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香港民主党解散之后
作者:张致君 编辑:李聪玲 责任编辑:钟然 校对:王滨 翻译:周敏
2025年12月14日,香港民主党宣布解散。
在任何一个正常的政治体制中,反对派的存在,从来不是威胁。恰恰相反,它是一种证明——证明权力仍然承认自身有限,证明制度仍然相信辩论,证明统治仍然愿意被质询、被监督、被纠错。而当一个政权不再允许反对派存在,它真正表达的只有一件事:它已经不再需要被解释。
香港民主党的角色,从来不是推翻秩序。它所做的,只是提醒秩序仍需回应人民。
12月14日,这个成立逾三十年、曾是香港立法会最大反对党的政党,走到了终点。据路透社报道,民主党高层曾被中国官员或中间人接触,被明确告知:若不解散,将面临被捕等严重后果。这不是一次政治竞争的失败,而是一次制度性“清场”的完成。
民主党成立于1994年,诞生于香港仍被视为一个“可以讨论未来”的地方。它长期作为反对派领头羊,主张民主改革,维护自由、人权与法治——这些在过去曾被写入香港政治语言的词汇,如今却变得危险。
2020年,民主党公开反对《国安法》。同年,自行规划初选。结果并非选举失败,而是政治后果:时任党主席胡志伟被捕,反对派整体被视为“风险源”。
2021年,北京彻底重塑香港选举制度,只允许经审查的“爱国者”参选。反对派从议会被逐步清除,不是因为输了选票,而是因为失去了被允许存在的资格。政治不再是竞争,而变成筛选。最终的结局,并不突然。
2025年2月,民主党宣布启动解散程序;4月,授权中委会处理解散与清盘。而12月14日,只是制度逻辑的最后一步。一个不再允许反对派存在的体制,并不是更稳定,而是更脆弱。
因为反对派真正的功能,从来不是夺权,而是让权力记住:它仍然需要解释自己。
当反对派被清除,权力不再需要回答“为什么”;当议会只剩一种声音,错误也失去了被纠正的路径;当制度不再容许不同意见,社会便只剩下顺从与沉默。
而沉默,并不等于认同。香港民主党的解散,并不意味着它曾经代表的价值消失了。它只意味着,这些价值已经无法在公开政治中被表达。在一个仍然自信的制度里,反对派是被容忍的;在一个失去安全感的体制里,反对派是必须被消灭的。
历史会记住的,并不只是一个政党的终结,而是一个城市何时、如何,被剥夺了说“不”的权利。当反对派不再存在,问题从来不是“谁赢了”,而是:这个制度,已经不打算再回答任何人。
When the Opposition is Purged, the System No Longer Needs to Explain Itself
— Written Following the...
作者:赵杰 编辑:gloria 翻译:周敏
1月8日,河南省驻马店市新蔡县今是清华园高级中学。家属反映,孩子在校期间不明原因身亡,具体经过尚不清楚。
据多名家属及现场目击者称,事发后校方曾尝试联系救护车将遗体运离学校,但被其他学生家长驾驶货车堵在现场,要求等待家属到场后再行处理。截止当晚十点,家属还聚集在学校门口讨说法,还遭到政府当局派遣的特警及保安人员阻拦。
孩子校內亡故,对一个家庭来说是天塌了,可对政府来说,好像只是一件需要“处理”的事。河南新蔡是这样,陕西蒲城也是这样。不是先把事说清楚、先让父母看一眼孩子,而是先把门关上。
你站在校门口,他们跟你说“等一下”;你想进宿舍,他们跟你说“不合适”;你想问一句发生了什么,他们就开始跟你讲“稳定”“程序”“影响”。说白了,就是一句话:你别问了。我以前还真信过一句话:这是地方政府的问题,中央是好的。”可现在我一点都不信了。地方政府这么干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是一个县、一个市。一次次同样的套路,一次次同样的遮掩,中央政府要是真想管,会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不可能。
习近平天天在电视上讲话,说什么“以人民为中心”“生命至上”。可我看到的是什么?是孩子死了,父母被挡在门外;是监控永远坏在关键时候;是视频被删,是信息被封,是事情慢慢“消失”。如果这也叫“生命至上”,那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叫生命至下。
你说中央政府不知道地方在干什么吗?我不信。他们只是选择不看。只要地方能把事情压住,只要别闹到全国都知道,中央就可以继续开会、讲话、拍宣传片。
最让人寒心的是这种逻辑已经变成了常态。地方政府心里清楚:出了事,第一件事不是找真相,而是找办法别让事情传出去。而中央政府给他们的信号也很明确:只要你稳住了,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他们敢这么干。
我只是个普通人。
可作为普通人,我越来越有一种感觉:在这个体系里,普通人的命,真的不值钱。河南新蔡的父母,陕西蒲城的父母,他们要的其实很简单:不是推翻谁,不是闹革命,就是一句话——我孩子到底怎么死的。连这点要求,都显得“不合时宜”。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哪天换成我,我站在校门口,被一群人挡着,被要求“配合工作”,被劝“顾全大局”。那一刻,我可能才会真正明白,什么叫“以人民为中心”。原来意思是:让你站在中心被压住。
说到底,问题不只是某个校长、某个县长。
问题是:习近平治下的中央政府,默认了这种对待普通人的方式。只要这套逻辑不变,蒲城不会是最后一个。新蔡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而我们每一个普通,都只是还没轮到而已。
想到这里,无法入眠。
When a Child Dies on Campus: From Pucheng, Shaanxi to Xincai, Henan—How Local and Central Governments Obscure the Truth
Author: J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