赞美所有的政府政策。批评执政者,并不等于背叛民族。要求民主、自由、人权与法治,也绝不是所谓“敌对势力”的阴谋。恰恰相反,一个真正关心中国未来的人,应该有勇气面对现实,指出问题,并为改变问题而努力。
八、“在野”的意义:让不同的声音继续存在
《在野党》杂志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声音。“在野”并不意味着为了反对而反对,更不意味着制造仇恨。
真正的“在野”,意味着在主流权力之外,依然有人愿意思考、质疑和发声。当一种声音试图垄断真理时,“在野”的声音提醒人们:真理不应该由权力垄断。当批评被视为危险时,“在野”的声音提醒人们:批评是社会进步不可缺少的力量。当人们被要求保持沉默时,“在野”的声音告诉人们:沉默并不是唯一的选择。民主社会之所以能够保持活力,正是因为它允许“在野”。有执政者,也有反对者;有多数意见,也有少数声音;有权力,也有监督。
没有永远正确的政府,也没有不需要监督的权力。一个真正成熟的国家,不应该害怕反对派。恰恰相反,敢于允许不同政治力量公开竞争,才是一个国家政治成熟的重要标志。
九、海外中国人的责任:不仅仅是离开,更是记住
对于生活在海外的中国人来说,离开一个熟悉的环境,也许意味着获得新的生活。但自由从来不应该只是个人的幸运。当我们生活在一个可以自由阅读、自由讨论、自由批评政府的社会时,我们更应该理解,这些权利并非从天而降。它们来自无数人的争取,也来自一代又一代人对于权力的监督。因此,海外中国人的责任,也不仅仅是过好自己的生活。
我们可以有不同的政治观点,可以选择不同的行动方式,甚至可以对未来持有不同的判断。但至少,我们不应该忘记:在世界上仍然有许多人,因为表达自己的观点而受到压制;因为坚持自己的信仰而失去自由;因为追求民主和人权而被迫离开故乡。海外的意义,或许正在于此。
当一个人摆脱了恐惧,他便有机会重新学习如何自由地思考。而当越来越多的人愿意独立思考、公开讨论,并且尊重与自己不同的观点时,自由的种子便不会轻易消失。
结语:不要让恐惧成为我们的主人
二十五年前,恐怖分子用飞机撞向了纽约最具象征意义的建筑之一。它试图摧毁的不只是钢筋水泥,更是人们对于安全与未来的信心。
二十五年之后,我们再次回望“9•11”,也应该问自己:面对恐惧,我们是否愿意放弃自由?面对强权,我们是否还敢提出问题?面对不公,我们是否愿意保持发声?
历史告诉我们,任何自由都可能失去。当人们因为恐惧而放弃发声,当社会因为所谓的“稳定”而拒绝不同意见,当权力不再受到监督,自由便会一点一点地消失。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媒体,需要独立思想,需要公民社会,更需要不同政治力量的存在。
“在野”不是为了制造分裂,而是为了防止权力失去制衡。反对并不等于仇恨,批评也并不意味着背叛。
一个国家真正的未来,不属于那些要求人民永远沉默的人,而属于那些即使面对压力,依然相信自由、坚持真相、守护人的尊严的人。
纪念“9•11”,是为了纪念逝者。也是为了提醒生者:不要因为恐惧而交出自由,不要因为强权而放弃思考,不要因为现实艰难而放弃对民主的期待。对于每一个仍然关心中国未来的人来说,这或许正是我们继续发声、继续思考、继续坚持的意义。因为自由不会自动到来。民主也不会从天而降。它需要有人记住,有人传播,有人争取。
而这,也许正是“在野”的真正意义。
编辑:胡景 校对:周敏 翻译:戈冰
When "Security" Becomes the Justification for Power
—Reflecting on Freedom...
60岁强制动员:十四亿人凭什么为独裁者的战车买单?
作者:姜俊良
在中国社会的现实里,有一个极其刺眼的对比:当你去求职、去工厂打工,甚至去注册外卖骑手时,社会告诉你:你已经35岁了,你太老了,我们不需要你。可是,当刚刚通过的《国防动员法》摆在我们面前时,国家却告诉你:哪怕你已经60岁了,只要我们要打仗,你依然很年轻,你必须服从强制动员。
找工作嫌你35岁太老,当炮灰却觉得你60岁刚好。这就是这部法律最让人毛骨悚然的荒谬之处。
让我们看看一个五六十岁的普通中国人,正在经历怎样的一生:他们可能正在为延迟退休而焦虑,可能正在为了微薄的、甚至随时面临缺口的养老金发愁;他们生了病不敢去医院,一辈子的积蓄可能被一场大病或一套烂尾楼彻底掏空。在他们最需要国家福利兜底、最需要医疗和养老保障的时候,权力告诉他们:“国家不养懒汉,你要学会自己克服困难。”
然而,习近平想要通过一场战争来成就自己的“历史功绩”时,这个平时被视为社会负担的60岁老人,突然就变成了国家法律白纸黑字锁定的“宝贵战争资源”。
中共辩解说,法律里写的只是“国防勤务”,不是让你直接拿枪上阵。但现代战争的常识是什么?后勤保障线、物资运输线,往往是敌方火力打击的最优先目标。让一群白发苍苍的父亲、让55岁临近退休的母亲,随部队行动,去炮火连天中运送战略物资,这不叫国防,这叫把手无寸铁的平民当作消耗品。
习近平花着人民缴纳的巨额税款,享受着没有监督的特权,最后却要拿人民的生命来为他们可能发动的战争买单。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们今天站出来反对这部法律,不是在发泄情绪,而是在捍卫一个最底线的社会常识:普通人的一生,是用来陪伴家人、感受生活的,不是用来填补习近平这个独裁者野心沟壑的沙袋。一个真正强大的国家,是让人民免于恐惧,而不是用一纸法律,把十四亿人全部绑上随时可能引爆的战车。我们拒绝强制动员,因为我们的身体只属于我们自己,绝不是习近平的战争机器。
编辑:胡丽莉 校对:熊辩 翻译:戈冰
60-Year-Old Mandatory Mobilization: Why Should 1.4 Billion People Foot the Bill for a Dictator's War Machine?
Author:...
旧金山集会声援黄之锋
抗议中共打压香港民主自由
作者:吕小静
2026年9月6日下午,多位民主人士聚集在中共驻旧金山总领馆前,举行“声援黄之锋,追求民主无罪”集会(本文照片由关永杰提供)
【旧金山讯】“Free Joshua Wong!Democracy Is Not a Crime!”
9月6日下午,中共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前再次响起声援香港民主自由的呼喊。由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撑港会|支持香港自由协会(AHKF)、美国香港人会馆共同主办的“TTT ACTION|真相行动——声援黄之锋|追求民主无罪”集会在此举行。
来自香港、中国大陆及美国社会的民主人士和人权活动人士聚集领事馆前,声援黄之锋以及因和平政治表达而遭监禁的人士,并抗议中共以《港区国安法》等法律压制香港的言论自由、政治参与和公民社会。
活动由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秘书长郑云与撑港会发起人之一李小林共同主持。
活动现场,黄色雨伞、黄之锋巨幅肖像以及“DEMOCRACY IS NOT...
沙漠里的微光——高智晟被失踪九周年系列报道之二
120度酷暑与黑夜车灯:《深渊中的守望者》的旋律在大漠中回荡
摄影记者:关永杰
【导语】
这组照片记录了加州自由雕塑公园(Liberty Sculpture Park)在烈日暴晒之下最感人的画面。8月8日星期六,一场名为“为真理,捍卫信仰”的抗议高智晟被失踪九周年的集会在“仰望星空·高智晟”雕像前举行,几十位参与者在烈日下苦等了四个小时,直至活动结束。
【画面背后的故事】
照片中的骄阳几乎能融化一切。当天沙漠气温飙升至107华氏度,在烈日下暴晒的车辆,仪表上显示的温度更是高达120华氏度。原定于下午3点30分开始的活动,因高温导致现场所有相机、手机和电子设备都无法正常工作。但照片也拍下了这样一幕:中午最炎热的时段,自由雕塑公园的义工们在烈日暴晒下默默铺设电缆、布置舞台,每个人的皮肤都被晒得通红。
更令人动容的是,从旧金山湾区和洛杉矶驱车数小时赶来的数十名参与者,在一再收到活动时间延后的通知后,依然坚持等候,直到活动结束。当傍晚7点多集会终于开始时,镜头里的人们依然精神饱满、热情未减。太阳下山后,现场照明的灯光昏暗,大家自发将一辆辆汽车对准舞台、打开远光灯。这组“车灯照亮舞台”的照片,记录了大家在微光中合唱《深渊中的守望者》的震撼瞬间。
人群中,自由雕塑公园前义工胡景拄着拐杖前行的画面格外醒目。他刚刚遭受了工伤,但依然执意从洛杉矶赶过来参加活动。 “高智晟律师是中国良心,我们可以发声的人,必须要来声援这一有意义的活动。” 他的回答听似轻描淡写,但表达的信念却是掷地有声。
8月8日,手机显示自由雕塑公园区域的温度107华氏度,在烈日下暴晒的车辆,仪表上显示的温度更是高达120华氏度。
自由雕塑公园(Liberty Sculpture Park)创办人、艺术家陈维明先生,背景是正在创作中的新作品
在烈日下检修线路的义工们
正在调试大屏幕的义工张继顺
义工朱荣越与义工组长贺瑞忠(右)在烈日下布置场地
在看守设备的义工蔡丹
义工Joseph Wang
公园的义工厨师赵永奎是幕后功臣,从早上五点就开始张罗当天的餐食
带伤前来参加活动的前义工胡景
因高温天气,活动时间一再延后。
下午7时15分活动正式开始时,高智晟律师的夫人耿和向全体参与者致谢,感谢大家的坚守,并且说:“在推广《深渊中的守望者》这首歌的过程中,我们尽了自己的一份力量。我始终觉得,能参与这样一首承载高智晟信念与良知的作品传播,非常有意义。对于词曲创作者而言,一首作品最大的回报,不只是完成创作,更是被理解、被传唱、被更多人听见并引发共鸣。当越来越多的人唱起这首歌,当更多人因为这首歌而关注背后的故事,这就是对创作者最好的肯定,也是对这份创作初心最珍贵的回报。我相信,真正有生命力的作品,是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的。也许未来回望今天,人们记住的不仅是一首歌,更是它所承载的信念、勇气与守望,这也是我们坚持推广它的意义。”
第一个环节,是合唱团的演唱
沙漠的黑夜降临得很快,太阳下山后,现场随即一片昏暗,这时有人建议用汽车大灯。多位参与者将汽车开到舞台前,打开远光灯,此番场景竟然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观众席的座位全部撤离,几乎所有人都站上了舞台,来了一场几十人的大合唱。(此照片由张继顺提供)
高智晟律师的夫人耿和领唱
汽车的远光灯汇聚成刺破黑暗的微光照向舞台。定格的大合照里,所有人握拳挥手,《深渊中的守望者》那激昂的歌声在沉寂的荒漠上空久久回荡。这歌声是对失踪良心犯的深情呼唤,愿这众志成城的热情能汇聚成一支不灭的火把,就像这沙漠中的微光,虽然有限,却照亮了坚守的脊梁,让那些为自由而发声、被高墙剥夺了自由的灵魂,在黑暗中能看到光明与希望。
编辑:钟然 ...
铁窗锁不住良知
——洛杉矶《全球觉醒》第八十四期声援秦永敏
作者:冯仍
2026年8月16日下午3时30分,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前再次响起抗议声。中国民主党联合总部美西党部、美南党部以及自由钟民主基金会联合举行《全球觉醒》第八十四期活动。本期活动的主题是“半世纪坚守与三十三年铁窗——谴责中共对秦永敏的迫害”。数十名参与者来到现场,举起秦永敏先生的照片和写有抗议标语的牌子,要求中国政府立即无条件释放秦永敏,并停止对政治异议人士和人权捍卫者的打压。
我也站在当天的队伍中。大家身后的铁栅栏内,是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铁栅栏外,一张张秦永敏的照片被高高举起。照片中的老人已经七十三岁,而他的七十三岁生日却是在湖北潜江广华监狱中度过的。当大家一遍遍喊出“释放秦永敏”时,我意识到,这已不仅是一场海外抗议,更是对一个现实而沉重的问题的追问:一个人究竟要因坚持自己的政治主张而失去多少年的自由?
秦永敏是中国长期从事民主与人权活动的代表人物之一。人权观察的资料显示,他早在1980年便开始参与民主活动。1993年,他参与起草并发起《和平宪章》,主张以和平方式推动民主与政治改革;1998年,他又参与建立中国民主党湖北地方组织。此后,他多次遭到拘押和判刑。2018年7月11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秦永敏有期徒刑13年,并剥夺政治权利3年。
秦永敏累计被监禁的时间尤其令人震撼。2021年,联合国人权专家在谈及多名中国人权捍卫者时指出,秦永敏一生中因从事人权工作而在相关案件中累计被判处35年监禁。据维权网2026年8月的报道,他实际被关押的时间已累计达到33年7个月,目前仍在湖北省潜江市广华监狱服刑。美国笔会的最新资料同样将秦永敏列为仍在狱中的作家和人权活动人士。
三十三年多是什么概念?对很多人来说,已经差不多是人生最重要的一段岁月。从青年到老年,一个人最有精力、最能陪伴父母妻儿、最能实现人生理想的时间,大量消耗在监狱之中。而秦永敏所坚持的,主要是公开发表政治意见、组织民间团体、推动人权以及主张中国实行和平民主转型。人权观察在其案件中明确指出,他长期从事的是和平的民主活动,并曾呼吁中国政府开启政治改革。
站在领事馆前,我也想起自己在中国的经历。我曾因为公开表达自己的意见被警方带走和关押。与秦永敏先生三十多年的牢狱经历相比,我被关押的时间当然非常短暂,但哪怕只是短暂失去自由,也足以让一个人真正体会到:当表达意见可能招来警方抓捕、审讯,甚至牢狱之灾时,“言论自由”就不再只是书本上的几个字。 也正因为如此,当我今天能够站在美国的街头,公开举起抗议标语,为仍然身陷囹圄的人发声时,更加知道这种自由并不是理所当然的。
对于秦永敏案件,中国政府则一直持不同立场。2025年中国政府在回复联合国特别程序的文件中称,秦永敏案件依法审理,其诉讼权利获得保障;中方还表示,他目前在广华监狱服刑,服刑以来曾接受家属和律师探视,并接受降压药物及定期身体检查。另一方面,联合国特别程序此前持续就秦永敏等长期服刑人权捍卫者的健康状况、探视限制以及拘押条件向中国政府提出关切。这种来自中方与国际人权机制之间明显不同的评价,也正说明秦永敏案件至今仍然受到国际社会关注。
当天的活动由廖军、刘广贤召集,孙晔、于海龙负责策划,易勇主持;胡月明、梁志成、罗旭、夏体姗、苏毅、程义亮等参与组织,另有多名志愿者和摄影人员协助。现场参与者不断高呼“立即无条件释放秦永敏”“停止迫害人权捍卫者”等口号。大家最终在领事馆前展开写有“中国民主党联合总部美西党部”字样的大型横幅,并共同合影,为《全球觉醒》第八十四期活动留下了现场记录。
对我而言,这样的活动最重要的意义并不在于我们在洛杉矶喊了多少句口号,而在于不让那些仍身处中国监狱的人被外界遗忘。一名政治犯最孤独的时刻,或许并不是铁门关闭的那一刻,而是多年以后,外面的世界逐渐不再提起他的名字。
秦永敏已经七十三岁了。一个人的一生没有几个三十三年。
我们今天站在领事馆前再次喊出他的名字,就是希望铁窗之内的秦永敏知道,外面仍然有人记得他;也希望更多人知道,在中国,还有许多人仅仅因为表达思想、写下文字和坚持政治主张,便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铁窗可以限制一个人的身体,却不应埋葬他的思想与尊严。面对秦永敏这样一位已经失去大半生自由的人,世界至少不应该选择沉默。
编辑:周志刚 校对:熊辩 ...
旧金山集会纪念周怀林逝世28周年
——“功勋不容抹杀,暴政必须终结”
2026年8月16日,民主人士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馆前举行纪念周怀林逝世28周年集会
作者:吕小静
【旧金山讯】2026年8月16日下午,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前举行“纪念周怀林先生逝世28周年暨谴责中共暴政集会”。活动以“功勋不容抹杀,暴政必须终结——铭记历史,守护公义”为主题。
现场参与者通过演讲、个人经历和口号等方式,回顾周怀林事件以及中国农村沉重税费负担下普通农民的生存处境,并从周怀林事件进一步讨论基层权力、城乡差距、社会保障、法治以及公民基本权利等问题。
活动主持人周小俊表示,周怀林事件对他而言并不是一段遥远的历史。事件发生时,他还是一名十几岁的少年,生活在距离事发地约一百公里的地方,对那个年代江西农村的贫困与不公有着切身感受。
他表示,周怀林的悲剧不能只被视为一个人的命运,其背后折射的是当年农村沉重的农业税、地方收费和各种摊派,以及普通农民面对基层权力时维权困难的现实。周怀林曾收集中央有关减轻农民负担的政策,希望依据政策和法律维护农民权益,却最终在被当地方面控制期间死亡,并引发严重的农民抗争。
周小俊由此提出一个核心问题:为什么一个原本试图按照政策讲道理的普通农民,最后会走向这样的悲剧?
他强调,自己不赞成暴力,也不认为暴力能够代表正义,但社会不能只看到冲突最终激化后的暴力,而不追问在此之前,普通农民究竟经历了什么,又是什么让社会矛盾一步步走向失控。
当土地权益受到侵害、基层权力缺乏有效监督,当申诉、上访和诉讼无法让普通人感受到公平,当法律不能真正约束权力时,社会对法律的信任就可能逐渐瓦解。
“真正能够终结暴力的,不是更大的暴力,而是公正;真正能够带来稳定的,不是镇压,而是让人民相信法律。”周小俊说。
他同时谈到城乡政治权利和养老保障长期存在的差距,指出农民不仅生产粮食,一代又一代农民工还参与建设城市、公路、铁路和工厂,为中国数十年的经济发展付出了巨大劳动。
他表示,纪念周怀林不是为了鼓励仇恨和暴力,而是希望中国不再出现“下一个周怀林”,让一个普通人在遭遇不公时,能够“有法院可以去,有道理可以讲,有权力可以监督,有尊严可以维护”。
活动组织者康嘉铭则从自己出生、成长于上海的经历谈起。他表示,在许多人的印象中,上海意味着高楼大厦、经济发展和国际化,但大城市的繁华也容易让人忽略中国广大农村曾经承受的沉重社会成本。
他指出,上世纪90年代,当一些城市正在快速发展时,江西丰城以及中国广大农村地区的大量农民仍承受农业税、地方收费和各种摊派带来的压力。
康嘉铭认为,丰城事件以及后来取消的农业税,并不是官方皇恩浩荡恩赐的结果,而是像周怀林先生这样千千万万普通人用鲜血抗争和生命以死相拼逼出来的代价。
康嘉铭在发言中批评中共体制。他认为,当局一方面强调“以人为本”,另一方面却长期让底层群体承担沉重的制度成本;当普通人试图依据官方政策和法律维护自身权益时,面对的往往不是平等沟通,而是压制。
“暴政的残酷是不分领域的。”康嘉铭表示,周怀林的遭遇提醒人们,基层农民的权利与城市居民的自由并不是两个彼此隔绝的问题:“今天它可以在乡村践踏一个维权农民的权利,明天也可能在城市里剥夺一个普通人的尊严、人权与自由。”
他认为,一个社会不能因为拥有繁华都市和亮眼的经济数字,就忽视最底层群体承担的代价。农民长期通过粮食、土地、税费以及低成本劳动力参与中国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他们的养老、医疗以及基本社会保障,同样应该得到公平对待。
康嘉铭说,衡量一个社会真正的文明程度,不只是看它建起多少高楼,而要看它如何对待最普通、最弱势的人。“奉献了一辈子汗水的中国农民,理应拥有尊严、体面的晚年。”
两个家庭的记忆,还原一代农民的生存处境
如果说周小俊和康嘉铭更多是在追问制度,那么赵明和熊朝凤的发言,则把现场带回到普通农村家庭具体而细微的生活记忆。
赵明回忆,在没有农用车辆、道路泥泞的年代,每年“交公粮”都是姥爷一年中最沉重的负担之一。天还没亮,老人便要拉着装有数百斤粮食的木板车,走十几公里前往粮站,有时还要长时间排队等待验收。
一年辛苦种出的优质粮食大量上缴后,留给一家人的口粮已经十分有限,再加上“三提留五统筹”等费用和摊派,即使终年辛勤耕作,生活依然贫困。赵明回忆,当时一家人经常依靠红薯、玉米面、高粱面和腌菜充饥,肉食则是一年难得吃上几次的奢侈品。
他认为,姥爷一家的经历并不是孤立的家庭故事,而是那个年代许多中国农民共同生活处境的缩影。
来自湖南的熊朝凤则以“农民女儿”的身份讲述自己的童年。她回忆,父母依靠种田养育三个孩子,一年辛苦收获的粮食在承担税费以及出售换取学费之后,能够留下的口粮已经不多。粮食不够时,只能吃红薯和蔬菜,有时还需要向邻居和亲戚借粮。
她至今记得一个细节:有一次弟弟从奶奶家回来,母亲想给他煎一个鸡蛋,却在油缸里刮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一点猪油。
一个今天看来再普通不过的鸡蛋,却成为她记忆中那个贫困年代最深刻的注脚。
熊朝凤表示,正因为自己是农民的女儿,她今天站出来纪念周怀林,也是在为那些曾经和仍然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普通人发声。
她认为,一个国家真正的强大,不应该只有高楼大厦和经济数字,更应该体现在普通人是否能够有尊严地生活,是否拥有表达的权利以及选择自己生活的自由。
当天的讨论随后从农村历史进一步延伸至权力监督、公民权利和政治制度。
姚荣涛在发言中强调,反对一党专政并不意味着反对中国。恰恰因为关心中国和中国人民的未来,才更应该要求国家权力受到制度和法律的约束。
“中国属于中国人民,而不是属于任何一个政党。”姚荣涛表示,一个真正强大的国家不应该害怕人民说真话,一个有自信的政府也不应该害怕新闻自由、言论自由以及不同声音。
他表示,他们追求的不是混乱与仇恨,而是自由、民主、法治、尊严,以及一个真正接受人民监督的政府。
李树青则表示,周怀林事件更深层的意义,在于提醒人们重新审视普通人在公权力面前究竟拥有多少表达、质疑和申诉的空间。
他认为,当权力缺乏制约,当普通人的申诉无法得到正常回应,甚至遭到压制时,最终受到伤害的不只是某一个维权者,而是整个社会对公平、法律和制度的信任。
李树青表示,纪念周怀林,也是在向所有因为争取自身权利而受到打压的人表达:“我们不会遗忘,我们不会沉默。”他同时呼吁保障真相、自由、人权与法治,并支持中国人民通过和平方式争取基本权利。
郭鉴鑫表示,周怀林已经离世28年,人们今天仍然公开纪念他,是因为一个人的生命可以逝去,但普通人为维护自身权利表现出的勇气,不应该随着时间消失。
他认为,“功勋不容抹杀”的意义,正是保存那些容易被遗忘的历史记忆,让后来者知道,每一次社会进步的背后,都可能有普通人曾经付出的代价。
从周小俊少年时代对江西农村的记忆,到康嘉铭从上海都市繁华背后看到的城乡落差;从赵明姥爷拉着几百斤公粮走过泥泞乡路,到熊朝凤母亲刮遍油缸却无法为孩子煎一个鸡蛋——当天的发言最终共同指向一个问题:
二十八年过去,人们为什么还要纪念周怀林?
答案或许并不仅仅存在于周怀林个人的命运之中。 当一个普通人拿着政策文件试图维护自己的权利,他能否得到制度的保护;当农民面对不合理负担,他能否公开提出质疑;当一个人的权利受到侵害,他能否通过法院、媒体和正常申诉渠道获得救济——这些问题决定的,不只是一个人的命运,也是一个社会究竟选择依靠权力还是依靠规则运行。
因此,纪念周怀林真正需要保存的,不只是一个名字,而是一段不能被轻易抹去的社会记忆。
历史不能只记录最后出台了什么政策,也应该记录政策改变之前,普通人经历过怎样的生活,又为改变付出过怎样的代价。
当天活动最后,参与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前高喊“功勋不容抹杀,暴政必须终结”“拒绝专制独裁,还我自由中国”“结束一党专政,民主万岁”“停止迫害异见人士,保障基本人权自由”“支持维权,反对暴政”“还我人权,还我自由”等口号。
“时间可以过去,但历史不能被遗忘。”周小俊表示。
二十八年后的这场纪念,最终所追问的也许正是一个超越周怀林个人的问题:如何让一个普通人在遭遇不公时仍然相信讲道理有用、法律有用、和平维权有用?
当一个社会能够让最弱势的人拥有申诉的渠道,让权力受到监督,让法律真正成为保护普通人的盾牌,而不是让人对制度失去希望,类似的悲剧才可能真正避免。
这也是现场参与者所表达的共同诉求:让历史被记住,让权利得到保障,让中国未来能够走向一个真正尊重法治、民主、自由、平等与人的尊严的社会。
参加本次活动的民运人士名单:康嘉铭,李树青,周小俊,高志彬,赵明,郭鉴鑫,郑云,刘静涛,姚荣涛,郭金生等(排名不分先后)
编辑:冯仍 校对:冯仍 翻译:沈美花
San Francisc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