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nhu Lu

Exclusive Content

《在野党》同仁洛杉矶声援张雅笛

作者:曾群兰编辑:冯仍 责任编辑:胡丽莉 翻译:tomorrow 2025年9月20日,我们:马群、何愚、曾群兰作为《在野党》工作者,来到洛杉矶中国大使馆门前,举起横幅和《在野党》杂志,高声声援22岁的留学生张雅笛。 张雅笛曾在“华语青年挺藏会”从事编辑工作。今年7月回国探亲时,她被中国警方抓捕并失联。此消息令人痛心,更令人震惊的是,709人权律师江天勇在尝试为张雅笛的母亲提供法律援助时,也被警方带走并失联。 张雅笛不过是年轻学子,却因追求自由与民主而遭受严酷打压。江天勇律师的再次被捕,更凸显了中国当局对法治与人权的持续打压。 我们今天在洛杉矶的行动,是为了呼吁国际社会高度关注张雅笛与江天勇的处境。我们要告诉世人: 自由不是罪,民主不是罪! 我们强烈要求中共立即释放张雅笛和江天勇,还他们自由与尊严! 张雅笛无罪!江天勇无罪! 释放所有因信仰自由与追求民主而遭受迫害的人! ——2025年9月20日 在洛杉矶声援张雅笛的民主人士 左一:马群、中间:何愚、右一:曾群兰 Opposition Party colleagues support Zhang Yadi in Los Angeles Author: Zeng QunlanEditor: Feng Reng ...

于朦胧事件:沉默无法保护任何人

作者:毛一炜编辑:周志刚 责任编辑:李聪玲 翻译:吴可正 2025年9月11日,演员于朦胧在北京一小区坠楼身亡。官方说是“饮酒意外”,不公布监控,也不做尸检,连最基本的警情通报都没有。消息传来的瞬间,我的心猛地一紧:连公众人物都能出事,我们普通人还能有什么安全? 这个体制靠恐惧维系。每个人都在自我审查,每句话都要掂掂分量。朋友圈、微博、抖音,每一次发声都可能成为目标。你永远不知道哪句话安全,哪一次行动会惹麻烦。周围的人,甚至你熟悉的朋友,都可能因为一句话、一次评论、一次点赞而被盯上。人人自危,这不是夸张,而是每天都真实存在的压力。 更可怕的是中共对新闻和舆论的全面掌控。官方媒体筛选报道,删掉不利信息;网络上的异议声音被封锁、删除甚至封号。公众能看到的几乎全是官方版本,真相被扭曲成单一叙事。质疑被当作越界,讨论被当作挑衅。信息被控制,恐惧被制度化,迫使我们小心翼翼地活着。 于朦胧的遭遇告诉我:沉默不能保护你。退让只会让高压体制更肆无忌惮。敢发声的人,即便付出代价,也没有让社会被恐惧吞噬。每一次有人关注、有人质疑、有人记住,都是在提醒我们——权力不是无敌,恐惧也不是终点。 我们不能选择麻木。独裁必须被问责,真相必须被追寻。每一个关注、每一次发声,都是对抗恐惧的方式。我们要让被掩盖的生命被看见,让被封锁的声音被听到。 于朦胧事件,是一面镜子。铁拳之下,人人自危;独裁之下,真相隐瞒。舆论被控制,每个人都可能成为潜在的目标。但正因为有人敢站出来,我们才看见了勇气。记住他的名字,记住他的经历,不是为了哀叹,而是提醒自己:不惧发声,是对抗恐惧最直接的方式。 我们不会忘记他,我们不会沉默! 真相不能被掩盖! 独裁必须被问责! 自由属于人民,不属于红色权贵! The Yu Menglong Incident: Silence Cannot Protect Anyone Author: Mao YiweiEditor: Zhou Zhigang Responsible Editor: Li Congling Translator: Wu Kezheng On September 11,...

[議想天開]王代時|父親的故事

Sep 19, 2025   王代時在2025年聯合國第十七屆日內瓦人權與民主峰會開幕式上演講。 我至今仍記得姑姑傳來的那個消息,清晰得好像就發生在昨天:「你父親死了。」我們已被這一不詳的預感煎熬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我的父親王炳章,是中國在押最久的政治犯。在我們收到那條死訊的時候,他已經被單獨關押了 17 年。他在獄身患多種疾病,多次中風。所以,他的死訊並不那麼令人感到意外。 不過,這個死訊被我證偽了。我從維吉尼亞州出發,一路輾轉了30多個小時才抵達廣東,決意要眼見為真,冒再大的風險也要弄清楚真相。行前,我發電郵給加拿大和美國的大使館,告知了我的行程,並留下了一個明確的訊息:「我要去中國調查我父親之死。請確保中共會允許我回家。」我的親人都為此提心吊膽,我太太提心吊膽,我自己也提心吊膽。但當我終於踏進監獄的大門時,我發現我的父親——是的,他蒼老了很多,但他還活著。 在獨裁政權下,事情總是這樣真假難辨。 跟許多那一代的中國人一樣,我父親及其家族也在毛澤東的統治下飽經了難以言說的苦難。1950 年代,政權奪走了我祖父家僅有的奶牛場,使他們一貧如洗。幾位親人在政權政策導致的饑荒中活活餓死。在毛澤東發動文化大革命中,我父親被一個嫉賢妒能的同學誣告成反革命,被打得幾乎喪命。 如今,半個多世紀過去,毛澤東的肖像仍懸掛在天安門廣場。而像我家這種在中國司空見慣的遭遇,卻至今只能在私下議論。 但就像所有暴君一樣,毛澤東也只是個凡人,他最終還是死了。毛死後,中國重新向世界打開了大門,我父親獲得了一筆獎學金,前往蒙特利爾的麥吉爾大學(McGill University)留學深造。 在那裡,他親眼見證了一場全民公投。這場公投徵詢的是:「魁北克公民是希望主權獨立,還是願意繼續作為加拿大的一部分?」 他深受震撼。主權在政治上是個至高無上的議題,但加拿大卻放心交由普通公民來決定。 身為一名愛國者,我父親相信中國人具備同樣的智慧與能力,並不比任何人遜色。為什麼中國人民不能同樣有權決定自己國家的命運呢? 於是,父親在麥基爾大學學成醫學博士之後,卻放棄了前途無量的醫學職業生涯,將畢生精力投入於為同胞爭取民主權利。 他說過:「醫生能治好一個人的病,但治不了一個國家的病。」 此後的20年裡,他竭盡全力推動中國的民主。   他創辦了影響深遠的《中國之春》雜誌及多個民運組織。他在世界各地奔走,為運動尋求支持,尤其致力於凝聚中國的年輕人。 為了協助組建反對黨,他甚至不惜用假護照潛回國內。 為了報復他,中共撤銷了他的國籍。但他拒絕加入任何其他國籍,堅持自己是、並會永遠是中國的愛國者。 2002 年,他赴越南去見他以為的一些中國勞工運動人士。但那是一個圈套。他遭到綁架,被跨境押送到中國,被草草地審判定罪。 在那場審判中,當局捏造了證據。但判處的刑期卻是實實在在的:終身監禁。 當時我17 歲,與父親關係疏離,因為在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分居了。 但我深知,他和我們全家遭遇到了一場巨大的不公——尤其當我看見疼愛我的奶奶終日以淚洗面,直到哭乾了眼淚,直到她生命的最後一刻。 於是我暗下決心,至少要深入去了解父亲,以及那個迫害他的政權。這一切是從探監開始的,那也是我第一次踏上中國的土地。   圖為加拿大國家廣播公司(CBC)2017年製作的紀錄片《高墙之内,Inside These Walls》 的海報,向公眾介紹王炳章以及他和家人的處境。圖中的空椅子代表著家庭中缺席的父親——王炳章。坐在左側的是王代時的母親寧勤勤,右側是妹妹王天安,站立著分別是王代時(左)和他的哥哥。   當我看見他雙腳鎖著鐐銬,被押進會見室時,我的心沉了下去。 隔著厚厚的玻璃與鐵欄,我們父子二人坐了下來。 他拿起話筒,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代時,千萬不要相信政權指控我的那些話。」 我告訴他,我不會信的。 自那以後,我去探監已經有十多次了。我逐漸領悟到,父親那天對我說的那句話——不要相信政權的謊言——實在是意味深長。 顯然,父親對此是有著這切膚之痛的,他深知中共是靠謊言起家、也必須靠謊言維繫的極權政權。 並且他深知,中共維繫權力的唯一手段就是殘暴。 但人的良知永遠會對殘暴表示震驚。 所以,暴政唯一的選擇就是撒謊。 他們謊稱六四屠殺不存在。 他們謊稱新疆沒有集中營。 若你問他們為什麼要把我父親單獨關押,就像我曾問過的,他們會回答說:「哦,我們沒有單獨關押。我們只是按照犯罪情況分組收監,而你父親的案子又剛好比較特殊。」 多麼方便的藉口。   廣東監獄流出的王炳章獄中照片。   我還逐漸領悟到,我父親這樣的人與中共政權的一個本質區別,恰恰就在於是否願意說謊。 對於我父親來說,說真話是一種自尊,我相信對於許多在座的與會者來說也是如此。 我曾在一次探監時問他:「爸,你覺得對你的綁架,是否是中國政府幕後操縱的?」 你猜他怎麼回答?「有這個可能,但我們沒有足夠證據坐實這一論斷。」 想想看,想想看——迫害者靠謊言讓你身陷囹圄,而你反過來仍在堅持不能空口無憑。 終於,我領悟到,父親這一生真正的意味就在於:追求真相與正義,這本身就是對人生至深的回報。 因此,在他的感召下,在我的職業生涯中,我選擇為政治迫害的受害者代言,為被欺凌、被壓榨的弱勢群體發聲——而這往往也就意味著與中共對立。 如今父親已年近八旬,我不知道他餘生還有多少時間。但我知道他善用了自己的一生。他對原則、真相與正義的堅守,助我在可能動搖時保持了堅強。我希望這份堅守也同樣能幫到你。   謝謝大家。   王代時(Times Wang) 2025 年 2 月 17 日 於聯合國第十七屆日內瓦人權與民主峰會開幕式上   王代時在聯合國第十七屆日內瓦人權與民主峰會上。 ...

民运风采 郭斌——传递反共之声的译者

作者:王连江编辑:钟然 责任编辑:罗志飞 翻译:吕峰 郭斌,1994年生,吉林人,翻译学硕士。曾荣获全国大学生翻译比赛研究生组国家级一等奖,并担任过新航道考研英语讲师。因不满社会不公,揭露当地派出所的黑幕而遭受打压与威胁,最终毅然来到美国。 他如今奋战在民运前线,目光坚定,语调铿锵,举止间透出推翻中共法西斯政权的勇气与决心。活动现场,他翻译迅捷流畅、沟通自如,展现出深厚的英语功底与自由斗士的风采。 郭斌2025年9月6日在自由雕塑公园欢送反中共病毒车队大游行出发仪式上发言。 The Spirit of the Pro-Democracy Movement — Guo Bin, A Translator Who Carries the Voice Against the CCP Author: Wang Lianjiang...

声援邹巍

——言论无罪,释放良心犯 作者/编辑:李聪玲责任编辑:罗志飞 2024年7月13日,中国民主党人昝爱宗、邹巍等,仅仅因为在钱塘江边悼念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就被中共当局粗暴抓捕。7月20日,邹巍以“寻衅滋事罪”遭到刑拘,并于8月26日被正式批捕。如今,他即将站在杭州拱墅法院的被告席上,面对一场注定不公正的政治审判。 在当局眼中,悼念是罪,言论是罪,良知是罪。可是,在人民心中,悼念是人性,言论是权利,良知是光芒。今天,我们必须大声疾呼:声援邹巍!言论无罪!释放良心犯! 刘晓波先生是中国当代最具国际影响力的民主斗士,他以非暴力抗争与公民勇气,获得诺贝尔和平奖。他的离世,不仅是知识界的巨大损失,更是中国民主运动的巨大悲剧。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都有权利为他悼念。邹巍与昝爱宗等人仅仅是在钱塘江边举起悼念横幅,这样的举动完全是和平、合法、正当的。他们没有扰乱社会秩序,没有危害任何公共安全,更没有侵犯他人利益。相反,他们的行为体现了作为公民的责任与担当。然而,中共当局却将悼念视为威胁,将记忆当成敌人。因为在独裁者眼里,纪念刘晓波,就是提醒世人:这个国家依然有人在抗争,依然有人敢于说“不”。对他们来说,这种记忆比任何武器都要危险。 “寻衅滋事”已经成为中共最常用的政治工具,它是一个模糊、空洞的口袋罪,可以随意套在任何人的头上。从维权律师,到独立学者,从街头抗议者,到网络发声者,无数敢于直言的公民都曾被这个罪名压制。但我们必须追问:到底谁在寻衅滋事?是那些举横幅悼念的公民,还是那个害怕悼念的政权?是那些和平表达诉求的人,还是那个动辄抓捕异议者的权力机器? 言论自由不是西方的“专利”,它是写入《世界人权宣言》的基本权利。中共自己签署的《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也明确保障思想、言论与集会自由。可见,今天的迫害不仅违反道义,也违背国际法。一个不能容忍悼念的人,一个连批评都惧怕的政权,本身才是真正的“滋事者”。 邹巍是谁?他是中国民主党人,是一位坚持信念的公民。他的行动没有任何暴力,没有任何煽动,更没有任何破坏。他唯一的“罪行”,就是在威权高压下,依然选择了勇敢发声。今天,中共要用铁窗禁锢邹巍的身体,却无法摧毁他内心的自由。正如历史上一切良心犯一样,他们的名字终将被铭记,他们的坚持终将启迪更多人。 我们必须重申:邹巍无罪!立即释放邹巍!让一个良心之士蒙冤,说明体制的荒谬;让一位民主斗士坐牢,只能让更多人看清专制的丑陋。 历史告诉我们:当权力把“悼念”定罪,把“言论”定罪时,如果社会选择沉默,就是在替独裁背书。正因如此,我们呼吁国际社会继续关注邹巍案,持续对中共施压。各国政府、人权组织、媒体不应对这样的冤案视而不见。只有当全球目光聚焦,当外部压力存在,专制才会有所忌惮。我们也呼吁海内外公民共同声援。转发邹巍案的消息,公开表达支持,推动更多人了解真相。自由需要传播,良知需要接力。今天我们为邹巍发声,就是在为我们每一个人的未来发声。 言论自由,是一切自由的起点。剥夺了言论,自由只剩空壳,社会便沦为恐惧的囚笼。邹巍案的发生,再次证明中共政权对自由的恐惧与敌意。它害怕人们纪念先贤,害怕人们回望历史,害怕真相在黑暗中点燃火光。但正是这种恐惧,反而昭示了专制的脆弱。独裁可以囚禁肉身,却囚禁不了人心;权力可以压制当下,却压制不了未来。纵然黑暗笼罩,但星火已在燃烧。今天,我们高喊:释放邹巍!释放所有良心犯!言论无罪!民主必胜! 正在经历的不仅是邹巍这一场审判,更是中国社会良知的审判。中共要让人们忘记刘晓波,要让公民噤声,要让历史停摆。但我们不会忘记,我们不会噤声,我们不会沉默。只要还有人发声,只要还有人铭记,独裁就不可能永远存在。邹巍的坚持,将成为更多人觉醒的灯塔。让我们一起,声援邹巍,声援所有因追求自由而遭受迫害的人。因为他们的自由,就是我们的自由;他们的命运,就是我们的命运。邹巍无罪!释放邹巍!言论无罪!释放所有良心犯! 照片:左起邹巍、朱虞夫、徐光、陈开频2022年春节在徐光家 Support Zou Wei — Speech Is Not a Crime,Free All Prisoners of Conscience Summary: Chinese Democracy Party member Zou Wei faces trial on charges of...

谢长发专访

——纵长夜漫漫仍要秉烛前进的先行者 采访人:张致君录音:常坤 语音 整理:林小龙 背景资料整理:陈婷 责任编辑:罗志飞 翻译:吕峰 校对:冯仍 谢长发先生是中国民主党党刊《在野党》杂志复刊推动人,是《在野党》荣誉主编之一。本期采访人与《在野党》杂志一起走进谢长发先生的民主道路,体味其中的艰辛历程。 1998年中国民主党创党,他作为中国民主党湖南地区负责人,为推动多党竞争、呼吁政治改革与民主选举各处奔走。后因其行动活跃,2009年中共当局使用“颠覆国家政权”罪名判其服刑13年,谢长发先生是中国民主党案判刑最多、拒不认罪、不减一天刑的政治犯。 在九八年中国民主党的组党运动中,谢长发先生冲在最前面。他串联各地,参与座谈,组织游行,申请注册。仅仅在湖南,被判刑的就有佟适东、廖石华、张善光、柏小毛、何朝晖、李旺阳等人。他侥幸逃过了第一次搜捕,之后,谢长发先生毅然挑起了中国民主党湖南筹委会负责人的重担。 零八年春节,由于有七、八个省市的民运朋友与会,受到长沙“国保”严厉的警告。他策略性地放弃了主持这次团拜会,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为自己赢得自由空间,去推动建设和组织中国民主党全国“一大”的召开。 在中国,从事民主运动必须具有牺牲精神,而谢长发先生是以百分之百精力投身进去的。他甘于清贫,受他接济的民运朋友不下百人,款项不下十万。 记者与谢长发先生连线采访,赫然可见一位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老先生侃侃而谈,监禁并未销磨掉他身上的英雄气质,交谈中似乎又再见到了中国民主党组党时期那位英姿飒爽的青年,孑然一身朗朗前行的样子。 (图为记者与谢长发先生视频,视频中一直有干扰) 张致君:谢老先生,安康!您现在是《在野党》杂志的荣誉主编,您也是复刊的主要推手之一。请问你是如何看待《在野党》的? 谢先生:我们要想进入一个真正的民主制度社会,就必须要有自己的理论刊物。理论知识就是一座灯塔,《在野党》就提供这样的思想,它会照亮中国人前行的道路,给未来的可能性指明方向。 张:您在国内的时候看过早期《在野党》刊物吗? 谢:看过,朱虞夫把杂志给过我。当时就觉得太好了!中国民主党作为要和中国共产党竞争的党,就必须有自己的刊物,就是在理论上有了基础。 张:谢先生,中国民主党湖南省筹备委员会成立的时候,你是如何一个心路历程? 谢:我当时跟浙江、 湖南、湖北、上海、北京、贵州这些各地负责人私下达成了一些协议,一定要勇敢建党。1998年,因为我在外面比较活跃,我们就顺势组建了湖南民主党, 我们向湖南省民政厅去递交了成立中国民主党湖南省筹备委员会的申请。当时我们4个人去的,我、还有北航的教授、长沙大学的、还有一个湘潭大学的。 张:您在组党的时候做过很多推动组党进程的事情,比如各地串联,您觉得是什么锻造了您的这种能力? 谢:83年的时候,我在长沙钢厂任助理工程师期间,成立了“良友社”。我用毛笔字写过“良友”两个大字做招牌,那时候就有20多位民主人士联合在一起。良友会就是为了寻找志同道合的战友,一起旅游和交流,在良友会期间我逐渐学会组织能力。组织能力很重要,但前提是一定要有很好的人品,否则是得不到别人的认可的。这样的结社生活是为组建党派奠定基础的,组党和结社是一个道理。 张:是哪些因素让您意识到中国的制度问题,从而让您走上民主之路的? 谢:在中南大学读书期间,我一直考虑的问题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切权利属于人民。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享有出版、言论、集会、结社自由。我们是第一个按照宪法申请的注册组党的,尝试着做筹备委员会,但是中国共产党不守信用,欺骗我们。我研究历史比较多,我懂得“信,国之保也,民之所平也”不守信用的国家是会出大问题的。 张:您因为声援“89”学生,也被判过2年劳教,当时在1989年的时候,您是怎么反对中共对学生镇压的? 谢:1989年2月28日,由长沙市委组织部到各个工厂抽调工作人员去扶贫。我是以工程师的身份被抽调到浏阳市官渡镇扶贫。我经常听美国之音的报道,能够获取外界的信息,1989年6月4号上午,当我听到北京的“枪声”,我就意识到可能要开始革命了。早上七点多,我带着自己的身份证、工作证到浏阳市高中,学校里有我认识的七、八个男学生,我亮出我的工作证,告诉、鼓励他们“现在北京已经镇压学生运动了,我们要奋起反抗,因为我们也是学生”。 张:您单单只是鼓励他们站出来然后您就被抓了吗?共产党又是怎么发现您在做这个事情的? 谢:那些学生自发捐钱买笔、墨、纸,在官渡镇的街上写了很多标语“反对镇压学生运动”、“反对专制”等等。12月16日长沙市国家安全局的一個科長和副科長就在我厂里将我带到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判了两年劳教,抓我的科长叫罗海蛟。 张:在劳教所里面经历过事情让你特别难忘吗? 谢:根据当时的制度,他们把我在之前工厂工作的工资私自克扣了之后给我减刑,这是一种贪污行为。当时我们这个监室有四十五个来自全国各地的政治犯,其中也有大学教授,对于我们的劳教相对于宽松,我们只需要工作半天,但是另外的违法乱纪的整天都需要工作。 张:后来您第二次入狱的十三年中是否有遭到过虐待? 谢:狱警看过我写的文章,他佩服我,对我的待遇还可以。我在里面也受到外界各方资助,一直有人在外面声援,有钱就可以在监狱里面买饭。再者,我会为人处事,里面的人就都待我不错,在刚进去的时候,被扇过我耳光。 在湖南省赤山监狱服刑期间,被一个名叫刘宏的当班狱警用塑料板打在我的头部,虽然不是很重,但行为是恶劣的。为此,我弟弟还在岳麓山的云麓宫举横幅,也在监狱大门前举横幅,横幅内容“单挑恶狱警刘宏!”。由于我弟弟的勇敢行动和外界的声援,据说监狱长和那个恶狱警刘宏都被调走了,他们是否受到处分不得而知。 我认识的另外一个邵阳的李旺阳,被虐待到耳聋眼瞎。经济状况好一点的,在里面生活就会稍微好一点,经济状况不好的,在里面受不了的就有割腕自杀的。 张:您组党被捕的时候,心理上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谢:我的心态还是很好的,佛家语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既然要走这条路,我心理早有准备。我第一次被劳教,在劳教所的时候有一个干部就很欣赏我写的一段话“如果一个优秀的政党没有强有力的机构去监督他的话,这个优秀的政党总要腐化堕落的”、“一个不让人说真话的政党,终会坍塌的”。我做的是正确的事,无怨无悔。 张:听朱虞夫老先生说您当年把您做生意赚的钱都投入到民主运动的事业当中去了。 谢:1999年的时候我就开始做点小生意,我到全国各地鼓励别人,自己跑了26个省市地区。我在大学时期是学轧钢专业的,所以我就用自己的专长很有信心到全国去推销。利用推销的机会就到这些地区讲政策,讲建党。干大事就要不辞辛劳,吸引人才就要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我们要把握历史的时代潮流。 张:中国共产党当时判您13年就最大的主要对您的指控是什么? 谢:说是颠覆国家政权。共产党看到我集结那么多人、跑了那么多地方。1999年到2008年6月我是比较隐蔽的去做这些事。 张:这将近横跨十年的时间他们一直都不知道您做的事? 谢:之前共产党是不知道我做的这些事的,早些年我在甘肃认识一个叫王凤山的,他当时也是个大学生,但是他的哥哥是哈尔滨的市委书记,王凤山告诉我他认识的一个叫岳天祥的也是因为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判了十年,我就邀请他们6月8号到长沙来玩。当时来的有王凤山、他的哥哥、岳天祥。我们在吃饭聊天的时候,我就跟他们聊了一些民主党准备召开“一大”会议的构思,这些信息被他们传播出去,我就被抓捕了。 张:谢老,出狱后,您近况如何? 谢:我出狱后状态还是比较好的。2023年2月20日突发糖尿病,我的弟弟对我的帮助很大,病情虽然有所缓解,但轻微后遗症还是存在,不得不继续服药。我现在一个人住,之前的家人也挺好。周末我会去教会做礼拜。 张:您对我们这些年轻人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谢:人品好、有教养的年轻人一定要勇敢的联合,我觉得中国人最缺的就是勇敢联合的精神,大家只要联合起来,优秀的同胞越来越多,发挥自己的特长,那我们就一定能够竞争出一个民主自由的社会。 年轻人要根据他们自身的专业、追求、志向,有伟大志向的我们就可以引导、启发、激励他们。 年轻人也要学以致用,学习德国的经济如何发展的,美国的三权分立如何建立的,不停地学习,运用起来,中国的民主道路才有希望。 张:谢老,您经历了那么多,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您在民运这条路上还会这样做吗? 谢:要善始善终,做一个决定、做一个伟大的事业,就不要后悔,我对我所作的事情是不后悔的,并且我有圆满胜利的信心,我知道这是一个历史的大趋势,我们要把民主事业继续做下去,联络更多人品好、有文化、有知识的年轻人,我们就能取得胜利。我們就能竞争出一個真正民主自由的社会,我们竞争就能贏得民心。 记者语:采访至此,我深知笔墨难以完全承载谢长发先生走过的风雨与苦难。他的坚守与信仰,在与专制抗衡的历史的长河中已经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前路依旧险阻,而正是有谢老这样的人存在,中国的民主理想才从未熄灭。谢老在采访最后对年轻人和理想国的期待,也是一代代坚守在中国守护公义的志士的愿望。 愿读到这篇采访的朋友们,在心中点燃属于自己的微光,薪火相传。 (照片为1998年中国民主党组党时期的谢长发先生(左一),在杭州拍摄,后排中为毛庆祥先生,后排右为朱虞夫先生) Exclusive Interview with Xie Changfa —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