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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关押我的身体,但无法改造我的信念”

十年六个月牢狱生活,一位民主人士的坚持与守望 记者:贾嘉 沈美花 采访人物:陈树庆 采访地点:在野党杂志社 人物简介:陈树庆 陈树庆,中国民主运动人士、中国民主党成员,长期关注中国的民主、人权与公民权利问题。 陈树庆出生于普通家庭,早年从现实生活中对社会公平、普通民众处境以及公共权力运行的观察,逐渐形成对民主、自由与社会公正的思考。1989年“六四事件”对其思想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也促使他开始重新思考中国社会的民主化道路。 此后,陈树庆参与中国民主党相关活动,并从事民主、人权理念的传播与相关刊物工作。因参与和推动民主运动,他曾多次遭遇政治打压和监禁,并经历了长达十四年六个月的牢狱生活。 在长期的政治压力和监禁生活中,陈树庆始终坚持自己的民主理念。他认为,中国的民主化进程不可能依靠某一个人、某一个团体或某一种单一力量完成,而需要海内外不同群体长期共同努力。 如今,陈树庆依然关注中国的民主与人权事业。他同时也呼吁海外民运人士和年轻一代,在坚持理想、关注中国社会的同时,首先照顾好自己的生活、家庭和健康,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持续关注和支持中国的民主与人权事业。 当谈及自己为何能够长期坚持时,他用一句简单而坚定的话概括了自己的人生: “我是个战士(I'm a fighter)。” 【采访导语】 十四年六个月。 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这都是一段漫长得足以改变人生的时间。 然而,对于陈树庆而言,这十四年六个月不仅意味着铁窗、失去自由,也意味着一次关于信念、意志和坚持的考验。 在中国的监狱体系中,政治犯与普通刑事犯一样,被纳入所谓的“教育改造”体系。 思想要被改造,生活习惯要被改造,纪律要被改造,劳动也成为所谓“改造”的一部分。 但面对这一切,陈树庆的态度始终非常明确: “如果是对的东西,不用你改造,我自己就会改;如果是错的东西,你把我打死,我也不会改变。” 这句话,几乎可以概括他十四年六个月牢狱生活中最核心的坚持。 一、监狱里的“改造” 采访者:您在监狱里度过了十年多的时间,那是一段怎样的经历? 陈树庆介绍,中国监狱对犯人有一整套所谓的“改造”体系。 “不管是政治犯还是普通刑事犯,他们都认为需要改造。” 这种改造包括思想、生活习惯、纪律以及劳动等多个方面。 陈树庆说,共产党的政治理念中长期存在一种观念,即认为人可以通过环境和制度进行重新塑造。 “他们认为,人是可以被改造的,所以监狱里面也要对犯人进行各种改造。” 其中,劳动是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下到车间,就要生产一些劳改产品。很多劳动都是强迫性的、没有报酬的。” 对于陈树庆而言,监狱生活同样意味着严格的管理、劳动以及长期失去自由。 但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思想信念不会因为进入监狱而发生根本改变。 二、“他们想改造我,但我是不能被改造的” 记者贾嘉问陈树庆: “您刚才说,毛泽东认为人都是可以被改造的,那么他们改造成功您了吗?” 陈树庆的回答十分直接。 “那是毛泽东和共产党这么认为的。但是我,是不能被改造的。” 他说,自己很早便向相关人员明确表达过自己的态度。 “如果是对的东西,不用你改造,我自己就会改。” 但如果他们要求自己放弃原则和信念,他的态度同样明确。 “如果是错的东西,你把我打死,我都不会改变。绝不投降。” 这并不是一句情绪化的表达,而是他长期以来对自己行为和原则的一种界定。 在他看来,一个人当然可以反思自己、修正自己的错误。 但是,坚持真理与被迫放弃信念,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如果我认为自己错了,我当然可以改变。但是如果我认为是错误的东西,我不可能因为压力而去接受。” 三、在监狱中寻求一种“相安无事” 尽管拒绝放弃自己的政治信念,陈树庆也并没有选择无意义地制造冲突。 他表示,监狱管理人员后来也逐渐了解了他的态度。 双方形成了一种相对现实的相处方式。 “他们的意思是,不要去尽可能破坏或者冲击他们现有的秩序。” 即使陈树庆认为某些制度并不合理,监狱方面也希望他能够通过一定的渠道表达意见。 “他们说,你认为哪里不合理,可以向警官或者领导反映。能改的,我们尽量改;不能改的,也会说明原因。” 对于这样的态度,陈树庆也选择在坚持原则的基础上进行理性应对。 “所以后来在监狱里,我们之间相对来说还是能够相安无事。” 四、来自家人与海外社会的关注 陈树庆认为,自己在监狱中的处境能够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与多个方面的关注有关。 “我要感谢我的家属,也要感谢海外的民运人士,以及全世界关注中国人权状况的各种组织。” 他说,国际社会和海外人士对政治犯、人权状况的关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形成外部监督。 “如果共产党对我欺负得太厉害、压迫得太严重,也会担心造成不好的影响。” 进入监狱时,一位工作人员曾向他表达过这样的态度: “我们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的。不是我们希望你来的,既然你来了,我们这里也不是只针对你一个人。” 对方同时表示,在监狱管理制度允许的范围内,会尽量给予相应照顾,但陈树庆也需要遵守基本规定。 陈树庆对此采取了相对理性的态度。 他表示,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自己也愿意遵守基本的管理规定。 五、十年牢狱中的劳动生活 陈树庆介绍,在监狱中,自己最初也经历了严格的管理和劳动。 在经过相关管理阶段之后,他被分配到监区劳动。 “我下车间干了大约三个月的活,后来到了后勤岗位。” 相比长期在生产车间工作的犯人,他所承担的劳动压力相对较小。 “后勤也是每天工作,从早到晚都要出工。但是和车间里的犯人相比,生产任务压力没有那么大。” 他坦言,监狱中的劳动基本没有报酬。 “这些劳动都是无偿的。” 虽然相比其他犯人获得了一些相对宽松的安排,但十多年的监狱生活,对任何人来说都不可能是轻松的经历。 然而,在谈到这些往事时,陈树庆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怨恨。 更多时候,他强调的是一种坚持。 六、“我只是其中的一个” 采访过程中,记者多次表达对陈树庆的敬佩。 但是,他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众多坚持民主理念的人中的一个。 “包括朱虞夫在内,我们这样的志同道合的朋友太多了。” 他说,许多人所经历的苦难和付出的牺牲,比自己更加巨大。 “很多人付出的牺牲比我大,做的工作也比我多。” 也正因为如此,他不愿意把个人的经历过度英雄化。 在他看来,推动社会进步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事业。 “中国的民主事业,最终的成功,不可能靠哪几个人或者哪一帮人的努力就能够实现。” 七、海外民运是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 谈到海外的民主人士,陈树庆表达了深深的感谢。 他认为,长期坚持关注中国民主、人权问题的海外人士,同样经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困难。 “海外民运这么多年来,也有很多复杂的情况。大家能够坚持下来,非常不容易。” 但是,他同时强调,无论外界如何评价,海外民运对中国民主事业的贡献是不可否认的。 “海外民运对中国民主事业的贡献和作用是非常巨大的。” 在他看来,海外人士对于国内民主人士的支持,不仅体现在实际行动上,更重要的是一种精神上的守望。 “有了海外朋友的坚持和对国内的关注,对国内继续为民主奋斗的同仁来说,可以减轻很大的压力。” “这种守望相助、相互照应,可以让国内的人更加安心,也更有信心。” 因此,他希望海外民主人士能够继续坚持。 “你们的坚持非常不容易,作用也非常巨大。” 八、中国的民主事业,需要所有人的共同努力 陈树庆认为,中国民主事业的未来,不可能依靠某一种单一力量。 “光靠海外民运肯定不行,光靠国内的人也不行,光靠体制内的人也不行。” 真正的社会变革,需要不同群体、不同力量共同参与。 “最终一定是方方面面共同努力的结果。” 在这个过程中,海外民运人士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海外民运绝对是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 当然,他也理解海外民运长期面临的复杂环境。 其中包括组织能力、内部协调以及外部干扰等各种问题。 “我们每个人都是普通人,人非圣贤。” 因此,更重要的是不断完善自己,提高组织能力,在现实条件下尽可能做好能够做的事情。 九、给海外朋友和年轻一代的寄语:首先要坚持,也要照顾好自己 采访接近尾声时,陈树庆也向海外的朋友以及年轻一代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他说,最重要的事情首先是坚持下去。 “首先,你们自己要坚持下去。” 但坚持并不意味着忽略自己的生活。 他特别强调,应该首先把自己的生活、家庭和身体照顾好。 “把自己的生活搞好,把家庭搞好,把身体搞好,这个是最重要的。” 在此基础上,再根据自己的能力,为自己关心的事业做一些事情。 “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对国内的各种维权事件,可以多一份关注。” 这种关注可以是一篇报道、一次转发,也可以是持续的记录和守望。 “各种媒体,多一份报道,多一份转发,多一份关注。” 陈树庆相信,这些看似微小的行动,对于仍然身处国内、坚持推动民主与人权的人来说,具有重要意义。 “尤其是在国内奋斗的人,能够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你们的帮助和作用。” 图片为记者贾嘉(左)沈美花(右) 【人物结语】 采访即将结束时,陈树庆再次提醒年轻的朋友们: “你们也要做好自己的生活,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和家人的身体。” 简单、朴实,却又充满温度。 十四年六个月的监狱生活,没有让他放弃自己的信念。 经历过政治迫害,也没有让他失去对未来的希望。 当采访者感慨他的坚持时,他没有把自己视为英雄。 他说,历史上有太多比自己更加勇敢、付出更多的人。 平静话语中不经意间,他突然说出了一句让采访者触动心灵的话: “我是个战士(I'm a fighter)。” 或许,这句话正是陈树庆人生最简洁却最有力的注脚。 他未必认为自己是英雄。 他只是认为,当一个人认定某件事情是正确的,就应该在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内,尽力去做。 因为他相信:一个人的力量或许有限,但无数人的坚持,最终会汇聚成为改变历史的力量。 (资料图片:(前排左起)朱虞夫、毛庆祥、王荣清、吴义龙、陈树庆等,此照于2010年9月14日吴义龙刑满出狱时所摄) 【采访尾声:自由雕塑公园里的名字】 采访已经结束,当我们抬头将沉浸的目光转向旁边一直安静倾听的朱虞夫先生时,朱老提到了一个细节。 他说,在自由雕塑公园里,就有陈树庆先生的名字。 对于许多人来说,那或许只是一个名字。 但对于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来说,一个名字的背后,不只是一段人生,更是一段真实的历史。 从最初对社会不公的朴素思考,到逐渐形成对民主与自由的坚定信念;从参与民主运动,到遭遇政治打压;从第一次被关押,到经历两次累计长达十四年六个月的牢狱生活——陈树庆的人生,记录着一位中国民主人士所走过的道路。 在采访中,陈树庆并没有把自己描述成英雄。 相反,他多次强调,在中国民主运动的历史中,有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付出的更多,牺牲的也更大。 然而,历史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谦逊而忽略他的经历。 如今,自由雕塑公园中留下的那个名字,或许正是对一段历史最安静的记录。 陈树庆。 三个字的背后,是岁月,是选择,是失去自由的漫长时光,也是一个人始终没有放弃的信念。 采访结束了,那个平静又充满力量的声音不断出现在我耳边: “我是个战士(I'm a fighter)。” 毫无疑问,这句话就是陈树庆人生最简单、也最有力量的注脚。 自由雕塑公园里的名字,会被更多人看见。 而那些名字背后的故事,也值得被记录、被讲述、被铭记。 因为历史不仅属于那些站在聚光灯下的人,也属于每一个曾经为了理想、自由与尊严而作出选择的人。 ——《在野党》人物专访:陈树庆(全文完) 编辑:李晶    校对:孔祥庆...

华盛顿DC抗议习近平访美记实

作者:杨长兵   继2025年美东行,时隔一年,9月20日,我们再次出发前往华盛顿DC,参加抗议习近平访美的活动。我与法师(吴占科)和朱荣耀三人驾车从自由雕塑公园出发,全程5000多英里,用时8天,于23日凌晨2点到达华盛顿居住点。简单休整后,上午我们三人驾车前往白宫附近,与陈闯创带领的中国民主党全委会成员汇合,反对以李成钢为代表的谈判小组在白宫附近举行会议。我们在建筑物附近高声呼喊:“中共下台!习近平下台!”大约下午2点左右,我们驱车前往安德鲁斯空军基地附近,与众多来自纽约、旧金山、华盛顿、洛杉矶等地的民运组织汇合,共同参加反对习近平访美的抗议活动。到达现场后,我们发现有七辆大巴车载着大量亲共人员到达现场,他们的人数明显多出我们民运人员好几倍。当我们得知,在半小时之前,他们就已经与我们的民运成员发生冲突,并故意损坏民运人员的设施。警方随后分别把我们和亲共人员分开,严阵以待,以防再次发生冲突。我们展示黑色中共旗帜,表达对中共极端统治的不满,持续抗议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后来发现亲共人员陆续撤离,才得知习近平车队绕开了 our 抗议地点,直接前往其下榻的酒店。24日上午,我们各路民运组织在白宫西门集结,集体抗议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共访美活动,持续高声呼喊“习近平下台”“中共下台”等口号,同时呼喊支持台湾独立、香港独立的口号。与此同时,包括民运前辈魏京生先生、黄慈萍女士、中国民主党全委会主席王军涛先生、六四纪念馆馆长王丹先生、自由雕塑公园陈维明先生、中国人权联盟主席金秀红女士、傅希秋牧师、张伯笠牧师等人士到场支持我们,并现场发表演讲。 大约下午3点左右,我们多个民运组织举行了盛大的游行活动,从白宫西门游行到白宫北门。随后,我们在富兰克林广场与新疆人、维吾尔人、香港人、台湾人汇合,再次举行游行活动。参加游行的人数大约超过千人。大家从富兰克林广场出发,游行到白宫北门,高声呼喊反对中共独裁、要求中共下台、习近平下台,反对中共暴力统治、种族灭绝以及中共境外渗透、跨国镇压等口号。值得一提的是,24日傍晚正是特朗普与习近平在白宫举行晚宴的时间。我们在白宫北门持续高声呼喊“习近平下台”“中共下台”等口号,我们相信,白宫里面包括特朗普、习近平在内的人员,都能够听到我们抗议的声音。我们就是要让美国和全世界知道,中共为首的习近平是一个实行高度集权统治的中共领导人,中国人民长期受到中共政权的压迫与迫害。现如今中共已经实行器官国有化,视人民如草芥,为续命150岁,想让谁消失就让谁消失。并制造散播新冠病毒毒害全世界,导致全球上千万人死亡,我们要求追责中共,赔偿全球受害者。我们要求中共下台,习近平下台,还人民民主与自由;要求中共立即释放高智晟、王炳章、黎智英,释放所有在押的政治犯和良心犯! 我们也希望,中国有一天能够和美国一样,早日实现真正的民主与自由,让中国人民真正享有民主、自由、人权与尊严。 编辑:李晶  校对:孔祥庆 ...

回不去的故乡,过不去的江

作者:刘乐园 ...

皮与毛之外:读薄瓜瓜的一段国庆感言

作者:戈冰 国庆前后,一段署名薄瓜瓜的文字在社交平台上流传。先把全文放在这里: 今天是国庆。从历史看,我们的“国”与西方的国不同。它凝聚的,是一个民族的文明与血脉。尤其在这个平台上,大家对政治、对体制争议颇多,见仁见智,人人皆有主张。不过,作为中国人,勿忘:中国若不强大,华人在海外无论做得多好,也永远站不住腰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连在海外反对中国的同胞,能得到西方那么多支持与同情,也是因为中国强。我个人向往世界以人类为本,但那恐怕是百年、千年之后的事了。眼下,我们不得已,只能以国为单位。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身在海峡哪边,心底里,还是为中国的昌盛祈愿吧。 这段话读起来语气很平,带着一点悲悯,也带着一点超然,很容易被当成一种朴素的民族感情。可是细读下去,几乎每一层都有问题。我们仅就文字本身来逐一分析。 1. 言论的荒谬与逻辑错位 “中国强,华人腰板就硬”——听上去像常识,其实把两件事硬焊在一起了。一个人在海外能不能挺直腰板,首先看所在国的法治和社会环境,其次看他自己的本事、品行和贡献。祖国的国力当然是背景,但绝不是决定因素。国际关系紧张的时候,海外华人反而更容易被怀疑。强大并不自动换来尊重。 后半句更站不住脚。海外异见者之所以获得同情和庇护,西方给出的理由从来是言论自由、人身安全和庇护制度,而不是“中国很强”。因果其实正好相反:他们需要庇护,是因为在原籍地没法安全地开口。把这份同情说成强国的红利,等于把因果倒过来,也把一个社会对人权原则的承诺,偷换成了对实力的敬畏。 2. “权力的受害者,也是权力的信徒” 再往下看,更耐人寻味。薄家的遭遇是公开记录:薄熙来2013年因受贿、贪污、滥用职权被判无期,谷开来2012年因故意杀害英国商人海伍德被判死缓。不管人们对审判本身怎么看,一个家庭因权力斗争而骨肉离散,是事实。 可这段文字里,你几乎读不出对权力运作方式本身的任何怀疑。失势的人没有追问机器为什么这样运转,反而更郑重地向机器致意。这种心理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陌生——韩愈写《拘幽操》,拟周文王被囚时的心境,最后还是落在“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被碾压的人,仍要赞美碾压者的圣明。受害者和信徒,在同一个人身上合二为一。 3. 对海外华人和现代文明价值的认知扭曲 我们继续看对海外华人的想象。这段话无意间把海外华人写成一种依附性的存在:你做得再好,也得靠祖国撑腰。这对无数在异国凭学业、事业和劳动立足的人来说,是一种轻慢。他们的体面来自自己的双手和所在社会的规则,不是来自谁的恩赐。 国力当然会影响一国公民在世界上的处境,这点不必讳言。但这只是对世界如何运转的描述,不能由此推出价值上的位阶,仿佛自由、法治、个人尊严这些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只是强者的装饰品,强弱一换,价值就作废。作者本人在牛津、哈佛读过书,身处的正是这些价值所滋养的地方。一边享用这些价值的成果,一边暗示它们不如国力实在,这种认知上的拧巴,值得留意。 4. 拒绝做“毛”,拒绝依附,倡导独立的人格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比喻本身就值得停下来看一看。毛依附于皮,自己没有独立的生命。把国民比作毛、把国家比作皮,预设的是一种臣民关系:个人是附属,国家是本体。现代国家的逻辑正好相反。国家是人为了保障自身权利而结成的共同体,人是目的,国家是工具。一个人当然可以深爱自己的故土,但爱和依附是两回事。陈寅恪在王国维纪念碑铭里说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才是一个文明里真正值得珍重的东西。我们可以做国家的公民,可以做文明的传人,但不必做任何“皮”上的“毛”。 5. 偷换概念:将“党政体制”等同于“民族文明” 这里有一个更隐蔽的偷换。 文章开头说,中国的“国”凝聚的是民族的文明与血脉。这话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它悄悄完成了一次置换:把某一时期的党政体制,等同于绵延数千年的民族文明。文明比任何体制都古老、都宽阔。王朝更迭了几十次,制度改换过无数回,文明却一直延续。若把二者捆在一起,等于说离开了眼下这套体制,这个民族就失去了灵魂——这其实是对文明的矮化。更要紧的是,这种捆绑还附带一个后果:批评体制,就成了背叛民族。这是一种道德绑架,功能是把对具体权力的追问,转化成对血脉的忠诚测试。热爱一种文明,并不意味着必须为一切执政者背书。 6. 身份的荒诞性:“盛装蹲坑”与“冷宫妃子” 身份上的反差也着实荒诞。 一个人在最自由的学府里读书,说的却是最传统的依附之语。衣冠楚楚,牛津的学位、哈佛的文凭,姿势却仍是旧式的——有点像“盛装蹲坑”。另一重形象是“冷宫妃子”:被冷落的人,依旧向冷落她的君王表白忠心,并声称无论处境如何,心底里都盼着王朝昌盛。这里的姿态与其说是自尊,不如说是等待,等待某一天门被重新推开。以最现代的学历,包装最传统的依附,这是整段文字里最富戏剧性的地方。 7....

《七十感懷》

作者:廖雙元 人生七十古來稀,衝鋒陷陣勿太急。 廉頗八十欲征戰,文龍十八建功勳。 亙古聖賢眼前過,今度小人胸中鄙。 來生不忘恩人助,萬世美名留史記! 编辑:李晶 校对:程筱筱 翻译:戈冰 Reflections at Seventy By :Liao...

沉默与抗争:法国新时期“革命”纪实

作者:刘畅 一,巴黎人的无奈 记得刚到巴黎时,我坐着移民局警车,我望着窗外,一个醉酒老头,右手一个酒瓶,左手一本书,在闹市区路中央声嘶力竭控诉着什么,警车赶紧绕开。停在红绿灯时,一个流浪汉又来挑衅,脚踢副驾驶大门。坐我旁边的女警官很淡定,打开最新版的苹果手机玩着游戏,把我也吸引过去,看得正着迷,女警官还脸红了,赶快翻出他儿子的照片……我不禁感慨,在普通法国人眼里,这个世界一面是革命,一面是“罗曼蒂克”。 ...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究竟是什么

What Exactly Is “Socialis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作者:郭斌 2025年7月9日 编辑:冯仍 责任编辑:罗志飞 鲁慧文 中国政府常常强调“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优越性。按照常识来看,世界上主要的社会制度大致可以分为几类,比如美国的资本主义、北欧的民主社会主义。那么中国所说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到底是什么?它与其他国家的制度究竟有什么不同? 简单说,社会主义是一种强调社会福利与社会平等的制度,那么我们就从这两个方面来看看中国的现实。从国家之间横向比较来看,中国的福利体系远不如那些真正的福利国家。别说北欧国家,就连美国这个一向被认为“福利不高”的国家,也明显比中国做得好。 比如,美国的低收入人群可以领取食品券,有Medicaid医保;而中国的贫困人口,不仅缺乏社会保障,甚至还可能被当作“低端人口”清理出城市。 中国普通百姓和公务员之间的福利待遇差距非常明显。公务员的医保报销可以达到90%甚至更高,笔者祖父住院时就曾亲身经历;而农民的医保不仅额度有限,而且很多常用药根本不在医保目录中。...

向干脏活的公民致敬

Salute to Those Who Do the Dirty Work 作者:陈西(《零八宪章》首批签署人)  2025年7月9日 贵州 中国 编辑:罗志飞. 责任编辑:鲁慧文 德国总理默茨最近在G7峰会上声称:“以色列袭击伊朗是在为整个西方做肮脏的工作”,并罕见地向干脏活的以军致以“最崇高敬意”。陈西有文《向知白守黑的公民致敬》,同样表述了这一意思。干脏活,被陈西称为“守黑”。 文明世界需要干脏活的公民。浅层次理解,人类的生活垃圾、消费后的排泄物需要环卫工人清理,环卫工人是与脏黑垃圾为伍的人。中层次理解,医者面对病人,实际面对的是病毒病菌,医者帮病人恢复身体健康就得研究人体的病毒,与病人病毒为伍,医者也是在干脏活;同样,司法人员,尤其人权律师面对罪犯,得站在罪人一边,为其权利辩护是干脏活。因为人权律师干脏活,守黑,中国有许多人权律师就受到打压。如:为国母辩护的张思之律师,以及郭国汀、高智晟、李建强、唐荆陵、张鉴康、兰志学、张星水、张凯、李庄、李柏光、李和平,谢阳等等律师。 深层次理解,党治国先生,思想家,1954年以陕西省榜首考入清华大学的老右派,党治国先生对中国政权定义:“中国和欧洲国家的起源不同。在中国,国家政权起源于一种权力的篡夺和盗窃,因而它是一种赃物,它一来到世间便充满了阴谋和霸道,借用马克思一句话:‘它每个毛孔都充满血和肮脏的东西’”。陈西认同党治国先生这种观点,因这种观点与基督徒“原罪”观点相同。所以,陈西自供,他是带着镣铐与这个赃物——利维坦(巨兽)共舞的一名驯兽师,一名干脏活、与黑暗为伍的公民。 党治国先生是陈西的一面之师,于西安相识。2006年10月20日,七省市民主党人聚集西安,在为胡耀邦的秘书林牧老先生送别悼念活动中,先生送给陈西一本他的代表作《埋没的思想》。书中直言:“千百年来的改朝换代革命只是为了争夺这个赃物,没有新意,没有改革;只是把这个赃物换个姓而已,而每次改朝换代这个赃物都要流天下千万民众的血;最终,也还是另一批篡夺者、分赃集团而已”。 默茨定义伊朗为“死亡与破坏的来源”,伊朗是个主权国家,联合国宪章中有,关于主权国家不得被武力威胁的基本原则;然而,伊朗这个由神棍统制的极端主义国家,对内,行压迫伊朗人的专制行为,对外,叫嚣要灭掉以色列国,它先违反了联合国宪章;以色列迫于自卫,以武力来铲除来自伊朗的核威胁,似乎是干了一件脏活。党治国先生定义中国的政权是个赃物,身为基督徒的陈西时常在祈祷中忏悔自己的无知与污垢,我们生活在赃物中,没有别的选择,唯有信靠主耶稣的拯救。于是,就有知白守黑公民,带着镣铐与狼共舞的驯兽师。以求一点忏悔,一点改观,一点一点的驯化,从传统走向现代。 所谓“知白守黑”,这是一个负重,还是享受;是接受“污”名,还是接受“美”名的选择。守拙,背“十字架”、“进窄门”、“扒粪”,与病毒为伍是“自污守黑”;知巧,求功名、政绩,歌功颂德的事是“爱美守白”。谁不趋利避害呢,谁又愚蠢到“守拙守黑”呢? “守拙守黑”者必遭人恨,讨人烦,是难有知己,知音,同道的。基督徒在世也遭人恨。作为基督徒的陈西,他受教:有病的人才需要医生,无病的人不需要医生;耶稣来是要从罪恶中拯救罪人,让病人得救;完美完善的世界不需要救恩。陈西得着耶稣的恩典后,就高高兴兴干脏活,守黑去了。记得曾有一位游走在重庆与贵阳之间的君子在网上发文,说陈西是贵州的“总线人”。确实如此,因陈西在与贵州民主人士搞“贵州公民人权研讨会”时奉行“阳光法”,提倡揭短、曝光、公开的维权活动,与公权力贴得紧,走得勤;因此坐监和受监管时间最长。 近日,又有一位君子,南京某大学前哲学教授,就讨厌陈西与肮脏的国和民为伍。陈西理解君子;高贵的君子们怎么会承认自己的不足呢?高贵的君子们怎么会去干“扒粪”、揭短、与黑暗,病毒为伍的脏活呢?因高贵的君子为高尚的政治两次坐牢,对这个国和民的肮脏体会得太深,他就说:他不爱这国和民,要爱你去爱;并说,在朋友圈要把陈西拉黑。 没有办法,君子可以洁身自好,基督徒则不能;革命者可以疾恶如仇,民主党人则不能;书生可以照本宣科,照搬苏俄或美丽国版本,公民则不能。基督徒得背起钉罪人的“十字架”负重而行;民主党人得尊重各方神圣,哪怕那个神圣是恶人,并还抹黑自己,他都得与赃物在一起,在干脏活中洗涤这世间的原罪。陈西或许是因爱,爱得深沉执著,不嫌国脏,不嫌民丑;他勇而不敢像君子般逍遥,更不敢像书呆子,动不动搬书本;他得作实干家,去实践现世的拯救之路。换句话说,有要面子的聪明人,有要里子愚蠢的守夜人;守夜人干脏活,把难题,黑暗和失败留给自己;聪明人做干净活,把成功,荣誉和政绩留给自己。陈西是愚蠢的守夜人,他学习“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水)处众人之恶,养“知其荣,守其辱”之风骨。   Salute to Those Who Do...

中共酷吏:孙力军

Cruel Enforcer of the CCP: Sun Lijun 编辑:胡丽莉 李聪玲 责任编辑:罗志飞 鲁慧文 孙力军,男,1971年1月出生于山东青岛,曾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副部长,是中共政法系统内的重要人物之一,长期负责国家安全、情报、维稳、反邪教及涉港涉外事务。 他于2006年调入公安部,成为时任公安部长孟建柱的秘书,迅速跻身政法系统核心圈层,任公安部办公厅副主任、公安部一局(国保局)局长、公安部情报局局长等要职。 2015年,孙力军任职期间,公安部一局牵头实施了骇人听闻的“709大抓捕”,孙力军在此事件上负有关键责任。此次行动对全国维权律师、异议人士和宗教活动人士的大规模打压,逮捕、羁押和审讯维权律师及其助理、家属。据多份人权报告和受害者反映,被捕人员在秘密地点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达数月之久,监视居住期间遭受各种形式虐待。公安系统甚至安排多名被捕律师在央视“认罪”以制造震慑。 其任职期间,公安部建立并强化全国“维稳信息化平台”,推广“社会治安防控体系”和“情报主导警务”,扩大对访民、异见人士、法轮功学员、地下基督教团体等群体的监控和打压。2016年以后,孙力军兼任公安部港澳台事务办公室主任、中央港澳工作协调小组成员,主导香港“占中”后的情报清查工作,采用各种手段限制香港民主派人士的行动。 2018年起,孙力军升任公安部副部长,负责国家安全、情报、港澳台事务及涉外安全。他指示将“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从“办案需要”常态化为“维稳工具”,广泛用于非公开拘押、秘密审讯。孙力军被指参与或批准多起案件中对嫌疑人施加非人道手段,例如对异议作家、维权律师使用“轮班审讯”、“长时间坐铁椅”、“饮食控制”、“强迫药物注射”等方式获取口供。 2020年初疫情爆发期间,孙力军曾赴武汉“维稳”,医务人员和志愿者被公安约谈、拘留,部分“造谣”者遭网络追捕。公安系统封锁了多起有关医院超负荷、尸体堆积、方舱管理失控的视频和信息,调动网络警察删除大量社交媒体内容。 除内地行动外,孙力军长期参与跨境监控与渗透。其主导建立的海外“涉华敏感人员数据库”覆盖近百个国家的异议者、维权组织、法轮功团体、台湾独立人士、藏人、维吾尔流亡社群等,针对性骚扰、威胁家属、冻结汇款、诱捕回国的案件,这些案件是公安部一局与国安系统联动团队操作,孙力军是核心决策者。 孙力军因涉嫌受贿、操纵证券市场、非法持有枪支等罪名,于2022年9月被判处死缓,终身监禁,不得减刑或假释。他的落马被广泛认为与中共高层内部权力斗争有关。 孙立军的所作所为受到美国、欧盟等多国政府和国际人权组织的严厉谴责。此外,他所在的公安部部分高层官员因涉港及打压异议行为,被美国和欧盟列入制裁名单。 Cruel Enforcer of the CCP: Sun Lijun Edited by Hu Lili & Li Congling...

纪念709大抓捕十周年 海外民众旧金山总领馆前集会抗议

Overseas Protesters Rally Outside Chinese Consulate in San Francisco on the 10th Anniversary of the “709 Crackdown” 2025年7月9日 旧金山 ...

“709大抓捕”事件部分受害者档案

Profiles of Victims in the “709 Crackdown” 编辑:胡丽莉 责任编辑:罗志飞 鲁慧文 “709案”又称“709大抓捕”、“709律师案”,2015年7月9日开始,中国公安机关在全国范围内对大批维权律师、法律工作者、异议人士及其家属进行突袭、传唤、拘留、刑拘、监视居住、强迫失踪、起诉和判刑的一次大规模镇压行动。 这场行动被认为是中共对中国民间法律维权力量的全面清洗,标志着独立法律维权时代的终结,中国的法律不再具有自主性,而正式变为政治统治的工具。 王全璋,北京锋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他被中共当局秘密关押超过三年,是所有被捕律师中失联时间最长者。2019年,他被以“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刑满出狱后仍遭软禁,不得与媒体接触。王全璋坚守“不认罪”底线,在极端压力下拒绝妥协,以不屈服的姿态捍卫法律尊严,成为中国法治信念的坚守者。 李和平,锋锐律所核心成员之一,案件初期即遭拘捕。在长达数月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中,他遭受电击、吊挂、剥夺睡眠、强制灌食等酷刑。2017年,被以“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三年缓刑并强迫“电视认罪”,整个人精神近乎崩溃。其妻许艳通过公开信和国际媒体揭露酷刑细节,成为外界了解709案残酷真相的重要窗口。 周世锋,作为锋锐律师事务所主任被认为是709案的首要打击对象。 锋锐律所因代理大量维权、宗教、土地案而成为当局重点清洗目标。周被控“组织策划颠覆国家政权”,2016年被判刑七年,成为此案中判刑最重的律师之一。庭审中他被迫“认罪”,但其律师团和家属始终坚称供述系在酷刑和胁迫下取得。 吴淦(超级低俗屠夫),著名维权人士,活跃于社交媒体,以揭露暴力拆迁、法官腐败而知名。虽非律师,但在709案中被列为核心成员,2017年被以“寻衅滋事”和“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刑八年,创下该案量刑最高纪录之一。在押期间长期遭单独关押、剥夺基本权利。其母高玉凤数年来奔波呼冤,至今未能获得正义回应。 江天勇,原为中国政法大学毕业律师,主张体制内法治改革,多次参与代理艾滋村民、宗教团体、维权访民案件。2016年底被秘密拘捕,后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刑两年。即便出狱后,他仍被软禁在河南农村,遭受精神压迫与行动限制。 (图片来源:大纪元) 谢阳,湖南人权律师,在709案中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达半年。他曾向律师提供长篇自述,详细列举了被电击、剥夺睡眠、强迫长时间站立等酷刑细节,引发《纽约时报》等国际媒体广泛报道。但此后,在舆论与官方高压下,谢阳被迫“否认酷刑”,公开“澄清”先前说法。他的经历折射出中国政治案件中酷刑与“真相反转”的常态化操作。 王宇,709案首位被抓捕的律师,也是整个行动的导火索之一。她曾代理法轮功、民族维权、言论案件,是体制眼中的“敏感人物”。2015年7月,她与丈夫包龙军同时被捕,其子遭非法限制出境,引发舆论哗然。 王宇后被迫“电视认罪”,律师执照被吊销,但她依然不屈,出狱后继续参与公共表达。 Profiles of Victims in the “709 Crackdown” Edited by Hu Lili...

《風起時,雲必散》

作者:王成果(2025 年7月6日洛杉磯) 编辑:王梦梦 责任编辑:罗志飞 鲁慧文 血染長街白紙寒,鐵蹄輾夢亦難安。雲開不懼風艱絕,萬火終將洗玉山。 When the Wind Rises, the Clouds Will Scatter — Dedicated to the souls of June Fourth and the White Pap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