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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与毛之外:读薄瓜瓜的一段国庆感言
作者:戈冰
国庆前后,一段署名薄瓜瓜的文字在社交平台上流传。先把全文放在这里:
今天是国庆。从历史看,我们的“国”与西方的国不同。它凝聚的,是一个民族的文明与血脉。尤其在这个平台上,大家对政治、对体制争议颇多,见仁见智,人人皆有主张。不过,作为中国人,勿忘:中国若不强大,华人在海外无论做得多好,也永远站不住腰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连在海外反对中国的同胞,能得到西方那么多支持与同情,也是因为中国强。我个人向往世界以人类为本,但那恐怕是百年、千年之后的事了。眼下,我们不得已,只能以国为单位。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身在海峡哪边,心底里,还是为中国的昌盛祈愿吧。
这段话读起来语气很平,带着一点悲悯,也带着一点超然,很容易被当成一种朴素的民族感情。可是细读下去,几乎每一层都有问题。我们仅就文字本身来逐一分析。
1. 言论的荒谬与逻辑错位
“中国强,华人腰板就硬”——听上去像常识,其实把两件事硬焊在一起了。一个人在海外能不能挺直腰板,首先看所在国的法治和社会环境,其次看他自己的本事、品行和贡献。祖国的国力当然是背景,但绝不是决定因素。国际关系紧张的时候,海外华人反而更容易被怀疑。强大并不自动换来尊重。
后半句更站不住脚。海外异见者之所以获得同情和庇护,西方给出的理由从来是言论自由、人身安全和庇护制度,而不是“中国很强”。因果其实正好相反:他们需要庇护,是因为在原籍地没法安全地开口。把这份同情说成强国的红利,等于把因果倒过来,也把一个社会对人权原则的承诺,偷换成了对实力的敬畏。
2. “权力的受害者,也是权力的信徒”
再往下看,更耐人寻味。薄家的遭遇是公开记录:薄熙来2013年因受贿、贪污、滥用职权被判无期,谷开来2012年因故意杀害英国商人海伍德被判死缓。不管人们对审判本身怎么看,一个家庭因权力斗争而骨肉离散,是事实。
可这段文字里,你几乎读不出对权力运作方式本身的任何怀疑。失势的人没有追问机器为什么这样运转,反而更郑重地向机器致意。这种心理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陌生——韩愈写《拘幽操》,拟周文王被囚时的心境,最后还是落在“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被碾压的人,仍要赞美碾压者的圣明。受害者和信徒,在同一个人身上合二为一。
3. 对海外华人和现代文明价值的认知扭曲
我们继续看对海外华人的想象。这段话无意间把海外华人写成一种依附性的存在:你做得再好,也得靠祖国撑腰。这对无数在异国凭学业、事业和劳动立足的人来说,是一种轻慢。他们的体面来自自己的双手和所在社会的规则,不是来自谁的恩赐。
国力当然会影响一国公民在世界上的处境,这点不必讳言。但这只是对世界如何运转的描述,不能由此推出价值上的位阶,仿佛自由、法治、个人尊严这些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只是强者的装饰品,强弱一换,价值就作废。作者本人在牛津、哈佛读过书,身处的正是这些价值所滋养的地方。一边享用这些价值的成果,一边暗示它们不如国力实在,这种认知上的拧巴,值得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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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与抗争:法国新时期“革命”纪实
作者:刘畅
一,巴黎人的无奈
记得刚到巴黎时,我坐着移民局警车,我望着窗外,一个醉酒老头,右手一个酒瓶,左手一本书,在闹市区路中央声嘶力竭控诉着什么,警车赶紧绕开。停在红绿灯时,一个流浪汉又来挑衅,脚踢副驾驶大门。坐我旁边的女警官很淡定,打开最新版的苹果手机玩着游戏,把我也吸引过去,看得正着迷,女警官还脸红了,赶快翻出他儿子的照片……我不禁感慨,在普通法国人眼里,这个世界一面是革命,一面是“罗曼蒂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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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多族裔国殇日集会抗议中共暴政
作者:吕小静
2026年10月1日,不同族裔的参与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馆前参加“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本文照片由关永杰提供)
【旧金山讯】2026年10月1日中午,来自中国、香港、西藏及其他社区的抗议者,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前举行“国殇日联合抗议集会——为自由、人权与尊严发声”。参与者以演讲、标语及象征性装置悼念受难者,谴责中共专制统治,呼吁释放良心犯、停止强制同化与跨国镇压,并维护地区和平。
在中共庆祝建政77周年之际,集会人士选择站在领馆前,为官方庆典之外的苦难发声:被政治迫害夺去生命的人、仍在狱中的良心犯,以及承受失踪、分离与恐惧的家庭。他们强调,国家的发展不能以牺牲人民的基本权利为代价,盛大的庆典也不能代替对历史责任的追问。
此次活动由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中国民主党旧金山党部、北加州香港会、美国香港人会馆、华语青年挺藏会等团体,与藏人、维吾尔人、越南人及菲律宾人相关组织共同发起。
现场,多面旗帜与中英文标语并列。“自由不是恩赐,是权利”“言论自由不是犯罪”“停止政治迫害”等诉求,将不同社群的经历连接起来。参与者举起画有红色交叉线的习近平肖像,表达对其统治的抗议;“国殇日,不忘苦难”的标语,则提醒人们关注那些仍未获得公道的受难者及其家属。
不同族裔共同发声,从个人自由到地区和平。
此次集会由中国民主党党员周云龙、亚洲反对中共占领与镇压联盟创办人 Jack Duong ,以及来自其他族裔社群的主持人共同主持。主持人向中国、香港、西藏、东突厥斯坦、南蒙古、越南、菲律宾及其他社区的参与者致意,强调不同族群虽有各自的历史经历与现实关切,却能够共同捍卫自由、人权与尊严。
主持人在开场中谴责中共对政治参与、言论表达及民族文化的压制,并提出三项诉求:恢复香港与中国大陆的公民自由、民主及人权;停止针对受压迫民族与群体的宗教迫害、文化压制及反人类罪行;停止非法海上扩张,尊重主权国家的领土完整。
现场,多名不同族裔及社群人士先后发言,从政治迫害、宗教自由、民族语言与文化保护,到主权、安全及地区和平等不同角度,表达对中共独裁统治及其相关政策的抗议。
这些发言将宏大的政治议题带回普通人的生活:一个孩子能否学习母语,一个家庭能否自由实践信仰,一个公民能否公开表达意见,一个民族能否守护文化与家园。不同社群的诉求在领馆前交汇,呼应了活动主题——“不同的民族,共同的追求”。
藏人代表:语言、信仰与身份都不是罪。
旧金山地区西藏青年大会(SFRTYC)理事 Gangchen Wangmo 在发言中表示,中共庆祝建政之际,他们选择铭记苦难、说出真相,并谴责针对藏人语言、宗教及文化的强制同化。
“我们的语言不是罪,我们的宗教不是罪,我们的文化不是罪,我们的身份不是罪。”她强调,孩子应当能够说父母的语言、了解自己的历史,并在自身文化传统中成长。
她呼吁公布第十一世班禅喇嘛根敦确吉尼玛的下落与健康状况、恢复其自由,并释放西藏政治犯与良心犯。她同时批评使藏人儿童远离家庭、母语及文化传统的政策。
在悼念以自焚表达抗议的藏人时,她明确表示,纪念并非美化死亡,而是要求一个无人再因绝望而采取此类行动的未来。她强调,他们反对的是压迫,并非中国人民;不同族群应共同维护自由、尊严及决定自身未来的权利。
湾区西藏之友(Bay...
“好学生”修炼手册
作者:徐陈鹏
摘要:中共从学生时代就开始进行奴化教育,“中国式校园”是一所未成年人的监狱。
偶然间,我看到了一段初中政治老师曹志星的教师节采访视频。他如今已是我们镇上中学的校长,坐在镜头前,语气和蔼地谈论自己的管理经验,对学生的用心,以及学校成绩的提高。这与我记忆中的他极不相符。他曾把一个个头很小的学生抱起来往墙上撞,让一个比他还高的学生蹲下去,往他的背上猛踩,还经常用黑板擦给学生“洗头”。想起他当年的那些畜生行为,我忍不住在朋友圈发了几句牢骚。我预料到爸妈会劝我删掉。毕竟都是一个镇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我没想到,第一个劝我删除朋友圈的,竟然是我三姨。一、一个“好女人” 三姨是个可怜人。她结婚第二天就开始遭受家暴,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二十多年。亲戚们骂过她丈夫,劝过他不要那么冲动,我外公也后悔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渣,却没有一个人劝她离婚。我读高中时,三姨和丈夫已经分居,他却仍会跑到县城骚扰她,找她要钱、打她。我劝三姨离婚。她说两个孩子还在念书,等表妹考上大学再说。后来,前三姨父嫖娼、出轨被发现,亲戚们才终于一致认为:这个男人实在太不是东西了,必须离婚。我那时觉得非常荒唐。一个“好女人”被丈夫打了,是不能还手的;天天挨打,也不能轻易离婚。丈夫第一次嫖娼,要劝他回头;第一次出轨,要强烈谴责。只有屡教不改,在亲朋好友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她才终于可以离婚。仿佛二十多年的殴打,还不足以成为结束婚姻的理由。而三姨这个“好女人”,又要教育自己的女儿成为“好女人”:不要早恋,远离男生,出去玩要报备,胖了要减肥。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我这辈子辛辛苦苦,都是为了你们。”她经常跟我讲述自己受过的苦,又反复强调自己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可想而知,表姐和表妹听过多少次:“我从来没跟别人诉过苦。”二、我们是怎样成为“好学生”的 初中时,老师打学生是常态,羞辱更是不在话下。我的语文老师郝德义是二班班主任。他在我们三班从来不打人,教课认真,大家都喜欢他,我也觉得他是个好老师。直到有一次课间,我看到他用三角板的一角往二班学生的手掌上猛斩下去。他打人时脸上发狠,完全不像在我们班上那副和风细雨的模样。我开始讨厌他。而比厌恶更强烈的,是恐惧。我曾试探着跟朋友说他打人多么凶狠,得到的回复却是:“他也是为了我们好。他从来不乱打人,我们有时候太皮了,他才打我们。”甚至有时候,我直接叫他的名字,也会被制止:“不准叫他名字,要叫郝老师。”我开始怀疑自己。大家都认为他是好老师,我讨厌他,是不是说明我是一个坏学生?多年以后,我又见过一次郝德义。与他重逢,我甚至有一种亲切感。但是,他一笑,我依然感觉到恐惧。其实,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反对老师打学生。看到同学因为上课吵闹而挨打,我有时也觉得他是应该的。甚至我自己因为讲话被老师打了,也觉得没什么好委屈的。毕竟,是我破坏了课堂纪律。我的班主任聂祥斌,在我看来是初中老师中最有人味的一个,但他有时也会发神经。有段时间,一个同学经常欺负我。他每次打我一下就跑,我总是追不上,只好向班主任求助。周一的升旗仪式上,班主任把我们两个叫上台,让我当众扇他耳光。站在那里,我手足无措。以前他打我,我总想追上去还手;而这一次,我却希望他跑,飞快地跑。他没有跑。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惩罚。最后,我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他哭了出来。我感到非常愧疚,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无聊感。那时候的我还不懂,这种无聊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本在两个同学之间流动的关系,在老师绝对权力的干预下,被粗暴地画上了句号。三、你有农民工辛苦吗? 大一暑假,我自己办了一个辅导班,赚了点钱。后来去东至县城玩,请一帮高中同学吃饭。席间聊起办辅导班的经历,我说自己又要教学,又要管事,很辛苦。一个我一直认为很聪明的同学突然问我:“你有农民工辛苦吗?”如果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我大概不会奇怪。可偏偏是他。我一直觉得他很聪明,应该能够想到许多别人想不到的事情,所以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我当然没有说自己比农民工更辛苦。我只是说自己很累。难道因为有人比我更辛苦,我就不能说自己累了吗?后来,我看电影《狗十三》,看到一些弹幕:“还是打少了。”“矫情。”“都是闲的。”“我小时候比她苦多了。”这种口气,我太熟悉了。我小时候挨过打,也没怎么样;我吃过那么多苦,也没见我整天抱怨。既然我能忍受,你凭什么不能?仿佛一个人过去忍受过多少痛苦,就获得了要求别人忍受同样痛苦的资格。而那些不愿意忍受的人,不是太矫情,就是太闲了。四、另一种服从 我有一个朋友,从小生长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父母对弟弟的偏爱和对她的忽视,让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她努力表现,希望获得父母的爱;父母偶尔给她一点体贴,她便又觉得他们终究还是爱自己的。有一次,她又被父母辱骂、贬低,独自坐上了去拉萨的火车。她在火车上给我打电话,讲起自己的成长经历。她理智上知道父母对她很残忍,却始终放不下对亲情的渴求。我告诉她,不是所有父母都会真正爱自己的子女,也没有必要非得获得父母的认可。你还有朋友,有男朋友,世界那么大,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困在那个得不到爱的家庭里?她在电话那头大哭了一场。我静静地听着,预感到这可能是她人生的一个重要节点:她会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还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后来,她开始接触心灵疗愈,花钱报班,修行、感悟,还经常向我分享自己吸收了宇宙高维度能量的心得。她甚至开始给别人做心灵顾问。有一次,我让她给我做疗愈。我向她抱怨,领导不看具体工作成果,只看员工工作的姿态。你好像稍微闲一点,就是在偷她的钱,而且她说话极不尊重人。朋友劝我站在领导的立场考虑问题,理解领导的压力,反省自己是不是工作没做好,是不是太冲动了。我又问她:“我有一个手下,安排给他的活总是做不好,我应该怎么办?”她说有事,下次再聊。后来,她再也没有续上这个话题。从她平时写的文章、制作的视频和做疗愈的方式来看,在她的体系里,似乎只有面对上位者时,你的心态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她很喜欢一些宏大的词语:疗愈、成长、宇宙能量、高维度……当有人诉说来自父母、老师、领导的压力时,她总会和风细雨地告诉对方:你要改变自己。你要提高自己。而当我告诉她,我的下属给我带来了怎样的烦恼时,却几乎毫无悬念地得不到答案。扎在她身上的毒箭,被她稀释成莲花清瘟注射液,推销了出去。五、那个被打进医院的“刺头”忘记是哪一年,石门街政府和外地开发商合作拆迁新街。大部分居民都同意了,只有街口一家始终不肯签字。后来,开发商找人把那家的男人打进了医院。我爸说:“那个人就是个刺头。别人都同意了,就他不同意,耽误大家的事,无非是想多要点钱。”最后又补了一句:“被打活该。”我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拒绝拆迁,也不知道他提出过什么要求。但在我爸的叙述里,这些似乎都不重要。因为大多数人都同意了。于是,唯一不同意的人,就成了那个“不懂事”的人。而因为你不懂事,所以你活该被打。六、“好学生”长大了,就成了“良民” 疫情解封以后,我和一个老同学聊起过去三年的防疫。我跟她说起封控期间发生的种种问题。她说:“国家也没有办法,疫情多难控制。我们好不容易挺过这三年,你看,一解封,多少人阳了?”我问:“清零这么好,为什么不继续呢?”她说:“国家也不容易,保护了我们三年,总要发展吧。”我又说起那些走上街头反对严格防疫政策的白纸抗议者。她说:“国家防疫多不容易,这些人捣什么乱啊。”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我绝不能说她是个坏人。她平时待人很有礼貌,性格甚至有些软弱。可无论政策继续还是停止,无论前后发生什么,她似乎总能替一个比她强大得多的东西找到理由。防疫后期,我经常在QQ空间发一些所谓“负能量”的东西。之所以发在那里,是因为我希望以前的学生们能够看到一些和官方宣传不同的东西。后来,一个高中隔壁班的同学在qq上找我,问我既然对中国这么不满意,为什么不去国外。我跟他说了一些自己不满的原因,他几乎听不进去。他既愤怒于我的“不忠”,又可怜我这只迷途的羔羊,告诉我现在中国发展得多好,社会主义必将战胜资本主义,将来中国一定会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最后他说:“只有弱者才会抱怨环境,强者从不抱怨,只会努力奋斗,让自己过得更好。”前段时间,我一个表姐在朋友圈发视频,教儿子模拟杀“日本鬼子”。我打电话劝她,不要让一个孩子从小去憎恨自己从未见过的人。后来谈到中国的宣传教育,她突然说:“弟弟,你不能不爱国啊。”我说:“我不是不爱国,我只是不爱共产党,也不爱习近平。”她马上紧张起来:“你别再说了,再说我挂了。”我问:“你怕什么?你是怕我,还是怕习近平?”后来我们没有再争下去。我同样不能说她是坏人。她一直很关心我。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感到害怕。我害怕的并不是几个面目狰狞的恶人。我害怕的是,一个普通人如何在日复一日的教育、宣传和生活经验里,慢慢学会什么叫“懂事”,什么叫“顾全大局”,什么叫“感恩”,什么叫“爱国”。然后,再把这些标准用在别人身上。小时候,我们被教育要做“好学生”。老师打你,是为了你好。你受了委屈,要先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长大以后,我们又学会了做“良民”。国家有国家的难处。政府有政府的安排。别添乱。别抱怨。最可怕的不是我们自己学会了低头。而是有一天,当别人不肯低头时,我们会主动走过去,替掌权者按住他的头。然后告诉他:谁让你不听话。七、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 妈妈看到我的朋友圈后,果然劝我删掉。她苦口婆心地问我:“你为什么要活在仇恨里?为什么不懂得宽恕?”我觉得莫名其妙。我仇恨他什么呢?他又没有打过我。为什么我骂他几句畜生,就成了活在仇恨里?曹志星当我们的老师还不足一年,我却记了他将近二十年。因为恐惧。他的暴力虽然没有施加在我身上,却随时可能施加在我身上。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发作,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抱起来往墙上撞的人会不会是我。二十年前,我亲眼看见那些暴力。二十年后,我看到的却是他坐在教师节采访的镜头前,和蔼地谈论自己如何关心学生。那些被他打过的学生有没有得到过道歉?这些年里,他有没有真正反省过自己?我不知道。可我不过是在朋友圈说出自己亲眼见过的事情,就已经有人来劝我放下仇恨、学会宽恕。我不删。因为我不服。要不要宽恕,是受害者自己的事情。我没有被他打过,也没有资格替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宽恕他。只有加害者的帮凶,才会首先劝受害者放下仇恨,而不是劝施暴者放下棍棒。我不宽恕,因为我不配。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没有得到道歉,还轮不到我替他们原谅。更何况,我从来不相信,一个没有忏悔过的人,仅仅因为时间过去了,就自然变成了一个好人。我也不相信,一个没有真正面对自己过去错误的政府,仅仅因为那些错误已经成为历史,就不会在将来犯下同样的、甚至更大的错误。时间不会自动带来悔改。遗忘更不会。八、毛病不改,积恶成习 这种“听话”的教育,并不是从我们这一代才开始的。我的爷爷奶奶那一代人经历了三年饥荒、一场又一场政治运动和文革。这样的经历,留给下一代的往往不是反抗的经验,而是更实际的生存智慧:少惹事,少说话,离权力远一点。他们被折磨成了共产党的“良民”。这些生存经验,又变成了对子女的教育。而到了我的父母这一代,他们在成长过程中又经历了“严打”、反自由化、1989年的政治风波和严格的计划生育年代。他们见识过暴力执法的冤狱,做小生意的以“投机倒把”罪抓进牢里,超生被牵牛扒房,以及89年前后权力主导的社会氛围的迅速变化。这些事情一次又一次告诉他们:不要和权力较劲。于是,上一代传下来的“听话”,不再只是一句家训,而成了一种被现实反复验证过的生存经验。所以,我从小也被教育要听话、要顺从、要尊重老师、尊重长辈、不要惹事,不要跟国家对着干。而到了我们这一代,我又看见很多人正在用类似的话教育自己的孩子。一代人被这样教育长大,然后再把同样的标准交给下一代。父母要求孩子服从,老师要求学生服从。我们在成长过程中,也慢慢学会了彼此监督,看谁还不够听话。我们不仅继承了上一代人的恐惧,也继承了他们解释恐惧的方式。于是,很多本来应该被追问的事情,就这样一代一代变成了:“算了。”很多本来应该被纠正的伤害,也一代一代变成了:“都过去了。”没有被反省的东西,就这样被一代一代传了下来。毛病不改,积恶成习。正因如此,我才越来越反感那句:“为什么不能宽恕?”为什么一个人说自己累了,要先证明世界上没有比他更累的人?为什么一个人受了伤,要先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为什么一个人不愿服从,就有人觉得他被打也是活该?为什么到了最后,总是受伤的人被要求成熟一点、宽容一点、懂事一点?我已经做过太多年的“好学生”,不想再做“良民”了。如果连正常表达自己的感受,都要先自省自查,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够宽容、不够成熟,那么我宽恕的恐怕不是那个曾经施暴的老师。我只是又一次宽恕了自己的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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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病毒”巡游车队拜访共产主义受害者纪念馆与基金会
作者:Hu Jing 编辑:刑文娟 责任编辑:刘芳 校对:程筱筱 翻译:刘芳
引言
2025年9月,由洛杉矶自由雕像公园、中国民主党、中国民主人权联盟及洛杉矶民主平台四个民运组织联合发起并主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美西美东反共车队大游行”。此次行动旨在呼吁美国政府对中共实施制裁,揭露其对美国社会的渗透行径和对在美人士的长臂管辖行为。同时,抗议中共制造并隐瞒“新冠病毒”,导致全球范围内数以百万计的无辜民众伤亡,严重危害人类生命与健康。面对如此反人类罪行,我们必须挺身而出,发出正义之声,要求追责。
本次“中共病毒大游行”历时一个月,从加州洛杉矶启程,途经美国多个州,最终抵达纽约华盛顿特区。车队沿途与各地民众展开交流,宣讲民主理念与中共暴政真相,并前往多处重要纪念地进行拜访与参观。此次行动不仅是一场跨越大陆的行走抗议,更是一次象征希望与觉醒的自由之旅。
一、走进共产主义受害者纪念馆与基金会
2025年9月23日 · 华盛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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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者的心——我在病毒雕塑巡游中的所见与思考
作者:彭小梅(全程参与者)編輯:Geoffrey Jin 责任编辑:刘芳 校对:程筱筱 翻译:吕峰
出发前,我对这趟旅程的理解其实很简单。我以为这只是一场行动——一场为了呼吁追责、唤醒良知的公路巡游。我没想到,它会让我重新理解“信念”这个词。
一、从洛杉矶出发
2025年9月6日的洛杉矶,自由雕塑公园的风很大。那天阳光刺眼,旗帜翻飞,空气里混着汽油的味道。我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座巨大的“中共病毒”雕塑被固定在卡车上。金属的刺突在光里闪烁,像一道道沉默的伤口。陈维明老师坐进驾驶位,那一刻我才知道,他不仅是雕塑的作者,更是它的驾驶者。
引擎启动的瞬间,我心里突然一紧。这不仅是车队的出发,更像是一场信念的启程。我不知道未来三十一天会看到什么、经历什么,但我知道,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凡。
二、在路上,看见世界
穿越沙漠的那几天,我第一次感到“孤独的壮阔”。公路两侧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和阳光。我坐在车窗边,看着那辆雕塑车在前方闪闪发亮。它像一面镜子,映出每个人的疲惫,也映出我们的坚持。
路上的人们常被吸引。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有人竖起大拇指,有人低声说“God bless you”。这些瞬间,让我第一次感到:原来自由不是一个国家的专利,而是一种共通的语言。有时候,一个微笑,一句“Thank you for speaking the truth”,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力量。
三、我学会了沉默地前行
这一路并不轻松。烈日、暴雨、机械故障、身体的疲惫……但让我最受触动的,是陈维明老师的沉默。
无论白天黑夜,他几乎都坐在驾驶位上。别人劝他休息,他只是摇头。有时候给他递水,他笑笑说:“放那儿吧,我得开。”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有些人不需要喊口号,他们的行动本身就是语言。他在用车轮,把艺术从雕塑的底座上推向世界的路面。
四、在米德兰的阳光下
德州米德兰的那天,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市长和国会议员来了,陈老师在雕塑旁讲解:“这是一座纪念碑,也是一份起诉书。”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金属在阳光下发亮。一瞬间,我感觉那光像是从地底升起来的。
后来我们拜访了对华援助协会。牧师傅希秋说:“信仰与艺术,在真理的道路上殊途同归。”这句话深深刻在我心里。我开始明白,真正的力量,不只是控诉,而是把记忆留给世界,让遗忘无处藏身。
五、当夜色降临
我最喜欢夜行。公路上空无一人,天空深得像墨。雕塑车的灯照出前方一条窄窄的银线。风吹进车窗,我看见陈老师的剪影在光里一闪一闪。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那辆车不仅载着雕塑,也载着我们这一代人尚未熄灭的良知。
有时候我会害怕——害怕这条路太长,害怕努力太微弱。可每当想到那些被压制、被噤声的人,想到无数个被遗忘的名字,我又觉得自己不能退。哪怕这世界只有一点微光,也该有人去守着。
六、归来
2025年10月7日,我们回到了洛杉矶。那天是中秋。圆月升起,照亮了那座历经七千英里的雕塑。陈老师下车,拍了拍车头,轻声说:“它该休息了。”我看着那金属的刺突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忽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宁静。
我知道,我们走过的每一段路、每一次停靠,都不是为了喧嚣。那是为了让世界记得——有一群人,用自己的方式,让真相重新被看见。
七、我学到的
有人问我,这趟巡游让我收获了什么。我想了很久,答案其实很简单:我学会了什么叫“信念”。
信念不是喊出来的。它是一种在黑夜里仍愿意前行的姿态。它是陈维明老师不言不语的背影,是金绣红女士拄着拐杖仍在讲述真相的坚持,是那辆车轮滚动的声音。
夜色依旧在。雕塑车已停在自由雕塑公园,但我知道,它的路还没走完。因为信念,仍在路上。
The Heart of a Night Walker — What I Saw and Thought During...
全美声援于朦胧
当真相被掩盖---沉默便成了帮凶
撰稿:蔡晓丽编辑:冯仍 责任编辑:钟然 校对:程筱筱 翻译:吕峰
2025年10月19日中午,旧金山中国民主党成员及民主人权人士举行了声援行动,呼吁国际社会关注中国青年演员、歌手于朦胧(Alan Yu)离奇坠亡事件,并要求中共当局公开真相、追究责任。此次活动主题为“全美声援于朦胧 · 为真相发声”,由中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洛杉矶支部主办,联合纽约总部、旧金山、夏威夷及阿拉斯加支部共同发起,号召全美各地民主人士与网友自发开展同步行动。
旧金山:为真相集结,为沉默者发声
在旧金山的现场行动中,数十名民主党党员与异议人士聚集在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门前。中午12点整,现场高举“声援于朦胧,还原真相”、“没有共产党,才有新中国”等标语,并齐声呼喊口号。呼吁社会关注事件真相,捍卫言论自由。
活动由蔡晓丽与高应芬主持,组织者包括胡丕政、何宜城、蔡晓丽、李晓艳、高应芬、高俊影、董新展、李海风。
活动在中共领事馆前举行之后街头发放传单,并邀请美国民众签署Avaaz全球联署请愿书,呼吁国际社会介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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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追星,而是为真相而来”——袁强
民主人权人士袁强率先发言指出,这次集会并非娱乐事件,而是关乎正义与真相:
“我们既不追星,也不关心娱乐新闻。今天来到这里,不是因为名人,而是因为真相。当一个政党高于国家、权力高于法律、舆论被用来服务利益时,社会的不公与黑暗操作就是必然。无论你是谁,当体制需要你消失,你就会被消失。今天的悲剧,也许明天就会轮到我们。”
他强调,发声是对抗恐惧的唯一方式:“我们为真相发声,为所有被噤声的人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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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政必败,勇者不屈”——董新展
中国民主党人董新展语气激昂的发声:
“朋友们,我们不能沉默!我们要记住他的勇气,用我们的声音支持正义,让真相照亮黑暗,让自由成为无法阻挡的力量!压迫无法消灭勇气,封锁无法掩盖真相。于朦胧事件告诉我们:即便在最黑暗的地方,光明仍会闪耀。暴政必败,勇者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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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权下人人皆蝼蚁”——陈森锋
民主异议人士陈森锋指出,在极权体制下,无论明星或平民都难逃威胁:
“在极权体制下,所有人都朝不保夕。极权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社会,连那些明星名人在权力面前也如蝼蚁般被践踏。今天我们民主党人在旧金山中共使领馆门口为于朦胧发声:反对极权统治,建立民主社会,捍卫人权法治,维护公平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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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不该被掩盖,生命不该被遗忘”——周志刚
中国民主党党员周志刚在发言中说:
“今天我们站在旧金山,不是为了仇恨,而是为了正义。真相不该被掩盖,生命不该被遗忘。于朦胧,一个有梦想的年轻人离奇坠亡,而在中国,真相总是被删除、被噤声。当真相被掩盖,我们沉默就是共犯;当黑暗统治舆论,自由的火光就必须燃起。”
他号召民众大声呼喊:“打破中共谎言,还原真相!没有共产党,才有新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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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与尊严,不容被夺”——卢占强
中国民主党党员卢占强简短而有力地说:
“我们不能忘记,不能沉默。自由和尊严不可被轻易夺走!声援于朦胧,还世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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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他,明天可能就是我们”——李树青
来自中国民主党的李树青直言:
“于朦胧事件,影响着每一个公民的基本生存权。他们利用权力掠夺他人生命以达目的。今天是于朦胧,明天可能就是你我,是每一个无辜的百姓和孩子。我们必须发声,追究那些幕后的黑手!打倒共产党,打倒习近平,还我真相,还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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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不怕光,怕光的是谎言”——刘忱忱
民主异议人士刘忱忱发表了最具分析性的演讲,引起强烈共鸣:
“一个正值壮年的演员突然坠亡,警方几个小时就宣布‘排除刑事嫌疑’,网络上相关话题被删除、封号、降热。
这不是调查,而是掩盖。真相不怕光,怕光的,是谎言。一个连死因都不敢公开的社会,谈不上文明;一个连追问都要封杀的体制,谈不上公正。”
他呼吁当局公布完整调查结果、公开法医报告与涉事人员名单,允许独立媒体和律师介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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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朦胧不是一个人,他是千千万万个被噤声的灵魂”——胡帅、高应芬
中国民主党党员胡帅说:
“我们不仅为于朦胧发声,更是为千千万万个被噤声的灵魂发声!当真相被掩盖,沉默便成了帮凶!”
高应芬补充道:
“今天的中国共产党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普通人就是红色权贵的器官供体和零件。真相不可掩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我们坚持发声,自由之光终会照亮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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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不能发声的人发声”——蔡晓丽
本次活动负责人、中国民主党河南工委主任兼女权部副部长蔡晓丽在总结发言中说: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声援于朦胧,更是为了捍卫民主与人权。于朦胧用生命告诉世界:中国没有真相,没有人权。我们中国民主党人要为中国人民发声,为冤屈与不公发声,推翻独裁,建立民主宪政的家园。每一份声援、每一句真话,都将成为历史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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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正义发声,为于朦胧讨回公道”活动在全体参与者的口号声中结束。
这场遍布全美的声援行动,不只是为一位被掩盖真相的青年发声,更是对极权体制的控诉与对自由信念的守护。
正如一位参与者所说:“要求真相,不是煽动情绪,而是捍卫每一个人的安全与尊严。”
National Support for Yu Menglong
When Truth Is Covered Up — Silence Becomes Complicity
Writer: Cai XiaoliEditor: Feng Reng Executive...
一名医护的时代见证
作者:张宇编辑:李聪玲 责任编辑:罗志飞 校对:程筱筱 翻译:吕峰
张宇,一名经历武汉疫情的医护人员,讲述了在疫情封控期间的遭遇,以及来到美国后的感受。
余谨以至诚
于上主及会众面前宣誓,
终身纯洁
忠贞职守
尽力提高护理专业标准,
勿为有损之事,
勿取服或故用有害之药,
慎守病人及家务之秘密,
竭诚协助医师之诊治,
务谋病者之福利。
——南丁格尔誓言
我常常梦见那座城市。
梦里的天空灰白一片,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救护车的警笛声在空气里盘旋。那是我工作了十年的地方,武汉市某著名的三甲医院,曾经充满了忙碌与希望。可那一年,空气里弥漫的不是消毒水的味道,而是一种看不见的恐惧。
我常常梦见那段日子。
我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一天又一天地奔走在病房与走廊之间。脸上的口罩勒出深痕,眼睛干涩到流泪。每一位倒下的病人,都是一个家庭的崩塌。我们用尽全力去救治,可有时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我记得那时的自己还相信——只要竭尽所能,总会有光。但慢慢地,我发现有些东西比病毒更毒。有些问题不能问,有些真相不能说。人们要学会沉默,学会服从,学会用忙碌掩盖内心的不安。从那一刻,我第一次感到一种深深的背叛——不是别人背叛我,而是我所信仰的誓言,被现实一点点侵蚀。
那一天的风很冷,我在急诊室里看到窗外的光一点点暗下去,那是2020年1月23日,武汉,这座拥有着1100万人口、拥有“九省通衢”与“东方芝加哥”称号的超大城市,正式向世界宣布从上午十点开始“封城”,限制市内公共交通关闭并离境通道,下午两点开始关闭高速公路。就此,这座城市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封锁。
以下是我的爱人写的随感二段节选:“2020年1月26日,也是卷卷妈妈(我的孩子小名卷卷)支援前线的第二天。当护士长在微信群里说自愿报名的时候,她问我的意见,而我说这个时候你最应该打个电话给你爸妈。其实他们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挂电话她哭了,哭的像一个孩子。我问“你怕吗”?卷妈看看还趴在地上玩积木的卷卷说:“对于这个病我不怕,我哭是因为我可能几个月的时间看不到我的孩子”。听着我也红了眼睛。“别人都说离别的时候说再见要用力一点,因为有些人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我们的离别没有再见。“自己注意身体’‘谢谢你”都不能哭,因为这不是生离死别”。如今我这篇随感文章依然带在身边,仿佛在告诉我那段充满了恐惧,无力,脆弱的日子就在昨天。
(图片提供:张宇;图为新冠病毒疫情期间,张宇在武汉医院尽力救治病人)
但渐渐我发现疫情有些变味了,有些问题不能问,有些真相不能说。人们要学会沉默,学会服从上级安排指示。从疫情的第一天开始,湖北省中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武汉市中心医院等8家医院发出公告,向社会各界征集防护物资。其中多家医院证实,外科口罩、防护服、手术衣、防护面具等物资只能再撑三到四天。以至于领导要求我和我的战友们为了节约防护服和面具等物资的消耗,本应该六个小时在污染区的轮岗变为了十二个小时,不能吃饭、不能喝水、也不能上厕所,每个人都在防护服内穿好成人纸尿布,有时缺少防护装备只能无奈用塑胶袋制品代替,用我们的身体和生命筑起高墙,抵挡病毒一波又一波的袭击。有时还是腹背受敌,还要遭受病人家属殴打、谩骂,医护人员的防护服被扯开,导致严重职业暴露,需要马上隔离。我们也会心寒,我们不是败给了疾病而是败给了人性。
那是一段没有昼夜的日子,累了就在地上随便找个位置睡一会,防护服成了第二层的皮肤,口罩背后的呼吸总是混杂着汗水和消毒液的味道。每一次推开病房的门,都像走进一场不确定的赌局——你不知道下一秒会遇见希望,还是绝望。
严密封控下,一些武汉年轻人经历了政治观念的转变。
我从网上视频看到有居民的门窗被焊死,一些执行封控人员强行进屋检查和消毒,推搡、殴打居民甚至是老人,也有封控人员涉嫌擅自扣留本应分发给居民的食品物资,视频里那些封控人员像黑社会一样。小区设立了蔬菜食品供应点,每次到那里购物都需要排一、两个小时的长队,很不方便,价格比封城前贵许多。但是有关疫情的批评和质疑之声遭到大量删除。
公权力与个人权力的冲突不断浮现,武汉市中心医院眼科医生李文亮之死更是震撼了整座城市。作为新冠疫情的重要“吹哨人”,李文亮因向大众提醒不寻常疫情,而遭地方警方以“传播谣言”为由训诫,其后在当值期间感染新冠病毒。最终2020年2月7日,武汉市中心医院宣布李文亮于当天凌晨不治逝世,终年34岁。如今五年过去了,李文亮生前发布确诊感染的最后微博,被网友称为“中国哭墙”。现超过百万条悼念与申诉的言论持续涌入,至今仍未停息。
那天夜里,我脱下防护服的时候,双手已经抖的拿不稳东西。镜子里的我眼神空洞、嘴唇干裂,像一个被抽空灵魂的人。我想起自己刚成为护士时的样子——那时我相信医学能拯救一切,相信真诚,努力和同情心总会被理解。我一直以为,信仰崩塌会是一场轰烈的爆炸。可后来我发现,它更像是一种缓慢的塌陷。它从一次次的妥协开始,从一次次闭嘴开始。直到有一天,你忽然发现自己也成了那个沉默的人。我不愿意变成这样,我站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感觉上帝的声音告诉我:救死扶伤的誓言,不只是救身体的命,也是守护那一点点不肯麻木的心。
2020年4月8日,武汉解封,但封控模式被推广至中国各地。全国各地在接下来的三年间,一直执行“动态清零”政策。
2022年11月24日,新疆乌鲁木齐的一场住宅火灾造成10人死亡,成为了转折点,严格的封控措施阻碍了居民逃生,群众陆续走上街头,举起白纸示威,掀起“白纸运动”。其间北京、上海等地抗议民众喊出“自由民主法治”、“不要文革要改革”、“不要独裁、不要个人崇拜”、 “习近平下台”、“共产党下台”、“平反六四”等政治口号。在强大抗议声浪中,中共当局几天之后被迫仓促废弃了动态清零政策。这是中共自建政后首次在民众抗议声浪中被迫改变了强制推行的政策。
这次活动能够发生,说明人们心中的怒火已经被点燃了。因为各地封城导致的一系列的经济的问题。引起大量失业的问题,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抗议。但是我觉得虽然没有取得很大的实质性进展,但也可以在历史上留下一个缩影。
疫情五年后的今天,我跟随家人来到了美国,离开武汉的那天,我没带多少东西,只有一台笔记本,还有一身还没散尽消毒水味的衣服。飞机升空时,我回头望了一眼——灯火依旧密集,城市看起来平静而辽阔,可我知道那里埋着太多无法言说的故事。
来到美国已经半年了。这里的医院不大,但空气里有种我很久没感受到的东西——自由与轻盈。医生之间会争论,护士会质疑上级的决定,病人有权选择、拒绝,甚至可以质问医生的方案。起初我不习惯,总觉得这样会“惹麻烦”,现在我明白了:讨论不是冲突,表达不是冒犯。那是信任的另一种形式,是职业伦理真正的根。
在这里医生护士的工作不再只是执行上级的命令,而是一场关于“倾听”的修行。我学会了问:“你感觉还好吗?”“我知道你很痛苦”“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这些在过去都显得奢侈的句子,如今成了日常,原来,尊重不需要勇气,只需要习惯。
我又记起我的职业启蒙老师写在黑板上的那句话:医学的意义,是让人重新相信生命值得被尊重。
(图片提供:张宇;图为张宇参加10月4日活动)
如今我可以自由的站在这里对全世界宣告:我对中国共产党恶政统治下的社会充满了绝望,深深感受到中国共产党打着“以人为本”的旗号长期奴役压迫中国人民,中共政权疯狂收割民脂民膏、严控言论,对异议者进行残酷的镇压。
在中国,权力凌驾于法律之上,政府就像强盗无法无天,中国共产党以谎言及暴力对中国人民进行铁腕高压恐怖统治,中共政权就像邪教黑社会组织,中国共产党宣扬所谓的“人类命运共同体”和“以共产主义解放全人类”,严重违背人类文明和普世价值,使世界越来越多的人民深受其害。
所以中国只要存在共产党的统治,是绝不可能有民主的,人民也绝不可能获得自由。如果我们每一个中国人都想取得自己的人权,获得民主,获得自由,我们走不了近路,也回避不了这个巨大的困难,必须推倒中国共产党的独裁统治,才有可能得到民主自由的福祉。
A Medical Witness of Our Time
Author: Zhang YuEditor: Li Congling Chief Editor: Luo Zhifei Proofreader: Cheng Xiaoxiao Translated by: Lyu Feng
Zhang Yu, a...
中共的十字架人质战略
作者:张致君编辑:李聪玲 责任编辑:罗志飞 校对:程筱筱 翻译:吕峰
“10·9锡安教案”中,中共跨省抓捕牧者、查封教会,暴露其对独立信仰的恐惧与打压。锡安教会坚持信仰,彰显良心与自由的力量,呼吁国际社会声援所有受迫害信徒,捍卫信仰自由与人权。
2025年10月9日,北京锡安教会再次成为中共暴政的牺牲品。至少三十名牧者与同工被抓捕或失联,聚会场所被查封,教会财产被没收,部分教牧人员的家属也遭到威胁和骚扰。这场跨省镇压行动涉及北京、上海、浙江、山东、广东、广西、海南等多地,被教会称为“10·9锡安教案”,是近年来中国家庭教会遭遇的最严重迫害之一。
从2018年的“12·9秋雨教案”到今日的“10·9锡安教案”,中共对中国家庭教会的系统性打压,暴露出它对独立信仰力量的深深恐惧,也揭示了专制政权将宗教自由视作政治威胁的冷酷逻辑。
作为同为基督徒的我,内心深感煎熬。
北京锡安教会由金明日牧师于2007年创立。短短十几年间,它便成长为中国城市家庭教会的重要代表,拥有约1500名会友。尽管长期受到打压,锡安教会仍通过线上与线下结合的方式,在全国约40个城市建立百余处植堂。疫情期间和多轮政治整肃之下,锡安依然坚持广传福音、牧养信徒,成为中国家庭教会的榜样与祝福。
然而,这份忠诚与坚韧,并未换来宽容与理解,反而使他们成为中共眼中的“政治风险”。
在中国,任何独立于国家之外的精神力量,往往被视为潜在威胁。家庭教会的存在,不仅挑战了官方“三自教会”的垄断话语权,更触碰了中共对社会与信仰全面控制的根基。
所谓“宗教管理”,实则是政治压迫的系统化操作——查封聚会场所、没收教产、抓捕牧者、恐吓信徒、威胁家属。这一切都在证明:在中国,信仰自由不是权利,而是一种随时可被剥夺的特许。而那些坚持良心与信仰的牧者与信徒,随时可能成为权力机器下的牺牲品。
更令人警醒的是,这种迫害正被中共当作国际政治的筹码。
在中美关系紧张、外交摩擦频繁的背景下,中共通过抓捕基督徒、限制宗教活动,试图将信徒的人身自由转化为对外施压的工具。锡安教会的牧者和信徒,被迫卷入这场不义的政治博弈中。以信仰者为人质,以宗教自由为交换筹码,是对国际关系与人类道义的赤裸亵渎。
历史上,中国家庭教会早已在高压中前行。
王怡牧师在《我的声明:信仰上的抗命》中写道:“信仰的抗命,是对邪恶制度最理性的回应。”家庭教会所坚持的,并非政治对抗,而是人对上帝的忠诚,是良心与信仰的自由。然而,中共却不断将信仰政治化,把牧者的抓捕、信徒的失联包装为“维稳措施”,并企图以此在外交舞台上牟取人权议题的利益。
这种赤裸裸的政治操弄,暴露了中共统治逻辑的野蛮与无底线。
自2018年以来,中国政府对家庭教会的打压持续升级。从强制关闭聚会场所、没收教产、封禁线上布道,到迫使牧者签署“政治承诺书”,控制与监控的力度层层加码。疫情期间,线上聚会也被列入“网络管控”范畴,信徒遭约谈、聚会被封禁。
如今的“10·9锡安教案”,更以跨省抓捕、联合威胁的形式,将信仰自由完全纳入国家暴力的掌控之中。中共眼中,宗教不再是社会良心与人心的安慰,而是潜在风险,甚至可作为外交谈判的筹码。
这种逻辑不仅侵蚀中国的宗教生态,更向国际社会释放出危险信号:当信仰与人权被政治化,当牧者与信徒被视为可交易的工具,一个政权的道德底线已然崩塌。
国际社会长期倡导人权与信仰自由,而中共却以抓捕牧师、骚扰家属的方式挑战这一底线,试图用恐惧抑制舆论、操纵外交。这种行径昭示出其在全球舞台上缺乏任何道义约束。
然而,暴政并未摧毁信仰。
锡安教会及其众多同工依旧在全国各地维系牧养网络,继续传扬福音。哪怕付出自由与安宁的代价,他们仍以行动见证良心与信仰的力量。锡安教会的坚持,正提醒世界:权力可以束缚身体,却无法征服灵魂;暴政可以压迫教会,却无法熄灭信仰。哪里有逼迫,哪里就有复兴,阿们。
“10·9锡安教案”也揭示出,中共以信徒的人身自由作为政治筹码,是对国际道义和基本人权的公然挑战。
面对这样的现实,国际社会必须作出回应——声援被迫害的牧者与信徒,呼吁释放所有被捕人员,要求中共遵守宗教自由与基本人权原则。
唯有全球舆论与行动的共同施压,才能让中共明白:以信徒为人质的策略,不仅不道德,更注定失败。
今日的锡安教会,以及所有中国家庭教会,正在以苦难为代价,为全球信仰自由立下见证。
他们提醒世人:良心与信仰的自由,乃是任何政权都无法剥夺的天赋权利。若中共继续把牧者与信徒当作政治筹码,它不仅将在道义上被唾弃,也将在历史与国际社会中自食恶果。
暴政能够压制信仰的外在表达,却无法阻止信仰力量的传播;
它能囚禁身体,却无法征服灵魂。
在中美关系紧张的背景下,中共将信仰政治化、工具化,其行径尤显卑劣。牧师与信徒被迫成为政治谈判的棋子,他们的信仰与自由,被中共当作利益交换的货币。
面对这种道德与法律的双重践踏,国际社会必须明确表态:信仰自由不可剥夺,牧师不应成为人质,信徒的人身安全不能成为政治交易的代价。
锡安教会的勇气与坚守,将成为中国教会乃至全球信仰自由的象征,而中共的恐吓与迫害,只会让其政权更加孤立与脆弱。
信仰的力量,终将超越专制与暴政。
正如圣经所言:“这世界如果恨你们,你们应当知道,世界在恨你们之前已经恨我了”。《约翰福音》(第15章第18节)
锡安教会的受苦,是整个中国家庭教会的受苦,也是普世基督身体的受苦。
他们的坚韧与信心,将继续提醒世界:信仰自由不可践踏,人的尊严不可被利用,政治权谋不可凌驾于神圣良心之上。
在全球舆论与国际关注之下,中共若继续将信徒当作人质,它的专制本质只会更加赤裸。锡安教会与中国家庭教会的坚守,不仅是对暴政的控诉,更是对全人类良知的呼唤:自由、尊严、信仰——这是任何政权都无法夺走的核心价值。
上帝必安慰受难的信徒,而中共必将面临最终的审判。
(图为金明日牧师被捕文件,中国公安的官方拘留通知在如此大案都能犯低级的时间错误:落款2025年9月26日的通知说2025年10月12日已将人刑拘。)
若一个肢体受苦,所有的肢体就一同受苦;
若一个肢体得荣耀,所有的肢体就一同快乐。
哥林多前书 12:26
中共越是逼迫教会,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教会越会团结在一起复兴教会。
(图为2025年10月11日 美国前进教会为锡安教会受逼迫基督徒祷告)
(同日,美国各地基督徒发起线上为锡安教会的祷告会)
The CCP’s Cross Hostage Strategy
Author: Zhang ZhijunEditor: Li Congling Chief Editor: Luo Zhifei Proofreader: Cheng Xiaoxiao Translated by: Lyu Feng
In the '1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