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彬妹
直到今天,仍然有人问我,为什么总是谈论自由。
有人觉得,自由只是政治学里的概念;有人认为,自由离普通人的生活很遥远;还有人觉得,只要经济能够发展,普通人的生活能够维持,谈论自由似乎没有太大的意义。
但这些年的经历让我越来越明白,自由从来都不是一句抽象的口号,它与每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息息相关。
真正失去过选择的人,才会明白选择有多么珍贵;真正经历过沉默的人,才知道说话为什么重要;真正面对过权力的人,才会理解法律为什么必须约束权力。
很多时候,我们习惯把自由理解为一种可以做任何事情的权利。事实上,现代社会所说的自由,并不是毫无边界的放任,而是在法律保护之下,每一个人都拥有按照自己意愿生活的权利。
这种权利,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它意味着,你可以表达自己的观点,而不用因为不同意见受到惩罚;它意味着,你可以依法维护自己的权益,而不用担心因为身份普通就失去公平;它意味着,当公共权力影响你的生活时,你能够通过法律、媒体、社会监督等方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不是只能默默承受。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我从未认真思考这些问题。我和很多普通人一样,把更多精力放在家庭、工作和生活上,总觉得制度离自己很远,只要安安稳稳过日子,一切都会顺其自然。
后来我才发现,制度并不是一件抽象的事情,它会影响一个人的工作、家庭、教育、医疗、言论,甚至影响人生中每一个重要决定。
也正因为如此,我开始重新认识法治。
真正的法治,不只是制定法律,更重要的是所有人,包括掌握公共权力的人,都必须受到法律约束。法律不能只是要求普通人守法,更应该首先要求掌权者依法行政。
如果法律只约束普通人,而不能约束权力,那么法律便很难真正体现公平。
现代民主制度之所以强调司法独立,并不是为了让司法高于政府,而是为了确保任何权力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当普通人与公共机关发生争议时,法院能够依据法律作出独立判断,而不是受到行政力量影响,这样普通人才会相信,公平不仅存在于法律条文里,也能够落实到现实生活中。
除了司法,我也越来越关注新闻自由的重要意义。
很多人认为,新闻只是报道每天发生的事情。但实际上,新闻监督更重要的作用,是让公共权力始终处于社会的关注之下。当媒体能够调查事实、公开讨论公共政策,当不同观点能够在社会上充分交流,人们才能获得更多信息,也才能形成更加理性的判断。
一个社会如果只有一种声音,人们往往很难全面了解事情的真相;而当不同观点都能够公开表达,社会反而更容易接近事实。
我开始关注台湾的发展,也是因为在那里,我看到了这种制度安排带来的变化:不同政党之间可以公开竞争,媒体可以持续监督政府,社会团体能够积极参与公共事务,普通民众也能够通过合法渠道表达自己的意见。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台湾没有问题。民主社会同样存在争议、冲突和分歧。但真正让我感受到希望的,是那里解决问题的方式。
当政策引发争议,人们可以公开讨论;当政府受到质疑,媒体能够持续追踪;当行政行为涉嫌违法,法院可以依法审查;当人民对执政者不满意,还能够通过选举和平更替政府。
我逐渐明白,民主制度真正值得珍惜的地方,并不是它能够避免所有错误,而是它能够不断纠正错误。
一个社会是否真正进步,并不取决于是否从来不会犯错,而在于犯错之后,是否拥有承认错误、纠正错误和防止再次犯错的制度能力。
这些年,我越来越相信,一个国家真正的稳定,并不是建立在人们保持沉默之上,而是建立在人民愿意信任制度之上。
而这种信任,并不是依靠宣传形成的,而是依靠公平、公正、公开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当每一个普通人相信法律能够保护自己,当每一种不同声音都能够被社会听见,当每一项公共权力都必须接受监督,人们自然会对未来充满信心。
自由并不会削弱一个国家,相反,它能够让社会拥有更多创造力,也能够让人民更加愿意承担责任。因为只有受到尊重的人,才更愿意尊重他人;只有拥有权利的人,才更懂得珍惜权利;只有生活在法治之中的公民,才更愿意共同维护社会秩序。
今天,我依然相信,自由不是少数人的特权,而应当成为每一个普通人的基本权利;民主不是一种遥不可及的理想,而是一种不断完善社会的制度实践;法治不是一句简单的口号,而是所有公共权力都必须遵守的共同规则。
我向往的,并不是一个没有分歧的社会,而是一个允许分歧存在、允许不同声音表达、允许人民监督政府、允许制度不断自我完善的社会。
因为我始终相信,一个真正文明的国家,最大的力量并不来自权力本身,而来自人民发自内心的信任。而这种信任,只能建立在自由、法治与民主共同构成的制度基础之上。这也是我始终珍视这些价值,并愿意不断讲述、不断思考、不断表达的原因。
编辑:胡丽莉 校对:熊辩 翻译:沈美花
Freedom Has Never Been a Mere Slogan
Author: Li Binmei
Even to this day, there are still people who...
作者:金米
摘要:七月的海浪中回荡着我们对刘晓波先生的思念。下午把手头最后一点事情做完,我提前下了班,一个人开车去了海边。我一年总会这样几次,没有约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像是心里忽然生出一点潮汐,把人推向海边。沙滩还是那片沙滩,海还是那片海。海鸥在头顶盘旋,风把头发吹得有些凌乱。远处的浪一层一层翻卷,因为隔得太远,几乎听不见声音,只看见它们无休无止地起,又无休无止地落。海总是这样,不急,也不解释,而我每一次看见海,都会想起刘晓波。别人看海,看的是日出、晚霞、远方和归航的船。我却总忍不住想,一个人的一生,最后化作了海里的一部分。于是后来,每一片海,都像认识他。我常常觉得,一个人若最后连墓碑都没有,原该是一件很孤独的事。没有可以献花的地方,没有可以停下来轻轻叫一声名字的地方。可偏偏,大海又太辽阔了。辽阔得像一种命运,把所有寻找都化成了眺望。海不会替谁保存记忆。今天的浪,不会记得昨天的浪;今天吹过来的风,也不会知道它曾吹过谁最后停留的地方。可人会。所以每次来到海边,我都会安静一会儿。不是寻找什么,只是觉得,这样望着海的时候,人与历史之间,会忽然变得很近。有些人的一生,最后浓缩成一本书、一座铜像、一间纪念馆。而有些人,只剩下一片海。海面那么宽,那么静,静得什么都装得下,也什么都不说。正因为它什么都不说,后来的人,才总想替它说一点什么。有人说,人一生会死去三次:第一次是生命结束;第二次是葬礼结束;第三次,是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也忘记了他的名字。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对。但我知道,只要我还会来看海,我就还会想起他。七月只是一个提醒。真正让我想起他的,从来不是日历,而是潮汐,是海风,是那些一遍又一遍涌上岸来的浪。今天,我在沙滩坐了很久。耳畔是海鸥零零落落的叫声,风一直吹,远方的海浪安静地翻滚。阳光慢慢偏西,沙子还留着白天的温度。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着海,像看着一本已经读过很多遍,却始终没有读完的书。后来,我低下头,写下了这些字。忽然觉得,纪念一个人,也许并不需要鲜花,不需要仪式,不需要很多人。只要还有人在七月的某一个下午,提前下班,一个人来到海边,在风里轻轻念起他的名字。那么,他就没有真正离开。
编辑:李晶 校对:孔祥庆 翻译:沈美花
In Memory of Mr. Liu Xiaobo on the Ninth Anniversary of His Passing
Author: Jin Mi
Abstract: Within the waves of July...
作者:王海舟
横州六蓝水库服务站7月6日深夜2点30分发布通告第4号函称经会议商讨,6点整水库闸门全开泄洪,大雨是天灾,但水库深夜预警泄洪和“塌方”难道不是人祸?深夜开会,凌晨泄洪,是故意想让大家在熟睡中安乐死吗?2026年7月6日上午,广西南宁市横州市六蓝水库坝体出现严重缺口,洪水倾泻而下,瞬间吞噬了下游的六蓝村、独田村、官平村等村屯。房屋被淹没至二楼,车辆被无情卷走。据网友现场投稿,受灾人口已达30万以上,失踪人数达数万人。台风“美莎克”的强降雨是诱因,但六蓝水库的决堤彻底将灾害推向深渊。必须正视的是,在中国很多洪水灾难中,主因往往是人祸而非天灾。大坝泄洪时机不当、对下游民众通知不及时,经常导致更严重的次生灾难。不下雨不泄洪、一暴雨就集体泄洪或决堤,这种人为灾害年年上演。政府就是灾难的制造者,人民的生命只是用来制造新闻或掩盖事实的工具。 7月6日横州六蓝水库溃坝,数千村民逃难至村头山坡,24小时内山坡区域网络信号以及通信信号全部被屏蔽。而在六蓝水库溃坝的同一天,中国政府援助委内瑞拉地震救灾的发电机、净水机、帐篷、毛毯等首批80吨中国政府援助物资已经通过包机抵达委内瑞拉。 7月7日,新闻发言人毛宁宣布:习近平主席向委内瑞拉罗德里格斯代总统致慰问电。中国政府在此前向委方提供现汇援助基础上,追加1亿元人民币紧急无偿援助,中国红十字会提供30万美元紧急现汇援助。自己国家水深火热,救灾不力;对外援助打肿脸充胖子,不遗余力。广西人民一定记住这一天,中国人民也请记住这耻辱的一天。80吨救灾援助委内瑞拉已经送达,但广西灾民们收到多少援助?由此想到中国政府掩盖了整整50年的世界上最大人为灾难, 1975年河南省板桥水库溃坝事件,该事件发生后震惊全球,24万人在短短6小时内瞬间失踪,1100万人遭受灭顶之灾!板桥的血泪悲剧,至今仍令人心惊胆战!而此次六蓝水库溃坝事件和当年的惨案如出一辙,同样的灾难面前重复犯错误,这样的政府已经不具备执政能力,也从来没有把人民群众的利益和生命安全放在眼里。救援物资没有到,信号屏蔽车先到了,官方一面呼吁民间救援力量组织冲锋舟进行救援,一面又要求民间应急救援力量先得到指挥部的批准,所谓指挥部到底是以救人为目的还是以封锁消息为目的不得而知。在21世纪信息如此发达的时代,官方总是想掩盖事实,到底在怕什么?广西六蓝水库2009年除险加固投资7362万,水库总库容9276万立方米,招标书上显示本次加固主要特点为大坝采用混凝土防渗墙加高压摆喷加固。溢洪道原为开敞式实用堰溢洪道改建道,按100年一遇洪水设计过闸流量达到1469m3/s”,达到大(2)型水闸,结果就是泥巴墙抹了层水泥。(本文下附溃坝横截面照片以及招标公告)在2023年又再次启动了总投资高达3.8253亿元的灌区改造加固项目。巨额资金本应换来安全屏障,可短短三年后,它就在暴雨中垮塌了约50米。面对惨烈现实,人们不禁质疑:这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工程款是否被贪污?施工是否存在偷工减料?“刚加固就决堤”明显是利益输送、质量稀释的典型案例,严重动摇了公众的信任底线。中国水坝主要是土石坝结构,其根本原因在于它的门槛极低—泥土、碎石就地可取,无需工厂生产,普通劳动力即可施工,是人类最古老也最普及的筑坝方式,全球各国早期水利建设均以此为主。中国的比例之所以更极端,与特定历史背景直接相关:现有水库中 87.1%的堤坝建于1979年以前。 近半数坝龄已超过50年,彼时主要依靠群众运动式的「土法施工」,既无精密浇筑技术,也无充足资金,混凝土坝根本无法大规模推广。加之中国小型水库占全部水库数量的95%以上,这一规模的工程因为当时的技术和原材料局限,不得已选用造价低廉的土石坝。因此,土石坝高占比,是中国在极短时间内、以极有限条件建造全球最多水坝的必然结果。
专业人士指出:中国多数坝龄已超过50年,当时主要依靠群众运动式的“土法施工”,这些水坝现在全部是安全隐患。这么看来,毛泽东时代的遗祸和危害还远远没有结束;而习近平则把这场对人类思想以及躯体的屠杀和毁灭之祸又上升到了极致。把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当泄洪代价,这笔账,到底该谁来埋单?!
编辑:李晶 校对:孔祥庆 翻译:戈冰
The Collapse of the Liulan Reservoir: The Awakening of the People
Auth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