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ngxin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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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关押我的身体,但无法改造我的信念”

十年六个月牢狱生活,一位民主人士的坚持与守望 记者:贾嘉 沈美花 采访人物:陈树庆 采访地点:在野党杂志社 人物简介:陈树庆 陈树庆,中国民主运动人士、中国民主党成员,长期关注中国的民主、人权与公民权利问题。 陈树庆出生于普通家庭,早年从现实生活中对社会公平、普通民众处境以及公共权力运行的观察,逐渐形成对民主、自由与社会公正的思考。1989年“六四事件”对其思想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也促使他开始重新思考中国社会的民主化道路。 此后,陈树庆参与中国民主党相关活动,并从事民主、人权理念的传播与相关刊物工作。因参与和推动民主运动,他曾多次遭遇政治打压和监禁,并经历了长达十四年六个月的牢狱生活。 在长期的政治压力和监禁生活中,陈树庆始终坚持自己的民主理念。他认为,中国的民主化进程不可能依靠某一个人、某一个团体或某一种单一力量完成,而需要海内外不同群体长期共同努力。 如今,陈树庆依然关注中国的民主与人权事业。他同时也呼吁海外民运人士和年轻一代,在坚持理想、关注中国社会的同时,首先照顾好自己的生活、家庭和健康,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持续关注和支持中国的民主与人权事业。 当谈及自己为何能够长期坚持时,他用一句简单而坚定的话概括了自己的人生: “我是个战士(I'm a fighter)。” 【采访导语】 十四年六个月。 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这都是一段漫长得足以改变人生的时间。 然而,对于陈树庆而言,这十四年六个月不仅意味着铁窗、失去自由,也意味着一次关于信念、意志和坚持的考验。 在中国的监狱体系中,政治犯与普通刑事犯一样,被纳入所谓的“教育改造”体系。 思想要被改造,生活习惯要被改造,纪律要被改造,劳动也成为所谓“改造”的一部分。 但面对这一切,陈树庆的态度始终非常明确: “如果是对的东西,不用你改造,我自己就会改;如果是错的东西,你把我打死,我也不会改变。” 这句话,几乎可以概括他十四年六个月牢狱生活中最核心的坚持。 一、监狱里的“改造” 采访者:您在监狱里度过了十年多的时间,那是一段怎样的经历? 陈树庆介绍,中国监狱对犯人有一整套所谓的“改造”体系。 “不管是政治犯还是普通刑事犯,他们都认为需要改造。” 这种改造包括思想、生活习惯、纪律以及劳动等多个方面。 陈树庆说,共产党的政治理念中长期存在一种观念,即认为人可以通过环境和制度进行重新塑造。 “他们认为,人是可以被改造的,所以监狱里面也要对犯人进行各种改造。” 其中,劳动是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下到车间,就要生产一些劳改产品。很多劳动都是强迫性的、没有报酬的。” 对于陈树庆而言,监狱生活同样意味着严格的管理、劳动以及长期失去自由。 但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思想信念不会因为进入监狱而发生根本改变。 二、“他们想改造我,但我是不能被改造的” 记者贾嘉问陈树庆: “您刚才说,毛泽东认为人都是可以被改造的,那么他们改造成功您了吗?” 陈树庆的回答十分直接。 “那是毛泽东和共产党这么认为的。但是我,是不能被改造的。” 他说,自己很早便向相关人员明确表达过自己的态度。 “如果是对的东西,不用你改造,我自己就会改。” 但如果他们要求自己放弃原则和信念,他的态度同样明确。 “如果是错的东西,你把我打死,我都不会改变。绝不投降。” 这并不是一句情绪化的表达,而是他长期以来对自己行为和原则的一种界定。 在他看来,一个人当然可以反思自己、修正自己的错误。 但是,坚持真理与被迫放弃信念,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如果我认为自己错了,我当然可以改变。但是如果我认为是错误的东西,我不可能因为压力而去接受。” 三、在监狱中寻求一种“相安无事” 尽管拒绝放弃自己的政治信念,陈树庆也并没有选择无意义地制造冲突。 他表示,监狱管理人员后来也逐渐了解了他的态度。 双方形成了一种相对现实的相处方式。 “他们的意思是,不要去尽可能破坏或者冲击他们现有的秩序。” 即使陈树庆认为某些制度并不合理,监狱方面也希望他能够通过一定的渠道表达意见。 “他们说,你认为哪里不合理,可以向警官或者领导反映。能改的,我们尽量改;不能改的,也会说明原因。” 对于这样的态度,陈树庆也选择在坚持原则的基础上进行理性应对。 “所以后来在监狱里,我们之间相对来说还是能够相安无事。” 四、来自家人与海外社会的关注 陈树庆认为,自己在监狱中的处境能够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与多个方面的关注有关。 “我要感谢我的家属,也要感谢海外的民运人士,以及全世界关注中国人权状况的各种组织。” 他说,国际社会和海外人士对政治犯、人权状况的关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形成外部监督。 “如果共产党对我欺负得太厉害、压迫得太严重,也会担心造成不好的影响。” 进入监狱时,一位工作人员曾向他表达过这样的态度: “我们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的。不是我们希望你来的,既然你来了,我们这里也不是只针对你一个人。” 对方同时表示,在监狱管理制度允许的范围内,会尽量给予相应照顾,但陈树庆也需要遵守基本规定。 陈树庆对此采取了相对理性的态度。 他表示,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自己也愿意遵守基本的管理规定。 五、十年牢狱中的劳动生活 陈树庆介绍,在监狱中,自己最初也经历了严格的管理和劳动。 在经过相关管理阶段之后,他被分配到监区劳动。 “我下车间干了大约三个月的活,后来到了后勤岗位。” 相比长期在生产车间工作的犯人,他所承担的劳动压力相对较小。 “后勤也是每天工作,从早到晚都要出工。但是和车间里的犯人相比,生产任务压力没有那么大。” 他坦言,监狱中的劳动基本没有报酬。 “这些劳动都是无偿的。” 虽然相比其他犯人获得了一些相对宽松的安排,但十多年的监狱生活,对任何人来说都不可能是轻松的经历。 然而,在谈到这些往事时,陈树庆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怨恨。 更多时候,他强调的是一种坚持。 六、“我只是其中的一个” 采访过程中,记者多次表达对陈树庆的敬佩。 但是,他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众多坚持民主理念的人中的一个。 “包括朱虞夫在内,我们这样的志同道合的朋友太多了。” 他说,许多人所经历的苦难和付出的牺牲,比自己更加巨大。 “很多人付出的牺牲比我大,做的工作也比我多。” 也正因为如此,他不愿意把个人的经历过度英雄化。 在他看来,推动社会进步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事业。 “中国的民主事业,最终的成功,不可能靠哪几个人或者哪一帮人的努力就能够实现。” 七、海外民运是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 谈到海外的民主人士,陈树庆表达了深深的感谢。 他认为,长期坚持关注中国民主、人权问题的海外人士,同样经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困难。 “海外民运这么多年来,也有很多复杂的情况。大家能够坚持下来,非常不容易。” 但是,他同时强调,无论外界如何评价,海外民运对中国民主事业的贡献是不可否认的。 “海外民运对中国民主事业的贡献和作用是非常巨大的。” 在他看来,海外人士对于国内民主人士的支持,不仅体现在实际行动上,更重要的是一种精神上的守望。 “有了海外朋友的坚持和对国内的关注,对国内继续为民主奋斗的同仁来说,可以减轻很大的压力。” “这种守望相助、相互照应,可以让国内的人更加安心,也更有信心。” 因此,他希望海外民主人士能够继续坚持。 “你们的坚持非常不容易,作用也非常巨大。” 八、中国的民主事业,需要所有人的共同努力 陈树庆认为,中国民主事业的未来,不可能依靠某一种单一力量。 “光靠海外民运肯定不行,光靠国内的人也不行,光靠体制内的人也不行。” 真正的社会变革,需要不同群体、不同力量共同参与。 “最终一定是方方面面共同努力的结果。” 在这个过程中,海外民运人士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海外民运绝对是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 当然,他也理解海外民运长期面临的复杂环境。 其中包括组织能力、内部协调以及外部干扰等各种问题。 “我们每个人都是普通人,人非圣贤。” 因此,更重要的是不断完善自己,提高组织能力,在现实条件下尽可能做好能够做的事情。 九、给海外朋友和年轻一代的寄语:首先要坚持,也要照顾好自己 采访接近尾声时,陈树庆也向海外的朋友以及年轻一代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他说,最重要的事情首先是坚持下去。 “首先,你们自己要坚持下去。” 但坚持并不意味着忽略自己的生活。 他特别强调,应该首先把自己的生活、家庭和身体照顾好。 “把自己的生活搞好,把家庭搞好,把身体搞好,这个是最重要的。” 在此基础上,再根据自己的能力,为自己关心的事业做一些事情。 “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对国内的各种维权事件,可以多一份关注。” 这种关注可以是一篇报道、一次转发,也可以是持续的记录和守望。 “各种媒体,多一份报道,多一份转发,多一份关注。” 陈树庆相信,这些看似微小的行动,对于仍然身处国内、坚持推动民主与人权的人来说,具有重要意义。 “尤其是在国内奋斗的人,能够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你们的帮助和作用。” 图片为记者贾嘉(左)沈美花(右) 【人物结语】 采访即将结束时,陈树庆再次提醒年轻的朋友们: “你们也要做好自己的生活,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和家人的身体。” 简单、朴实,却又充满温度。 十四年六个月的监狱生活,没有让他放弃自己的信念。 经历过政治迫害,也没有让他失去对未来的希望。 当采访者感慨他的坚持时,他没有把自己视为英雄。 他说,历史上有太多比自己更加勇敢、付出更多的人。 平静话语中不经意间,他突然说出了一句让采访者触动心灵的话: “我是个战士(I'm a fighter)。” 或许,这句话正是陈树庆人生最简洁却最有力的注脚。 他未必认为自己是英雄。 他只是认为,当一个人认定某件事情是正确的,就应该在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内,尽力去做。 因为他相信:一个人的力量或许有限,但无数人的坚持,最终会汇聚成为改变历史的力量。 (资料图片:(前排左起)朱虞夫、毛庆祥、王荣清、吴义龙、陈树庆等,此照于2010年9月14日吴义龙刑满出狱时所摄) 【采访尾声:自由雕塑公园里的名字】 采访已经结束,当我们抬头将沉浸的目光转向旁边一直安静倾听的朱虞夫先生时,朱老提到了一个细节。 他说,在自由雕塑公园里,就有陈树庆先生的名字。 对于许多人来说,那或许只是一个名字。 但对于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来说,一个名字的背后,不只是一段人生,更是一段真实的历史。 从最初对社会不公的朴素思考,到逐渐形成对民主与自由的坚定信念;从参与民主运动,到遭遇政治打压;从第一次被关押,到经历两次累计长达十四年六个月的牢狱生活——陈树庆的人生,记录着一位中国民主人士所走过的道路。 在采访中,陈树庆并没有把自己描述成英雄。 相反,他多次强调,在中国民主运动的历史中,有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付出的更多,牺牲的也更大。 然而,历史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谦逊而忽略他的经历。 如今,自由雕塑公园中留下的那个名字,或许正是对一段历史最安静的记录。 陈树庆。 三个字的背后,是岁月,是选择,是失去自由的漫长时光,也是一个人始终没有放弃的信念。 采访结束了,那个平静又充满力量的声音不断出现在我耳边: “我是个战士(I'm a fighter)。” 毫无疑问,这句话就是陈树庆人生最简单、也最有力量的注脚。 自由雕塑公园里的名字,会被更多人看见。 而那些名字背后的故事,也值得被记录、被讲述、被铭记。 因为历史不仅属于那些站在聚光灯下的人,也属于每一个曾经为了理想、自由与尊严而作出选择的人。 ——《在野党》人物专访:陈树庆(全文完) 编辑:李晶    校对:孔祥庆...

华盛顿DC抗议习近平访美记实

作者:杨长兵   继2025年美东行,时隔一年,9月20日,我们再次出发前往华盛顿DC,参加抗议习近平访美的活动。我与法师(吴占科)和朱荣耀三人驾车从自由雕塑公园出发,全程5000多英里,用时8天,于23日凌晨2点到达华盛顿居住点。简单休整后,上午我们三人驾车前往白宫附近,与陈闯创带领的中国民主党全委会成员汇合,反对以李成钢为代表的谈判小组在白宫附近举行会议。我们在建筑物附近高声呼喊:“中共下台!习近平下台!”大约下午2点左右,我们驱车前往安德鲁斯空军基地附近,与众多来自纽约、旧金山、华盛顿、洛杉矶等地的民运组织汇合,共同参加反对习近平访美的抗议活动。到达现场后,我们发现有七辆大巴车载着大量亲共人员到达现场,他们的人数明显多出我们民运人员好几倍。当我们得知,在半小时之前,他们就已经与我们的民运成员发生冲突,并故意损坏民运人员的设施。警方随后分别把我们和亲共人员分开,严阵以待,以防再次发生冲突。我们展示黑色中共旗帜,表达对中共极端统治的不满,持续抗议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后来发现亲共人员陆续撤离,才得知习近平车队绕开了 our 抗议地点,直接前往其下榻的酒店。24日上午,我们各路民运组织在白宫西门集结,集体抗议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共访美活动,持续高声呼喊“习近平下台”“中共下台”等口号,同时呼喊支持台湾独立、香港独立的口号。与此同时,包括民运前辈魏京生先生、黄慈萍女士、中国民主党全委会主席王军涛先生、六四纪念馆馆长王丹先生、自由雕塑公园陈维明先生、中国人权联盟主席金秀红女士、傅希秋牧师、张伯笠牧师等人士到场支持我们,并现场发表演讲。 大约下午3点左右,我们多个民运组织举行了盛大的游行活动,从白宫西门游行到白宫北门。随后,我们在富兰克林广场与新疆人、维吾尔人、香港人、台湾人汇合,再次举行游行活动。参加游行的人数大约超过千人。大家从富兰克林广场出发,游行到白宫北门,高声呼喊反对中共独裁、要求中共下台、习近平下台,反对中共暴力统治、种族灭绝以及中共境外渗透、跨国镇压等口号。值得一提的是,24日傍晚正是特朗普与习近平在白宫举行晚宴的时间。我们在白宫北门持续高声呼喊“习近平下台”“中共下台”等口号,我们相信,白宫里面包括特朗普、习近平在内的人员,都能够听到我们抗议的声音。我们就是要让美国和全世界知道,中共为首的习近平是一个实行高度集权统治的中共领导人,中国人民长期受到中共政权的压迫与迫害。现如今中共已经实行器官国有化,视人民如草芥,为续命150岁,想让谁消失就让谁消失。并制造散播新冠病毒毒害全世界,导致全球上千万人死亡,我们要求追责中共,赔偿全球受害者。我们要求中共下台,习近平下台,还人民民主与自由;要求中共立即释放高智晟、王炳章、黎智英,释放所有在押的政治犯和良心犯! 我们也希望,中国有一天能够和美国一样,早日实现真正的民主与自由,让中国人民真正享有民主、自由、人权与尊严。 编辑:李晶  校对:孔祥庆 ...

回不去的故乡,过不去的江

作者:刘乐园 ...

皮与毛之外:读薄瓜瓜的一段国庆感言

作者:戈冰 国庆前后,一段署名薄瓜瓜的文字在社交平台上流传。先把全文放在这里: 今天是国庆。从历史看,我们的“国”与西方的国不同。它凝聚的,是一个民族的文明与血脉。尤其在这个平台上,大家对政治、对体制争议颇多,见仁见智,人人皆有主张。不过,作为中国人,勿忘:中国若不强大,华人在海外无论做得多好,也永远站不住腰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连在海外反对中国的同胞,能得到西方那么多支持与同情,也是因为中国强。我个人向往世界以人类为本,但那恐怕是百年、千年之后的事了。眼下,我们不得已,只能以国为单位。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身在海峡哪边,心底里,还是为中国的昌盛祈愿吧。 这段话读起来语气很平,带着一点悲悯,也带着一点超然,很容易被当成一种朴素的民族感情。可是细读下去,几乎每一层都有问题。我们仅就文字本身来逐一分析。 1. 言论的荒谬与逻辑错位 “中国强,华人腰板就硬”——听上去像常识,其实把两件事硬焊在一起了。一个人在海外能不能挺直腰板,首先看所在国的法治和社会环境,其次看他自己的本事、品行和贡献。祖国的国力当然是背景,但绝不是决定因素。国际关系紧张的时候,海外华人反而更容易被怀疑。强大并不自动换来尊重。 后半句更站不住脚。海外异见者之所以获得同情和庇护,西方给出的理由从来是言论自由、人身安全和庇护制度,而不是“中国很强”。因果其实正好相反:他们需要庇护,是因为在原籍地没法安全地开口。把这份同情说成强国的红利,等于把因果倒过来,也把一个社会对人权原则的承诺,偷换成了对实力的敬畏。 2. “权力的受害者,也是权力的信徒” 再往下看,更耐人寻味。薄家的遭遇是公开记录:薄熙来2013年因受贿、贪污、滥用职权被判无期,谷开来2012年因故意杀害英国商人海伍德被判死缓。不管人们对审判本身怎么看,一个家庭因权力斗争而骨肉离散,是事实。 可这段文字里,你几乎读不出对权力运作方式本身的任何怀疑。失势的人没有追问机器为什么这样运转,反而更郑重地向机器致意。这种心理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陌生——韩愈写《拘幽操》,拟周文王被囚时的心境,最后还是落在“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被碾压的人,仍要赞美碾压者的圣明。受害者和信徒,在同一个人身上合二为一。 3. 对海外华人和现代文明价值的认知扭曲 我们继续看对海外华人的想象。这段话无意间把海外华人写成一种依附性的存在:你做得再好,也得靠祖国撑腰。这对无数在异国凭学业、事业和劳动立足的人来说,是一种轻慢。他们的体面来自自己的双手和所在社会的规则,不是来自谁的恩赐。 国力当然会影响一国公民在世界上的处境,这点不必讳言。但这只是对世界如何运转的描述,不能由此推出价值上的位阶,仿佛自由、法治、个人尊严这些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只是强者的装饰品,强弱一换,价值就作废。作者本人在牛津、哈佛读过书,身处的正是这些价值所滋养的地方。一边享用这些价值的成果,一边暗示它们不如国力实在,这种认知上的拧巴,值得留意。 4. 拒绝做“毛”,拒绝依附,倡导独立的人格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比喻本身就值得停下来看一看。毛依附于皮,自己没有独立的生命。把国民比作毛、把国家比作皮,预设的是一种臣民关系:个人是附属,国家是本体。现代国家的逻辑正好相反。国家是人为了保障自身权利而结成的共同体,人是目的,国家是工具。一个人当然可以深爱自己的故土,但爱和依附是两回事。陈寅恪在王国维纪念碑铭里说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才是一个文明里真正值得珍重的东西。我们可以做国家的公民,可以做文明的传人,但不必做任何“皮”上的“毛”。 5. 偷换概念:将“党政体制”等同于“民族文明” 这里有一个更隐蔽的偷换。 文章开头说,中国的“国”凝聚的是民族的文明与血脉。这话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它悄悄完成了一次置换:把某一时期的党政体制,等同于绵延数千年的民族文明。文明比任何体制都古老、都宽阔。王朝更迭了几十次,制度改换过无数回,文明却一直延续。若把二者捆在一起,等于说离开了眼下这套体制,这个民族就失去了灵魂——这其实是对文明的矮化。更要紧的是,这种捆绑还附带一个后果:批评体制,就成了背叛民族。这是一种道德绑架,功能是把对具体权力的追问,转化成对血脉的忠诚测试。热爱一种文明,并不意味着必须为一切执政者背书。 6. 身份的荒诞性:“盛装蹲坑”与“冷宫妃子” 身份上的反差也着实荒诞。 一个人在最自由的学府里读书,说的却是最传统的依附之语。衣冠楚楚,牛津的学位、哈佛的文凭,姿势却仍是旧式的——有点像“盛装蹲坑”。另一重形象是“冷宫妃子”:被冷落的人,依旧向冷落她的君王表白忠心,并声称无论处境如何,心底里都盼着王朝昌盛。这里的姿态与其说是自尊,不如说是等待,等待某一天门被重新推开。以最现代的学历,包装最传统的依附,这是整段文字里最富戏剧性的地方。 7....

《七十感懷》

作者:廖雙元 人生七十古來稀,衝鋒陷陣勿太急。 廉頗八十欲征戰,文龍十八建功勳。 亙古聖賢眼前過,今度小人胸中鄙。 來生不忘恩人助,萬世美名留史記! 编辑:李晶 校对:程筱筱 翻译:戈冰 Reflections at Seventy By :Liao...

沉默与抗争:法国新时期“革命”纪实

作者:刘畅 一,巴黎人的无奈 记得刚到巴黎时,我坐着移民局警车,我望着窗外,一个醉酒老头,右手一个酒瓶,左手一本书,在闹市区路中央声嘶力竭控诉着什么,警车赶紧绕开。停在红绿灯时,一个流浪汉又来挑衅,脚踢副驾驶大门。坐我旁边的女警官很淡定,打开最新版的苹果手机玩着游戏,把我也吸引过去,看得正着迷,女警官还脸红了,赶快翻出他儿子的照片……我不禁感慨,在普通法国人眼里,这个世界一面是革命,一面是“罗曼蒂克”。 ...

“六·四”37周年:枪声之后的中国,沉默之下的民族

                            作者:曹泽锋   2026年6月4日,我再次站在洛杉矶中国领事馆门前。 37年前,北京的长安街上,坦克履带碾过的不只是青年学生的身体,也碾过了一个民族刚刚苏醒的公民意识;37年后,中共依然不敢面对那一夜的枪声,不敢公布死难者名单,不敢允许母亲悼念孩子,不敢让中国人自由说出“六·四”两个字。 一个政权,如果真的清白,何必害怕记忆?   一个政党,如果真的伟大,何必恐惧真相? 1989年的学生不是暴徒,市民不是叛乱者,天安门广场不是战场。他们要的不过是反腐、透明、自由、尊严,是一个现代国家最基本的政治常识。可是中共给出的答案,是戒严令、机枪、坦克和清洗。那一夜,它没有镇压“动乱”,它镇压的是中国人要求做人的权利。 “六·四”之后,中国进入了一个更漫长、更阴冷的时代。枪声停止了,但恐惧没有停止;广场被清空了,但审查没有清空;尸体被运走了,但国家机器从此学会了如何让整个社会闭嘴。 中共最残忍的地方,不只是杀人,而是杀人之后还要禁止记忆;不只是制造死亡,而是逼迫活着的人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它把历史从课本里删除,把关键词从网络上屏蔽,把母亲的哭声变成“寻衅滋事”,把悼念者变成“境外势力”。在这个政权眼里,鲜血不是罪证,记忆才是罪证。 所以,“六·四”从来不只是1989年的一天。它是中共统治逻辑彻底成形的一刻。自那以后,法轮功被镇压,维权律师被抓捕,香港自由被碾碎,新疆集中营震惊世界,白纸运动青年被秋后算账。所有这些事件都不是孤立的,它们共同证明:当一个政权曾经用坦克镇压人民,它就会不断用恐惧统治人民。 37年过去,中共最成功的工程,不是高铁,不是大楼,不是GDP,而是制造了一个巨大的沉默社会。许多中国年轻人不知道“六·四”,许多人知道却不敢说,许多人不敢说久了,便开始骗自己说“不重要”。这正是极权最可怕的地方:它不只控制人的嘴,还改造人的记忆;不只让人沉默,还让人把沉默误以为成熟。 可我们站在海外,不能替暴政完成遗忘。 我看见有人举着烛光,有人举着死难者的照片,有人高喊“平反‘六·四’”,有人沉默地低头。那一刻我明白,纪念“六·四”不是形式,不是口号,更不是政治表演。它是对死者的交代,是对活人的提醒,是对中共谎言的持续抵抗。 因为只要我们还记得,中共就没有真正胜利。   只要我们还说出“六·四”,它的封锁就没有完成。   只要还有人站在中国领事馆门前点燃蜡烛,那一夜的枪声就不会被历史吞没。 “六·四”真正划出的分水岭,不只是人民与政权之间的分水岭,也是记忆与遗忘之间,尊严与苟活之间,沉默与抗争之间的分水岭。有人选择忘记,因为忘记看起来安全;有人选择沉默,因为沉默看起来聪明;也有人选择继续说,因为他们知道,一个民族如果连自己的伤口都不敢看,就永远不可能真正站起来。 今天,我们纪念“六·四”,不只是为了悼念37年前倒下的学生和市民,更是为了告诉这个世界:中共所谓的“稳定”,建立在恐惧之上;所谓的“发展”,掩盖不了血债;所谓的“民族复兴”,如果不能容纳真相与自由,不过是一个更精致的牢笼。 真正的中国,不应该属于坦克和谎言,不应该属于审查和告密,不应该属于那些靠删帖、抓人、封号、恐吓来维系统治的人。真正的中国,应该属于那些在1989年举起横幅的人,属于那些在黑暗中守护记忆的人,属于那些即使流亡海外、仍愿意为真相发声的人。 “六·四”没有结束。它活在每一个被删掉的词里,活在每一个被监控的母亲眼中,活在每一个不愿跪下的中国人心里。 37年后的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们强大,而是因为我们不能背叛记忆;不是因为我们没有恐惧,而是因为我们知道,恐惧一旦成为习惯,奴役就会成为命运。 愿死者安息,愿真相归来。   愿每一个拒绝遗忘的人,都成为暴政无法熄灭的火种。   愿有一天,“六·四”不再只能在海外被纪念,而能在中国大地上,被公开悼念,被真实书写,被庄严平反。 编辑:韩立华    校对:熊辩 翻译:沈美花 The 37th Anniversary of June Fourth: China After...

中国民主党夏威夷支部举行“六•四”37周年纪念活动

投稿人:孟家虎 2026年5月30日, 在“六•四”天安门事件即将迎来37周年祭日之际,中国民主党夏威夷支部于檀香山中国城文化广场隆重举行纪念活动。民主党员和家属在夏威夷和煦的阳光下集结,通过慷慨激昂的演讲与发放传单的方式,共同缅怀为民主自由献身的先烈,向国际社会传递不熄的自由火种。 活动开始前, 所有与会者庄严伫立在文化广场孙中山雕塑前, 高举 “纪念‘六•四’37周年”的白色横幅, 向“六•四”死难者默哀一分钟。 全体人员向“六•四”死难者默哀一分钟 活动中,四位代表发表了富有感召力的讲话。身着“勿忘‘六•四’”黑色T恤的湾区党部副秘书长张小驹字字铿锵:“37年来,中共政权机关算尽,试图抹去那段血染的历史。但历史不会因压制而断流,真相更不会因沉默而湮灭!”他指出,无论是严密的舆论封锁、对亲历者的残酷打压,还是对年轻一代的“洗脑式”遗忘教育,都无法阻挡人们对自由、尊严与公义的渴望。 张小驹特别提到,曾经的香港支联会数十年如一日的坚守,让维园的烛光成为华人世界永恒的记忆与反抗图腾。然而,随着香港“国安法”的实施,支联会被迫解散,李卓人、邹幸彤等也身陷囹圄。这一巨大变故更让世人看清,“六•四”非但未能平反, 自由世界香港的空间却被进一步蚕食的残酷现实。他呼吁:“在今天,我们坚持纪念‘六•四’,不仅是在守护历史真相,更是守卫人类文明的底线与良知!唯有铭记伤痛、直面历史,中国社会才谈得上和解与进步,中国才有可能真正走向宪政民主!”发言后他带领与会者高喊口号: 勿忘“六•四”屠城, 结束一党专政! Never Forget, Never Forgive! 张小驹向路人发“六•四”宣传传单 夏威夷支部副主任王礼华分析了当前的国际地缘政治局势。他指出,中国在“六•四”屠杀之后,不但从未向遇难者及其家属作出任何道歉与忏悔,反而在37年后的今天,使这个政权演变得更加专制,对人权与自由的压迫也更加系统化、全面化。唯一不同的是,当年的高压统治,如今又叠加了大数据监控、人脸识别、网络审查与人工智能追踪等高科技数字极权手段,让社会控制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王礼华表示,直到今天,中国依然是世界上人权状况最严峻的国家之一,大量异议人士、维权律师、宗教信仰群体及少数民族仍持续遭受打压。然而,他同时强调,历史的发展从不会永远停留在黑暗之中。民主浪潮或许会有起伏,追求自由、人权与普世价值的道路也许充满艰难,但人类对尊严与正义的向往终究不可阻挡。他呼吁海内外同胞,尤其是在高压与逆境中的民主人士,更应坚定信念、守望相助,继续为真相、自由与未来中国的民主化坚持发声! 夏威夷党部党员吕斌发言指出,在高压维稳与数字监控不断扩张的背景下,言论自由、宗教信仰自由以及公民基本权利持续受到压制,许多异议人士和维权群体仍身处困境。他呼吁国际社会在关注经济合作与贸易往来的同时,更不能忽视对人权问题的持续关注与监督,应以实际行动推动基本人权保障的落实,让自由与尊严成为国际社会共同坚守的底线。 身着黑色“Stand with Hong Kong”党员李艺在总结发言中动情展望了未来。她强调,民主事业从来不是一代人就能够完成的使命,而是一场需要薪火相传、代代接续的长期奋斗。正因为如此,青年一代的觉醒与参与,决定着未来中国能否真正走向自由、法治与宪政民主。她特别鼓励年轻人勇敢接过追求民主与宪政的接力棒,不论身处世界任何角落,都不要放弃对自由、人权与尊严的向往,更不要因为现实的压力而选择沉默与遗忘。她呼吁身处自由世界的年轻一代珍惜自由社会所赋予的权利与空间,通过学习、交流与行动,将民主、人权与法治的理念不断传播下去,让更多人理解自由的价值,并为未来中国的和平转型积蓄力量。 为了让更多国际友人了解这段历史,参与者们在现场积极向过往路人派发精心制作的英文传单,内容详尽介绍了“六•四”事件的时间线、背景及深远影响,不少游客驻足阅读并与成员交流。 中国民主党夏威夷支部主任孟家虎重申,将持续致力于推动中国民主化进程,直至正义最终实现,荣光归于人民。 在慷慨激昂的气氛中, 此次活动在夏威夷支部副主任王礼华带领下,绕文化广场游行后圆满结束。 活动参与者: 王礼华、张小驹、孟家虎、李艺、吕斌、伍雄、龙君红、阙美娇 编辑:Geoffrey Jin 校对:熊辩 翻译:戈冰 The Hawaii Chapter...

郑丽文的一厢情愿和国民党的南柯一梦

作者:郑存柱 中国国民党主席郑丽文日前在旧金山发表讲话,提到几个“奇迹”:台湾的民主奇迹,与中国大陆改革开放的经济奇迹。寥寥数语,却把今日国民党两岸论述的两重困境暴露无遗——一重叫“一厢情愿”,一重叫“南柯一梦”。郑丽文一厢情愿地承认了大陆的经济奇迹,而国民党放弃民主、单求和平的路线,终将是一场南柯一梦。 一、一厢情愿:一场没有回声的独角戏 郑丽文肯定了大陆的经济奇迹。这本身并非错误——改革开放四十年,大陆的物质成就确实可观。但问题在于,这份“承认”是单方面的、没有回声的。中国共产党从来不曾承认,也根本不愿承认台湾的民主奇迹。 这就是“承认”的不对等,也是两岸关系真正的症结所在。经济上的成就,北京乐于向世界炫示;而政治上的文明进步——亦即两千三百万人用选票、用政党轮替、用新闻自由所写就的民主奇迹——却被刻意回避、贬低,乃至污名化为“乱象”。一方愿意正视对方之长,另一方却连承认都吝于给予。郑丽文的善意,因此成了一厢情愿的独角戏:她对着镜子鞠躬,却以为对面真有人还礼。 一厢情愿的危险,不在于善意本身,而在于它把对手的沉默误读为默许,把对方的不承认误读为可以谈判的空间。当你愿意承认别人的成就、别人却连你存在的正当性都不肯承认时,对话就不是对话,而是俯首。 二、南柯一梦:以放弃民主换取的和平 郑丽文提出“和平救国”,盼望两岸和平。追求和平,原是仁者之心,本应敬重。但和平有真伪之分:没有民主作为前提的和平,不是和平,而是投降。 不妨重温一段历史。1949年的北京,确实“避免了战争,获得了和平”。然而那不是胜利者的和平,而是守军傅作义以放下武器、交出城池的方式换来的和平。城是完整的,人是安全的,可是从此之后,是谁的旗帜插上了城头?是谁的意志主宰了那座古都?以缴械之名,行投降之实,纵然枪声不响,也已是城下之盟。今日若有人以“和平”为名,要台湾在尚未获得对等的民主承诺之前先行让步、先行交付,这样的“和平”,与1949年的北京又有何异? 唐人传奇《南柯太守传》里,淳于棼醉卧古槐之下,梦入“大槐安国”,尚公主、守南柯、出将入相,享尽二十年荣华富贵;一朝梦醒,方知所谓的国,不过是槐树下一个蚁穴而已。今日的国民党,若以为只要放下民主这面旗帜,便能换来对等、尊严、长久的和平统一,那无异于淳于棼的槐安一梦:梦里有公主、有荣华、有“一中各表”的体面,醒来却只是蚁穴一场,城头早已易帜。南柯一梦的可怕,正在于梦中人浑然不觉自己在做梦。 三、民主才是和平的前提 要走出“一厢情愿”与“南柯一梦”,国民党只有一条路:重新认清民主才是和平的前提,而非和平的代价。在此,我愿提出三点。 其一,国民党必须高举自己的核心价值——三民主义。民权主义本身即昭示:民主是和平的前提。失去了三民主义这面旗帜,国民党便失去了安身立命的根本,也失去了在道义上与共产党分庭抗礼的资格,只能在对方设定的语境里被动应答。 其二,国民党负有不可推卸的历史责任:把台湾的民主奇迹带回中国大陆。要让中国共产党明白,融入世界一体化,不能只在经济上、贸易上,更要在政治上接受普世价值。台湾的民主,不应被大陆的专制所“统一”;恰恰相反,台湾的民主经验,正是整个中华民族走向文明的火种与路标。 其三,在两岸议题上,国民党应重新回到“以三民主义统一中国”的传统立场,主动向对岸提出民主的诉求与口号。唯有如此,才能让全体中国人看清楚:究竟是谁,在为一党之私而阻碍两岸的真正统一。把“民主”摆到桌面上,主动权便回到了高举民主旗帜的一方;回避它,主动权便永远握在垄断权力的一方。 结语 国共两党百年恩怨,曲折万端。但历史最终会记住的,不是谁一时的退让换得了几年的安稳,而是谁在关键时刻,站在了人民与自由的一边。一厢情愿换不来对等,南柯一梦醒不出尊严。我们诚挚地希望,国民党不要在别人的蚁穴里寻找自己的南柯郡,而要做台湾民主的守护者,更要做十四亿大陆同胞通向民主的引路人。这,才是真正的“和平救国”。 (作者:中国民主党联总主席 ) 2026年6月6日 编辑:李晶 校对:程筱筱 翻译:戈冰 Cheng Li-wun's Wishful Thinking and the Kuomintang's Fond Dream —— A Commentary on Cheng Li-wun's San Francisco Speech By Zheng Cunzhu Cheng Li-wun, the...

被“制裁”的卢比奥,为何仍能踏入北京?

——从卢比奥事件看中共外交的虚伪与独裁逻辑 作者:李聪玲 当美国国务卿马可·卢比奥 Marco Rubio...

“征税权即毁灭权”

——略论中国民营企业的制度困境 郑存柱 一、问题的提出 1819 年,美国首席大法官 John Marshall 在 McCulloch v. Maryland 一案中确立了一项至今 仍在美国宪法学说中占据核心地位的命题——"征税权涉及毁灭的权力"(the power to tax involves the power to destroy)1。这一命题表面上服务于联邦至上原则(Supremacy Clause)下州权力对联邦机构课税之合宪性问题的论证,但其更深远的意义在于揭示了一 个具有普遍性的宪法理论问题:征税权并非中性的财政技术工具,而是一种内含强制性、 塑造性、乃至毁灭性的国家权力。Marshall 之后两个世纪的美国宪法判例史,包括 Pollock v. Farmers' Loan & Trust Co....

中国民主党浙江委员会徐光即将出狱

中国民主党浙江委员会 徐光,1968年9月11日出生,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邮舍弄2幢407室,现住杭州市西湖区外东山弄42号3单元601室,是中国民主党浙江委员会的创始人之一,也是浙江民主党最重要的负责人之一,以下是他的简介:  1986年至1990年,徐光就读于杭州大学生物系,毕业后直至1999年6月因中国民主党组党案第一次被捕坐牢前,是家乡富阳市环保局环境监测站工作人员。 徐光是一九八九年春夏之交杭州大学的学运领袖之一,并由杭州大学团结学生会主席叶坚定派往浙江省高(校)自(治)联(合会)的代表,是浙江高校尤其是在杭高校武林广场学生绝食团成员,抗议中共“四·二六社论《必须旗帜鲜明地反对动乱》”对爱国学生运动的污蔑,反对北京戒严和派军队镇压,声援在北京天安门集会的同学。 1995年11月27日,徐光参与了王东海先生牵头,由傅国涌、王有才、陈龙德、吴高兴、毛国良、陈树庆、胡贤焕等人签名联署的致全国人大常委会《无条件释放魏京生——推进民主和法制建设》声明。 1996年“六四”7周年期间,徐光又和前述众人参与了由王东海先生起草的《呼吁立即释放魏京生、王丹、刘念春、张林、胡石根、徐永海等一切在押的政治犯和宗教犯》的联名呼吁,要求重新评价六四和八九民运、广泛开展与社会各界的对话、有秩序有步骤地进行渐进式政治体制改革等五项建议,并在浙江民运同仁的聚会中多次提出要组织独立自主的在野党,以实现对执政党中共的有效监督与制衡。 1998年6月徐光和王有才、王东海、林辉、吴义龙、祝正明、朱虞夫、王荣清、毛庆祥、戚惠民、王培剑、单称峰等人筹组了中国民主党浙江委员会(筹),是其核心成员。 1999年春,徐光在家乡富阳与楼裕根、王有华、蒋雪标、王杭立等人组建了“中国民主党浙江省富阳市筹委会”,并起草《中国民主党富阳市筹备委员会成立公开宣言》,是中国民主党第一个县级组织。徐光还撰写了《抓不完的中国民主党》等文章在浙江民主党刊物《在野党》上发表,公开倡导民主、宪政与人权。同年6月23日,徐光被杭州市公安局羁押,9月15被杭州市检察院批准逮捕,11月9日徐光被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剥夺政治权利2年。徐光不服提出上诉,12月1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做出裁定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徐光被关押在浙江省乔司监狱,在监狱服刑期间,徐光拒不接受所谓的管教和改造,继续反对中共的专制独裁,传播民主思想,并且每逢“六四”他都要在狱中绝食24小时,令监狱当局头痛不已,因此他每年都要被严管,还屢遭獄警嚴酷毒打,被囚鐵籠,遭牢头狱霸(通常有狱警暗中指使或怂恿)淋屎尿等虐待。  2004年9月14日,徐光刑满出狱出。每逢“六四”,除继续保持多年来绝食一天的周年纪念习惯外,徐光还常发表文章或以其他方式敦促当局平反六四,并积极参与各项推动民主、捍卫人权的活动_。由于受共产党专制暴政的迫害,浙江很多民主党人的生活和就业都遭遇到不少困难,常年来徐光总是力所能及地帮助这些同仁和家属,每年中国民主党浙江委员会春节募款,徐光也是捐得最多的人之一。  2004年11月由王荣清先生主持起草并提交全国人大常委会《中国政党法草案》,徐光是中国民主党浙江筹委会对该草案的11位审议人 (吴远明、王东海、王富华、陈树庆、徐光、楼裕根、单称峰、萧利彬、王荣耀、杨建民、尉国平 ) 之一,他在审议书上说“出台《政党法》是民主政治的一个重要里程碑,民主与法治,是“六四”大学生与中国民主党人的共同理想”。以《中国政党法草案》事件为契机,使得中国民主党的组党活动冲出1999年中共当局对中国民主党组党活动第二波大镇压后的数年低谷。     2005年4月16日上午10时许,徐光在杭州黄龙体育中心参加反日游行队伍,提倡“反日,不仅要反对历史上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更应当反省我们自己为什么落后、为什么挨打”,因高喊“打倒汉奸!”、“打倒出卖国土的卖国贼!”,被警察一拥而上强行拖进警车带走,以“在被剥夺政治权利期问未经批准擅自离开所在县市参加游行集会”为由,对其行政拘留十五日。  2006年2月,徐光参与北京由高智晟、赵昕、胡佳发起,浙江由陈树庆组织协调的维权抗暴接力绝食活动。陈树庆和王东海、王荣清和徐光、单称峰和吕耿松两人一组绝食二十四小时,接过第七、八、九棒,加上后来参与的许多中国民主党在浙成员,无论持续时间和参与人数,浙江民主党人在该项活动的关键时刻,起到了承前启后的加速作用。  2006年5月得知中国民主党浙江委员会的祝正明先生获释,徐光与王荣清、楼裕根、陈树庆等人来回驱车千里从杭州专程赶往江山祝正明的老家看望,介绍近几年浙江民主党人的活动,还为祝先生回杭从新融入当时的浙江民主党活动与百姓维权活动做了一定的铺垫。  2013年9月21日,10时30分左右,在杭州西湖断桥边的亭子处,徐光与楼黎明、钱小玲等其他经济适用房维权人员一起,徐光采用往身上贴“同房同政,法不溯往”的标语、喊“打倒法西斯”口号等方式进行维权,引起群众围观。警方认为他们的行为影响了西湖的游览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徐光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徐光认为,他的的中国民主党身份,不仅处罚最重,而在拘留所受到严管和虐待,徐光为此绝食一周。10月1日释放的那天,杭州市公安局国保支队正副支队长亲自率队到拘留所阻拦民主党人迎接徐光,并对预知的民主党迎接人员提前采取措施:早上六时多一点,陈树庆就被三个便衣阻挡在住所的单元门外,吕耿松在去接徐光的半路上被俩协警追上硬拉了回去,警方还将民主党人谭凯、楼保生、王富华等带到派出羁押八九个小时……。 徐光不服该行政拘留,先向杭州市公安局提出了行政复议,2013年12月20日,徐光向杭州市西湖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徐光的代理人在法庭上严正指出,徐光当时在现场喊“打倒法西斯”,是因为有不明身份的便衣人员对断桥景点休闲游玩的公民肆无忌惮地使用了暴力,而被告对这些便衣不予追究,却将见义勇为制止暴力行为的原告实行处罚,这实在是混淆是非,颠倒黑白,是对原告的构害,原告和代理人希望西湖区法院撤销被告的处罚决定,维护法律,维护法治正义。    2014年2月底,陈开频先生到台湾代表中国民主党浙江委员会与当时国民党执政的中华民国总统马英九约谈,与民进党领导人苏贞昌、蔡英文等人的见面,商讨如何通过两岸间的政党交流“支持大陆民主,捍卫台湾自由”、“保和平,促(民主)统一”的议题。因陈开频收到萧山公安“回来要判重刑”的威胁,从3月6日下午2时10分陈开频飞抵萧山国际机场起,徐光、陈子亮、谭凯、吴远明(任伟仁)、来金彪、陈兆容、邹巍和姜在鸿等人数度往返机场等候及到陈开频家中探望安慰年迈的陈开频父母(当时都已80多岁),并将据推测被当局“秘密失踪(软禁和观望)”的情况及时通报外界,尤其是陈立群、盛雪两位大姐参与营救和呼吁,得到海内外广泛关注,为陈开频先生3月17安全回家中、避免遭受政治迫害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2014年4月2日,徐光因在QQ及微信群上发帖与聊天,开玩笑说“共产党可以在嘉兴南湖租一条船召开一大,民主党也可以在杭州西湖租一条船召开一大”,便以此为“证据”4月3日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拘留了徐光,5月9日逮捕,涉嫌颠覆国家政权关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关押期间徐光长期坚持绝食抗议。当时,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创始人,著名的维权大律师郭莲辉先生受徐光姐姐的委托,担任了他的代理律师,律师数次要求会见当事人都未获公安准许,但接收了律师的法律意见书,该意见书明确指出徐光的言论与颠覆国家政权不具备必然的法律关系,请求公安机关撤销该案。据维权网2014年5月10日报道,一千两百余名各界人士联署,认为,当局以莫须有的罪名逮捕徐光,不仅严重侵犯了徐光的人身自由,也严重破坏了中国的法制和法治,强烈要求杭州市检察院释放徐光,2014年7月31日徐光被取保获释。   自2014年中国民主党浙江委员会主要负责人王荣清先生的去世,吕耿松、陈树庆的相继被捕与判刑,中国民主党迎来了公开组党以来最为持续漫长的又一轮政治迫害。徐光与邹巍、陈子亮、戚惠民、毛庆祥、严忠良等人及多次遭迫害刚出狱的朱虞夫一起,在及其险恶的环境中长期顶住压力,使得中国民主党浙江委员会的组织不散、大旗不倒、活动不止,做出了艰苦卓越的工作与贡献。 2018年4月25日,因组织和参与海内外民运人士共同发起的国际劳工节“全民共振”行动,呼吁中国各地民众5月1日聚集本地城市的广场,行使宪法所确认的公民权利,表达自己的诉求,推动中国的民主进步,徐光被行政拘留七日,直到5月2日过了该活动日期才得以获释。 2019年8月5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徐光的三星手机进行检查,发现视频19部及图片、音频等当局敏感的内容,以“寻衅滋事”的名义对徐光再次做出了拘留六天的决定。  2022年5月24日,因“六四”将近,徐光收到居住区西湖区公安局分局玉泉派出所的传唤单,徐光未予理睬。5月25日上午,徐光在所居东山弄小区采购,途经辖区的玉泉派出所附近,正遇上该所民警,被带进派出所,告诫徐光“六四”将近,不要有什么涉“六四”的敏感言行,并强行收走了他的两个手机。徐光5月26日去玉泉派出所,一路举着写着“平反六四”的纸张,抗议公安对自己迫害,被西湖区警方刑事拘留并被抄家,国保警察威胁徐光称"要新旧账一起算,这次要重判他",6月24日下午5时西湖区国保警察第二次对徐光家搜查。 2022年7月2日杭州市西湖区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正式批捕徐光。徐光从被刑拘之日起即在杭州西湖区看守所内开始绝食抗议,每天仅靠鼻饲灌注维持生命。徐光家属委托了浙江当地最有名望的浙江左契律师事务所纪中久大律师、浙江碧剑律师事务所吴有水律师辩护人担任辩护人,但在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前的侦查阶段,当局拒绝律师会见被羁押的当事人。  2022年11月7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22)5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光犯寻衅滋事罪,提起公诉。指控徐光2018年至2022年期间,在微信、脸书、电报、油管上发布视频、文章,散布损害国家形象,危害国家利益的虚假信息,在网络上寻衅滋事”。徐光认为系当局构陷,徐光称自己作为当年杭州六四学运的参与者,每年都公开纪念“八九六四”和举牌“勿忘六四”。自己热爱祖国,坚信实现民主法治捍卫人权能更好地维护国家形象和国家利益,自己在不同场合所说的事,不能因为当局不敢公开澄清就被指控成虚假信息。中共当局为六四维稳需要,打压中国民主党人,所以在六四前抓捕自己,在见到委托律师后徐光坚决要求律师替自己做无罪辩护。  2024年4月3日杭州西湖区法院开庭宣判,《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2)浙0106刑初561号以寻衅滋事罪对徐光判刑4年,刑期至2026年5月19日。 判决生效后,被关押在杭州北郊监狱(杭州市钱塘区下沙街道北创路9号),2024年8月起,徐光被转押于杭州市北郊监狱医院,据《维权网》信息中心2024年11月29日报道:获刑4年的浙江杭州民主党人、八九学生领袖徐光自被捕至今不准家属探望,此前徐光长期绝食抗争,监狱采取鼻饲方式,徐光也经常拔掉鼻饲管,体重仅八十多斤。而绝食抗议行为在监狱被视作服刑人员抗拒管教的严重违规,会受到许多惩罚,包括“高度戒备(关禁闭或蹲铁笼)”、取消与家属通讯和会见等等。徐光曾托人要求家人带内衣裤和日常用品,但是家人送去仍旧遭到狱方拒绝,家人担忧徐光恐遭不测,希望海内外呼吁、关注。 徐光多次入狱累计刑期已超9年,是中国长期坚持民主理念的政治犯之一。其案例常被国际人权组织和海外媒体关注。 2026年5月19日,是徐光刑满出狱的日子,他的安危与健康状态,由于中共当局尤其是监狱当局的封锁消息,至今仍是一个迷,届时海内外徐光的中国民主党同仁及其他所有的众多热爱自由民主的朋友,一定会继续予以必要守望。                   中国民主党浙江委员会                      2026年5月12日 Xu Guang o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