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anwei li

Exclusive Content

“你可以关押我的身体,但无法改造我的信念”

十年六个月牢狱生活,一位民主人士的坚持与守望 记者:贾嘉 沈美花 采访人物:陈树庆 采访地点:在野党杂志社 人物简介:陈树庆 陈树庆,中国民主运动人士、中国民主党成员,长期关注中国的民主、人权与公民权利问题。 陈树庆出生于普通家庭,早年从现实生活中对社会公平、普通民众处境以及公共权力运行的观察,逐渐形成对民主、自由与社会公正的思考。1989年“六四事件”对其思想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也促使他开始重新思考中国社会的民主化道路。 此后,陈树庆参与中国民主党相关活动,并从事民主、人权理念的传播与相关刊物工作。因参与和推动民主运动,他曾多次遭遇政治打压和监禁,并经历了长达十四年六个月的牢狱生活。 在长期的政治压力和监禁生活中,陈树庆始终坚持自己的民主理念。他认为,中国的民主化进程不可能依靠某一个人、某一个团体或某一种单一力量完成,而需要海内外不同群体长期共同努力。 如今,陈树庆依然关注中国的民主与人权事业。他同时也呼吁海外民运人士和年轻一代,在坚持理想、关注中国社会的同时,首先照顾好自己的生活、家庭和健康,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持续关注和支持中国的民主与人权事业。 当谈及自己为何能够长期坚持时,他用一句简单而坚定的话概括了自己的人生: “我是个战士(I'm a fighter)。” 【采访导语】 十四年六个月。 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这都是一段漫长得足以改变人生的时间。 然而,对于陈树庆而言,这十四年六个月不仅意味着铁窗、失去自由,也意味着一次关于信念、意志和坚持的考验。 在中国的监狱体系中,政治犯与普通刑事犯一样,被纳入所谓的“教育改造”体系。 思想要被改造,生活习惯要被改造,纪律要被改造,劳动也成为所谓“改造”的一部分。 但面对这一切,陈树庆的态度始终非常明确: “如果是对的东西,不用你改造,我自己就会改;如果是错的东西,你把我打死,我也不会改变。” 这句话,几乎可以概括他十四年六个月牢狱生活中最核心的坚持。 一、监狱里的“改造” 采访者:您在监狱里度过了十年多的时间,那是一段怎样的经历? 陈树庆介绍,中国监狱对犯人有一整套所谓的“改造”体系。 “不管是政治犯还是普通刑事犯,他们都认为需要改造。” 这种改造包括思想、生活习惯、纪律以及劳动等多个方面。 陈树庆说,共产党的政治理念中长期存在一种观念,即认为人可以通过环境和制度进行重新塑造。 “他们认为,人是可以被改造的,所以监狱里面也要对犯人进行各种改造。” 其中,劳动是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下到车间,就要生产一些劳改产品。很多劳动都是强迫性的、没有报酬的。” 对于陈树庆而言,监狱生活同样意味着严格的管理、劳动以及长期失去自由。 但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思想信念不会因为进入监狱而发生根本改变。 二、“他们想改造我,但我是不能被改造的” 记者贾嘉问陈树庆: “您刚才说,毛泽东认为人都是可以被改造的,那么他们改造成功您了吗?” 陈树庆的回答十分直接。 “那是毛泽东和共产党这么认为的。但是我,是不能被改造的。” 他说,自己很早便向相关人员明确表达过自己的态度。 “如果是对的东西,不用你改造,我自己就会改。” 但如果他们要求自己放弃原则和信念,他的态度同样明确。 “如果是错的东西,你把我打死,我都不会改变。绝不投降。” 这并不是一句情绪化的表达,而是他长期以来对自己行为和原则的一种界定。 在他看来,一个人当然可以反思自己、修正自己的错误。 但是,坚持真理与被迫放弃信念,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如果我认为自己错了,我当然可以改变。但是如果我认为是错误的东西,我不可能因为压力而去接受。” 三、在监狱中寻求一种“相安无事” 尽管拒绝放弃自己的政治信念,陈树庆也并没有选择无意义地制造冲突。 他表示,监狱管理人员后来也逐渐了解了他的态度。 双方形成了一种相对现实的相处方式。 “他们的意思是,不要去尽可能破坏或者冲击他们现有的秩序。” 即使陈树庆认为某些制度并不合理,监狱方面也希望他能够通过一定的渠道表达意见。 “他们说,你认为哪里不合理,可以向警官或者领导反映。能改的,我们尽量改;不能改的,也会说明原因。” 对于这样的态度,陈树庆也选择在坚持原则的基础上进行理性应对。 “所以后来在监狱里,我们之间相对来说还是能够相安无事。” 四、来自家人与海外社会的关注 陈树庆认为,自己在监狱中的处境能够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与多个方面的关注有关。 “我要感谢我的家属,也要感谢海外的民运人士,以及全世界关注中国人权状况的各种组织。” 他说,国际社会和海外人士对政治犯、人权状况的关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形成外部监督。 “如果共产党对我欺负得太厉害、压迫得太严重,也会担心造成不好的影响。” 进入监狱时,一位工作人员曾向他表达过这样的态度: “我们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的。不是我们希望你来的,既然你来了,我们这里也不是只针对你一个人。” 对方同时表示,在监狱管理制度允许的范围内,会尽量给予相应照顾,但陈树庆也需要遵守基本规定。 陈树庆对此采取了相对理性的态度。 他表示,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自己也愿意遵守基本的管理规定。 五、十年牢狱中的劳动生活 陈树庆介绍,在监狱中,自己最初也经历了严格的管理和劳动。 在经过相关管理阶段之后,他被分配到监区劳动。 “我下车间干了大约三个月的活,后来到了后勤岗位。” 相比长期在生产车间工作的犯人,他所承担的劳动压力相对较小。 “后勤也是每天工作,从早到晚都要出工。但是和车间里的犯人相比,生产任务压力没有那么大。” 他坦言,监狱中的劳动基本没有报酬。 “这些劳动都是无偿的。” 虽然相比其他犯人获得了一些相对宽松的安排,但十多年的监狱生活,对任何人来说都不可能是轻松的经历。 然而,在谈到这些往事时,陈树庆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怨恨。 更多时候,他强调的是一种坚持。 六、“我只是其中的一个” 采访过程中,记者多次表达对陈树庆的敬佩。 但是,他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众多坚持民主理念的人中的一个。 “包括朱虞夫在内,我们这样的志同道合的朋友太多了。” 他说,许多人所经历的苦难和付出的牺牲,比自己更加巨大。 “很多人付出的牺牲比我大,做的工作也比我多。” 也正因为如此,他不愿意把个人的经历过度英雄化。 在他看来,推动社会进步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事业。 “中国的民主事业,最终的成功,不可能靠哪几个人或者哪一帮人的努力就能够实现。” 七、海外民运是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 谈到海外的民主人士,陈树庆表达了深深的感谢。 他认为,长期坚持关注中国民主、人权问题的海外人士,同样经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困难。 “海外民运这么多年来,也有很多复杂的情况。大家能够坚持下来,非常不容易。” 但是,他同时强调,无论外界如何评价,海外民运对中国民主事业的贡献是不可否认的。 “海外民运对中国民主事业的贡献和作用是非常巨大的。” 在他看来,海外人士对于国内民主人士的支持,不仅体现在实际行动上,更重要的是一种精神上的守望。 “有了海外朋友的坚持和对国内的关注,对国内继续为民主奋斗的同仁来说,可以减轻很大的压力。” “这种守望相助、相互照应,可以让国内的人更加安心,也更有信心。” 因此,他希望海外民主人士能够继续坚持。 “你们的坚持非常不容易,作用也非常巨大。” 八、中国的民主事业,需要所有人的共同努力 陈树庆认为,中国民主事业的未来,不可能依靠某一种单一力量。 “光靠海外民运肯定不行,光靠国内的人也不行,光靠体制内的人也不行。” 真正的社会变革,需要不同群体、不同力量共同参与。 “最终一定是方方面面共同努力的结果。” 在这个过程中,海外民运人士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海外民运绝对是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 当然,他也理解海外民运长期面临的复杂环境。 其中包括组织能力、内部协调以及外部干扰等各种问题。 “我们每个人都是普通人,人非圣贤。” 因此,更重要的是不断完善自己,提高组织能力,在现实条件下尽可能做好能够做的事情。 九、给海外朋友和年轻一代的寄语:首先要坚持,也要照顾好自己 采访接近尾声时,陈树庆也向海外的朋友以及年轻一代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他说,最重要的事情首先是坚持下去。 “首先,你们自己要坚持下去。” 但坚持并不意味着忽略自己的生活。 他特别强调,应该首先把自己的生活、家庭和身体照顾好。 “把自己的生活搞好,把家庭搞好,把身体搞好,这个是最重要的。” 在此基础上,再根据自己的能力,为自己关心的事业做一些事情。 “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对国内的各种维权事件,可以多一份关注。” 这种关注可以是一篇报道、一次转发,也可以是持续的记录和守望。 “各种媒体,多一份报道,多一份转发,多一份关注。” 陈树庆相信,这些看似微小的行动,对于仍然身处国内、坚持推动民主与人权的人来说,具有重要意义。 “尤其是在国内奋斗的人,能够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你们的帮助和作用。” 图片为记者贾嘉(左)沈美花(右) 【人物结语】 采访即将结束时,陈树庆再次提醒年轻的朋友们: “你们也要做好自己的生活,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和家人的身体。” 简单、朴实,却又充满温度。 十四年六个月的监狱生活,没有让他放弃自己的信念。 经历过政治迫害,也没有让他失去对未来的希望。 当采访者感慨他的坚持时,他没有把自己视为英雄。 他说,历史上有太多比自己更加勇敢、付出更多的人。 平静话语中不经意间,他突然说出了一句让采访者触动心灵的话: “我是个战士(I'm a fighter)。” 或许,这句话正是陈树庆人生最简洁却最有力的注脚。 他未必认为自己是英雄。 他只是认为,当一个人认定某件事情是正确的,就应该在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内,尽力去做。 因为他相信:一个人的力量或许有限,但无数人的坚持,最终会汇聚成为改变历史的力量。 (资料图片:(前排左起)朱虞夫、毛庆祥、王荣清、吴义龙、陈树庆等,此照于2010年9月14日吴义龙刑满出狱时所摄) 【采访尾声:自由雕塑公园里的名字】 采访已经结束,当我们抬头将沉浸的目光转向旁边一直安静倾听的朱虞夫先生时,朱老提到了一个细节。 他说,在自由雕塑公园里,就有陈树庆先生的名字。 对于许多人来说,那或许只是一个名字。 但对于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来说,一个名字的背后,不只是一段人生,更是一段真实的历史。 从最初对社会不公的朴素思考,到逐渐形成对民主与自由的坚定信念;从参与民主运动,到遭遇政治打压;从第一次被关押,到经历两次累计长达十四年六个月的牢狱生活——陈树庆的人生,记录着一位中国民主人士所走过的道路。 在采访中,陈树庆并没有把自己描述成英雄。 相反,他多次强调,在中国民主运动的历史中,有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付出的更多,牺牲的也更大。 然而,历史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谦逊而忽略他的经历。 如今,自由雕塑公园中留下的那个名字,或许正是对一段历史最安静的记录。 陈树庆。 三个字的背后,是岁月,是选择,是失去自由的漫长时光,也是一个人始终没有放弃的信念。 采访结束了,那个平静又充满力量的声音不断出现在我耳边: “我是个战士(I'm a fighter)。” 毫无疑问,这句话就是陈树庆人生最简单、也最有力量的注脚。 自由雕塑公园里的名字,会被更多人看见。 而那些名字背后的故事,也值得被记录、被讲述、被铭记。 因为历史不仅属于那些站在聚光灯下的人,也属于每一个曾经为了理想、自由与尊严而作出选择的人。 ——《在野党》人物专访:陈树庆(全文完) 编辑:李晶    校对:孔祥庆...

华盛顿DC抗议习近平访美记实

作者:杨长兵   继2025年美东行,时隔一年,9月20日,我们再次出发前往华盛顿DC,参加抗议习近平访美的活动。我与法师(吴占科)和朱荣耀三人驾车从自由雕塑公园出发,全程5000多英里,用时8天,于23日凌晨2点到达华盛顿居住点。简单休整后,上午我们三人驾车前往白宫附近,与陈闯创带领的中国民主党全委会成员汇合,反对以李成钢为代表的谈判小组在白宫附近举行会议。我们在建筑物附近高声呼喊:“中共下台!习近平下台!”大约下午2点左右,我们驱车前往安德鲁斯空军基地附近,与众多来自纽约、旧金山、华盛顿、洛杉矶等地的民运组织汇合,共同参加反对习近平访美的抗议活动。到达现场后,我们发现有七辆大巴车载着大量亲共人员到达现场,他们的人数明显多出我们民运人员好几倍。当我们得知,在半小时之前,他们就已经与我们的民运成员发生冲突,并故意损坏民运人员的设施。警方随后分别把我们和亲共人员分开,严阵以待,以防再次发生冲突。我们展示黑色中共旗帜,表达对中共极端统治的不满,持续抗议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后来发现亲共人员陆续撤离,才得知习近平车队绕开了 our 抗议地点,直接前往其下榻的酒店。24日上午,我们各路民运组织在白宫西门集结,集体抗议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共访美活动,持续高声呼喊“习近平下台”“中共下台”等口号,同时呼喊支持台湾独立、香港独立的口号。与此同时,包括民运前辈魏京生先生、黄慈萍女士、中国民主党全委会主席王军涛先生、六四纪念馆馆长王丹先生、自由雕塑公园陈维明先生、中国人权联盟主席金秀红女士、傅希秋牧师、张伯笠牧师等人士到场支持我们,并现场发表演讲。 大约下午3点左右,我们多个民运组织举行了盛大的游行活动,从白宫西门游行到白宫北门。随后,我们在富兰克林广场与新疆人、维吾尔人、香港人、台湾人汇合,再次举行游行活动。参加游行的人数大约超过千人。大家从富兰克林广场出发,游行到白宫北门,高声呼喊反对中共独裁、要求中共下台、习近平下台,反对中共暴力统治、种族灭绝以及中共境外渗透、跨国镇压等口号。值得一提的是,24日傍晚正是特朗普与习近平在白宫举行晚宴的时间。我们在白宫北门持续高声呼喊“习近平下台”“中共下台”等口号,我们相信,白宫里面包括特朗普、习近平在内的人员,都能够听到我们抗议的声音。我们就是要让美国和全世界知道,中共为首的习近平是一个实行高度集权统治的中共领导人,中国人民长期受到中共政权的压迫与迫害。现如今中共已经实行器官国有化,视人民如草芥,为续命150岁,想让谁消失就让谁消失。并制造散播新冠病毒毒害全世界,导致全球上千万人死亡,我们要求追责中共,赔偿全球受害者。我们要求中共下台,习近平下台,还人民民主与自由;要求中共立即释放高智晟、王炳章、黎智英,释放所有在押的政治犯和良心犯! 我们也希望,中国有一天能够和美国一样,早日实现真正的民主与自由,让中国人民真正享有民主、自由、人权与尊严。 编辑:李晶  校对:孔祥庆 ...

回不去的故乡,过不去的江

作者:刘乐园 ...

皮与毛之外:读薄瓜瓜的一段国庆感言

作者:戈冰 国庆前后,一段署名薄瓜瓜的文字在社交平台上流传。先把全文放在这里: 今天是国庆。从历史看,我们的“国”与西方的国不同。它凝聚的,是一个民族的文明与血脉。尤其在这个平台上,大家对政治、对体制争议颇多,见仁见智,人人皆有主张。不过,作为中国人,勿忘:中国若不强大,华人在海外无论做得多好,也永远站不住腰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连在海外反对中国的同胞,能得到西方那么多支持与同情,也是因为中国强。我个人向往世界以人类为本,但那恐怕是百年、千年之后的事了。眼下,我们不得已,只能以国为单位。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身在海峡哪边,心底里,还是为中国的昌盛祈愿吧。 这段话读起来语气很平,带着一点悲悯,也带着一点超然,很容易被当成一种朴素的民族感情。可是细读下去,几乎每一层都有问题。我们仅就文字本身来逐一分析。 1. 言论的荒谬与逻辑错位 “中国强,华人腰板就硬”——听上去像常识,其实把两件事硬焊在一起了。一个人在海外能不能挺直腰板,首先看所在国的法治和社会环境,其次看他自己的本事、品行和贡献。祖国的国力当然是背景,但绝不是决定因素。国际关系紧张的时候,海外华人反而更容易被怀疑。强大并不自动换来尊重。 后半句更站不住脚。海外异见者之所以获得同情和庇护,西方给出的理由从来是言论自由、人身安全和庇护制度,而不是“中国很强”。因果其实正好相反:他们需要庇护,是因为在原籍地没法安全地开口。把这份同情说成强国的红利,等于把因果倒过来,也把一个社会对人权原则的承诺,偷换成了对实力的敬畏。 2. “权力的受害者,也是权力的信徒” 再往下看,更耐人寻味。薄家的遭遇是公开记录:薄熙来2013年因受贿、贪污、滥用职权被判无期,谷开来2012年因故意杀害英国商人海伍德被判死缓。不管人们对审判本身怎么看,一个家庭因权力斗争而骨肉离散,是事实。 可这段文字里,你几乎读不出对权力运作方式本身的任何怀疑。失势的人没有追问机器为什么这样运转,反而更郑重地向机器致意。这种心理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陌生——韩愈写《拘幽操》,拟周文王被囚时的心境,最后还是落在“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被碾压的人,仍要赞美碾压者的圣明。受害者和信徒,在同一个人身上合二为一。 3. 对海外华人和现代文明价值的认知扭曲 我们继续看对海外华人的想象。这段话无意间把海外华人写成一种依附性的存在:你做得再好,也得靠祖国撑腰。这对无数在异国凭学业、事业和劳动立足的人来说,是一种轻慢。他们的体面来自自己的双手和所在社会的规则,不是来自谁的恩赐。 国力当然会影响一国公民在世界上的处境,这点不必讳言。但这只是对世界如何运转的描述,不能由此推出价值上的位阶,仿佛自由、法治、个人尊严这些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只是强者的装饰品,强弱一换,价值就作废。作者本人在牛津、哈佛读过书,身处的正是这些价值所滋养的地方。一边享用这些价值的成果,一边暗示它们不如国力实在,这种认知上的拧巴,值得留意。 4. 拒绝做“毛”,拒绝依附,倡导独立的人格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比喻本身就值得停下来看一看。毛依附于皮,自己没有独立的生命。把国民比作毛、把国家比作皮,预设的是一种臣民关系:个人是附属,国家是本体。现代国家的逻辑正好相反。国家是人为了保障自身权利而结成的共同体,人是目的,国家是工具。一个人当然可以深爱自己的故土,但爱和依附是两回事。陈寅恪在王国维纪念碑铭里说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才是一个文明里真正值得珍重的东西。我们可以做国家的公民,可以做文明的传人,但不必做任何“皮”上的“毛”。 5. 偷换概念:将“党政体制”等同于“民族文明” 这里有一个更隐蔽的偷换。 文章开头说,中国的“国”凝聚的是民族的文明与血脉。这话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它悄悄完成了一次置换:把某一时期的党政体制,等同于绵延数千年的民族文明。文明比任何体制都古老、都宽阔。王朝更迭了几十次,制度改换过无数回,文明却一直延续。若把二者捆在一起,等于说离开了眼下这套体制,这个民族就失去了灵魂——这其实是对文明的矮化。更要紧的是,这种捆绑还附带一个后果:批评体制,就成了背叛民族。这是一种道德绑架,功能是把对具体权力的追问,转化成对血脉的忠诚测试。热爱一种文明,并不意味着必须为一切执政者背书。 6. 身份的荒诞性:“盛装蹲坑”与“冷宫妃子” 身份上的反差也着实荒诞。 一个人在最自由的学府里读书,说的却是最传统的依附之语。衣冠楚楚,牛津的学位、哈佛的文凭,姿势却仍是旧式的——有点像“盛装蹲坑”。另一重形象是“冷宫妃子”:被冷落的人,依旧向冷落她的君王表白忠心,并声称无论处境如何,心底里都盼着王朝昌盛。这里的姿态与其说是自尊,不如说是等待,等待某一天门被重新推开。以最现代的学历,包装最传统的依附,这是整段文字里最富戏剧性的地方。 7....

《七十感懷》

作者:廖雙元 人生七十古來稀,衝鋒陷陣勿太急。 廉頗八十欲征戰,文龍十八建功勳。 亙古聖賢眼前過,今度小人胸中鄙。 來生不忘恩人助,萬世美名留史記! 编辑:李晶 校对:程筱筱 翻译:戈冰 Reflections at Seventy By :Liao...

沉默与抗争:法国新时期“革命”纪实

作者:刘畅 一,巴黎人的无奈 记得刚到巴黎时,我坐着移民局警车,我望着窗外,一个醉酒老头,右手一个酒瓶,左手一本书,在闹市区路中央声嘶力竭控诉着什么,警车赶紧绕开。停在红绿灯时,一个流浪汉又来挑衅,脚踢副驾驶大门。坐我旁边的女警官很淡定,打开最新版的苹果手机玩着游戏,把我也吸引过去,看得正着迷,女警官还脸红了,赶快翻出他儿子的照片……我不禁感慨,在普通法国人眼里,这个世界一面是革命,一面是“罗曼蒂克”。 ...

大火中的香港

作者:黄娟编辑:程伟 责任编辑:侯改英 校对:王滨 翻译:彭小梅 2025 年的大埔宏福苑大火,造成 至少 159 人死亡、数十人受伤。这是香港几十年来最惨烈的住宅灾难,也是香港社会近年最深刻的伤痛。火焰不仅吞噬了混凝土与钢筋,更吞噬了香港人对制度最后的信任。这场火烧掉的,不只是楼宇与生命,而是香港被不断削弱的制度、被侵蚀的治理能力,以及被掏空的社会信任。 一、这场灾难本来完全可以避免 从可燃材料到封死的外墙,从层层违规的施工,到居民投诉长期被敷衍……每一个环节都清楚显示,这不是单点事故,而是治理体系已经烂到根上的结果。监管部门不监管、承包商只图便宜、官员推诿塞责,而所有这些“本来应该避免悲剧的人”,却在火势蔓延的那一刻统统缺席。 二、香港的制度早已无法自我修复 在中共主导的治理方向下,香港的行政体系被迫不断政治化、集中化,官员只关心政治安全,不关心公共安全;只关心维稳,不关心生命;只关心向上负责,不再向下负责。当忠诚成为最重要的能力,专业便不再重要;当政治优先盖过民生,悲剧只是迟早的事。大火揭示的,不是某个承包商的腐败、某个监理的疏忽,而是一个被政治操控至失去专业灵魂的城市. 一个本来以透明、问责、专业著称的香港,已经在系统性侵蚀下变得支离破碎。火灾发生后,政府表现出来的不是愧疚,不是承担,而是害怕批评、害怕追责、害怕有人问“为什么”。于是便出现了:封口、降调、切割责任,把悲剧当成意外,把制度性问题当成“个别事件”。事实上,我们都心知肚明:这不是意外,是必然。这不是事故,是体制失效的结果。这不是无人可控,而是无人想要负责。 ...

白纸运动三周年

作者:黄娟编辑:李堃 责任编辑:钟然 校对:熊辩 翻译:刘芳 白纸无法被焚尽,真相无法被封杀。 三年过去了。中国的街道恢复喧嚣,网络重新被娱乐与审查填满,权力继续以机械而庞大的姿态运行。但三年前的那个冬天,无数人手中举起的一张白纸,并没有被时间抹去。  白纸空无一字,却记录了一切:记录封控下的哭声,记录死亡背后的冷漠,记录权力在黑暗中扩张的轨迹,也记录人民第一次突破恐惧后爆发的勇气。白纸运动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开始让沉默的历史被写下,让责任者知道:人民有记忆。 一、极端封控:以“疫情”为名的全面失控从 2020...

台湾,中华民主之光!

作者:鲁慧文编辑:李聪玲 责任编辑:胡丽莉 校对:程筱筱 翻译:刘芳 2017年的一天,我和一个台湾朋友用微信聊天,因我深知微信是被中共控制的,如果说敏感词可能会被封号,这一场沟通出现了他一个人不停的说,而我不敢回复的情况。那个时候他总说“台湾怎么样、中国怎么样”,而我忌惮于中国和台湾这两个词的对立。我很抵触用“台湾”和“大陆”这两个词的,这两个中共喜欢用的词让我觉得不舒服,也会让我台湾的朋友不舒服。于是我想了好久该如何表达地点,我和他说以后你就直接说“台湾怎么样”、“北京怎么样”、“上海怎么样”就行。他生气了,说:“你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话都不能说,不能说就不说了。” 他的大概以为每一个生活在中共统治区的人都讨厌台湾,或者都是坚持主张:台湾是中共的“一个中国”原则,所以有时候对我说话很冲,似乎是抓住了一个敌人一样,那种冲的语气让他情绪激动到忘了——我们是朋友。其实,叶总,我一直想对你说:我虽然生在中共统治的土地上,虽然我被捂上了嘴、不能在中国光明正大的表达,但是我一直想告诉你,我坚持——台湾是一个独立的国家! 请叶兄以及和叶兄一样热爱台湾的台湾人不要失望:不只我,身边还有一些有良知,有独立思考能力,有自己想法的人。哪怕在中共高压统治下,在中共把支持台湾是一个独立国家设立为中共最高法律判罚之一(最高可判死刑),也一直反对中共提出的一个中国的说法。我们永远支持台湾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为你们的自由、民主、法治之路骄傲,也始终与世界上所有支持台湾的人站在一起! 为了更好的支持和声援台湾——一个独立国家,支持台湾的自由民主,我们中国民主党成立了《支援台湾事务部》,我们会不定期举办支持台湾的活动,用实际行动与所有热爱自由与民主的人并肩,守护台湾这盏自由民主之灯。 台湾人民与中国人民曾同根同源,在中国被中共邪恶政权夺权后,中国这片土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凄惨境地。值得庆幸的是,台湾人民在自己的国土上守住了文明之光,用自由、民主、法治守护中华民族的未来。 中共从历史书及民间文学与信息中剔除了国民党在抗日时期的贡献,并对国民党极尽诋毁,用电影、歌曲等形式篡改历史、颠倒黑白。使许多不明真相的中国民众对国民党、蒋介石、台湾产生敌意,同时在意识形态和主流媒体上塑造中共的“伟大”形象。在这片媒体被中共把控,变成他们的肉喇叭的土地上,人民难以获得事实真相,这种监狱般的信息控制推缓了中国人民接近文明的时间。但我仍相信有许多中国人善良、能分清善恶、内心渴望自由民主。他们只是被蒙蔽、被恐吓、被迫坚持“一个中国”原则。在一个台独罪最高可判死刑的环境中,普通人无法作出自由的选择。 值得庆幸的是,我在越来越多的关于台湾的视频或者文章的评论区,看到越来越多生活在中共统治下的中国人用自己的方式支持台湾。哪怕在台湾是中国的这种主题的视频下评论一句“凭啥”,也是他们的反抗,即便在那些诋毁台湾、鼓励台湾“回到中国”的视频下反讽的写出“回来干嘛,回来等着被摘器官,回来等着吃地沟油吗?“也深刻地表达了对中共的反抗,对台湾的支持。这样的例子很多,比如一个孩子在台湾的山峰上举着中国国旗的视频下有人评论“傻子”,也有很多人不敢发声只能为这个评论默默点赞。在中共高压统治下,中国进入了网络文革式的时期,老百姓的一言一行都被深度监控,但仍有越来越多的蛛丝马迹表明,老百姓虽然不敢说什么,但是他们心念与中共不同。 这种不同,就是希望,哪怕中国短期内难以立刻实现民主与自由,但是越来越多的在苦难中的中国人把祝福送给台湾:你们是自由民主之光、是华夏文明的希望、证明华人也能拥有自由民主。请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光,也请你们替另外一片土地上,那些为了追求自由民主之光而失去生命的人活下去! Taiwan: The Light of Chinese...

参加白纸运动纪念三周年有感

——当正常生活被视为威胁,一个国家就出了问题。 作者:彭小梅编辑:李晶 责任编辑:侯改英 校对:程筱筱 三年前的那个冬天,我至今忘不了。那个时刻,中国几十个城市的年轻人站在寒风里,手里只举着一张白纸。没有口号、没有组织、没有计划,只是白纸。我后来在北京亮马桥的视频里看到,一个男生只是连说三句“我们只要正常生活!” 几秒后就被便衣警察拖走;在上海的乌鲁木齐中路,有人像赌命一样喊出那几个“不能说的字母”;在成都,一位女生举着白纸质问警察:“我拿空白的纸,你们也害怕吗?……” 那不是所谓的“境外煽动”,那是人被逼到忍无可忍后发出的最原始的声音。 这一切的核心,其实只有一句话:在那个时期,中国人想过正常生活都视为是一种威胁。 疫情和封控是中国共产党对中国人民从个体到集体的双重伤害。它不是一句“防疫需要”能解释的。它是一扇扇被焊死的铁门,一条条被堵住的消防通道;是你站在电梯口按按钮,却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走出小区大门的荒诞。 那三年,上班不是权利,而是审批;买药不是日常,而是靠组织安排;生病,不是意外,而是给社区添麻烦;红码,可以让你瞬间从一个公民变成失去自由的不可接触者。我们不仅没有自由,更是在请求——不要被当成牲畜一样管理。 乌鲁木齐那场火是一记砸在全国人的胸口的重锤。火焰烧到窗前,视频里求救声清晰到让人无法呼吸。但记者会上,官员们却轻描淡写地说:“居民自救能力太差。”那一句话,比火更令人窒息。那不是口误,不是表达不当,只是赤裸裸的侮辱。是一个独裁政权对人民的生命、尊严得彻底轻蔑。 人们压抑三年的情绪,就是在那一刻彻底裂开的。 白纸运动不是为了反,而是为了问。“为什么人民连问一句话都不行?”、“为什么不让消防通道保持畅通?”、“为什么我们不能决定什么时候出门?” 白纸上什么都没有,但它挡不住每个人的问题。这一点才是最让权力害怕的。你把白纸举起来,警察没法抓“内容”,但可以抓你的人。这个荒谬的现实本身,就是白纸存在的理由。 那几天,勇气像传染病一样迅速蔓延。不是因为年轻人突然变成英雄,而是因为恐惧本身被看穿了。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在怕,是所有人都在怕。那就说明问题不在我。 现实是无比残酷。李康梦—19岁的学生,因为举白纸、喊口号,被判刑三年。黄雅玲,在参加重庆白纸运动后,至今失联没有任何公开消息。还有更多名字我们都不知道的人,被抓、被训诫、被挂档案、被学校劝退、被公司辞退。他们没有喊革命口号,他们只是在说:“我们不要再被封门;我们想看病;我们不想再有人被活活困死。” 如果这些表达都能被定罪,那这个国家的问题绝不来自她的人民。 白纸运动三周年纪念之际,我作为中国民主党的一员,参加了这次中国民主党全委会第765次茉莉花行动—“白纸未言 心声已传”。洛杉矶中国领事馆前没有中共便衣警察,没有红马甲防疫人员,没有大喇叭,但大家手里那张白纸却异常沉。参加活动的所有人头戴白头巾,有人读出被捕者名字,旁边有人录视频。 我在领馆前再次呐喊出:“不要核酸要吃饭、不要封控要自由、不要领袖要选票、不要奴隶要公民。” 此刻我心情澎湃,激动到不能自已。我们能在海外举白纸,是因为国内有人替我们付出了高昂的代价。我们今天能开口,是因为有人被迫闭上了嘴。白纸在海外不是象征而是证词。中国人不是不反抗,而是代价太高。 国家何时开始裂开的?不是起于从白纸运动,而是从“正常生活被视为威胁”的那一刻开始。政权把人的正常需求:出门、吃饭、看病都归为影响稳定的不安因素。把寻求真相的人视为麻烦;把表达意见的人视为敌人;把爱国和服从划成等号;把社会变成一个人人彼此警惕的大监狱。这不是人民在分裂中国,而是权力在把国家一寸寸掏空。 三年过去,街头安静了,视频没了,白纸的照片被删了。但那几天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它是一个国家的人民被压到极限后的集体觉醒。只要还有人肯举白纸、读名字、讲真相,白纸运动就不会被历史抹掉。 自由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它永远是普通人一点一点推开的。推开的人里面有学生、有工人、有父母、有逃亡者——也有我们。

中国民主党主张:和平、民主、统一。

和平: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无论是大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之人,还是台湾的中华民国之人。 民主:民主是统一的政治大前提。只有民主的统一才是两岸人民的统一、是文明的统一、专制的统一,那是让两岸人民去流血丧命,是统治者的野蛮统一。 统一:统一是我们努力的目的。和平民主的统一有利于增扩两岸人民的自由、安全和发展空间。 但在和平民主统一的条件成熟之前,维持现状最符合两岸人民的利益,既要防止废除中华民国的台独,也要禁止消灭中华民国的武统。维持现状最重要的是台海两岸政府与人民承认对方国体、政体现实。杜绝相互打压,增强互谅互信,这方面强势的中国大陆尤其必须做出善意的表率。 中国民主党关于《和平、民主、统一》,历史上有过多次这样的声明与表述,我借此重申而已。 陈树庆 2025年11月21日 The China Democracy Party Advocates: Peace, Democracy, and Unification Peace:Chinese people should not fight Chinese people — whether they are citizens of the People’s Republ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