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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与毛之外:读薄瓜瓜的一段国庆感言
作者:戈冰
国庆前后,一段署名薄瓜瓜的文字在社交平台上流传。先把全文放在这里:
今天是国庆。从历史看,我们的“国”与西方的国不同。它凝聚的,是一个民族的文明与血脉。尤其在这个平台上,大家对政治、对体制争议颇多,见仁见智,人人皆有主张。不过,作为中国人,勿忘:中国若不强大,华人在海外无论做得多好,也永远站不住腰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连在海外反对中国的同胞,能得到西方那么多支持与同情,也是因为中国强。我个人向往世界以人类为本,但那恐怕是百年、千年之后的事了。眼下,我们不得已,只能以国为单位。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身在海峡哪边,心底里,还是为中国的昌盛祈愿吧。
这段话读起来语气很平,带着一点悲悯,也带着一点超然,很容易被当成一种朴素的民族感情。可是细读下去,几乎每一层都有问题。我们仅就文字本身来逐一分析。
1. 言论的荒谬与逻辑错位
“中国强,华人腰板就硬”——听上去像常识,其实把两件事硬焊在一起了。一个人在海外能不能挺直腰板,首先看所在国的法治和社会环境,其次看他自己的本事、品行和贡献。祖国的国力当然是背景,但绝不是决定因素。国际关系紧张的时候,海外华人反而更容易被怀疑。强大并不自动换来尊重。
后半句更站不住脚。海外异见者之所以获得同情和庇护,西方给出的理由从来是言论自由、人身安全和庇护制度,而不是“中国很强”。因果其实正好相反:他们需要庇护,是因为在原籍地没法安全地开口。把这份同情说成强国的红利,等于把因果倒过来,也把一个社会对人权原则的承诺,偷换成了对实力的敬畏。
2. “权力的受害者,也是权力的信徒”
再往下看,更耐人寻味。薄家的遭遇是公开记录:薄熙来2013年因受贿、贪污、滥用职权被判无期,谷开来2012年因故意杀害英国商人海伍德被判死缓。不管人们对审判本身怎么看,一个家庭因权力斗争而骨肉离散,是事实。
可这段文字里,你几乎读不出对权力运作方式本身的任何怀疑。失势的人没有追问机器为什么这样运转,反而更郑重地向机器致意。这种心理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陌生——韩愈写《拘幽操》,拟周文王被囚时的心境,最后还是落在“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被碾压的人,仍要赞美碾压者的圣明。受害者和信徒,在同一个人身上合二为一。
3. 对海外华人和现代文明价值的认知扭曲
我们继续看对海外华人的想象。这段话无意间把海外华人写成一种依附性的存在:你做得再好,也得靠祖国撑腰。这对无数在异国凭学业、事业和劳动立足的人来说,是一种轻慢。他们的体面来自自己的双手和所在社会的规则,不是来自谁的恩赐。
国力当然会影响一国公民在世界上的处境,这点不必讳言。但这只是对世界如何运转的描述,不能由此推出价值上的位阶,仿佛自由、法治、个人尊严这些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只是强者的装饰品,强弱一换,价值就作废。作者本人在牛津、哈佛读过书,身处的正是这些价值所滋养的地方。一边享用这些价值的成果,一边暗示它们不如国力实在,这种认知上的拧巴,值得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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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与抗争:法国新时期“革命”纪实
作者:刘畅
一,巴黎人的无奈
记得刚到巴黎时,我坐着移民局警车,我望着窗外,一个醉酒老头,右手一个酒瓶,左手一本书,在闹市区路中央声嘶力竭控诉着什么,警车赶紧绕开。停在红绿灯时,一个流浪汉又来挑衅,脚踢副驾驶大门。坐我旁边的女警官很淡定,打开最新版的苹果手机玩着游戏,把我也吸引过去,看得正着迷,女警官还脸红了,赶快翻出他儿子的照片……我不禁感慨,在普通法国人眼里,这个世界一面是革命,一面是“罗曼蒂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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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多族裔国殇日集会抗议中共暴政
作者:吕小静
2026年10月1日,不同族裔的参与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馆前参加“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本文照片由关永杰提供)
【旧金山讯】2026年10月1日中午,来自中国、香港、西藏及其他社区的抗议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前举行“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为自由、人权与尊严发声”。参与者以演讲、标语及象征性装置悼念受难者,谴责中共专制统治,呼吁释放良心犯、停止强制同化与跨国镇压,并维护地区和平。
在中共庆祝建政77周年之际,集会人士选择站在领馆前,为官方庆典之外的苦难发声:被政治迫害夺去生命的人、仍在狱中的良心犯,以及承受失踪、分离与恐惧的家庭。他们强调,国家的发展不能以牺牲人民的基本权利为代价,盛大的庆典也不能代替对历史责任的追问。
此次活动由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北加州香港会、美国香港人会馆、华语青年挺藏会等团体,与藏人、维吾尔人、越南人及菲律宾人相关组织共同发起。
现场,多面旗帜与中英文标语并列。“自由不是恩赐,是权利”“言论自由不是犯罪”“停止政治迫害”等诉求,将不同社群的经历连接起来。参与者举起画有红色交叉线的习近平肖像,表达对其统治的抗议;“国殇日,不忘苦难”的标语,则提醒人们关注那些仍未获得公道的受难者及其家属。
不同族裔共同发声,从个人自由到地区和平。
此次集会由中国民主党党员周云龙、亚洲反对中共占领与镇压联盟创办人 Jack Duong ,以及来自其他族裔社群的主持人共同主持。主持人向中国、香港、西藏、东突厥斯坦、南蒙古、越南、菲律宾及其他社区的参与者致意,强调不同族群虽有各自的历史经历与现实关切,却能够共同捍卫自由、人权与尊严。
主持人在开场中谴责中共对政治参与、言论表达及民族文化的压制,并提出三项诉求:恢复香港与中国大陆的公民自由、民主及人权;停止针对受压迫民族与群体的宗教迫害、文化压制及反人类罪行;停止非法海上扩张,尊重主权国家的领土完整。
现场,多名不同族裔及社群人士先后发言,从政治迫害、宗教自由、民族语言与文化保护,到主权、安全及地区和平等不同角度,表达对中共独裁统治及其相关政策的抗议。
这些发言将宏大的政治议题带回普通人的生活:一个孩子能否学习母语,一个家庭能否自由实践信仰,一个公民能否公开表达意见,一个民族能否守护文化与家园。不同社群的诉求在领馆前交汇,呼应了活动主题——“不同的民族,共同的追求”。
藏人代表:语言、信仰与身份都不是罪。
旧金山地区西藏青年大会(SFRTYC)理事 Gangchen Wangmo 在发言中表示,中共庆祝建政之际,他们选择铭记苦难、说出真相,并谴责针对藏人语言、宗教及文化的强制同化。
“我们的语言不是罪,我们的宗教不是罪,我们的文化不是罪,我们的身份不是罪。”她强调,孩子应当能够说父母的语言、了解自己的历史,并在自身文化传统中成长。
她呼吁公布第十一世班禅喇嘛根敦确吉尼玛的下落与健康状况、恢复其自由,并释放西藏政治犯与良心犯。她同时批评使藏人儿童远离家庭、母语及文化传统的政策。
在悼念以自焚表达抗议的藏人时,她明确表示,纪念并非美化死亡,而是要求一个无人再因绝望而采取此类行动的未来。她强调,他们反对的是压迫,并非中国人民;不同族群应共同维护自由、尊严及决定自身未来的权利。
湾区西藏之友(Bay...
“好学生”修炼手册
作者:徐陈鹏
摘要:中共从学生时代就开始进行奴化教育,“中国式校园”是一所未成年人的监狱。
偶然间,我看到了一段初中政治老师曹志星的教师节采访视频。他如今已是我们镇上中学的校长,坐在镜头前,语气和蔼地谈论自己的管理经验,对学生的用心,以及学校成绩的提高。这与我记忆中的他极不相符。他曾把一个个头很小的学生抱起来往墙上撞,让一个比他还高的学生蹲下去,往他的背上猛踩,还经常用黑板擦给学生“洗头”。想起他当年的那些畜生行为,我忍不住在朋友圈发了几句牢骚。我预料到爸妈会劝我删掉。毕竟都是一个镇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我没想到,第一个劝我删除朋友圈的,竟然是我三姨。一、一个“好女人” 三姨是个可怜人。她结婚第二天就开始遭受家暴,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二十多年。亲戚们骂过她丈夫,劝过他不要那么冲动,我外公也后悔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渣,却没有一个人劝她离婚。我读高中时,三姨和丈夫已经分居,他却仍会跑到县城骚扰她,找她要钱、打她。我劝三姨离婚。她说两个孩子还在念书,等表妹考上大学再说。后来,前三姨父嫖娼、出轨被发现,亲戚们才终于一致认为:这个男人实在太不是东西了,必须离婚。我那时觉得非常荒唐。一个“好女人”被丈夫打了,是不能还手的;天天挨打,也不能轻易离婚。丈夫第一次嫖娼,要劝他回头;第一次出轨,要强烈谴责。只有屡教不改,在亲朋好友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她才终于可以离婚。仿佛二十多年的殴打,还不足以成为结束婚姻的理由。而三姨这个“好女人”,又要教育自己的女儿成为“好女人”:不要早恋,远离男生,出去玩要报备,胖了要减肥。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我这辈子辛辛苦苦,都是为了你们。”她经常跟我讲述自己受过的苦,又反复强调自己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可想而知,表姐和表妹听过多少次:“我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二、我们是怎样成为“好学生”的 初中时,老师打学生是常态,羞辱更是不在话下。我的语文老师郝德义是二班班主任。他在我们三班从来不打人,教课认真,大家都喜欢他,我也觉得他是个好老师。直到有一次课间,我看到他用三角板的一角往二班学生的手掌上猛斩下去。他打人时脸上发狠,完全不像在我们班上那副和风细雨的模样。我开始讨厌他。而比厌恶更强烈的,是恐惧。我曾试探着跟朋友说他打人多么凶狠,得到的回复却是:“他也是为了我们好。他从来不乱打人,我们有时候太皮了,他才打我们。”甚至有时候,我直接叫他的名字,也会被制止:“不准叫他名字,要叫郝老师。”我开始怀疑自己。大家都认为他是好老师,我讨厌他,是不是说明我是一个坏学生?多年以后,我又见过一次郝德义。与他重逢,我甚至有一种亲切感。但是,他一笑,我依然感觉到恐惧。其实,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反对老师打学生。看到同学因为上课吵闹而挨打,我有时也觉得他是应该的。甚至我自己因为讲话被老师打了,也觉得没什么好委屈的。毕竟,是我破坏了课堂纪律。我的班主任聂祥斌,在我看来是初中老师中最有人味的一个,但他有时也会发神经。有段时间,一个同学经常欺负我。他每次打我一下就跑,我总是追不上,只好向班主任求助。周一的升旗仪式上,班主任把我们两个叫上台,让我当众扇他耳光。站在那里,我手足无措。以前他打我,我总想追上去还手;而这一次,我却希望他跑,飞快地跑。他没有跑。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惩罚。最后,我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他哭了出来。我感到非常愧疚,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无聊感。那时候的我还不懂,这种无聊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本在两个同学之间流动的关系,在老师绝对权力的干预下,被粗暴地画上了句号。三、你有农民工辛苦吗? 大一暑假,我自己办了一个辅导班,赚了点钱。后来去东至县城玩,请一帮高中同学吃饭。席间聊起办辅导班的经历,我说自己又要教学,又要管事,很辛苦。一个我一直认为很聪明的同学突然问我:“你有农民工辛苦吗?”如果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我大概不会奇怪。可偏偏是他。我一直觉得他很聪明,应该能够想到许多别人想不到的事情,所以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我当然没有说自己比农民工更辛苦。我只是说自己很累。难道因为有人比我更辛苦,我就不能说自己累了吗?后来,我看电影《狗十三》,看到一些弹幕:“还是打少了。”“矫情。”“都是闲的。”“我小时候比她苦多了。”这种口气,我太熟悉了。我小时候挨过打,也没怎么样;我吃过那么多苦,也没见我整天抱怨。既然我能忍受,你凭什么不能?仿佛一个人过去忍受过多少痛苦,就获得了要求别人忍受同样痛苦的资格。而那些不愿意忍受的人,不是太矫情,就是太闲了。四、另一种服从 我有一个朋友,从小生长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父母对弟弟的偏爱和对她的忽视,让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她努力表现,希望获得父母的爱;父母偶尔给她一点体贴,她便又觉得他们终究还是爱自己的。有一次,她又被父母辱骂、贬低,独自坐上了去拉萨的火车。她在火车上给我打电话,讲起自己的成长经历。她理智上知道父母对她很残忍,却始终放不下对亲情的渴求。我告诉她,不是所有父母都会真正爱自己的子女,也没有必要非得获得父母的认可。你还有朋友,有男朋友,世界那么大,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困在那个得不到爱的家庭里?她在电话那头大哭了一场。我静静地听着,预感到这可能是她人生的一个重要节点:她会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还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后来,她开始接触心灵疗愈,花钱报班,修行、感悟,还经常向我分享自己吸收了宇宙高维度能量的心得。她甚至开始给别人做心灵顾问。有一次,我让她给我做疗愈。我向她抱怨,领导不看具体工作成果,只看员工工作的姿态。你好像稍微闲一点,就是在偷她的钱,而且她说话极不尊重人。朋友劝我站在领导的立场考虑问题,理解领导的压力,反省自己是不是工作没做好,是不是太冲动了。我又问她:“我有一个手下,安排给他的活总是做不好,我应该怎么办?”她说有事,下次再聊。后来,她再也没有续上这个话题。从她平时写的文章、制作的视频和做疗愈的方式来看,在她的体系里,似乎只有面对上位者时,你的心态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她很喜欢一些宏大的词语:疗愈、成长、宇宙能量、高维度……当有人诉说来自父母、老师、领导的压力时,她总会和风细雨地告诉对方:你要改变自己。你要提高自己。而当我告诉她,我的下属给我带来了怎样的烦恼时,却几乎毫无悬念地得不到答案。扎在她身上的毒箭,被她稀释成莲花清瘟注射液,推销了出去。五、那个被打进医院的“刺头”忘记是哪一年,石门街政府和外地开发商合作拆迁新街。大部分居民都同意了,只有街口一家始终不肯签字。后来,开发商找人把那家的男人打进了医院。我爸说:“那个人就是个刺头。别人都同意了,就他不同意,耽误大家的事,无非是想多要点钱。”最后又补了一句:“被打活该。”我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拒绝拆迁,也不知道他提出过什么要求。但在我爸的叙述里,这些似乎都不重要。因为大多数人都同意了。于是,唯一不同意的人,就成了那个“不懂事”的人。而因为你不懂事,所以你活该被打。六、“好学生”长大了,就成了“良民” 疫情解封以后,我和一个老同学聊起过去三年的防疫。我跟她说起封控期间发生的种种问题。她说:“国家也没有办法,疫情多难控制。我们好不容易挺过这三年,你看,一解封,多少人阳了?”我问:“清零这么好,为什么不继续呢?”她说:“国家也不容易,保护了我们三年,总要发展吧。”我又说起那些走上街头反对严格防疫政策的白纸抗议者。她说:“国家防疫多不容易,这些人捣什么乱啊。”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我绝不能说她是个坏人。她平时待人很有礼貌,性格甚至有些软弱。可无论政策继续还是停止,无论前后发生什么,她似乎总能替一个比她强大得多的东西找到理由。防疫后期,我经常在QQ空间发一些所谓“负能量”的东西。之所以发在那里,是因为我希望以前的学生们能够看到一些和官方宣传不同的东西。后来,一个高中隔壁班的同学在qq上找我,问我既然对中国这么不满意,为什么不去国外。我跟他说了一些自己不满的原因,他几乎听不进去。他既愤怒于我的“不忠”,又可怜我这只迷途的羔羊,告诉我现在中国发展得多好,社会主义必将战胜资本主义,将来中国一定会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最后他说:“只有弱者才会抱怨环境,强者从不抱怨,只会努力奋斗,让自己过得更好。”前段时间,我一个表姐在朋友圈发视频,教儿子模拟杀“日本鬼子”。我打电话劝她,不要让一个孩子从小去憎恨自己从未见过的人。后来谈到中国的宣传教育,她突然说:“弟弟,你不能不爱国啊。”我说:“我不是不爱国,我只是不爱共产党,也不爱习近平。”她马上紧张起来:“你别再说了,再说我挂了。”我问:“你怕什么?你是怕我,还是怕习近平?”后来我们没有再争下去。我同样不能说她是坏人。她一直很关心我。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感到害怕。我害怕的并不是几个面目狰狞的恶人。我害怕的是,一个普通人如何在日复一日的教育、宣传和生活经验里,慢慢学会什么叫“懂事”,什么叫“顾全大局”,什么叫“感恩”,什么叫“爱国”。然后,再把这些标准用在别人身上。小时候,我们被教育要做“好学生”。老师打你,是为了你好。你受了委屈,要先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长大以后,我们又学会了做“良民”。国家有国家的难处。政府有政府的安排。别添乱。别抱怨。最可怕的不是我们自己学会了低头。而是有一天,当别人不肯低头时,我们会主动走过去,替掌权者按住他的头。然后告诉他:谁让你不听话。七、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 妈妈看到我的朋友圈后,果然劝我删掉。她苦口婆心地问我:“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为什么不懂得宽恕?”我觉得莫名其妙。我仇恨他什么呢?他又没有打过我。为什么我骂他几句畜生,就成了活在仇恨里?曹志星当我们的老师还不足一年,我却记了他将近二十年。因为恐惧。他的暴力虽然没有施加在我身上,却随时可能施加在我身上。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发作,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抱起来往墙上撞的人会不会是我。二十年前,我亲眼看见那些暴力。二十年后,我看到的却是他坐在教师节采访的镜头前,和蔼地谈论自己如何关心学生。那些被他打过的学生有没有得到过道歉?这些年里,他有没有真正反省过自己?我不知道。可我不过是在朋友圈说出自己亲眼见过的事情,就已经有人来劝我放下仇恨、学会宽恕。我不删。因为我不服。要不要宽恕,是受害者自己的事情。我没有被他打过,也没有资格替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宽恕他。只有加害者的帮凶,才会首先劝受害者放下仇恨,而不是劝施暴者放下棍棒。我不宽恕,因为我不配。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没有得到道歉,还轮不到我替他们原谅。更何况,我从来不相信,一个没有忏悔过的人,仅仅因为时间过去了,就自然变成了一个好人。我也不相信,一个没有真正面对自己过去错误的政府,仅仅因为那些错误已经成为历史,就不会在将来犯下同样的、甚至更大的错误。时间不会自动带来悔改。遗忘更不会。八、毛病不改,积恶成习 这种“听话”的教育,并不是从我们这一代才开始的。我的爷爷奶奶那一代人经历了三年饥荒、一场又一场政治运动和文革。这样的经历,留给下一代的往往不是反抗的经验,而是更实际的生存智慧:少惹事,少说话,离权力远一点。他们被折磨成了共产党的“良民”。这些生存经验,又变成了对子女的教育。而到了我的父母这一代,他们在成长过程中又经历了“严打”、反自由化、1989年的政治风波和严格的计划生育年代。他们见识过暴力执法的冤狱,做小生意的以“投机倒把”罪抓进牢里,超生被牵牛扒房,以及89年前后权力主导的社会氛围的迅速变化。这些事情一次又一次告诉他们:不要和权力较劲。于是,上一代传下来的“听话”,不再只是一句家训,而成了一种被现实反复验证过的生存经验。所以,我从小也被教育要听话、要顺从、要尊重老师、尊重长辈、不要惹事,不要跟国家对着干。而到了我们这一代,我又看见很多人正在用类似的话教育自己的孩子。一代人被这样教育长大,然后再把同样的标准交给下一代。父母要求孩子服从,老师要求学生服从。我们在成长过程中,也慢慢学会了彼此监督,看谁还不够听话。我们不仅继承了上一代人的恐惧,也继承了他们解释恐惧的方式。于是,很多本来应该被追问的事情,就这样一代一代变成了:“算了。”很多本来应该被纠正的伤害,也一代一代变成了:“都过去了。”没有被反省的东西,就这样被一代一代传了下来。毛病不改,积恶成习。正因如此,我才越来越反感那句:“为什么不能宽恕?”为什么一个人说自己累了,要先证明世界上没有比他更累的人?为什么一个人受了伤,要先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为什么一个人不愿服从,就有人觉得他被打也是活该?为什么到了最后,总是受伤的人被要求成熟一点、宽容一点、懂事一点?我已经做过太多年的“好学生”,不想再做“良民”了。如果连正常表达自己的感受,都要先自省自查,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够宽容、不够成熟,那么我宽恕的恐怕不是那个曾经施暴的老师。我只是又一次宽恕了自己的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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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刀与沉默的校园
——中共非法人体器官移植的滔天罪行
作者:李聪玲 编辑:张致君 校对:程筱筱 翻译:周敏
在一个正常社会,婴儿死于手术台、学生死于校园,都会引发彻底、独立且透明的调查;死亡本身虽不可逆,但至少真相能够被还原,责任能够被追究,制度能够被反思。然而在当下的中国,这样的期待几乎注定落空。取而代之的,往往是统一口径的官方通报、迅速消失的网络讨论,以及以“维稳”为核心目标的强力压制。死亡并未带来真相,只带来了更深的沉默。
2025年底发生的“宁波小洛熙”事件,与2026年初河南新蔡中学生在校突然死亡事件,表面看似两起彼此无关的“个案悲剧”,却在处理方式、舆论控制和权力反应上呈现出高度一致的模式。当这两起事件被放入一个更宏大的现实背景中加以审视,即中共政权长期被国际社会指控、却始终拒绝接受独立调查的非法人体器官移植体系,所谓的“偶发”“巧合”便显得愈发站不住脚。这并非阴谋论,而是一个由权力垄断、信息封锁与生命物化所构成的制度性结构。
小洛熙是一名年仅五个月大的女婴。根据医院方面的说法,她所接受的是一项“技术成熟、风险可控、成功率较高”的心脏手术。然而,手术结束后不久,这个尚未开始理解世界的生命便永远停止了呼吸。真正引发社会震动的,并不仅是婴儿的死亡本身,而是医院及相关主管部门在事后表现出的高度防御姿态:关键医疗信息披露前后矛盾,家属获取完整病历和影像资料困难重重,官方通报反复修改乃至下架,网络舆论迅速被引导至“理性看待”“避免网暴医生”等方向。
在一个真正以生命为核心价值的医疗体系中,婴儿术后死亡理应自动触发最高等级的独立调查机制,调查过程应当对家属与社会保持透明。然而在中国,调查由谁主导、专家由谁遴选、结论由谁发布,始终指向同一个权力中心。当权力既是裁判者,又是潜在责任方的保护者,所谓“专业结论”便难以获得基本的公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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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情中的人祸与习近平独裁统治的清算
作者:李聪玲 编辑:张致君 校对:程筱筱 翻译:周敏
新冠疫情在中国爆发至今已数年,但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并未随着封控解除而真正过去。相反,它像一道尚未愈合的社会创伤,潜伏在无数家庭的记忆之中,也刻在这个民族的历史深处。对这场灾难的回顾,不应止于“疫情防控”的技术讨论,更无法简单归结为“不可抗力”。因为在这场瘟疫之中,造成大规模死亡、社会撕裂与长期心理创伤的,并不仅是病毒本身,而是一个长期依赖信息控制、行政强制与政治优先逻辑运转的统治体制。
2020年初,在疫情尚未全面爆发之前,风险信号事实上已经出现。武汉多名一线医生在临床中发现异常病例,并尝试以专业判断向同行示警。然而,这些出于职业责任的提醒,并未被视为公共卫生预警,而是迅速被定性为“扰乱秩序”。多名医生遭到约谈和训诫,其中最为人所知的,便是李文亮医生。李文亮并非政治异议人士,也未试图挑战权威。他只是履行了医生在正常社会中最基本的义务——基于事实提醒风险。然而,在高度集权的政治环境中,真相本身往往被视为不稳定因素。2020年2月7日,李文亮因感染新冠病毒去世。他的死亡,使这场疫情首次以一个具体而清晰的个人悲剧,呈现在公众面前。
疫情早期的信息延误与压制,后来被证明对防控窗口期造成了严重影响。多项研究与回顾性分析指出,如果在早期阶段采取更透明的信息披露与公共卫生应对措施,疫情的扩散规模与社会代价本可以显著降低。然而,在现实中,地方政府的首要反应并非风险沟通,而是舆情管控;并非医疗准备,而是维稳优先。这种反应模式,并非偶然失误,而是长期政治激励结构下的必然选择。
2020年1月23日,武汉宣布“封城”。这是一项在全球范围内都极为罕见的极端行政措施。封城本身是否具有公共卫生合理性,学界至今仍存在讨论,但可以确认的是,在实施过程中,相关配套准备严重不足。交通骤停、医疗资源调配失序、普通病患就医受阻,导致大量非新冠患者在封控期间陷入无医可治的境地。在官方统计中,这部分“次生死亡”长期缺乏系统呈现。与此同时,殡仪系统超负荷运转、骨灰集中发放等情况,被大量市民以影像与文字记录下来。多种迹象显示,官方公布的数据难以全面反映疫情对社会造成的真实生命损失。然而,这些问题并未得到公开、独立的调查,相关讨论也很快被纳入严格的信息管控之中。
疫情在武汉的失控并未促成制度反思,反而推动了一套更具政治化特征的防疫模式在全国铺开。“动态清零”最初被描述为临时应对策略,但在实践中逐渐演变为一条不可质疑的政治路线。病例数字、封控力度与官员问责机制直接挂钩,使公共卫生决策日益脱离专业判断,而更多服务于政治安全逻辑。在这一背景下,各地封控措施不断加码。一些社区被长期封闭,居民行动自由受到严格限制;核酸检测从风险筛查演变为日常行政要求;健康码成为影响出行、就医与基本生活的关键工具。多起经由媒体与民间记录披露的事件显示,孕产妇、老人及重症患者在封控环境中因就医受阻而遭遇严重后果,甚至失去生命。
这些悲剧往往被解释为“执行偏差”或“个别问题”,但从制度角度看,它们并非偶发。缺乏问责机制的权力结构,使得基层在压力传导下倾向于采取最严厉、最保守的手段,以规避政治风险。在这种逻辑中,个体生命的价值被不断边缘化,服从成为生存前提。
2022年11月,乌鲁木齐发生的一场居民楼火灾,使长期积累的不满与疑问集中爆发。火灾发生时,该小区处于持续封控状态。事后流出的现场影像与多方证词显示,逃生受阻、通道受限等因素,对人员伤亡产生了重要影响。尽管官方最初试图将事件与防疫政策切割,但随后相关部门也承认管理和应急处置存在严重问题。这场火灾之所以引发全国范围的情绪震荡,并不仅因为伤亡本身,而在于它以极其直观的方式揭示了封控政策可能带来的极端后果。当行政秩序被置于生命之上,当“按规定办事”压倒基本人道原则,防疫便不再是保护,而可能转化为风险本身。
随后在多地出现的白纸抗议,正是这种社会心理变化的集中体现。参与者并未提出复杂诉求,只是以最简单的方式表达对长期封控、信息不透明以及权力失责的不满。这一现象本身,已说明恐惧并非牢不可破,沉默也并非永久。然而,政策转向同样缺乏审慎准备。在2022年底,防疫措施迅速全面放开,但并未同步建立分级医疗、药物储备与重点人群保护机制。长期封控已削弱基层医疗承受能力,而突然放开则使医疗系统在短时间内承受巨大冲击。多地医院出现挤兑现象,药品供应紧张,殡葬系统承压。由于统计与信息发布的不透明,社会至今仍难以了解这一阶段的真实伤亡情况。
从极端封控到无序放开,这种政策急转弯并非科学调整的结果,而更像是在政治路线难以为继后的被动收场。在整个过程中,公众始终缺乏参与权与知情权,也缺乏对决策者进行问责的制度渠道。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李文亮医生的象征意义愈发凸显。他并未制造危机,而是试图阻止危机;他并未挑战秩序,而是尊重事实。他的遭遇表明,在一个不允许说真话的体制中,专业良知本身就可能成为被打压的对象。
纪念李文亮,并不只是对个人命运的哀悼,更是对制度性失责的追问。如果没有新闻自由、司法独立与权力制衡,类似的灾难就无法被真正总结,只会以不同形式反复出现。疫情终将过去,但它所暴露的问题不会自动消失。一个将稳定置于生命之上的统治逻辑,一个将忠诚凌驾于专业之上的治理体系,本身就是对公共安全的持续威胁。记住李文亮,记住武汉,记住乌鲁木齐,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拒绝遗忘;不是为了情绪宣泄,而是为了防止历史重演。
Disaster Caused by Human Factors in the COVID-19 Pandemic and the Liquidation of Xi Jinping’s Autocratic Rule
Abstract: The enormous...
2026 藏历新年市集•藏人良心犯迫害实录
作者:关永杰编辑:胡丽莉 责任编辑:钟然 校对:程筱筱 翻译:戈冰
2026年1月18日,在北加州藏人文化中心举办的藏历新年市集中,华语青年挺藏会设立摊位,举办“为藏人政治犯写明信片”活动,呼吁外界关注仍被关押的藏人良心犯处境,并持续关注此前被中共当局逮捕的华语青年挺藏会成员张雅笛。这是该会第二年以此形式表达对藏人追求自由的支持,在去年已经整理出来的20位良心犯资料的基础上,在多方支持与协助下,今年他们新增整理了10位藏人良心犯的简历和案情资料:
1、西绕•降央列谢(Sherab Jamyang Lekshey)四川甘孜州德格县僧人,色达县叶纳寺(Yena Monastery)住持。因反对金沙江“岗托水电站”项目而参与请愿活动,2024 年 2 月遭抓捕。
2、贡布次仁(Gonpo Tsering)四川甘孜州德格县僧人,叶纳寺行政负责(Administrator)。同样因反对金沙江“岗托水电站”项目而参与请愿活动,2024 年 2 月遭抓捕,
3、泽嘎嘉措(Zega Gyatso)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同德县僧人,僧侣及宗教教师。2025 年 7 月 2 日被捕,被指控“向境外汇款”等未明确说明的罪名。
4、岗•次仁卓玛(Gang Tsering Drolma)四川甘孜州色达县大则乡岗扎村藏族作家、人权与教育倡导者。长期从事藏语写作、文化保护与社会活动,被指控“分裂国家、危害国家安全”。
5、果•喜绕嘉措(Go Sherab Gyatso,别名:果喜...
王炳章:让策略灵活得使魔鬼迷惑———浙江、山东民运组党的感想之二(1998, 9, 9)
编辑:冯仍 校对:王滨 翻译:吕峰
浙江的响雷,山东的曙光,使国内公开层面的民运活动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即筹组公开反对党的高度。一个公开的反对党,正在孕育之中。
在专制制度下,催生一个公开的反对党(注意:不是秘密层面的反对党,此问题以后讨论),需要客观和主观的很多条件。这里,我只想谈谈主观因素,即我们民运自身可以掌控的因素。主观因素,包括勇气和策略等。
上一篇文章中,我主要谈的是勇气。我始终坚持,勇气为第一要素,勇气为开路先锋。在当前,勇敢是最大的道德体现。试想,当人们通通勇敢地走向牢房的时候,再专制的牢房都会被踏平,牢房的存在就失去了意义。问题是,有勇气的人,并不是很多。这就涉及到避免或减少镇压损失、让胆量不是那么大的人士也能参与,争取中间人士的同情、争取舆论的支持等一系列的问题,也就是策略问题。
只有勇,没用谋,是政治上的冒险主义;只会谋,缺少勇,是政治上的保守主义。两种倾向都要避免。
策略是桥和船,是抵达彼岸不可或缺的工具。毛泽东讲过:“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 。这句话有道理,不可因人废言。讲起毛,可能大家还记得四六年的重庆谈判。毛到了重庆,高呼蒋委员长万岁,三民主义万岁,俯首称臣,做了一场漂亮的 “政治秀” 。这是什么?这是策略。毛泽东打江山的一些策略,是成功的。舍之,到不了彼岸,达不成政治目标。
策略之所以运用,乃为绕过礁石,达到彼岸;策略的原则,是削弱对手,壮大自己,争取群众;策略的生命,在于其灵活性。船为绕过礁石,有时必须采取迂回;为了避开浪头,甚至走段回头路。关键是灵活二字。
我们的口号是,让勇气与道义使魔鬼退却;让战略与策略使魔鬼迷惑。
这次,浙江和山东的民运朋友们,在组党过程中的策略表现如何呢?我说,很好。我从天时、地利、人和等角度分析一下。
天时:时间是可以基本由自己掌握的。浙江选在美国总统克林顿访华期间举事;山东选在联合国人权委员会高级专员罗宾森夫人访华前夕响应。两个时间都不错。此时,中共一时不好抓,要给客人一个面子。几天之后,舆论已经造大,也难以下手。下了手,克林顿、罗宾森肯定要表态,中共后患无穷。
地利:浙江和山东都是民运力量比较雄厚的地方。
人和:浙江、山东的民运人士比较团结,心齐。除此之外,人员的分线安排也很有策略,第一线冲出来公开注册,第二线预备,第三、四线人员做后援和后勤。
提法:浙江明确表示尊重中国宪法,用“和平、理性、非暴力”的原则,推动中国大陆的民主化。山东的组党申请提出,尊重江泽民的国家元首地位,承认中共为执政党。这是毛泽东教出来的招术:“打着红旗反红旗” 。中共心知肚明,但是又不好说。棋下到这个地步,可说是出自高手。
做法:完全公开、合法、合中共的法。注册人员公开、纲领公开、做法公开。除了注册外,浙江朱康大还上街公开散发了上千份的“宣言”。王有才和王东海等人被抓后,二线人员通过合法手段申请示威抗议,明知得不到批准,但造成舆论,争取了同情。合法斗争还有一着:法律抗争。你不是有法吗?我就来个以法抗争。为此,各地民运人士组成了法律后援会,二、三线人员给被捕者聘请了律师。如果中共审判王有才,一场法律大战不可避免。其它的做法,如声援灾区、谴责印尼屠华等,不仅合法,而且得分。
总之,这次浙江和山东民运在策略上的操作,可圈可点,给后继者提供了不少借鉴。当策略灵活得使魔鬼迷惑时,我们算是相当地成功了。
前面还有很多弯路,还有很多浪头,还要设计一系列的策略。勇气带动下的策略运用,仍须我们仔细探讨。
(作者为中国之春创办人,现任民主正义党发言人)(1998, 9, 9)
Wang Bingzhang: Let Flexibility in Tactics Confound the Devil— Reflections No. 2 from the Zhejiang and...
为什么中国人大多是无神论者?从中共操控文化与信仰的视角看
作者:杨辰 编辑:冯仍 校对:程筱筱 翻译:周敏
在知乎上,一个热门问题引发了不少讨论:“为什么大多数中国人都是无神论者?”西方人眼中,中国人似乎缺乏信仰,但这其实是中共长期洗脑和操控的结果。中国人的“无神论”不是自然演化,而是被中共强加的意识形态枷锁,根植于几千年的历史文化,却被扭曲成服务于极权统治的工具。这篇文章从中西方差异入手,揭露中共如何通过压制宗教、推广唯物主义来维持控制,或许能撕开一些伪装的面纱。
拿史前大洪水的神话来说明中西方差异吧。西方传说中,上帝看到人间罪恶,便降下洪水惩罚,只怜悯诺亚一家,让他们建造方舟逃过一劫。这反映出西方文化中,神是绝对主宰,一切源于神的意志,强调个人与神明的精神连接。而在中国神话里,大禹带领民众艰苦奋斗,堵塞洪水、疏通河道,最终战胜灾害。这本是“人定胜天”的积极理念,但中共却将其篡改为集体主义神话,宣扬“群众力量”,实则掩盖他们对民众的奴役。中共的教育体系从小学起就灌输这些故事,不是为了启发独立思考,而是为了培养对党的盲从,让人民相信只有在党的领导下才能“战胜天灾”——就像他们宣传的抗疫“胜利”一样,忽略了无数被掩盖的悲剧。
许多人天真地认为中国人不信神是因为共产主义和马克思主义强调无神论,但这正是中共的宣传伎俩。实际上,中共正是利用中国历史文化的土壤,将无神论作为武器,摧毁传统信仰,代之以对党的崇拜。中国神话中神仙众多,道教有玉皇大帝、太上老君,佛教有如来佛祖、观音菩萨,还有财神爷、土地公等,各司其职。但在中共统治下,这些被贬为“封建迷信”,民众与神的关系被扭曲成“交易”:人敬神,神须服务。但中共不允许任何“神”凌驾于党之上,他们摧毁寺庙、迫害信徒,将宗教变成可控的工具。西方人祈祷是“上帝赐我力量,感谢上帝”,成功归功于神,失败自责。中国人求愿后,若实现就还愿,若不成则换庙——但在中共时代,连这点自由都被剥夺,寺庙成了党的宣传阵地,僧侣被迫学习“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
举些例子就能看出这种扭曲。华北“晒龙王”的习俗,本是民间对神明的“讨说法”,但中共视之为“落后风俗”,在文革中被砸烂。民国军阀张宗昌炮轰龙王求雨的事儿,虽荒唐,却体现了不畏“神权”的民间精神;如今,中共却用“人工降雨”技术自夸“科技兴国”,实则在新疆等地用高科技监控宗教少数民族。乐山大佛因有“实绩”而受维护,但中共在西藏摧毁无数寺庙,强迫喇嘛“爱国爱党”,将宗教遗产变成旅游道具。动画《哪吒》里那句“拜了三年,生不出来,我砸了这破庙”,在今天会被审查为“负面能量”,因为它挑战权威——而中共最怕的就是人民挑战党的“神圣”地位。
中国人拜神多为实用主义,“无事不登三宝殿”,但中共将此妖魔化为“唯物主义胜利”,实则通过“破四旧”运动摧毁了亿万人的精神家园。西方人难懂这种模式,故觉得中国人敬神却不信神。但真相是,中共不允许真信神,因为那会分散对党的忠诚。少数虔诚信徒?他们被监视、关押,如法轮功学员或地下基督徒。汉字象形说有道理,难有统一一神教,但商朝的鬼神崇拜被周灭商后理性化——可惜中共篡改历史,将周易变成“辩证唯物主义”的伪装,废人祭是进步,但中共的“阶级斗争”造成更多死亡。
如今中国人“信仰”祖先,烧纸钱祭祖,但中共连这都控制:清明节被宣传为“文明祭扫”,禁止“迷信活动”。国外烧冥币潮流有趣,但在中国,中共用“无神论”教育从小洗脑,让人民无处寄托,只剩对党的“感恩”。中国人并非无信仰,而是被中共剥夺了自由信仰。王权大于神权的历史,被中共放大成极权大于一切,四次灭佛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想想新疆的再教育营、基督教会的“三自”控制。相比西方神明,中国人被逼信“伟大领袖”,这不是文化自信,而是极权奴役。在当下,这“无神论”不过是中共维持统治的谎言,唤醒需要真相。
Why Are Most Chinese People Atheist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CCP’s Manipulation of Culture and Belief
Author: Yang...
铁链女事件4周年:这是“国家犯罪” (State Crime)
作者:关永杰编辑:钟然 责任编辑:胡丽莉 校对:熊辩 翻译:彭小梅
自由雕塑公园Liberty Sculpture Park
中国徐州铁链女事件,发生在 2022 年 1 月上旬。不是因为执法部门接到民众的报案,也不是例行性的排查发现,而是一位自媒体播主的偶然到访,才让一个被铁链锁住脖子的女人,第一次进入公众视野。
那一刻,世界才知道:在中国,有一个女人被拐卖、囚禁、虐待、性侵,被迫生下 8 个孩子,在炼狱里被折磨了24 年。
这 24 年,横跨了两个时代:从1998年依赖BP机与有线电话的落后年代,到2022年高清摄像头密布、手机与互联网无处不在的时代。
根据当时曝光的零碎信息,只要稍作想象,便令人背脊发凉。铁链女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近24年,8000多个日日夜夜。但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她始终无法向外界求救。村里、乡里、镇里,一定有人知道她是被拐来的,也一定有人见过她被铁链锁住,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如果说这是个别人的冷漠,那已经足够可怕;但当这种沉默持续了 24 年,它就不再是道德问题,而是一种结构性的共犯。
事件曝光后,仅一两个月时间就引发了超过 40 亿人次的关注,这是一个几乎覆盖整个中国社会的讨论规模。就连隔岸的日本NHK、《朝日新闻》及一些国际媒体都进行了报道,甚至录制专题节目对事件进行讨论。
但最终结果是:真相没有完整公开、调查过程不透明、责任被限制在极小范围,而她本人,至今仍未获得真正的自由与尊严。
四年过去了,中国社会改变了吗?没有!四年后的今天,监控摄像头更多了,技术更先进、成像更高清了,但妇女、儿童依然在失踪,依然有人无法被找回。
徐州铁链女不是孤例,她只是被偶然发现的那一个。这不是个案悲剧,而是政治问题,是与你我每一个普通人有着切身相关的“政治”。
如果将政治理解成官员任命、外交决策、投票选举或宏大叙事,那其实是执政者对民众的误导,让普通人认为:“政治离我很远,我没必要关心。”1996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波兰诗人辛波丝卡在其诗作写道: "All your, our, your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