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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故乡,过不去的江

作者:刘乐园 ...

皮与毛之外:读薄瓜瓜的一段国庆感言

作者:戈冰 国庆前后,一段署名薄瓜瓜的文字在社交平台上流传。先把全文放在这里: 今天是国庆。从历史看,我们的“国”与西方的国不同。它凝聚的,是一个民族的文明与血脉。尤其在这个平台上,大家对政治、对体制争议颇多,见仁见智,人人皆有主张。不过,作为中国人,勿忘:中国若不强大,华人在海外无论做得多好,也永远站不住腰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连在海外反对中国的同胞,能得到西方那么多支持与同情,也是因为中国强。我个人向往世界以人类为本,但那恐怕是百年、千年之后的事了。眼下,我们不得已,只能以国为单位。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身在海峡哪边,心底里,还是为中国的昌盛祈愿吧。 这段话读起来语气很平,带着一点悲悯,也带着一点超然,很容易被当成一种朴素的民族感情。可是细读下去,几乎每一层都有问题。我们仅就文字本身来逐一分析。 1. 言论的荒谬与逻辑错位 “中国强,华人腰板就硬”——听上去像常识,其实把两件事硬焊在一起了。一个人在海外能不能挺直腰板,首先看所在国的法治和社会环境,其次看他自己的本事、品行和贡献。祖国的国力当然是背景,但绝不是决定因素。国际关系紧张的时候,海外华人反而更容易被怀疑。强大并不自动换来尊重。 后半句更站不住脚。海外异见者之所以获得同情和庇护,西方给出的理由从来是言论自由、人身安全和庇护制度,而不是“中国很强”。因果其实正好相反:他们需要庇护,是因为在原籍地没法安全地开口。把这份同情说成强国的红利,等于把因果倒过来,也把一个社会对人权原则的承诺,偷换成了对实力的敬畏。 2. “权力的受害者,也是权力的信徒” 再往下看,更耐人寻味。薄家的遭遇是公开记录:薄熙来2013年因受贿、贪污、滥用职权被判无期,谷开来2012年因故意杀害英国商人海伍德被判死缓。不管人们对审判本身怎么看,一个家庭因权力斗争而骨肉离散,是事实。 可这段文字里,你几乎读不出对权力运作方式本身的任何怀疑。失势的人没有追问机器为什么这样运转,反而更郑重地向机器致意。这种心理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陌生——韩愈写《拘幽操》,拟周文王被囚时的心境,最后还是落在“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被碾压的人,仍要赞美碾压者的圣明。受害者和信徒,在同一个人身上合二为一。 3. 对海外华人和现代文明价值的认知扭曲 我们继续看对海外华人的想象。这段话无意间把海外华人写成一种依附性的存在:你做得再好,也得靠祖国撑腰。这对无数在异国凭学业、事业和劳动立足的人来说,是一种轻慢。他们的体面来自自己的双手和所在社会的规则,不是来自谁的恩赐。 国力当然会影响一国公民在世界上的处境,这点不必讳言。但这只是对世界如何运转的描述,不能由此推出价值上的位阶,仿佛自由、法治、个人尊严这些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只是强者的装饰品,强弱一换,价值就作废。作者本人在牛津、哈佛读过书,身处的正是这些价值所滋养的地方。一边享用这些价值的成果,一边暗示它们不如国力实在,这种认知上的拧巴,值得留意。 ...

《七十感懷》

作者:廖雙元 人生七十古來稀,衝鋒陷陣勿太急。 廉頗八十欲征戰,文龍十八建功勳。 亙古聖賢眼前過,今度小人胸中鄙。 來生不忘恩人助,萬世美名留史記! 编辑:李晶 校对:程筱筱 翻译:戈冰 Reflections at Seventy By...

沉默与抗争:法国新时期“革命”纪实

作者:刘畅 一,巴黎人的无奈 记得刚到巴黎时,我坐着移民局警车,我望着窗外,一个醉酒老头,右手一个酒瓶,左手一本书,在闹市区路中央声嘶力竭控诉着什么,警车赶紧绕开。停在红绿灯时,一个流浪汉又来挑衅,脚踢副驾驶大门。坐我旁边的女警官很淡定,打开最新版的苹果手机玩着游戏,把我也吸引过去,看得正着迷,女警官还脸红了,赶快翻出他儿子的照片……我不禁感慨,在普通法国人眼里,这个世界一面是革命,一面是“罗曼蒂克”。 ...

旧金山多族裔国殇日集会抗议中共暴政

作者:吕小静 2026年10月1日,不同族裔的参与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馆前参加“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本文照片由关永杰提供) 【旧金山讯】2026年10月1日中午,来自中国、香港、西藏及其他社区的抗议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前举行“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为自由、人权与尊严发声”。参与者以演讲、标语及象征性装置悼念受难者,谴责中共专制统治,呼吁释放良心犯、停止强制同化与跨国镇压,并维护地区和平。 在中共庆祝建政77周年之际,集会人士选择站在领馆前,为官方庆典之外的苦难发声:被政治迫害夺去生命的人、仍在狱中的良心犯,以及承受失踪、分离与恐惧的家庭。他们强调,国家的发展不能以牺牲人民的基本权利为代价,盛大的庆典也不能代替对历史责任的追问。 此次活动由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北加州香港会、美国香港人会馆、华语青年挺藏会等团体,与藏人、维吾尔人、越南人及菲律宾人相关组织共同发起。 现场,多面旗帜与中英文标语并列。“自由不是恩赐,是权利”“言论自由不是犯罪”“停止政治迫害”等诉求,将不同社群的经历连接起来。参与者举起画有红色交叉线的习近平肖像,表达对其统治的抗议;“国殇日,不忘苦难”的标语,则提醒人们关注那些仍未获得公道的受难者及其家属。 不同族裔共同发声,从个人自由到地区和平。 此次集会由中国民主党党员周云龙、亚洲反对中共占领与镇压联盟创办人 Jack Duong ,以及来自其他族裔社群的主持人共同主持。主持人向中国、香港、西藏、东突厥斯坦、南蒙古、越南、菲律宾及其他社区的参与者致意,强调不同族群虽有各自的历史经历与现实关切,却能够共同捍卫自由、人权与尊严。 主持人在开场中谴责中共对政治参与、言论表达及民族文化的压制,并提出三项诉求:恢复香港与中国大陆的公民自由、民主及人权;停止针对受压迫民族与群体的宗教迫害、文化压制及反人类罪行;停止非法海上扩张,尊重主权国家的领土完整。 现场,多名不同族裔及社群人士先后发言,从政治迫害、宗教自由、民族语言与文化保护,到主权、安全及地区和平等不同角度,表达对中共独裁统治及其相关政策的抗议。 这些发言将宏大的政治议题带回普通人的生活:一个孩子能否学习母语,一个家庭能否自由实践信仰,一个公民能否公开表达意见,一个民族能否守护文化与家园。不同社群的诉求在领馆前交汇,呼应了活动主题——“不同的民族,共同的追求”。 藏人代表:语言、信仰与身份都不是罪。 旧金山地区西藏青年大会(SFRTYC)理事 Gangchen Wangmo 在发言中表示,中共庆祝建政之际,他们选择铭记苦难、说出真相,并谴责针对藏人语言、宗教及文化的强制同化。 “我们的语言不是罪,我们的宗教不是罪,我们的文化不是罪,我们的身份不是罪。”她强调,孩子应当能够说父母的语言、了解自己的历史,并在自身文化传统中成长。 她呼吁公布第十一世班禅喇嘛根敦确吉尼玛的下落与健康状况、恢复其自由,并释放西藏政治犯与良心犯。她同时批评使藏人儿童远离家庭、母语及文化传统的政策。 在悼念以自焚表达抗议的藏人时,她明确表示,纪念并非美化死亡,而是要求一个无人再因绝望而采取此类行动的未来。她强调,他们反对的是压迫,并非中国人民;不同族群应共同维护自由、尊严及决定自身未来的权利。 湾区西藏之友(Bay...

“好学生”修炼手册

作者:徐陈鹏   摘要:中共从学生时代就开始进行奴化教育,“中国式校园”是一所未成年人的监狱。 偶然间,我看到了一段初中政治老师曹志星的教师节采访视频。他如今已是我们镇上中学的校长,坐在镜头前,语气和蔼地谈论自己的管理经验,对学生的用心,以及学校成绩的提高。这与我记忆中的他极不相符。他曾把一个个头很小的学生抱起来往墙上撞,让一个比他还高的学生蹲下去,往他的背上猛踩,还经常用黑板擦给学生“洗头”。想起他当年的那些畜生行为,我忍不住在朋友圈发了几句牢骚。我预料到爸妈会劝我删掉。毕竟都是一个镇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我没想到,第一个劝我删除朋友圈的,竟然是我三姨。一、一个“好女人” 三姨是个可怜人。她结婚第二天就开始遭受家暴,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二十多年。亲戚们骂过她丈夫,劝过他不要那么冲动,我外公也后悔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渣,却没有一个人劝她离婚。我读高中时,三姨和丈夫已经分居,他却仍会跑到县城骚扰她,找她要钱、打她。我劝三姨离婚。她说两个孩子还在念书,等表妹考上大学再说。后来,前三姨父嫖娼、出轨被发现,亲戚们才终于一致认为:这个男人实在太不是东西了,必须离婚。我那时觉得非常荒唐。一个“好女人”被丈夫打了,是不能还手的;天天挨打,也不能轻易离婚。丈夫第一次嫖娼,要劝他回头;第一次出轨,要强烈谴责。只有屡教不改,在亲朋好友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她才终于可以离婚。仿佛二十多年的殴打,还不足以成为结束婚姻的理由。而三姨这个“好女人”,又要教育自己的女儿成为“好女人”:不要早恋,远离男生,出去玩要报备,胖了要减肥。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我这辈子辛辛苦苦,都是为了你们。”她经常跟我讲述自己受过的苦,又反复强调自己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可想而知,表姐和表妹听过多少次:“我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二、我们是怎样成为“好学生”的 初中时,老师打学生是常态,羞辱更是不在话下。我的语文老师郝德义是二班班主任。他在我们三班从来不打人,教课认真,大家都喜欢他,我也觉得他是个好老师。直到有一次课间,我看到他用三角板的一角往二班学生的手掌上猛斩下去。他打人时脸上发狠,完全不像在我们班上那副和风细雨的模样。我开始讨厌他。而比厌恶更强烈的,是恐惧。我曾试探着跟朋友说他打人多么凶狠,得到的回复却是:“他也是为了我们好。他从来不乱打人,我们有时候太皮了,他才打我们。”甚至有时候,我直接叫他的名字,也会被制止:“不准叫他名字,要叫郝老师。”我开始怀疑自己。大家都认为他是好老师,我讨厌他,是不是说明我是一个坏学生?多年以后,我又见过一次郝德义。与他重逢,我甚至有一种亲切感。但是,他一笑,我依然感觉到恐惧。其实,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反对老师打学生。看到同学因为上课吵闹而挨打,我有时也觉得他是应该的。甚至我自己因为讲话被老师打了,也觉得没什么好委屈的。毕竟,是我破坏了课堂纪律。我的班主任聂祥斌,在我看来是初中老师中最有人味的一个,但他有时也会发神经。有段时间,一个同学经常欺负我。他每次打我一下就跑,我总是追不上,只好向班主任求助。周一的升旗仪式上,班主任把我们两个叫上台,让我当众扇他耳光。站在那里,我手足无措。以前他打我,我总想追上去还手;而这一次,我却希望他跑,飞快地跑。他没有跑。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惩罚。最后,我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他哭了出来。我感到非常愧疚,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无聊感。那时候的我还不懂,这种无聊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本在两个同学之间流动的关系,在老师绝对权力的干预下,被粗暴地画上了句号。三、你有农民工辛苦吗? 大一暑假,我自己办了一个辅导班,赚了点钱。后来去东至县城玩,请一帮高中同学吃饭。席间聊起办辅导班的经历,我说自己又要教学,又要管事,很辛苦。一个我一直认为很聪明的同学突然问我:“你有农民工辛苦吗?”如果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我大概不会奇怪。可偏偏是他。我一直觉得他很聪明,应该能够想到许多别人想不到的事情,所以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我当然没有说自己比农民工更辛苦。我只是说自己很累。难道因为有人比我更辛苦,我就不能说自己累了吗?后来,我看电影《狗十三》,看到一些弹幕:“还是打少了。”“矫情。”“都是闲的。”“我小时候比她苦多了。”这种口气,我太熟悉了。我小时候挨过打,也没怎么样;我吃过那么多苦,也没见我整天抱怨。既然我能忍受,你凭什么不能?仿佛一个人过去忍受过多少痛苦,就获得了要求别人忍受同样痛苦的资格。而那些不愿意忍受的人,不是太矫情,就是太闲了。四、另一种服从 我有一个朋友,从小生长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父母对弟弟的偏爱和对她的忽视,让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她努力表现,希望获得父母的爱;父母偶尔给她一点体贴,她便又觉得他们终究还是爱自己的。有一次,她又被父母辱骂、贬低,独自坐上了去拉萨的火车。她在火车上给我打电话,讲起自己的成长经历。她理智上知道父母对她很残忍,却始终放不下对亲情的渴求。我告诉她,不是所有父母都会真正爱自己的子女,也没有必要非得获得父母的认可。你还有朋友,有男朋友,世界那么大,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困在那个得不到爱的家庭里?她在电话那头大哭了一场。我静静地听着,预感到这可能是她人生的一个重要节点:她会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还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后来,她开始接触心灵疗愈,花钱报班,修行、感悟,还经常向我分享自己吸收了宇宙高维度能量的心得。她甚至开始给别人做心灵顾问。有一次,我让她给我做疗愈。我向她抱怨,领导不看具体工作成果,只看员工工作的姿态。你好像稍微闲一点,就是在偷她的钱,而且她说话极不尊重人。朋友劝我站在领导的立场考虑问题,理解领导的压力,反省自己是不是工作没做好,是不是太冲动了。我又问她:“我有一个手下,安排给他的活总是做不好,我应该怎么办?”她说有事,下次再聊。后来,她再也没有续上这个话题。从她平时写的文章、制作的视频和做疗愈的方式来看,在她的体系里,似乎只有面对上位者时,你的心态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她很喜欢一些宏大的词语:疗愈、成长、宇宙能量、高维度……当有人诉说来自父母、老师、领导的压力时,她总会和风细雨地告诉对方:你要改变自己。你要提高自己。而当我告诉她,我的下属给我带来了怎样的烦恼时,却几乎毫无悬念地得不到答案。扎在她身上的毒箭,被她稀释成莲花清瘟注射液,推销了出去。五、那个被打进医院的“刺头”忘记是哪一年,石门街政府和外地开发商合作拆迁新街。大部分居民都同意了,只有街口一家始终不肯签字。后来,开发商找人把那家的男人打进了医院。我爸说:“那个人就是个刺头。别人都同意了,就他不同意,耽误大家的事,无非是想多要点钱。”最后又补了一句:“被打活该。”我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拒绝拆迁,也不知道他提出过什么要求。但在我爸的叙述里,这些似乎都不重要。因为大多数人都同意了。于是,唯一不同意的人,就成了那个“不懂事”的人。而因为你不懂事,所以你活该被打。六、“好学生”长大了,就成了“良民” 疫情解封以后,我和一个老同学聊起过去三年的防疫。我跟她说起封控期间发生的种种问题。她说:“国家也没有办法,疫情多难控制。我们好不容易挺过这三年,你看,一解封,多少人阳了?”我问:“清零这么好,为什么不继续呢?”她说:“国家也不容易,保护了我们三年,总要发展吧。”我又说起那些走上街头反对严格防疫政策的白纸抗议者。她说:“国家防疫多不容易,这些人捣什么乱啊。”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我绝不能说她是个坏人。她平时待人很有礼貌,性格甚至有些软弱。可无论政策继续还是停止,无论前后发生什么,她似乎总能替一个比她强大得多的东西找到理由。防疫后期,我经常在QQ空间发一些所谓“负能量”的东西。之所以发在那里,是因为我希望以前的学生们能够看到一些和官方宣传不同的东西。后来,一个高中隔壁班的同学在qq上找我,问我既然对中国这么不满意,为什么不去国外。我跟他说了一些自己不满的原因,他几乎听不进去。他既愤怒于我的“不忠”,又可怜我这只迷途的羔羊,告诉我现在中国发展得多好,社会主义必将战胜资本主义,将来中国一定会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最后他说:“只有弱者才会抱怨环境,强者从不抱怨,只会努力奋斗,让自己过得更好。”前段时间,我一个表姐在朋友圈发视频,教儿子模拟杀“日本鬼子”。我打电话劝她,不要让一个孩子从小去憎恨自己从未见过的人。后来谈到中国的宣传教育,她突然说:“弟弟,你不能不爱国啊。”我说:“我不是不爱国,我只是不爱共产党,也不爱习近平。”她马上紧张起来:“你别再说了,再说我挂了。”我问:“你怕什么?你是怕我,还是怕习近平?”后来我们没有再争下去。我同样不能说她是坏人。她一直很关心我。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感到害怕。我害怕的并不是几个面目狰狞的恶人。我害怕的是,一个普通人如何在日复一日的教育、宣传和生活经验里,慢慢学会什么叫“懂事”,什么叫“顾全大局”,什么叫“感恩”,什么叫“爱国”。然后,再把这些标准用在别人身上。小时候,我们被教育要做“好学生”。老师打你,是为了你好。你受了委屈,要先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长大以后,我们又学会了做“良民”。国家有国家的难处。政府有政府的安排。别添乱。别抱怨。最可怕的不是我们自己学会了低头。而是有一天,当别人不肯低头时,我们会主动走过去,替掌权者按住他的头。然后告诉他:谁让你不听话。七、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 妈妈看到我的朋友圈后,果然劝我删掉。她苦口婆心地问我:“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为什么不懂得宽恕?”我觉得莫名其妙。我仇恨他什么呢?他又没有打过我。为什么我骂他几句畜生,就成了活在仇恨里?曹志星当我们的老师还不足一年,我却记了他将近二十年。因为恐惧。他的暴力虽然没有施加在我身上,却随时可能施加在我身上。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发作,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抱起来往墙上撞的人会不会是我。二十年前,我亲眼看见那些暴力。二十年后,我看到的却是他坐在教师节采访的镜头前,和蔼地谈论自己如何关心学生。那些被他打过的学生有没有得到过道歉?这些年里,他有没有真正反省过自己?我不知道。可我不过是在朋友圈说出自己亲眼见过的事情,就已经有人来劝我放下仇恨、学会宽恕。我不删。因为我不服。要不要宽恕,是受害者自己的事情。我没有被他打过,也没有资格替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宽恕他。只有加害者的帮凶,才会首先劝受害者放下仇恨,而不是劝施暴者放下棍棒。我不宽恕,因为我不配。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没有得到道歉,还轮不到我替他们原谅。更何况,我从来不相信,一个没有忏悔过的人,仅仅因为时间过去了,就自然变成了一个好人。我也不相信,一个没有真正面对自己过去错误的政府,仅仅因为那些错误已经成为历史,就不会在将来犯下同样的、甚至更大的错误。时间不会自动带来悔改。遗忘更不会。八、毛病不改,积恶成习 这种“听话”的教育,并不是从我们这一代才开始的。我的爷爷奶奶那一代人经历了三年饥荒、一场又一场政治运动和文革。这样的经历,留给下一代的往往不是反抗的经验,而是更实际的生存智慧:少惹事,少说话,离权力远一点。他们被折磨成了共产党的“良民”。这些生存经验,又变成了对子女的教育。而到了我的父母这一代,他们在成长过程中又经历了“严打”、反自由化、1989年的政治风波和严格的计划生育年代。他们见识过暴力执法的冤狱,做小生意的以“投机倒把”罪抓进牢里,超生被牵牛扒房,以及89年前后权力主导的社会氛围的迅速变化。这些事情一次又一次告诉他们:不要和权力较劲。于是,上一代传下来的“听话”,不再只是一句家训,而成了一种被现实反复验证过的生存经验。所以,我从小也被教育要听话、要顺从、要尊重老师、尊重长辈、不要惹事,不要跟国家对着干。而到了我们这一代,我又看见很多人正在用类似的话教育自己的孩子。一代人被这样教育长大,然后再把同样的标准交给下一代。父母要求孩子服从,老师要求学生服从。我们在成长过程中,也慢慢学会了彼此监督,看谁还不够听话。我们不仅继承了上一代人的恐惧,也继承了他们解释恐惧的方式。于是,很多本来应该被追问的事情,就这样一代一代变成了:“算了。”很多本来应该被纠正的伤害,也一代一代变成了:“都过去了。”没有被反省的东西,就这样被一代一代传了下来。毛病不改,积恶成习。正因如此,我才越来越反感那句:“为什么不能宽恕?”为什么一个人说自己累了,要先证明世界上没有比他更累的人?为什么一个人受了伤,要先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为什么一个人不愿服从,就有人觉得他被打也是活该?为什么到了最后,总是受伤的人被要求成熟一点、宽容一点、懂事一点?我已经做过太多年的“好学生”,不想再做“良民”了。如果连正常表达自己的感受,都要先自省自查,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够宽容、不够成熟,那么我宽恕的恐怕不是那个曾经施暴的老师。我只是又一次宽恕了自己的懦弱。        ...

罗伯特议事规则与民主的关系

——兼论其在专制体制后的平权效应 作者:劳绍海 责任编辑:罗志飞 校对:程筱筱 翻译:吕峰 今年10月11日,中国民主党在洛杉矶举行了《同庆中秋,共话民主》的聚会活动,聚会上除了中秋联谊和民运运动讲述外,重点讨论了罗伯特议事规则。 罗伯特议事规则与民主是息息相关的。民主不仅是一种政治制度,是对社会资源、生存尊严的冲突纷争机制,更是一种社会组织的精神与方法。它要求人们在共同体中以理性、平等、程序化的方式处理分歧。民主制度的生命力,往往不在于投票本身,而在于“如何讨论、如何做决定、如何服从多数而不压迫少数”。在这一点上,美国军事工程师亨利·罗伯特(Henry Robert)在十九世纪中叶所编纂的《罗伯特议事规则》(Robert’s Rules of Order),可谓为民主的日常运作提供了一个精密的“程序框架”。 这一规则体系在议会、公司理事会、非营利组织、教会、党团、军队、学生社团甚至社交游戏中被广泛采用。它规定了会议的召开程序、发言顺序、动议与修正、表决与记录的方式。表面上,它只是“会议管理”的手册;但在深层意义上,它体现了民主精神中最核心的一点:通过制度化程序来约束权力,保障平等表达,并以透明的方式达成集体决策。 本文将从三个层面展开:首先,分析罗伯特议事规则与民主制度的内在关联;其次,探讨当这种规则被引入非民主体制、尤其是共产独裁体系的基层组织时,如何反而促进了一种“程序化的权利保护”;最后,以“被斗争失败一方的权贵家族”为例,说明即便在权力高度集中的体制下,程序化的民主机制仍可能成为社会稳定与公平的隐性支柱,从而慢慢完成社会转型为民主社会。 一、罗伯特议事规则的民主精神 1. 平等与程序的结合 在民主政治的传统中,“平等”是价值目标,“程序”是实现路径。罗伯特议事规则要求每一位成员,无论其地位高低,均有权提出议案、质询、发言与表决。这种形式上的平等,是防止权力垄断的制度保障。例如,在议事过程中,“动议”(motion)必须得到“附议”(second)后方可进入讨论阶段。这一设计防止了任何个人垄断议题。发言顺序通常由主持人依次点名,且要求反对与支持双方轮流发言。即使是少数派,也有机会表达异议并被正式记录在案。这正是“少数服从多数,多数尊重少数”的生动体现。 2. 冲突的制度化 民主并非消除冲突,而是把冲突转化为制度化的讨论。罗伯特议事规则把情绪化的政治对立,转化为可管理的“程序竞争”。发言需针对议题,修正案必须明确具体,投票必须公开或依规定方式进行。这使得政治过程不再依赖领袖的个人威望,而依赖于程序的正当性。这种机制的意义在于:即便结果不公,过程仍可信,以后仍可通过词机制来解决冲突。正如政治学家达尔(Robert Dahl)所说:“民主的合法性,不在于决策结果,而在于公民在决策过程中的参与机会,即程序正义。” 3.罗伯特议事规则与民主制度的互补性 罗伯特议事规则并非独立于民主制度存在,它是民主制度的“操作系统”。民主宪政提供了权力结构,议事规则则提供了权力运行的细节逻辑。在美国的地方政府、学校董事会乃至军队委员会中,罗伯特议事规则让民主不流于口号,而成为可执行的行动方案。它让少数派的声音在被否决时仍被尊重,让多数派的决策在被执行时仍具合法性。换言之,它不是民主的象征,而是民主的机制。 二、专制体制下的意外效应:程序的自我扩散 有趣的是,罗伯特议事规则并非只能在民主国家中运作。当它被引入非民主体制内部,尤其是高度集中的共产党政权体系时,常常会产生一种“程序性张力”——它在表面服从权威的同时,也在内部重塑权力关系。 1. 从集中到分权的细微过渡 共产党政权的组织原则是“民主集中制”:下级服从上级,个人服从组织,少数服从多数。表面上,这与罗伯特议事规则的“少数服从多数”相似,但实质不同——前者是权力指令,后者是程序共识。天壤之别的是:人是利益的动物,专制独裁者不可能是程序正义的化身。然而,在许多共产党国家的地方基层组织(如工会、职代会、村民自治组织)中,随着会议管理规范化,某些“罗伯特式”的程序被有意或无意地采用:谁可发言、如何提出议案、如何投票、如何记录决议。结果,这些看似无害的程序,反而为基层成员提供了一个有限但真实的表达空间。这种程序化表达使“权力命令”不再是单向的,而带有某种合法性约束。例如,在中国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村民选举与职工代表大会中,“举手表决”与“会议记录”的规范化,让原本不被信任的投票过程获得了部分公信力。 2. 权利的“副产品” 程序化的民主机制,即使在独裁体制下,也会生成意想不到的权利副产品。因为一旦会议过程被固定、记录、归档,个人行为便可追溯;而追溯意味着问责。在苏联后期与中国改革初期,党内会议开始使用更系统的议事程序、会议纪要、投票统计。这些举措在本意上是为了提升“组织效率”,却客观上让下级有了某种“制度庇护”——任何命令都需有程序依据,任何处分都需有会议记录。这种形式的“程序防火墙”,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专断决策带来的任意伤害。 三、斗争失败者的意外保障 在极权体制下,“阶级斗争”常常意味着绝对的政治清算。历史上,被斗争的一方往往失去一切:财产、身份、发言权乃至生命。然而,当罗伯特议事规则式的程序逻辑渗透进体制运作后,即便是“失败者”,也开始获得某种象征性乃至实质性的保障。 1. 程序作为冷静的中介 斗争中最残酷的时刻,往往是激情压倒理性、群体压倒个人。当决策被迫经过会议程序、需要表决和记录时,程序成为理性的缓冲器。它迫使参与者停下来思考:“是否有正当理由?”、“是否应让对方陈述意见?”即使最终结论仍然不公,程序过程本身也在降低暴力的烈度。正因为此,部分共产党国家在经历“文化大革命”式的混乱后,开始重新强调“会议纪律”“发言秩序”“表决程序”,这正是社会对“程序文明”的重新追求。 2. 权贵家族的“程序庇护” 或许很多人痛恨专制体系中既得利益者,但是专制内也是有各种残酷的政治斗争。我们应当理性的,甚至可以功利地看待政治斗争,在政治斗争失败后,即便是曾经的权贵家族,也可能通过程序正义获得部分尊严的回归。以中国改革开放后的“平反”过程为例,许多在文革中被打倒的老干部、家属,之所以能获得平反与补偿,正是因为当年的会议记录、处分决议、档案程序被保留——这些文书成为程序正义的证据。换言之,程序留下了历史的凭证,也给了失败者复原的可能性。如果专制既得利益者对平民有犯罪则追责其犯罪事实,但是他如果政治斗争中失败了,失败者依然应能得到适当保护,与其犯罪事实独立处理。如果他没有犯罪,政治斗争失败者更需要得到保护,只有这样的社会制度可以体现民主体制的可贵,才会争取更多人的支持。如果民主体制的支持者量变到一定程度,将会引发质变,即向民主社会转型。 这正体现出罗伯特议事规则精神的深层力量:即便在非自由的环境下,制度化的程序正义仍然是权利最后的避难所。 结语、民主的普适逻辑:从规则到文化 罗伯特议事规则的成功,不仅因为它能组织会议,更因为它把“民主”转化为一种可操作的文化习惯。当人们习惯于等待发言顺序、习惯于以表决定夺、习惯于记录与归档,他们就不再是权力的被动接受者,而是制度的参与者。在这种文化内化之后,即使权力仍然集中,权力行使者也必须顾及程序的形式;而形式的约束,终将孕育出实质的约束,只要社会发展的时机成熟,很有可能会转型孕育出一个初级的民主社会。正如法律学者所言:“程序的形式化,往往是自由的开端。” 罗伯特议事规则的意义,远超会议管理。它代表的是一种“以规则约束权力、以程序平衡利益”的现代政治智慧,它是民主的种子与制度的延展。在民主社会,它是公民参与的操作指南;在专制社会,它是秩序中孕育公正的裂缝。当一个体制——即便是共产独裁体制——开始在内部采用程序化的决策方式,社会的政治文化便悄然发生变化:权力不再全然是意志的体现,而是程序的结果;决策不再只是斗争的胜利,而是规则下的妥协。而这种变化,正是民主的真正萌芽。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Robert’s Rules of Order and Democracy— On...

我们为什么要关心政治

作者:张兴贵编辑:李之洋 责任编辑:罗志飞 校对:林小龙 翻译:彭小梅 政治是公共生活的艺术,与每个人的命运息息相关。冷漠并非中立,不关心政治即放弃权利。唯有公民觉醒、积极参与,方能守护正义、保护弱者,建设公平社会。 在中国,我们常听到一种声音:“不要关心政治,不要参与政治,管好自己的生活就够了。”这种观念似乎深入人心,许多人认为政治是遥远、复杂甚至危险的事情,与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无关。然而,我要郑重地说:这种想法是错误的。政治不是高高在上的权力游戏,也不是少数人的专属领域。政治就是公共生活,它关乎我们如何共同安排生活、保护弱者、执行正义。不关心政治、不参与政治,等于放弃了我们对自己命运与未来的主动权。 首先,我们要明确:什么是政治?政治不是冷冰冰的制度,也不是尔虞我诈的阴谋,而是我们共同生活的艺术。它是社会成员共同决定如何规划城市、分配资源、制定规则的过程。从街道是否安全,到教育是否公平,再到医疗是否充足,这些都离不开政治的安排。政治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生活的具体体现。每一盏路灯的点亮、每一条法律的实施、每一个社区的建设,都是政治的成果。政治将个体的愿望连接起来,形成一个有序、公平的社会。 在中国,许多人对政治的冷漠源于一种误解:政治是“麻烦事”,参与政治可能带来风险。这种观念有其历史和文化根源,但它忽略了一个关键事实——不关心政治,并不意味着政治不会影响你。当房价高企、年轻人买不起房时,这是政治决策的结果;当食品安全与环境污染威胁健康时,这是政治治理的缺失;当教育资源分配不公,农村孩子难以获得优质教育时,这同样是政治选择的后果。若我们对政治视而不见,就等于把影响生活的决定权拱手让人。一个被忽视的政治体系,不会自动带来公平与幸福。 更重要的是,政治的核心使命之一是保护弱者。社会中总有一些人处于弱势地位——贫困家庭、留守儿童、残疾人、老年人,他们的声音最微弱,却最需要被听见。政治正是为他们提供保护的盾牌。无论是社会福利政策的保障,还是法律改革以消除性别、种族歧视,政治的职责都是确保每个人都能在社会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如果我们都不关心政治,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将被忽视。不参与政治,就是放弃为弱者发声的机会,也放弃让社会更公平的责任。 政治的另一项神圣职责是执行正义。正义是社会稳定的基石,也是人民信任的来源。没有正义,法律便成空文,社会只剩强权。在中国,我们常听到关于贪腐、不公与权力滥用的抱怨。这些问题之所以长期存在,往往因为政治透明度不足、公众参与度不够。当公民沉默时,政治就可能被少数人操控,偏离正义的轨道。反之,若人人积极参与,通过监督政策、表达意见、关注社区事务,就能推动政治走向公正。正义不是自动实现的,它需要人们通过政治机制去维护与捍卫。 当然,我们必须承认,政治并不完美。其复杂与敏感让许多人望而却步。有人说:“我只是普通人,参与政治能改变什么?”这种想法低估了普通人的力量。历史一次又一次证明,社会的每次进步都离不开普通人的参与。正如滴水汇成江河,每一个人的觉醒与努力,终将推动社会的改变。 政治需要我们的智慧与热情。参与政治,不一定意味着上街抗议或竞选职位,它可以是关心社区事务、支持公益组织,或仅仅是与家人朋友讨论社会问题。每一个微小的参与,都是对公共生活的投入。政治,是我们共同生活的艺术,是我们面对挑战、追求公平与正义的过程。政治不是“别人的事”,而是“我们的事”。 Why We Must Care About Politics Author: Xinggui ZhangEditor: Zhiyang Li· Executive Editor: Zhifei Luo Proofreader: Xiaolong Lin Translator: Xiaomei Peng Abstract: Politics...

理性与信念:那些坚持发声的人

声援江西良心犯,呼唤言论自由与人权的尊严 作者:张宇     编辑:冯仍  责任编辑:胡丽莉 校对:林小龙 翻译:彭小梅  在沉默的土地上,总有人选择开口。 他们的声音或许微弱,却让空气变得不同;他们的脚步或许孤单,却为后来的路照亮了方向。 在某些地方,说出真话需要勇气,坚守良知更像一种冒险。当权力的墙壁越来越高,真相的光芒便只能从裂缝中透出。有人因此失去了自由,有人被迫隐入尘埃,但他们留下的痕迹,却成了这个时代最清醒的注脚。 "良心犯”一词由彼得·本南森于1961年5月28日在《伦敦观察家报》发表的《被遗忘的囚犯》中首次提出。该词常与人权组织国际特赦组织有关。与政治犯不相同。良心犯可以指因政治见解、性取向、族群、宗教而入狱的任何人,也可以指因非暴力表达其信念而被监禁或迫害的人。 这个词语也许听起来遥远,却关乎我们每一个人。当表达与沉默、信念与顺从之间只剩一线之隔,一个社会的灵魂正在经受考验。因为衡量一个时代的文明,不在于它拥有多少财富与奇迹,而在于:它如何对待那些仍然相信真理的人。  江西维权人士李宜雪于2022年4月14日遭派出所辅警猥亵,向警方指控后反被送入江西省精神病院强制关押56天。重获自由后,她又发声揭露自身遭遇等。12月22日,南昌官方通报,街道再次把她抓进了精神病院。江西省有关方面应立即依法释放维权人士李宜雪出精神病院!中国的“被精神病”历史必须被结束! 中国江西南昌人张晓东在2022年11月15日被拘,2023年2月被检方控其涉嫌寻衅滋事,而证据是其在微信群、朋友圈、QQ群的言论,是典型因言获罪。2024年3月19日开审,同年5月获刑,二审维持原判,刑期:有期徒刑4年。8月28日获悉其由南昌第一看守所转至赣江监狱。张晓东无罪,释放张晓东!  中国江西维权访民朱玉芳,2006年,因其经营的4家洁具店被政府骗拆,且拒不兑现当时的拆迁协议,被迫走上维权之路,然上访10年,不仅毫无果效,反被地方当局视为重点维稳控制和打击对象,且被多次绑架、关黑监狱、 遭受酷刑、截访、遣返原籍。2016年11月14日,其被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法院一审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其不服上诉,2017年1月13日,经江西省萍乡市中级法院二审裁决,依然维持原判,后送江西省女子监狱服刑;2018年5月25日,被减刑3个月提前释放;出狱后, 其一直就被枉法冤判申诉。2021年12月3日,因到江西省高级法院申诉遭拒,就到法院门外举牌呼吁,12月11日,被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警方再次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拘。2022年8月6日,终被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法院一审以“寻衅滋事罪”秘密判处有期徒刑4年,刑期至2025年12月10日;其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已于2023年1月转到江西省女子监狱服刑。  习近平统治中国已逾十年,为力求集中控制而在全国各地加强镇压。中国不存在独立的公民社会,缺乏言论、结社、集会或宗教自由,人权捍卫者和其他被视为批评政府人士尽遭迫害。中国政府将文化和种族截然不同的西藏人和维吾尔人视为威胁,对他们实施特别严酷的镇压。数十万维吾尔人仍受监禁,为中国政府在新疆危害人类罪行的一部分。中国政府并扼杀香港长期受保障的公民自由。或许他们被关在高墙之后,或许他们的名字被刻意抹去,但良知不会被封存,真相也不会永远沉默。  一个社会,可以用权利维持秩序,却无法用恐惧维系信任。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掌控,而是聆听;真正的安定,也不是沉默,而是人心中仍有光。 所以我在此声援江西良心犯,捍卫言论自由权利,抗议中国共产党打压异议人士!立即释放江西良心犯!停止政治迫害! Reason and Conviction: Those Who Keep Speaking Out In Solidarity with the Prisoners of Conscience in Jiangxi — A Call...

三年后的回望:贵州“9·18”大巴事件

作者:冯仍编辑:周志刚     责任编辑:韩瑞媛     翻译:吕峰 2022年9月18日凌晨,贵州贵阳一辆运送密接人员的大巴翻车,27人当场遇难。三年过去,这场惨剧依然刺痛人心。 这绝不是一场简单的“交通事故”。它的根源在于荒谬至极的“清零政策”——为了掩人耳目,凌晨强行发车;为了执行命令,让司机疲劳驾驶、身穿防护服。为了维持所谓的“社会面清零”,把活生生的人当成可以随意搬运的物件。结果,27条本不该消失的生命,硬生生被政策碾碎。 官方的道歉,根本不是对生命的尊重,而是对体制的维护。说是“工作有纰漏”,下次会“更严密”。这意味着齿轮依然冷酷运转,牺牲只是继续被吞噬。把这样一起政策导致的群死群伤,说成单纯的“安全事故”,无异于再次羞辱死者。 真正可怕的不是大巴侧翻,而是人们的顺从与无力。“唉,老实听安排吧”,成了他们最后的心声。这种盲目信任和被迫服从,正是体制乐于制造的麻木。可这一次,它换来的是死亡。 三年后再回望,我们必须说清楚:这是清零政策的罪恶,是体制冷血的代价!27人不是倒霉,他们是被活生生推上绝路的牺牲品。记住他们,就是在追问:还要多少生命,才能让荒唐的政策停止? Three Years Later: A Look Back at the Guizhou “9·18” Bus Tragedy Author: Feng RengEditor: Zhigang Zhou Executive Editor: Ruiyuan Han Translation:...

幽默两则:《视察疯人院》《谁的威力更大》

作者:李堃  编辑:李堃   责任编辑:罗志飞    校对: 李杰   翻译:吕峰 《视察疯人院》 习近平为显示自己对基层的关心,某日亲自视察某精神病专科医院,发表讲话后在院方领导的带领下,全院病人热烈鼓掌。习近平走向鼓掌队列的第一个患者跟他握手并问道:“感觉怎么样?在这里还吃得惯吗?”这个“患者”一激动,给习近平敬了个礼,说:“报告首长,我是中央警卫局的,我们吃得很好。”旁边警卫局长赶紧向习近平解释:“这是出于安全需要。”习近平很不满意,又和第二个穿病号服的握手。第二个人说:“感谢领导,我是办公室主任,希望您多栽培。”习近平更不高兴了。于是到了后排一位鼓掌最卖力的人面前,想跟他握手,这人不搭理他,自顾自的一直鼓掌,习近平拉过他的手的高兴的说:“看得出来你们过得很愉快嘛!”这人抽出手,扇了习近平一耳光喝道:“你不鼓掌还想不想吃饭了?”。 《谁的威力更大》 中国举行大阅兵游行,沿着长安街开来了各种装备,机械化步兵、炮兵、坦克、自行火炮、无人机、战术导弹、战略核导弹,破坏力一个比一个大;队列末尾却是两个夹公文包的肥胖矮子。 在看台上的习近平惊讶的问:“这两个人破坏力比核导弹还大!他们是什么人?”公安部说:“不是我的人。”国防部长说:“没见过他们。”总理李强说:“我认识他们,一个是国家统计局编数据的另外一个是外交部写发言稿的……” Two Jokes:"Inspecting the Asylum" and "Whose Power Is Greater" Author: Li KunEditor: Li...

第15期获奖公示

《在野党》杂志社第15期(2025年8月26-2025年9月25日)社员获奖名单公示如下: 卓越贡献奖:何愚、罗志飞、胡海宁、吕峰、马群 新锐之星奖:鲁慧文、冯仍、吕聪 特别贡献奖:钟然&胡丽莉、李聪玲、陆乾坤、熊辩 《在野党》杂志社 2025年10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