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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故乡,过不去的江

作者:刘乐园 ...

皮与毛之外:读薄瓜瓜的一段国庆感言

作者:戈冰 国庆前后,一段署名薄瓜瓜的文字在社交平台上流传。先把全文放在这里: 今天是国庆。从历史看,我们的“国”与西方的国不同。它凝聚的,是一个民族的文明与血脉。尤其在这个平台上,大家对政治、对体制争议颇多,见仁见智,人人皆有主张。不过,作为中国人,勿忘:中国若不强大,华人在海外无论做得多好,也永远站不住腰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连在海外反对中国的同胞,能得到西方那么多支持与同情,也是因为中国强。我个人向往世界以人类为本,但那恐怕是百年、千年之后的事了。眼下,我们不得已,只能以国为单位。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身在海峡哪边,心底里,还是为中国的昌盛祈愿吧。 这段话读起来语气很平,带着一点悲悯,也带着一点超然,很容易被当成一种朴素的民族感情。可是细读下去,几乎每一层都有问题。我们仅就文字本身来逐一分析。 1. 言论的荒谬与逻辑错位 “中国强,华人腰板就硬”——听上去像常识,其实把两件事硬焊在一起了。一个人在海外能不能挺直腰板,首先看所在国的法治和社会环境,其次看他自己的本事、品行和贡献。祖国的国力当然是背景,但绝不是决定因素。国际关系紧张的时候,海外华人反而更容易被怀疑。强大并不自动换来尊重。 后半句更站不住脚。海外异见者之所以获得同情和庇护,西方给出的理由从来是言论自由、人身安全和庇护制度,而不是“中国很强”。因果其实正好相反:他们需要庇护,是因为在原籍地没法安全地开口。把这份同情说成强国的红利,等于把因果倒过来,也把一个社会对人权原则的承诺,偷换成了对实力的敬畏。 2. “权力的受害者,也是权力的信徒” 再往下看,更耐人寻味。薄家的遭遇是公开记录:薄熙来2013年因受贿、贪污、滥用职权被判无期,谷开来2012年因故意杀害英国商人海伍德被判死缓。不管人们对审判本身怎么看,一个家庭因权力斗争而骨肉离散,是事实。 可这段文字里,你几乎读不出对权力运作方式本身的任何怀疑。失势的人没有追问机器为什么这样运转,反而更郑重地向机器致意。这种心理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陌生——韩愈写《拘幽操》,拟周文王被囚时的心境,最后还是落在“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被碾压的人,仍要赞美碾压者的圣明。受害者和信徒,在同一个人身上合二为一。 3. 对海外华人和现代文明价值的认知扭曲 我们继续看对海外华人的想象。这段话无意间把海外华人写成一种依附性的存在:你做得再好,也得靠祖国撑腰。这对无数在异国凭学业、事业和劳动立足的人来说,是一种轻慢。他们的体面来自自己的双手和所在社会的规则,不是来自谁的恩赐。 国力当然会影响一国公民在世界上的处境,这点不必讳言。但这只是对世界如何运转的描述,不能由此推出价值上的位阶,仿佛自由、法治、个人尊严这些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只是强者的装饰品,强弱一换,价值就作废。作者本人在牛津、哈佛读过书,身处的正是这些价值所滋养的地方。一边享用这些价值的成果,一边暗示它们不如国力实在,这种认知上的拧巴,值得留意。 ...

《七十感懷》

作者:廖雙元 人生七十古來稀,衝鋒陷陣勿太急。 廉頗八十欲征戰,文龍十八建功勳。 亙古聖賢眼前過,今度小人胸中鄙。 來生不忘恩人助,萬世美名留史記! 编辑:李晶 校对:程筱筱 翻译:戈冰 Reflections at Seventy By...

沉默与抗争:法国新时期“革命”纪实

作者:刘畅 一,巴黎人的无奈 记得刚到巴黎时,我坐着移民局警车,我望着窗外,一个醉酒老头,右手一个酒瓶,左手一本书,在闹市区路中央声嘶力竭控诉着什么,警车赶紧绕开。停在红绿灯时,一个流浪汉又来挑衅,脚踢副驾驶大门。坐我旁边的女警官很淡定,打开最新版的苹果手机玩着游戏,把我也吸引过去,看得正着迷,女警官还脸红了,赶快翻出他儿子的照片……我不禁感慨,在普通法国人眼里,这个世界一面是革命,一面是“罗曼蒂克”。 ...

旧金山多族裔国殇日集会抗议中共暴政

作者:吕小静 2026年10月1日,不同族裔的参与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馆前参加“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本文照片由关永杰提供) 【旧金山讯】2026年10月1日中午,来自中国、香港、西藏及其他社区的抗议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前举行“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为自由、人权与尊严发声”。参与者以演讲、标语及象征性装置悼念受难者,谴责中共专制统治,呼吁释放良心犯、停止强制同化与跨国镇压,并维护地区和平。 在中共庆祝建政77周年之际,集会人士选择站在领馆前,为官方庆典之外的苦难发声:被政治迫害夺去生命的人、仍在狱中的良心犯,以及承受失踪、分离与恐惧的家庭。他们强调,国家的发展不能以牺牲人民的基本权利为代价,盛大的庆典也不能代替对历史责任的追问。 此次活动由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北加州香港会、美国香港人会馆、华语青年挺藏会等团体,与藏人、维吾尔人、越南人及菲律宾人相关组织共同发起。 现场,多面旗帜与中英文标语并列。“自由不是恩赐,是权利”“言论自由不是犯罪”“停止政治迫害”等诉求,将不同社群的经历连接起来。参与者举起画有红色交叉线的习近平肖像,表达对其统治的抗议;“国殇日,不忘苦难”的标语,则提醒人们关注那些仍未获得公道的受难者及其家属。 不同族裔共同发声,从个人自由到地区和平。 此次集会由中国民主党党员周云龙、亚洲反对中共占领与镇压联盟创办人 Jack Duong ,以及来自其他族裔社群的主持人共同主持。主持人向中国、香港、西藏、东突厥斯坦、南蒙古、越南、菲律宾及其他社区的参与者致意,强调不同族群虽有各自的历史经历与现实关切,却能够共同捍卫自由、人权与尊严。 主持人在开场中谴责中共对政治参与、言论表达及民族文化的压制,并提出三项诉求:恢复香港与中国大陆的公民自由、民主及人权;停止针对受压迫民族与群体的宗教迫害、文化压制及反人类罪行;停止非法海上扩张,尊重主权国家的领土完整。 现场,多名不同族裔及社群人士先后发言,从政治迫害、宗教自由、民族语言与文化保护,到主权、安全及地区和平等不同角度,表达对中共独裁统治及其相关政策的抗议。 这些发言将宏大的政治议题带回普通人的生活:一个孩子能否学习母语,一个家庭能否自由实践信仰,一个公民能否公开表达意见,一个民族能否守护文化与家园。不同社群的诉求在领馆前交汇,呼应了活动主题——“不同的民族,共同的追求”。 藏人代表:语言、信仰与身份都不是罪。 旧金山地区西藏青年大会(SFRTYC)理事 Gangchen Wangmo 在发言中表示,中共庆祝建政之际,他们选择铭记苦难、说出真相,并谴责针对藏人语言、宗教及文化的强制同化。 “我们的语言不是罪,我们的宗教不是罪,我们的文化不是罪,我们的身份不是罪。”她强调,孩子应当能够说父母的语言、了解自己的历史,并在自身文化传统中成长。 她呼吁公布第十一世班禅喇嘛根敦确吉尼玛的下落与健康状况、恢复其自由,并释放西藏政治犯与良心犯。她同时批评使藏人儿童远离家庭、母语及文化传统的政策。 在悼念以自焚表达抗议的藏人时,她明确表示,纪念并非美化死亡,而是要求一个无人再因绝望而采取此类行动的未来。她强调,他们反对的是压迫,并非中国人民;不同族群应共同维护自由、尊严及决定自身未来的权利。 湾区西藏之友(Bay...

“好学生”修炼手册

作者:徐陈鹏   摘要:中共从学生时代就开始进行奴化教育,“中国式校园”是一所未成年人的监狱。 偶然间,我看到了一段初中政治老师曹志星的教师节采访视频。他如今已是我们镇上中学的校长,坐在镜头前,语气和蔼地谈论自己的管理经验,对学生的用心,以及学校成绩的提高。这与我记忆中的他极不相符。他曾把一个个头很小的学生抱起来往墙上撞,让一个比他还高的学生蹲下去,往他的背上猛踩,还经常用黑板擦给学生“洗头”。想起他当年的那些畜生行为,我忍不住在朋友圈发了几句牢骚。我预料到爸妈会劝我删掉。毕竟都是一个镇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我没想到,第一个劝我删除朋友圈的,竟然是我三姨。一、一个“好女人” 三姨是个可怜人。她结婚第二天就开始遭受家暴,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二十多年。亲戚们骂过她丈夫,劝过他不要那么冲动,我外公也后悔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渣,却没有一个人劝她离婚。我读高中时,三姨和丈夫已经分居,他却仍会跑到县城骚扰她,找她要钱、打她。我劝三姨离婚。她说两个孩子还在念书,等表妹考上大学再说。后来,前三姨父嫖娼、出轨被发现,亲戚们才终于一致认为:这个男人实在太不是东西了,必须离婚。我那时觉得非常荒唐。一个“好女人”被丈夫打了,是不能还手的;天天挨打,也不能轻易离婚。丈夫第一次嫖娼,要劝他回头;第一次出轨,要强烈谴责。只有屡教不改,在亲朋好友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她才终于可以离婚。仿佛二十多年的殴打,还不足以成为结束婚姻的理由。而三姨这个“好女人”,又要教育自己的女儿成为“好女人”:不要早恋,远离男生,出去玩要报备,胖了要减肥。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我这辈子辛辛苦苦,都是为了你们。”她经常跟我讲述自己受过的苦,又反复强调自己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可想而知,表姐和表妹听过多少次:“我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二、我们是怎样成为“好学生”的 初中时,老师打学生是常态,羞辱更是不在话下。我的语文老师郝德义是二班班主任。他在我们三班从来不打人,教课认真,大家都喜欢他,我也觉得他是个好老师。直到有一次课间,我看到他用三角板的一角往二班学生的手掌上猛斩下去。他打人时脸上发狠,完全不像在我们班上那副和风细雨的模样。我开始讨厌他。而比厌恶更强烈的,是恐惧。我曾试探着跟朋友说他打人多么凶狠,得到的回复却是:“他也是为了我们好。他从来不乱打人,我们有时候太皮了,他才打我们。”甚至有时候,我直接叫他的名字,也会被制止:“不准叫他名字,要叫郝老师。”我开始怀疑自己。大家都认为他是好老师,我讨厌他,是不是说明我是一个坏学生?多年以后,我又见过一次郝德义。与他重逢,我甚至有一种亲切感。但是,他一笑,我依然感觉到恐惧。其实,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反对老师打学生。看到同学因为上课吵闹而挨打,我有时也觉得他是应该的。甚至我自己因为讲话被老师打了,也觉得没什么好委屈的。毕竟,是我破坏了课堂纪律。我的班主任聂祥斌,在我看来是初中老师中最有人味的一个,但他有时也会发神经。有段时间,一个同学经常欺负我。他每次打我一下就跑,我总是追不上,只好向班主任求助。周一的升旗仪式上,班主任把我们两个叫上台,让我当众扇他耳光。站在那里,我手足无措。以前他打我,我总想追上去还手;而这一次,我却希望他跑,飞快地跑。他没有跑。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惩罚。最后,我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他哭了出来。我感到非常愧疚,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无聊感。那时候的我还不懂,这种无聊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本在两个同学之间流动的关系,在老师绝对权力的干预下,被粗暴地画上了句号。三、你有农民工辛苦吗? 大一暑假,我自己办了一个辅导班,赚了点钱。后来去东至县城玩,请一帮高中同学吃饭。席间聊起办辅导班的经历,我说自己又要教学,又要管事,很辛苦。一个我一直认为很聪明的同学突然问我:“你有农民工辛苦吗?”如果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我大概不会奇怪。可偏偏是他。我一直觉得他很聪明,应该能够想到许多别人想不到的事情,所以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我当然没有说自己比农民工更辛苦。我只是说自己很累。难道因为有人比我更辛苦,我就不能说自己累了吗?后来,我看电影《狗十三》,看到一些弹幕:“还是打少了。”“矫情。”“都是闲的。”“我小时候比她苦多了。”这种口气,我太熟悉了。我小时候挨过打,也没怎么样;我吃过那么多苦,也没见我整天抱怨。既然我能忍受,你凭什么不能?仿佛一个人过去忍受过多少痛苦,就获得了要求别人忍受同样痛苦的资格。而那些不愿意忍受的人,不是太矫情,就是太闲了。四、另一种服从 我有一个朋友,从小生长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父母对弟弟的偏爱和对她的忽视,让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她努力表现,希望获得父母的爱;父母偶尔给她一点体贴,她便又觉得他们终究还是爱自己的。有一次,她又被父母辱骂、贬低,独自坐上了去拉萨的火车。她在火车上给我打电话,讲起自己的成长经历。她理智上知道父母对她很残忍,却始终放不下对亲情的渴求。我告诉她,不是所有父母都会真正爱自己的子女,也没有必要非得获得父母的认可。你还有朋友,有男朋友,世界那么大,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困在那个得不到爱的家庭里?她在电话那头大哭了一场。我静静地听着,预感到这可能是她人生的一个重要节点:她会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还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后来,她开始接触心灵疗愈,花钱报班,修行、感悟,还经常向我分享自己吸收了宇宙高维度能量的心得。她甚至开始给别人做心灵顾问。有一次,我让她给我做疗愈。我向她抱怨,领导不看具体工作成果,只看员工工作的姿态。你好像稍微闲一点,就是在偷她的钱,而且她说话极不尊重人。朋友劝我站在领导的立场考虑问题,理解领导的压力,反省自己是不是工作没做好,是不是太冲动了。我又问她:“我有一个手下,安排给他的活总是做不好,我应该怎么办?”她说有事,下次再聊。后来,她再也没有续上这个话题。从她平时写的文章、制作的视频和做疗愈的方式来看,在她的体系里,似乎只有面对上位者时,你的心态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她很喜欢一些宏大的词语:疗愈、成长、宇宙能量、高维度……当有人诉说来自父母、老师、领导的压力时,她总会和风细雨地告诉对方:你要改变自己。你要提高自己。而当我告诉她,我的下属给我带来了怎样的烦恼时,却几乎毫无悬念地得不到答案。扎在她身上的毒箭,被她稀释成莲花清瘟注射液,推销了出去。五、那个被打进医院的“刺头”忘记是哪一年,石门街政府和外地开发商合作拆迁新街。大部分居民都同意了,只有街口一家始终不肯签字。后来,开发商找人把那家的男人打进了医院。我爸说:“那个人就是个刺头。别人都同意了,就他不同意,耽误大家的事,无非是想多要点钱。”最后又补了一句:“被打活该。”我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拒绝拆迁,也不知道他提出过什么要求。但在我爸的叙述里,这些似乎都不重要。因为大多数人都同意了。于是,唯一不同意的人,就成了那个“不懂事”的人。而因为你不懂事,所以你活该被打。六、“好学生”长大了,就成了“良民” 疫情解封以后,我和一个老同学聊起过去三年的防疫。我跟她说起封控期间发生的种种问题。她说:“国家也没有办法,疫情多难控制。我们好不容易挺过这三年,你看,一解封,多少人阳了?”我问:“清零这么好,为什么不继续呢?”她说:“国家也不容易,保护了我们三年,总要发展吧。”我又说起那些走上街头反对严格防疫政策的白纸抗议者。她说:“国家防疫多不容易,这些人捣什么乱啊。”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我绝不能说她是个坏人。她平时待人很有礼貌,性格甚至有些软弱。可无论政策继续还是停止,无论前后发生什么,她似乎总能替一个比她强大得多的东西找到理由。防疫后期,我经常在QQ空间发一些所谓“负能量”的东西。之所以发在那里,是因为我希望以前的学生们能够看到一些和官方宣传不同的东西。后来,一个高中隔壁班的同学在qq上找我,问我既然对中国这么不满意,为什么不去国外。我跟他说了一些自己不满的原因,他几乎听不进去。他既愤怒于我的“不忠”,又可怜我这只迷途的羔羊,告诉我现在中国发展得多好,社会主义必将战胜资本主义,将来中国一定会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最后他说:“只有弱者才会抱怨环境,强者从不抱怨,只会努力奋斗,让自己过得更好。”前段时间,我一个表姐在朋友圈发视频,教儿子模拟杀“日本鬼子”。我打电话劝她,不要让一个孩子从小去憎恨自己从未见过的人。后来谈到中国的宣传教育,她突然说:“弟弟,你不能不爱国啊。”我说:“我不是不爱国,我只是不爱共产党,也不爱习近平。”她马上紧张起来:“你别再说了,再说我挂了。”我问:“你怕什么?你是怕我,还是怕习近平?”后来我们没有再争下去。我同样不能说她是坏人。她一直很关心我。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感到害怕。我害怕的并不是几个面目狰狞的恶人。我害怕的是,一个普通人如何在日复一日的教育、宣传和生活经验里,慢慢学会什么叫“懂事”,什么叫“顾全大局”,什么叫“感恩”,什么叫“爱国”。然后,再把这些标准用在别人身上。小时候,我们被教育要做“好学生”。老师打你,是为了你好。你受了委屈,要先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长大以后,我们又学会了做“良民”。国家有国家的难处。政府有政府的安排。别添乱。别抱怨。最可怕的不是我们自己学会了低头。而是有一天,当别人不肯低头时,我们会主动走过去,替掌权者按住他的头。然后告诉他:谁让你不听话。七、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 妈妈看到我的朋友圈后,果然劝我删掉。她苦口婆心地问我:“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为什么不懂得宽恕?”我觉得莫名其妙。我仇恨他什么呢?他又没有打过我。为什么我骂他几句畜生,就成了活在仇恨里?曹志星当我们的老师还不足一年,我却记了他将近二十年。因为恐惧。他的暴力虽然没有施加在我身上,却随时可能施加在我身上。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发作,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抱起来往墙上撞的人会不会是我。二十年前,我亲眼看见那些暴力。二十年后,我看到的却是他坐在教师节采访的镜头前,和蔼地谈论自己如何关心学生。那些被他打过的学生有没有得到过道歉?这些年里,他有没有真正反省过自己?我不知道。可我不过是在朋友圈说出自己亲眼见过的事情,就已经有人来劝我放下仇恨、学会宽恕。我不删。因为我不服。要不要宽恕,是受害者自己的事情。我没有被他打过,也没有资格替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宽恕他。只有加害者的帮凶,才会首先劝受害者放下仇恨,而不是劝施暴者放下棍棒。我不宽恕,因为我不配。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没有得到道歉,还轮不到我替他们原谅。更何况,我从来不相信,一个没有忏悔过的人,仅仅因为时间过去了,就自然变成了一个好人。我也不相信,一个没有真正面对自己过去错误的政府,仅仅因为那些错误已经成为历史,就不会在将来犯下同样的、甚至更大的错误。时间不会自动带来悔改。遗忘更不会。八、毛病不改,积恶成习 这种“听话”的教育,并不是从我们这一代才开始的。我的爷爷奶奶那一代人经历了三年饥荒、一场又一场政治运动和文革。这样的经历,留给下一代的往往不是反抗的经验,而是更实际的生存智慧:少惹事,少说话,离权力远一点。他们被折磨成了共产党的“良民”。这些生存经验,又变成了对子女的教育。而到了我的父母这一代,他们在成长过程中又经历了“严打”、反自由化、1989年的政治风波和严格的计划生育年代。他们见识过暴力执法的冤狱,做小生意的以“投机倒把”罪抓进牢里,超生被牵牛扒房,以及89年前后权力主导的社会氛围的迅速变化。这些事情一次又一次告诉他们:不要和权力较劲。于是,上一代传下来的“听话”,不再只是一句家训,而成了一种被现实反复验证过的生存经验。所以,我从小也被教育要听话、要顺从、要尊重老师、尊重长辈、不要惹事,不要跟国家对着干。而到了我们这一代,我又看见很多人正在用类似的话教育自己的孩子。一代人被这样教育长大,然后再把同样的标准交给下一代。父母要求孩子服从,老师要求学生服从。我们在成长过程中,也慢慢学会了彼此监督,看谁还不够听话。我们不仅继承了上一代人的恐惧,也继承了他们解释恐惧的方式。于是,很多本来应该被追问的事情,就这样一代一代变成了:“算了。”很多本来应该被纠正的伤害,也一代一代变成了:“都过去了。”没有被反省的东西,就这样被一代一代传了下来。毛病不改,积恶成习。正因如此,我才越来越反感那句:“为什么不能宽恕?”为什么一个人说自己累了,要先证明世界上没有比他更累的人?为什么一个人受了伤,要先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为什么一个人不愿服从,就有人觉得他被打也是活该?为什么到了最后,总是受伤的人被要求成熟一点、宽容一点、懂事一点?我已经做过太多年的“好学生”,不想再做“良民”了。如果连正常表达自己的感受,都要先自省自查,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够宽容、不够成熟,那么我宽恕的恐怕不是那个曾经施暴的老师。我只是又一次宽恕了自己的懦弱。        ...

又遇红卫兵小将

作者:陈西 编辑:邢文娟 责任编辑:钟然 校对:林小龙 翻译:刘芳 每个中国人都梦想着把中国建设成为一个和谐包容、富强民主的现代文明国家,然而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我在贵州省又遇到了“红卫兵小将”。这再次说明,“文革”幽灵仍然在游荡,依然笼罩着中华大地。 我亲眼见过“文革”时期的“红卫兵”小将目无法纪,肆意残害他人。他们眼里没有法律,在他们的人生字典里,根本没有人权、宪政或者包容性的概念,他们被教育为了保证红色江山万年长,疯狂地打倒一切,铲除所谓的“封资修、地富反坏右”等等大毒草与社会有识之士。 如此,我陈西便被“红小将”们视为大坏蛋,大毒草,成了必须被实施无产阶级专政的对象。于是,从7月13日起,小将们决定对我及我的手机实行专政N多天。 ...

我在法院的日子:调解室里的假公正

作者:毛一炜编辑:周志刚   责任编辑:罗志飞   校对:程筱筱 (摘要)本文是作者在中国法院工作的亲身经历。揭露了中国司法体系的黑暗。 在中国的地方法院,司法公正往往只是表面功夫。官员贪腐、权力干预、熟人关系——这些,比法律条文更能决定案件走向。 2022年7月,我通过考试进了法院,当了一名书记员,在诉前调解室工作。我们这个城市人口五十多万,从东到西打车也就半小时。地方不大,大家互相认识,所以法院里的人都清楚:结案率比公正更重要,关系网也比证据管用。刚进去不久,我就听说院长因为贪污受贿被抓了。这件事让我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这里的“公正”,只是数字和权力的游戏。 调解室很小,只有一台电脑、一台打印机,前面摆着几张长桌和几条凳子。空间有限,紧张气氛常常弥漫在空气里。 调解室里有三位领导,都是退休返聘回来的老法官,年纪六十、七十出头,在法院工作三十多年,见过各种案件和纠纷。现在,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打圆场”,让矛盾在表面上平息。 这里处理的案件大多是合同纠纷(如借贷、买卖、小额合同)、侵权纠纷(如交通事故、工伤)以及离婚案件。很多当事人彼此认识,双方和证人往往是熟人或邻里。在这样的环境下,诉前调解不仅是处理纠纷,更像是一场复杂的人情博弈。 我经常看到当事人吵得面红耳赤,拍桌子、互相指责成了常态。三位老法官却面不改色,笑着劝:“大家都不容易,各退一步吧”。 表面看起来温和,但他们打圆场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公平,而是为了结案率。只要双方签了字,系统里就多一个“调解成功”的记录,案件就不会进入法院审理。谁吃亏、谁占便宜,都不再重要。 我记得一次民间借贷案,男方证据明显有问题。女方坚持要上庭,但法官劝她:“算了吧,调解一下,反正都是熟人,别闹大。”女方最终哭着签了字。那一刻,我彻底明白,这里的“司法公正”,往往只是数字背后的假象。 在这样的体系里,没人敢认真讲是非。法官怕结案率低被问责,当事人怕事情闹大。大家都在努力维持表面平静,而真正的不公被彻底掩盖。 后来我主动辞职了,无法忍受这种压抑的工作氛围。我认为法院原本应该维护正义,可在中共的司法体系里,权力和关系说了才算。 My Days in the Court: False Justice in the Mediation Room Author: Mao YiweiEditor: Zhou Zhigang Executive Editor: Luo Zhifei Proofreader: Cheng Xiaoxiao Translator:Peng Xiaomei Abstract:...

国父纪念馆双十庆典 中领馆抗议中共伪政权

作者:袁崛 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培训站站长责任编辑:钟然   校对:程筱筱   翻译:吕峰 正值中华民国双十国庆之际,五洲洪门致公总堂于旧金山国父纪念馆隆重举行【中华民国114年双十国庆庆祝大会】。中华民国台湾驻旧金山办事处及洪门各分堂代表均到场出席。在华裔历史悠久的旧金山街头,随处可见高高飘扬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展现出旧金山华人同胞始终拥护亚洲第一民主共和国——中华民国的真挚情怀。 参加双十庆典的还有来自洛杉矶和旧金山的民运人士。他们大多是为了逃离中共专制政权,追求自由民主来美国寻求新的生活的中国民主党人。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培训站站长袁崛说,热烈祝贺中华民国114年国庆,祝贺福台湾同胞和所有热爱自由的华人。台湾的今天的民主来之不易,是辛亥革命及历代民主运动先辈用勇气、智慧和牺牲争取来的,我们要向他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他们的事迹鼓舞新时代的中国民运人士,坚守抗争的信心与信念。 民运人士下午又前往中共驻旧金山领事馆前,抗议中共非法窃取中华民国在大陆的政权。自由、民主、富裕的中华民国台湾是理想中的国家未来,中华民国才是我们的国!旧金山的党员蔡晓丽说,台湾的繁荣、文明和进步,向全世界证明华人不但可以实行民主政治,而且还可以实行得很好!这也彻底揭穿了中共喉舌的谎言——“中国人素质低,不适合搞民主政治;没有中共这样的政党,中国就会天下大乱”。 党员关永杰说近年来各种迹象表明中共在蠢蠢欲动、积极备战,妄图武统台湾。在此,我呼吁全世界热爱自由正义的人们和所有民主文明国家团结起来,认清中共邪恶本质,推翻中共独裁政权,守护普世价值观,保护台湾。 Commemoration at the Dr. Sun Yat-sen Memorial Hall on Double Ten Day Protest Against the CCP’s Illegitimate Regime in Front of the...

疫情三年:我在中国痛苦的记忆

从李文亮到白纸革命,一个普通公民的见证与控诉 作者:胡德旺编辑:冯仍   责任编辑:刘芳 校对:程筱筱   翻译:吕峰 作者以亲身经历记录中国三年疫情中的荒唐与压迫,从李文亮事件到白纸革命,揭示中共体制下的极端防控与人道灾难,控诉制度暴力对民众生命与自由的践踏。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最焦虑的三年。尽管有时不愿回想,但身处自由世界的今天,我觉得有必要记录下这段过往:提醒自己自由的可贵,也让更多人了解中共在疫情期间推行的所谓“防控措施”,究竟有多荒唐、残酷。 一.李文亮医生与信息封锁 2019年末,武汉出现类似非典的病毒。武汉医生李文亮只是向同事、朋友发出提醒,却被当局以“造谣”为名训诫,并要求写保证书。这充分暴露出:在中共的体制下,公信力毫无存在,人民的健康与生命安全从来不是政府的核心关切。事实证明,李文亮的警告完全正确,而当局却选择掩盖真相,延误防控时机。 二.出国归来被强制隔离 疫情初期,2020年春节后,因为政府通知暂时不能返回工作地工作。我和我爱人就出国去了东南亚一趟,回来后也没有检测出我们有任何感染,就直接把我们隔离在楼上,每天要求我们自己检测体温,连我们四岁的孩子都不能相见!直到两个星期后,才解除隔离。从来没有经历过被关在一个房间里那么长时间,真是快要疯了! 三. 疫苗与强制接种 2021年3月,疫情发生一年多后,中共政府就要求全民接种疫苗,当时我怀疑这疫苗的有效性和安全性。没有经过正常的临床验证,这样注入到身体里,会不会产生什么问题?然而在当时中共统治下,没有我们老百姓质疑的余地。说是自愿接种,实际哪是什么自愿?如果不按要求去医院接种的话,就无法出门,无法正常生活。没有所谓的“健康码”去不了菜场、超市、医院,小孩子也不能上学……这不是强迫是什么?我们哪里有选择?我和我的家人被迫都接种了三针中共的疫苗!接种后有一段时间明显感觉自己的免疫力下降了很多,腿脚很容易麻木!我身边就有一个老年人,被强制接种疫苗后一天内就死亡了,政府仅以十几万元赔偿草草了事!当时中共基层政府对疫苗的接种率进行考核,不达标的要受到批评和惩罚。所以各种乱象丛生,有跨区拉人接种的,有接种一个人奖励多少钱的,有各种高压施压逼迫接种的……中共把生命健康的事做得如此荒唐、滑稽!后来我才知道许多人接种后出现身体不适甚至猝死。也有些人因为接种疫苗后导致身体诱发其他疾病。疫情后,所谓疫苗专家与防疫官员也接连“莫名死亡”。这里面的黑幕中共是不会让外界知道的。 四. 疫情防控与医疗崩溃 到了2022年上半年,防控走向极端疯狂。健康码、核酸检测、全城封控……医院被关停,普通病人无法就医。那时,我们全家人每天都要被迫去核酸检测点或者医院排队做核酸检测,因为只要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做检测,所谓的“健康码”就会变颜色,导致任何地方都去不了,孩子也不能去学校上学。有一次我母亲高烧不退,去医院就诊,医院直接拒诊,医院门诊关闭,只有急诊。不接收像我母亲这种症状的病人。我震惊之余更是愤怒!防疫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不是确保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吗?现在人生病了,医院却不接收!我舅舅在上海因为手术后,需要定期的去医院拿药并做复查,同样,他没办法正常就诊和拿到药品。他当时真的很紧张,如果他没有按时吃药,产生排异了,就会有生命危险!他告诉我,很多有基础性疾病的,需要定时得到护理的人,当时都挤在急诊部,亲眼看到很多人没有得到及时医疗,就在急诊的排队中死去……这样的事,他几乎每次去都能看到!口口声声说把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放在第一位的,实际呢?只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已! 五. 我的焦虑与逃离 到了2022年下半年,除了每天都要被强迫做核酸检测之外,每天都还要担心,今天哪里被封了,哪些地方客户的货发不了。因为我在国内是做电商生意的,物流被封直接关系到我们能不能发货,如果我所处的地方被封的话,所有的货都发不了!没有人能预测得了疫情的变化,但是我仓库里的货,如果不能销售发货,资金就不能及时回笼。供货商的货款、人员工资、仓储费用这些支出,就没有办法及时支付!这样怎么不让我焦虑呢?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当时,我们已经在疫情中煎熬了快三年了,但我不知道还要煎熬到什么时候……那种无助、焦虑几乎每天都占据着我的内心!某一天夜里我起床去洗手间,无意的往楼下看了一下,看到小区门口有几个防疫人员,好像在拉警戒线,我猛得一下清醒过来,小区要封了?被封了我们就出不出了,只要一天不解封,那我就没有办法正常发货。每天都要承受不小的损失。当下我就决定带着家人趁着黑夜逃出了这个小区。接下来大概半个月的时间,我们住在小区一河之隔的酒店。因为仓促,没有带太多衣物,那些天又降温,我们一家三口都在跟寒冷作斗争!事后了解到小区被封是因为有一个疑似病例到过我们这个小区,当时叫“时空传染”。就是如此的荒唐,一个几万人的小区,就是因为这种荒唐政策被封控在小区里,半个月里都不能外出! 六. 悲剧接连发生 当然,我们不是最不幸的人。在2022年3至6月上海疫情封控期间,我时不时的能在国内抖音上看到求助的信息,说某某谁在上海哪里,因为没有食物,已经饿了多少天了,请求政府帮助……有些是不在上海的家人帮助发布的。当然我们能看到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又有多少这样求助的信息被平台给删除了?但可以确定的是,在中共一直在宣扬的繁荣盛世,在这个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大都市,确实发生了饿死人的事件!我们也相信它绝不是个例,然而真实的数字,中共绝对也不会对外公布!那段时间,因为中共政府这极端不科学的防控,造成了很多的悲剧的发生!2022年9月18日贵州发生因为疫情防控人员转移大巴车翻车故事,造成 27 人遇难,20 人受伤送院救治 ;2022年11月24日在新疆乌鲁木齐发生的一起高层住宅楼火灾。因为疫情,小区的封控措施、铁丝网和封控桩影响了居民逃生和消防救援,官方报道造成 10人死亡、9人受伤。这些悲剧点燃了全国人民的愤怒,随后“白纸革命”爆发!中共政府迫于各地大学生的抗议活动,于12月7日宣布解除疫情封控措施。 七. 极端防控到极端放开 随着极端的防控到极端无序的放开,中共政府甚至180度转弯,说新冠只是小感冒,应阳尽阳,群体免疫……紧接着,各地的殡仪馆开始出现排队火化尸体。有一些基础病的老人很多都没有逃过这一劫!当时我每天开车出去,几乎每天都能看到送葬的人群,有时一天会碰到好几批!我也打电话问老家情况,家里说,自从疫情放开时起,办丧事的鞭炮声就没有停过。当时,我身边一些朋友推算全国范围内,因这疫情突然放开导致的死亡人数远远不止官方公布的死亡人数。真实的死亡人数他们是不会对外公布的。 八.结语 正是中共的独裁体制,造成疫情三年对中国民众身体与精神的严重伤害。期间多少企业倒闭,百业萧条,工人失业。然而中共官媒还在自吹自擂,习近平说他亲自部署,亲自指挥!历史不会遗忘,人民终将追责并审判中共。 Three Years of the Pandemic: My Painful Memories in China From L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