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档案: 11 月, 2025

以良知抗暴政,以真相照黑暗——第761次茉莉花行动在洛杉矶举行

作者:曾群兰编辑:黄吉洲 责任编辑:胡丽莉 校对:程筱筱 2025年10月25日,在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外,中国民主党洛杉矶委员会、中国民主人权联盟与《在野党》杂志社联合举办抗议活动,强烈谴责中共当局对邢望力、张盼成的长期迫害,并呼吁国际社会立即关注他们遭受的处境。 中国公民张盼成因坚持公民言论自由与社会公正,多次遭受牢狱之灾。他不畏强权,敢于揭露社会不公,声援被迫害的公民与良心犯。多次被以“寻衅滋事罪”入狱,出狱后仍遭持续骚扰与监控,甚至被强迫认定为“精神病”,身份证与户口本被没收,行动自由被剥夺。 2024年7月,他再次被刑事拘留,至今失联、杳无音讯。 同为中国公民的邢望力坚持二十年维权却换来十年牢狱与骨碎之伤,二十余年来,他累计被非法羁押达10年零8个月,多次遭受行政拘留、非法拘禁与监视居住等手段迫害。 自2002年起,邢望力踏上了艰难的维权之路。从个人维权到长期帮助他人维权。2016年,他在狱中遭暴力殴打,造成头颅骨粉碎性骨折。2019年,中共公安甚至跨国抓捕其子邢鉴。 2024年6月,中共总理李强访问新西兰期间,邢鉴在其酒店前举牌抗议中共暴政、呼吁其下台,现场遭中共势力围殴。新西兰主流媒体《Stuff》对此事件进行了报道。不久后,邢鉴住所遭人泼洒粪便,并被投放疑似冰毒晶体。 2025年8月,邢望力再次被中共以“寻衅滋事罪”构陷,无辜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当天,邢鉴亲赴洛杉矶抗议现场,声援父亲。 图为本次活动发起人及主持人合影:左起为何愚、中为张晓丽、右为曾群兰。 我们呼吁中共政府:公开邢望力与张盼成的现状,保障其基本人权;停止一切针对异议人士及其家属的迫害。 Resisting Tyranny with Conscience, Illuminating Darkness with Truth — The 761st Jasmine Action Held in Los Angeles Author: Zeng QunlanEditor: Huang...

极权的铁律

作者:华言编辑:钟然 责任编辑:罗志飞 校对:程筱筱 极权最大困境在于:忠诚无法量化、无法恒定、无法阻止其转化为替代能力。 无法量化——今日满分的忠诚,明日可能降一分,如何测量? 无法恒定——时间是忠诚的溶剂。资历越老、功勋越大,越可能认为“我比他更配”。 无法阻止转化——一旦掌握枪杆子、钱袋子、宣传机器,忠诚本身就会成为替代的资本。 理性领袖的唯一选择,是在忠诚衰减至威胁临界点前,先发制人。 这不是偏执,而是冷酷的概率计算。 在极权世界里,最大的功臣,就是最大的隐患;最忠诚的自己人,就是最危险的敌人。 清洗自己人,不是嗜血,而是自保;不是偶然,而是铁律。 公理一:权力终身垄断,威胁生于忠诚;极权体制的根本特征,是单一领袖对全部决策权的终身占有。军队归他,财政归他,宣传归他,暴力机器归他——所有关键资源直通一人。在这种结构下,“自己人”——最接近权力核心、最掌握机密、最具替代能力者——忠诚度越高,潜在威胁越大。忠诚不是静态的,它随时间递增资历、递增野心、递增可替代性。越是功勋卓著、越是贴身辅佐、越是深得信任,越可能在某个夜晚萌生“江山该轮到我”的念头。 结论:最忠诚者,终将成为最大威胁。 公理二:无制度化退出,更新等于消灭;极权拒绝任期制、拒绝选举制。 权力层没有自然代谢机制:老同志不走,新同志不进,权力像水泥一样凝固。 清洗,成为唯一的疏通阀。 正常政权靠制度化更替实现血液循环;极权没有这种通道。于是,权力更新的唯一路径就是——暴力清除。 清洗不是领袖的个人嗜好,而是制度真空下的必然产物。没有清洗,权力就会被老一代功臣架空; 有了清洗,权力才能重新回到领袖一人手中。 公理三:清洗工具自带反噬基因;清洗不是领袖亲自动手,而是依赖专职执行者——秘密警察、专案组、反腐专班。他们掌握整人技术,拥有生杀予夺之权,熟悉系统所有漏洞、所有弱点、所有潜规则。工具完成使命之日,即成为最大知情者之时。他们知道的秘密越多,反噬能力越强;他们手中的刀越锋利,威胁就越大。推论:清洗需要刽子手,刽子手用完即成新威胁。清洗者必须被清洗,否则领袖无法安睡。 公理四:忠诚世界,表忠唯一方式是不断比赛、烈度升级在极权体系内,忠诚无法量化、无法验证。表忠行为陷入经典的囚徒困境:沉默等于自杀,唯一可观测的忠诚,是比他人更狠地揭发、更彻底地清洗。 所有参与者陷入零和竞赛:你整一人,我整两人;你毁肉体,我毁名节;你用撤职,我用枪决;你用开除党籍,我用永不续用。于是,忠诚不再是内心信念,而是外在表演。 表演的唯一标准,是清洗的规模与残酷程度。每一轮清洗之后,幸存者为了证明“我比别人更忠诚”, 主动加码,主动扩靶,主动升级罪名。忠诚竞赛没有上限,清洗烈度没有天花板。 The Iron Law...

朝鲜元老金永南:三代辅臣的传奇一生

作者:陀先润编辑:彭小梅 责任编辑:钟然 校对:程筱筱 金永南,朝鲜政坛的一位传奇人物,于近日逝世。中国外交部对此表示沉痛哀悼,称其为“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作为解读朝鲜长期国策的关键人物,金永南及其家族在朝鲜政治中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他的故事,不仅揭示了朝鲜内部权力的运作逻辑,还体现了中朝关系中的微妙平衡。 在朝鲜,白头山血统的金氏家族(金日成、金正日、金正恩)是权力核心,但另一个“金家”——金永南家族——同样屹立不倒。这个家族堪称朝鲜政坛的常青树,在金日成时代多次政治清洗中幸免于难。金永南有两位弟弟:金鸡南和金斗南,三兄弟各自在外交、宣传和军事领域建功立业。 金永南家族的影响力如此之大,以至于在朝鲜民间流传着这样的说法:如果你是一个不愿奋斗的年轻人,想飞黄腾达并一生无忧,最好的办法是娶金永南家族的女性后代。这并非夸张——这个家族是金家王朝的支柱,类似于周恩来之于毛泽东,但不同的是,金永南获得了金日成、金正日乃至金正恩的无条件信任,而非充满猜忌的权力斗争。 金永南的出生地存在争议。朝鲜官方宣称他生于朝鲜,以强调其“正统”身份。但日本占领时期资料显示,他出生在中国辽宁省。不管怎样,在朝鲜战争爆发前,他已在黑龙江求学,并作为志愿军战士入朝,担任朝鲜语翻译。 他的履历在此后变得扑朔迷离。从1950年入朝到1953年停战谈判前,他已被朝鲜劳动党派往苏联深造,主攻外交事务。这意味着在战争期间,他从志愿军转入朝鲜政府体系,并迅速获得信任。作者推测,这只能通过高层干预实现——很可能与金日成家族有深厚渊源,或许是祖上关系或姻亲纽带。 1956年回国后,金永南直接担任劳动党中央国际部课长(相当于中国中央外事办小组),负责外交情报总务。这在当时的政治清洗浪潮中尤为罕见:1956-1957年,金日成清洗延安派和中国背景干部,许多人被贬或流亡。但金永南毫发无损,一路升迁,至1961年成为国际部副部长。 金永南是朝鲜外交政策的灵魂人物。在中苏论战期间,他负责对苏和东欧事务,尽管有中国背景,却在中苏分裂中游刃有余。他不仅是金日成的外交智囊,还辅佐了金正日和金正恩。在金日成时代,他是排名第二的领导人,负责维系中朝关系。80年代,金日成与邓小平闹僵时,他居中斡旋,确保援助不断。金日成去世后(1994年),金永南主持治丧委员会,推动金正日上位。1998年宪法修改后,他担任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长,成为名义国家元首(金正日则掌控军权)。2008年北京奥运会,正是他代表朝鲜出席。 金正恩从瑞士回国后,金永南的弟弟金斗南(人民军大将)担任其军事导师。金永南本人则在外交上指导金正恩,包括推动美朝峰会。他的另一个弟弟金鸡南负责宣传部,三兄弟合力奠定金家王朝基础。 金永南家族的升迁轨迹令人惊叹:三兄弟均于50年代被派往苏联学习,回国后迅速掌权。金鸡南从金日成大学教授转入党中央宣传部;金斗南从炮兵副司令升为金日成的“军事秘书”,后转任金日成纪念馆馆长,继续辅佐金正恩。金永南的中国背景,使他成为中朝关系的“润滑剂”。在朝鲜想与中国闹僵时,他拉近距离;在中国欲放弃朝鲜时,他争取援助。没有他,中朝关系可能早已渐行渐远。他并非中国间谍,而是忠于金家王朝,但其经历确保了两国关系的相对稳定。 然而,他的去世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2019年退休后,朝鲜外交已显独立迹象:与俄罗斯签订军事条约、派兵乌克兰战场、推动美朝直接对话。这些举动显示,朝鲜正摆脱中国影响,走向平等化。中国对朝鲜事务的话语权将进一步减弱。 金永南的离世,让朝鲜外交进入“纯金正恩时代”。对中共而言,这并非好消息——朝鲜可能更独立地与韩国、美国谈判。但从长远看,这一天总会到来。金永南作为三代元老,他的传奇一生,不仅是朝鲜政治的缩影,也提醒我们,权力传承背后的家族纽带往往决定国家命运。 Kim Yong-nam, Elder Statesman of North Korea:The Legendary Life of a Three-Generation Courtier Author: Tuo XianrunEditor: Peng Xiaomei Managing Editor: Zhong...

愿荣光归香港

作者:张宇 编辑:邢文娟 责任编辑:李聪玲 校对:程筱筱 黎明来到 要光复 这香港 同行儿女 为正义 时代革命 祈求民主与自由 万世都不朽 我愿荣光归香港——《我愿荣光归香港》 还记得小时候我第一次在一盘盗版VCD里看到的香港情景:街头闪烁的霓虹灯,穿风衣的警探,叼着烟的歌手,还有那句唱到心底熟悉的旋律——“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那时的香港,对我来说,不只是城市,而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自由、时尚、文明、开放的象征。 在那个信息被围墙阻隔的年代,香港是我们“窥见”世界的一扇窗。 可是,当我长大,从2019年3月开始,当关于“自由“”民主”的 话题从香港新闻在消失,当我看到“占中”的学生被打压、“反送中”的人群被污名化,当“光复香港,时代革命”这八个字被定性为犯罪标语,我忽然明白,那座我心中像征着自由民主的东方明珠——香港,已经死去。 我看着那座曾经闪烁着自由光芒的国际大都市,变成了红旗下的橡皮印章,我心痛不已。而更令人悲哀的是,它的死亡,并不是孤独的,那是整个华语世界的暗夜——当自由被践踏,当思想被驯服,当恐惧被合理化,我们每一个人,都在某种意义上幻化成了香港。 很多人以为香港还在热闹,铜锣湾依旧人潮汹涌,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依旧耀眼,金融区的灯光照得人眼花缭乱。地铁依然准时,商场依然高端,游客买着免税化妆品和时尚奢侈品,好像一切看起来就如从前,表面上一切都没有变。 但真正的变化,总是从不被看见的角落开始。 新闻台原本敢于提问的记者,不再出现在镜头前;大学校园里挂满了“国安教育”的横幅,取代了学生会的宣言;图书馆里下架了成推的政治书籍,连《苹果日报》的旧刊都成了“危险物品”;连街头的涂鸦也变得小心翼翼,只剩下模糊的“光”与“自由”,被雨水一点点冲淡。 中共政府告诉世界,香港依然“一国两制”;央视镜头下,香港依然“繁荣稳定”;但每个香港人心里都明白——那只是布景板式的繁华。 我曾经相信,香港会永远保持自己的节奏:那种既中又西、既古典又现代的独特气质。可如今,街头的普通话越来越多,红旗无处不在,连广播里的粤语语调都开始变得“规矩”而单调。自由的城市,变成了“听话的特区”。警察不再是维护秩序的守护者,而是政权的执行者。港府官员在北京的指令下行事,而不再代表市民的声音…… (图片来自于洛杉矶自由雕塑公园) 2019年的香港,是一座被愤怒和希望同时点燃的城市,那年夏天,街头的空气都是炽热的。雨伞、头盔、口罩成了新的标志,年轻人用身体去对抗权利的机器。他们高喊的那句口号——“光复香港,时代革命”,并不是挑衅,而是一种哭喊,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觉醒。 起初,只是一条看似普通的《逃犯条例》修订草案。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通往极权的桥。一旦通过,任何人都可能被送往内地受审——记者、教师、议员、甚至只是一个发帖表达不满的市民。于是,百万港人走上街头,队伍一眼望不到尽头。黑色的衣服连成一片,如同海浪,呼喊声此起彼伏,那是一场属于公民的复活。 学生们举着“撑香港反送中”的牌子,年轻的女孩在地铁出口分发口罩和水,有老人站在人行道上静静地比出“加油”的手势。这是香港人最温柔,也最坚强的时刻。 但温柔的抗争很快被暴力回应。催泪弹在狭窄的街巷里炸开,白烟弥漫,尖叫四起。有人倒下,有人被拖走,有人用雨伞遮住身边被打的人。警棍挥下去的时候,没有人再分得清正义与秩序。媒体的镜头被封锁,报道被删改。电视上说“暴徒破坏社会安宁”,可每个在现场的人都知道,那些被称为“暴徒”的孩子,只是想要一个可以安全发声的城市。 “光复香港,时代革命”——这八个字成了自由的遗言。它被政府定性为“分裂国家”,却被世界记住,印在游行的横幅上,印在被捕者的额头上,也印在每个热泪盈眶的香港人心里。 最终这场运动没有胜利,2020年6月30日,《香港国安法》在没有经过立法会充分讨论的情况下,于午夜强行生效。香港正式进入“红色时代”。街头的旗帜换了颜色,学校的课程换了内容,新闻的标题换了语气。所有事情都在一夜之间,变得不同。 我还记得,那几天香港的气氛异常安静,没有庆祝,也没有喧嚣。只是人们在手机上默默删掉旧帖,有人换了头像,有人清空了相册,有人关掉了社交账号,就像每一个人都低下脑袋,准备被驯服。 (图片来自于洛杉矶自由雕塑公园) 从此以后,香港变得“听话”。抗议消失了,标语消失了,连街头音乐都变得温顺。艺术家改画风,出版商改选题,每个人都知道,什么可以说,什么必须忘。 港府称这叫“恢复秩序”;中共称这叫“回归正轨”;可我知道,那只是“顺从”的另一种说法。 香港人开始移民。一波又一波,像潮水退去。有人去了伦敦,有人去了台北,也有人去了我所在的城市。他们背着行囊,带着那口熟悉的粤语,却述说着“香港已死”的故事。 有时我看着新闻镜头里的中环,那熟悉的霓虹还在闪烁,但我再也不敢相信那是真的。那是一座被中共极权改写的城市,名字还叫香港,灵魂却早已被换了。 它被迫忘记自己的语言、历史、信念; 被迫学会赞美、表忠、沉默。 那不是香港,而是中共的一个“洋娃娃”。 香港的故事,不只是香港的故事。它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中共极权制度如何一步步吞噬一座城、一群人、乃至整个文明的灵魂。 中共极权的方式从来不是摧毁,而是同化。它不需要推土机,不需要枪炮。它只需要改变语言、改写教材、关闭报社、收编学校。它让人习惯恐惧,习惯沉默,习惯在安全的范围内假装自由。等到有一天,人们真的学会“自我审查”,中共极权就不再需要监控,因为每个人,已经成为自己的看守。 中共极权可怕的地方在于,它不只是统治土地,它要统治人的心。让人习惯屈服,习惯遗忘,习惯把谎言当成常识。一旦记忆被抹去,悲剧就能被重新书写成“成功的故事”。这正是它最阴险的地方。 有人说,香港是“叛逆的孩子”,可在我看来,香港只是一个敢于做梦的地方。它曾经用几十年的时间,证明华人社会也能拥有自由与法治。而如今,这个实验被摧毁。这不是香港的失败,而是中共极权的胜利。有时候我在想,如果连香港都守不住,我们还能在哪里谈自由?还能在哪一片土地上相信真相、尊严与思想的独立? 虽然香港的自由被夺走,但它留下的火种不会熄灭。中共极权可以封锁街头、关闭报社、审查言论,却无法摧毁记忆。那记忆藏在流亡者的梦里,藏在被没收的报纸边角,藏在海外小镇的集会上,在被驱散的广场回声中。 那些高喊口号的年轻人、那些被捕的记者、那些流亡的学者,正在续写“时代革命”的意义。他们在异乡重建媒体、翻译书籍、记录真相。 他们让世界记得:香港并非死去,而是在另一种形式下延续。 (图片提供:张宇;图为张宇参加洛杉矶领事馆门口举行的集会活动) Glory to Hong Kong Author: Zhang YuEditor: Xing Wenjuan Responsible Editor: Li Congling...

极权统治为什么害怕宗教自由

作者:华言 编辑:邢文娟 责任编辑:胡丽莉 校对:程筱筱 翻译:彭小梅 极权统治需要一个高度原子化的社会,在这种社会中,个体像“原子”一样彼此孤立,缺乏家庭、社区和宗教联结,无法形成凝聚力或组织化的力量。宗教作为一种精神纽带,能够把独立的个体连接起来,凝聚出一股强大的集体意志,可以向极权统治说不,因而被极权视为潜在威协。宗教提供了一种独立于体制之外的精神秩序和价值体系——这看似独立,实则互为秩序,共同构成了极权对宗教自由的根本恐惧。 正因为宗教具有这种凝聚人心、连接个体的力量,它才成为极权统治最忌惮的对象。要削弱宗教的影响,极权往往会反向塑造一种彻底去联结、去信仰的社会形态——这正是“原子化社会”。 那么什么是“原子化”社会?简单说,就是把每一个个体从一切横向的、自主的、基于信任的共同体中剥离出来,使之成为孤立、无援、只能仰赖国家权力的“原子”。在这样的社会里,没有家庭的忠诚、没有邻里的互助、没有教会的团契、没有社团的协作——只有个人与国家的直接对峙,而个人永远是弱者。 宗教天然就是原子化的死敌。教堂、清真寺、寺庙、会堂,不是冰冷的行政单位,而是活生生的共同体。信徒在这里彼此称呼弟兄姊妹,分享喜悦、分担苦难,建立起超越血缘、地缘、阶层的纽带。这种纽带一旦成型,国家就无法再对个体实施“一对一”的全面控制。 为什么极权如此恐惧这些共同体?因为原子化的社会才是极权最肥沃的土壤。只有当个体被剥夺了所有中间归属,他才会把国家当作唯一的“大家庭”、把领袖当作唯一的“父亲”。极权要的不是公民,是没有尊严的臣民,每个人都是可任意揉捏的“螺丝钉”。宗教自由所孕育的共同体,恰好是这种臣民化工程的最大障碍。 为了破除宗教所带来的障碍,极权统治需要一种统治技术,极权主义就是一种理想的治理技术,它更是一种世俗宗教。它有自己的原罪(阶级敌人、种族劣等)、救赎(革命、种族净化)、末世论(共产主义乌托邦、千年帝国)、圣礼(批斗会、纽伦堡大会)、殉道者。它需要信徒的狂热、献祭,甚至自杀式忠诚。 极权主义许诺的“地上之城”永远无法兑现:斯大林的“新苏联人”最终只是饥荒与古拉格;希特勒的“千年帝国”十二年就崩塌;中共极权政权许诺的“共同富裕”与“民族复兴”,仍在监控摄像头与铁丝网的阴影下挣扎。宗教提供的是一种“垂直的希望”:它不许诺消灭苦难,而是赋予苦难以意义;它不许诺地上天堂,而是指向天上之城。这种希望的韧性,是任何极权乌托邦都无法复制的。 极权最害怕的,是宗教在“意义生产”上的垄断被打破。极权需要你相信“历史终结于我们的主义”,但宗教告诉你:“历史在上帝手中。”极权需要你为领袖的画像下跪,但宗教说:“除了上帝,任何偶像都是假的。”这种意识形态的正面交锋,极权从未赢过。 更致命的是,宗教的普世性天然反极权。极权靠“敌我划分”存活:敌人是阶级敌人、种族敌人、文明敌人。基督教说“爱你的仇敌”,佛教讲“无缘大慈,同体大悲”。这些教义直接瓦解了极权赖以维系的社会张力。1989年东欧剧变,莱比锡的尼古拉教堂每周一晚上的和平祈祷,吸引了从朋克到老党员的各色人等——这就是普世宗教对极权“敌人政治”的釜底抽薪。 结语 极权之所以害怕宗教自由,不是因为宗教本身威胁到公共安全,而是因为宗教自由照见了极权的虚伪与脆弱,它揭示了极权对个体原子化的渴望,也动摇了其在精神领域的垄断地位,在极权体系下,宗教可以“被容忍”,但必须被阉割,被控制,成为宣传“信仰自由”的工具,并非真正承认人的信仰权利与内心自由。 捍卫宗教自由,不是为了维护某种教义,而是为了每一个人都能免于被强制统一;不是因为神学高于世俗,而是因为信仰提供了抵御极权的最后庇护所;不是为了宗教本身,而是为了反抗被割断连接的人,能重新找到共同体,获得尊重 Why Totalitarian Regimes Fear Religious Freedom Author: Hua Yan Editor: Xing Wenjuan Executive Editor: Hu Lili Proofreader: Cheng Xiaoxiao Translated: Xiaomei Peng Abstract:Totalitarian...

致中国全体青少年的一封信

作者:林养正编辑:周志刚 责任编辑:钟然 校对:林小龙 翻译:刘芳 这是一个割裂的世界。 曾经,地球的一边在登陆月球时,地球的另一边在文化大革命。 而今天,地球的一边,ChatGPT已经帮助我们实现了儿时“万能图书馆”的梦想,可控核聚变、人工智能和脑机接口等科技共同把人类推向一个科幻小说中的时代。 地球的另一边,还处于发声即被判刑的红色恐怖中。独裁者还沉浸在秦始皇时代的长生梦中。普通人身体甚至不属于自己,器官可以被统治阶级随意摘取。 一个世界如同科幻小说般先进,一个世界还在封建时代的落后。 先进和落后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先进的一方最注重保护的就是代表未来的青少年儿童群体。社会尽最大努力,给孩子们营造一个自由探索、成长的环境。 学校每天下午三点放学,鼓励孩子们大量的运动、玩耍和探索。教育从人性出发,老师能够发现每一个孩子的闪光点。充满鼓励和关爱的环境让孩子自由生长,在环境中自然地学习世界与自我。 而落后的一方,学校沦为红色法西斯的极权洗脑机器。从小学到高中,从佩戴红领巾开始,从每周的升旗仪式、到军训、到思想政治课,无孔不入的洗脑充斥在中国的体制学校。 同时,天天在学校都是写不完的作业、考不完的试。学校强调竞争,强调愚昧努力,“提高一分,干掉千人”“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不考虑孩子基本的需求、不考虑身体、认知、社会情感的发展需要,初高中生时时刻刻机械地坐在椅子上,没有游戏、运动、玩耍,连睡眠的时间都不能保障充足。 而这些的共同目标,是培养孩子的服从意识,剥夺孩子们的思想,把孩子们变成没有思考能力的“举手机器”。因为只听到过一种声音,所以潜意识里把这当成了世界唯一的真理,并且在长大后成为极权的基本盘、“小粉红”。 面对这样的割裂,我们不能再假装无知。 我们生在这个时代,既能看到光,也被迫看清黑暗。 我们知道,真正的文明不靠口号,而靠每一个自由的灵魂。 我们这一代青少年,也许无法立刻改变整个国家,但我们能从拒绝被同化开始,从守护内心的思考开始。 因为,当一个人开始思考、开始质疑、开始追问“为什么”,他就已经不再是奴隶。 那么,作为清醒的青少年,我们可以做什么? 一、从保护自己开始 这里的保护自己,是指保护自己清醒的头脑、完整的身心、独立的判断与自由的意志。这既是为了让自己拥有自由,也是为了保留清醒与思考的火种。 我们必须明确意识到,在中国所谓的“成功路径”——高考、名校、大厂、996——这些,需要你从学生时代开始不断压抑自己,持续一生。把青春、创造力和思想都锁进制度的牢笼。 真正的成功,是做一个拥有自由灵魂的人。 当学校要求你用思想政治课来代替独立思考,当“升旗仪式”被当作忠诚的象征,当军训被用来训练服从—— 你要记得:你的心灵不是他们的领地。 你有权不让思想被灌输,不让自由被塑形。 保护自己,也意味着保护身体与精神的完整。 不让无休止的晚自习和作业吞噬青春,不让题海取代创造,不让麻木取代好奇。 保留睡眠、运动、游戏、探索的空间,这些是一个活泼泼的青少年应有的生命节奏。 当然,在那样的环境中,清醒会被视为“叛逆”,拒绝会被当成“错误”。 因为体制学校与整个社会一样僵化,被权力与等级所统治。 他们不允许孩子提问,不允许个体存在不同的节奏。 但请记住——真正的教育是让人更自由,而不是更服从。 如果可能,争取父母的理解。 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在逃避学习,而是在守护人格。 有了家人的支持,你就能为自己争取到更多呼吸与探索的空间。 在有条件的地方,自主学习、在家上学、按兴趣探索,都是对抗僵化教育、重新夺回成长主动权的方式。 这样的选择,也许微小,实质却是非暴力不合作的抵抗行为。 它不以愤怒为武器,而以理性和自由为信仰。 当越来越多的人用行动捍卫独立意志,这种抵抗就会在沉默中积蓄力量。 革命不是从空喊口号开始,而是从一个个选择做自己的人开始。 二、点对点传播自由理念思想 点对点传播,即人与人之间在线下、以及安全的线上平台间小范围传播自由思想和反共理念。这个概念出自彭立发《倒习攻略》,也是在《倒习攻略》提到的抗争方式中,个人认为风险相对最低的一种方式。 具体到我们能做的事情,就是: 把中国体制的危害,告诉身边的每一个人。 你可以在老师讲完思想政治课后,在课间跟同学们讲一遍真实的政治事件。 你可以在争取父母支持的过程中,顺便跟父母普及中共的历史暴行。 把真相的声音,传播给你交际范围内可能传递给的每一个人。 也许一个人的力量微弱渺小,但不要忘了—每一个清醒的人,都可能向他们的交际圈传播真相。 这是一个指数增长的过程,你每传播的一份真相,都可能在未来影响到成百上千的人。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过了某一个临界点,社会就可以变天。 这个过程中,重要的,是有理有据,逻辑清晰。 中共的网络防火墙屏蔽了真相,让这个社会只有谎言一种声音。 但谎言的力量压不住真相,真理终究是越辩越明的。 而这个过程本身,也是一个基于真实问题的PBL项目制学习。 比在题海中刷题有意义千万倍。 另外,不要恐惧这么做,是否可能给你带来什么人身危险。 当然,恐惧是正常的,即使是成年人也会对极权产生恐惧。 极权正是靠着传播恐惧来迫使人自我审查,把反抗力量原子化打散为散沙,才能维持他们的统治。 但你们要知道,点对点传播之所以比公开传播安全,就是因为这种方式很难被发现。 他们可以监控公开演讲,监控互联网,却不可能强制在班级、一个人的家里、在窃窃私语间装摄像头。 窃窃私语,正是最安全的抗争方法。 你们还要知道一点,中国的刑法第十七条规定,未满十六周岁的人,除了八种严重暴力犯罪外,对其他类型犯罪以及治安违法不承担责任。 也就是说,他们一切常用的借口,寻衅滋事,煽动颠覆,都不能被使用到你们身上。 他们能做的只有批评教育、至多至多以“影响未来考公”“学校把你开除”威胁你。 对于清醒的我们来说,这样的威胁简直可笑。 考公,成为那个体制的一员,与他们同流合污,本身就是一件耻辱的事情。 退学,正好可以不用接受体制教育,彻底摆脱题海和洗脑,有充分的时间探索自己真正感兴趣的领域。 人是一颗会思考的芦苇。 当你守护住了自由的思想,也就守护住了未来的火种。 三、我们的未来是星辰大海 这句话,既是物理意义上的,也是精神意义上的。 我们的未来,拥有无限的可能。也许是在火星上度过七日假期,也许是在全息世界中自由学习万物的知识。 当下,人工智能早已在围棋和象棋上战胜人类绝顶高手,ChatGPT已经可以帮助我们学习任何知识。 未来,在机械记忆方面,人类可能被人工智能完全碾压。现在的一切重复性工作,可能被人工智能完全代替。 只有思考,想象,探索,创造,才是不可被替代的独属于人类的能力。 千万不要被任何人,任何权利,任何制度,夺走这些属于人类最宝贵的能力。那是人类区别于机器和奴隶的根本。 让我们仰望星空,地球上的极权和暴政,只是宇宙长河中短暂的闪烁。 王朝与时代如焰火般燃起又熄灭,从石器的回声到钢铁的轰鸣,不过是宇宙的一次呼吸。 极权与专制,也在这呼吸间诞生,在下一瞬便归于尘土。 那根被古猿抛向天空的骨头棒,还未落地,就化作了能穿越银河的飞船。 唯有自由与创造,是人类文明中能穿越时间的光。 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守护那份光,守护心中对真理与未知的渴望,让自己随时准备迎接那个属于自由人类的新时代。 唯有自由的灵魂,才能真正航向星辰大海。 A Letter to All Young People in China Author: Lin YangzhengEditor: Zhou Zhigang Executive Editor: Zhong Ran Proofreader: Lin Xiaolong Translator: L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