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火种

2026年五月广东之行日记龙江夜思

作者:牛腾宇妈妈 前言 / 创作手记 这些年,我一次次来到四会,只为离儿子近一点,再近一点。每次去探视前,我都会住在龙江边的龙凤大酒店。推开十楼的窗户,下面就是那条静静流淌的龙江。白天,它承载着我的脚步;夜晚,它映照着我全部的思念与眼泪。 儿子被关在离酒店只有几公里的四会监狱里。隔着高墙,我见不到他,只能借着这条江,寄托一个母亲最卑微又最深沉的爱。我沿着江边走,把带给他的礼物,以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一遍遍托付给江水;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江面被酒店灯光碎成闪烁的光链,仿佛看见了我们被拆散的日子,也看见了未来一家团圆的微光。 《龙江边的守望》和《龙江夜·母亲的守》就是我在那些不眠之夜里写下的心声。文字很朴素,却是我最真实的痛与守候。我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作为一个母亲日复一日的思念、等待和坚持。 江水知道我所有的眼泪,它也知道我从未放弃的信念——总有一天,我要接儿子回家,我们母子一起站在龙江边,看同样的灯光倒映在水里,那时候,再也没有高墙,再也没有分离。 写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常常泪流满面。写完后,我把它们留在酒店的窗前、留在江风里,也留在心里。我希望有一天,腾宇能读到它们,知道妈妈从来不曾离开过他,哪怕黑夜再长,哪怕路途再远,妈妈都在这里守着、等着。 感谢龙江,它成了我与儿子之间最温柔也最坚韧的桥梁。愿每一个读到这些文字的人,都能感受到一个母亲最深沉的爱。 【第一辑】 龙江边的守望 我住在四会的龙凤大酒店, 窗外就是那条静静的龙江。夜里灯光落进水里,碎成一条颤抖的光链,像我这些年碎掉的心。 儿子,你被关在四会监狱, 离我只有几公里。每天早上我推开窗,看着江水向你那边流,我在心里一遍遍叫你的名字——腾宇。 酒店的房间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偶尔沿着龙江走, 走过那座桥,走到能望见监狱高墙的地方。 风吹过江面,带着湿凉的水汽,我把带来的衣服、吃的、想对你说的话,都交给它,希望它能替我送进去一点点。 晚上我睡不着, 就站在阳台上看着江里的倒影。那些酒店的灯光、高楼的影子,在水里晃啊晃,像我们被拆散的日子。 我常常想, 如果你能站在我身边,我们母子俩一起看这条江,该有多好。 腾宇啊,妈妈在这里等着你。龙江每天都流,它知道我所有的眼泪,也知道我所有的坚持。我住在这家酒店,把日子过成一条长长的河,只为有一天,能接你回家。 江水啊, 请你替我抱抱我的孩子,告诉他,妈妈的爱从来没离开过,哪怕高墙再厚,哪怕黑夜再长。 【第二辑】 江水知我心:绥江边的母亲守望 我住在四会的龙凤大酒店,已经好几个日夜。推开十层的房间窗户,夜风带着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下面就是那条静静流淌的龙江。灯光从酒店、从两岸的楼群倾泻而下,在江面上碎成一片闪烁的金银碎屑,像无数细小的心愿在水里颤抖,又被缓缓流动的江水带向远方。 儿子,你就在离我不远的四会监狱里。我每天站在这里,望着江水向你所在的方向流去,心里便生出一种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痛。白天,我沿着龙江的岸边走,风吹起我的头发,我把为你准备的礼物,还有那些压在心底的话,一遍遍默念给江水听。希望它能穿过高墙,替我抱一抱你,替我告诉你,妈妈就在这里。 夜晚的龙江最温柔,也最残忍。酒店的霓虹、高楼的灯光、桥上的车灯,全都倒映在水里,被波纹轻轻揉碎、拉长、晃动。那些光影像我们被拆散的日子,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我常常久久地凝视着它们,仿佛看见了你小时候的笑脸,看见了我们曾经在一起的平凡时光。 江水不说话,它只是默默地流,把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眼泪、所有的等待,都卷进它的怀里,带向未知的下游。 这里的一切都沾染着水汽,连梦里都是潮湿的。深夜我睡不着,便披衣站在阳台上,任由龙江的夜风拂过脸庞。远处监狱的方向偶尔亮起一点冷光,我的心就跟着揪紧。儿子啊,妈妈知道你受苦了,可妈妈只能用这种方式陪着你——守在这条江边,守在这家酒店的窗前,把自己活成一条不肯断流的河。 龙江,你见证了我所有的眼泪,也请你见证我的坚持。总有一天,我会接你回家,我们母子一起站在这江边,看同样的灯光倒影在水里,那时候,它们一定不再是破碎的,而是完整的、温暖的,像从未被分开过一样。 江水缓缓,夜色深深。 我在这里,等你。 编辑:黄吉洲   校对:毛一炜 翻译:沈美花 Diary of a Trip...

极权主义现象之二:人的潜力未能开发使用

作者:张兴贵 极权主义以“整体高于个体”“历史必然性高于个人意志”为元叙事,通过垄断现实解释权、解构自主主体性、重建全控社会结构,将人从目的性存在降格为工具。极权主义像一张无形的巨网,以国家或领袖的名义,垄断真理、控制思想、统一行动,悄无声息地笼罩在每一个人的灵魂之上,最终把鲜活的个体变成可替换的螺丝钉。在这样的体制下,人的潜力——那本应如星辰般璀璨的创造力、批判力与自我实现的能力,被系统性地压制、扭曲甚至扼杀。 首先,极权主义通过思想控制切断了潜力释放的源头。极权国家往往建立严密的意识形态机器,从学校到媒体,从家庭到职场,一切信息都必须服务于官方叙事。孩子从小被教导“只有一种正确思想”,质疑成为原罪,独立思考被视为危险。想象一下,当爱因斯坦式的好奇心被贴上“资产阶级腐朽”的标签,当乔布斯式的创新被斥为“个人主义冒头”,当无数年轻人把毕生精力用于背诵教条而非探索未知,人类的智力宝藏还有多少能被开采?历史早已给出答案:在斯大林时期的苏联,李森科伪科学横行,遗传学被禁止,农业灾难不断;在“文化大革命”中的中国,知识分子被打倒,大学停课,十年浩劫让整整一代人的潜力化为乌有。思想的牢笼,比任何物质枷锁都更牢固,它让天才变成庸人。 ...

中国安全事故问责的刑事化升级

作者:张兴贵         近两年来,中国每逢重大安全事故,当局的处理逻辑发生根本性转变:不再满足于撤职、降级等行政惩戒,而是迅速启动刑事程序,将相关官员直接逮捕、起诉、投入牢房。这一变化远非简单的“法治进步”,而是典型的政治罪名。在高度强调政治忠诚与意识形态效忠的全能主义体制下,官员被要求对辖区内一切事务承担无限的“全面政治责任”。许多重大事故被赋予更强烈的政治责任色彩,解读为对“两个维护”的背离,最终以牢狱之灾作为终极惩罚。这一升级的根源,深刻嵌入当前中国经济下行、社会矛盾积累的结构性困境之中。 首先是经济下行的硬约束。增长放缓、企业利润微薄、就业压力山大,资本天然趋向压缩安全、环保等“非生产性”投入,事故概率系统性上升。企业主与地方官员在保就业、保增长的KPI重压下,默契地游走于监管红线。 其次是民间愤怒情绪的暗涌。收入预期下滑、阶层固化、青年失业、房地产余震等多重因素叠加,公众对“权贵”与“体制”的不满持续发酵。安全事故因直接涉及生命,成为最易引爆舆情的导火索。当局急需一个可见、可控的“泄愤口”:抓几个官员判重刑,既能迅速转移视线、平息众怒,又能展示“为民除害”的强硬姿态。这种“表演性司法”在网络放大镜下效果显著,成为低成本、高回报的维稳技术。 第三是体制内在逻辑的必然。全能主义要求党对社会实施全面控制,要求官员无限连带责任。过去还能用行政处分缓冲,如今在“刀刃向内”“自我革命”的高压下,缓冲空间被压缩。事故不再是技术或管理问题,而是政治站位问题。这种无限责任制本质上是忠诚测试器,也是恐惧放大器。 最直接、最尖锐的后果是官员集体“战战兢兢、普遍躺平”。在“一出事就坐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下,理性人唯一的最优策略就是:不决策、不担责、不作为。层层加码、形式主义、推诿扯皮成为新常态;宁可让项目烂尾、让问题拖延,也不愿留下任何书面痕迹或决策记录。高素质、专业化人才加速逃离高风险实务岗位,官僚体系快速平庸化、老龄化。治理能力不是在进步,而是在悄然退化。 这一躺平浪潮直接反噬经济:营商环境恶化、政策落地扭曲、企业信心进一步崩溃,经济下行加剧。企业为求生存,安全投入继续压缩,隐患积累,事故频率和烈度反而上升。当局则只能以更严厉的刑事打击回应“失职渎职”,从而形成经典的恶性闭环:泄愤式重刑导致官员恐惧躺平, 进一步导致事故增多,形成更严厉问责。体制变得空前刚性与冷酷,官员从“父母官”异化为另一种“被管控对象”,与普通民众一同置于自上而下的高压网格之中。民众面对的是经济生存压力,官员面对的是牢狱政治风险。表面权力不对等,实质上都丧失了基本的安全感与确定性,官民在“恐惧”这一维度上实现了某种畸形“平等”。 这种模式并不陌生,传统王朝晚期常用“杀贪官”来平息民愤,却往往掩盖了土地兼并、财政崩溃等结构性矛盾,最终加速王朝更迭。短期内,这种治理或许能制造“强势”假象,压制部分舆情。但长期看,公众会逐渐发现,抓再多官员,事故根源(经济增长模式、监管体制、激励机制)并未解决。   真正的出路不在于更狠的刑罚,而在于能否重建容错机制、厘清政治责任与行政责任边界、让专业回归专业、让法治回归法治。否则,恶性循环只会继续深化,直至某一个临界点。历史最终由实践书写,它冷酷、客观,且从不缺席。  编辑:钟然      校对:冯仍 翻译:沈美花         ...

追寻文明的郑酋午

作者:郑酋午 从读大学有了公民权利意识之后, 我一直都在追寻文明。我理解的文明是四必须:1、必须有公平正义,2、必须公民在法律上平等, 3、必须有效遏制腐败,4、必须有个人自由。而要做到如此,从人类治理几千年的经验看,只有宪政才能提供。我从大学毕业后到现在一直努力在坚持宪政的梦想。 我1959年出生于海南三亚,十五岁高中毕业后上山下乡,去农场干农活。1976年有幸参加社会主义基本路线教育运动,在其间有一件事对我触动很大,我所主管的生产队,有一个农民右派,一天晚上全家七口人食物中毒,由于事情紧迫,没有向工作队长汇报,自己就决定联系当地国营农场车队派出一辆解放牌车,拉右派全家去公社卫生院治疗,全家人的“狗命”被救下了。这本是一件好事,本应表扬,但出乎意料的是,工作队长在全体队员会议上严厉批评了我。当时工作队长的认识是我的阶级立场有问题。受批评后,我感觉到,这是人都应拥有的同情心,不应被批,当然,这个感觉跟当时的阶级斗争氛围不合。 我1982年毕业于华南师大中文系 。在读大学期间,受魏京生《探索》中的文章《第五个现代化》影响...

极权主义现象之一:权责不一致

 作者: 张兴贵     在极权主义的幽暗殿堂之中,最具腐蚀性的幽灵之一,便是“权责不一致”。这并非简单的治理失衡,而是一种深层结构性存在:权力如脱缰的狂龙,肆意吞噬疆域、资源与生命,却将一切后果的阴影,悄然转嫁给虚空的“组织”、抽象的“历史”、无名的“敌人”。 极权主义之“极”,在于权力向单一中心的绝对聚拢。它摧毁一切中介——议会、司法、教会、家族、公民社团——使权力链条化为单向的、冰冷的命令瀑布。 正是这种“全面控制”本身,直接决定了权责必然不一致。“全面控制”要求权力无限集中,领袖、党被神化为永远正确、不可质疑的化身。权力被绝对化,责任被豁免,否则权力的永远正确将经受考验。因此,任何失败、灾难或暴行都可归咎于“阶级敌人”“外部势力”“执行偏差”“历史必然代价”,而非决策者本身。 要实现“全面控制”,必须依赖庞大、层层叠叠的官僚-政党机器。极权官僚制是“无人统治”——每个人都只是执行上级命令的“齿轮”,责任被无限扩散。顶层下达模糊或极端指令,中间层“领会精神”,基层具体执行。出问题时,谁都可说“我只是服从命令、按规定办”。这不是漏洞,而是特色--只有通过“责任稀释”,才能维持机器的无阻力运转。如果引入明确权责对等,就会产生制衡、个人判断和阻力,违背“全面控制”的定义。 与此相对,古典宪政文明始终坚守“权责一体”的铁律:权力源于委托,责任随权力而增。君主立宪、民主共和,皆以制度之网,将掌权者缚于后果的枷锁之上。然在极权体制下,权力的合法性来自“历史必然性”与“意识形态纯洁性”,责任则被“党性”“路线”“大局”等宏大叙事悄然溶解。决策者可一夜之间改写现实,却永不必为现实的残骸承担血肉之痛。 二十世纪的惨痛实验,已将此逻辑昭示无遗。大清洗中的斯大林,可将数百万忠诚的布尔什维克送上断头台,而后以“肃清叛徒”的名义洗刷自身;大跃进的狂飙中,“人定胜天”的豪言层层加码,最终铸成人类历史上最惨烈的和平时期饥荒。无数基层干部因无法完成不可能的任务而家破人亡,高层却能将悲剧轻描淡写为“自然灾害”与“右倾错误”。权力在此完成了惊人的炼金术:成功归于英明,失败归于他人,责任永不归于己。 权责不一致如慢性毒药,侵蚀着社会的每一根血管。在经济领域,它孕育出系统性的狂妄与低效。计划者手握全局,却无需为资源错配与人性无知付出代价,于是浮夸风、瞎指挥、重复建设层出不穷。苏联的“斯大林模式”留下了荒芜的荒原与毒化的湖泊;中国的“大跃进”则以数千万亡魂,证明了无责权力的毁灭能量。在人道维度,它制造了冷酷的规模化暴行。掌权者远离苦难现场,坚信“为崇高目标牺牲少数”是必要的数学题。于是古拉格、批斗场、劳改营,纷纷成为权力实验的祭坛。受害者不仅失去自由,更被剥夺了作为人的最后尊严——他们甚至无法获得“敌人”应有的承认,而只是“历史尘埃”。在灵魂层面,它完成了对人性的最深阉割。社会原子化之下,个体学会明哲保身,官员学会“宁左勿右”,知识分子学会三缄其口。阿伦特所言的“平庸之恶”在此盛开:无数普通人参与暴行,却以“我只是服从命令”为自己开脱。责任感的普遍缺失,最终令整个民族陷入道德麻木与精神荒原。 唯有当每一位握有权力者,都必须直面自己决策的血肉后果时,权力才可能从暴君的权杖回归为仆人的灯火。极权主义的历史警示我们:一个无需负责的权力,最终必将吞噬它所统治的一切,包括它自身。 编辑:冯仍 校对:冯仍 翻译:沈美花 One Phenomenon of Totalitarianism: The Inconsistency Between Power and Responsibility Author: Zhang Xinggui In the shadowed halls of totalitarianism, one of...

“文明对话国际日”公告一

作者:陈西 尊敬的共和国公民: 2026年6月10日第二个“文明对话国际日”即将来临,这个由中国政府提出,得到世界上80多个国家支持的“国际日”来临,作为共和国公民,我们当然得站出来,给政府点赞的同时,并支持政府本国“文明对话国际日”项目的建设! 继首届“文明对话国际日”后,今年我们推出的主题是:促进我国公务员财务公开话题。 为什么是我国,而不是外国? 我们发现国际社会绝大多数(156个)国家都早实行公务员财务公开制度了;而作为负责任大国,有5000年文明史的本国远远落后了!中国人大至今还没有通过“国家公务员财务公开法”。 据有关资料报道,我国早有有识之士在人大会议上提出,并讨论过了,该法案至今仍冰冻在人大,是什么原因呢? 当我们期盼“公务员财务公开”法尚未盼来,却等到了5月1日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 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26〕6号)“准贪证”的到来。 怎么良法未到,恶法却先到来呢?! 是什么原因阻止了良法的通过?! 人大在立法过程中遇到了什么难点,堵点?! 有什么卡脖子的事情,迟迟不能通过该法呢?! 良法立法受阻,恶法立法反而得到通过,这说明,单靠上层单方面立法已经成问题,我们不妨在“文明对话国际日”来讨论这些“卡脖子”的问题,全社会动员起来与上层有识之士多方互动,共同推动良法——“公务员财务公开”法案尽快落地。 故,继首届“公民对话联盟”平台活动,我们这次对话平台呼吁全社会都来对话,共同参与解决良法提案被“卡脖子”的事!  第二届“公民对话联盟”平台发起人: 贵州贵阳公民_陈西-手机号:18198281954 (社交软件同号) 浙江杭州公民-陈树庆微信号:wxid-wmhnbocidh4k22 湖南怀化公民-唐浩铭手机:13212390018,13974518171(社交软件同号) 江西赣州公民-刘少明手机:18802016201(社交软件同号) 贵州贵阳公民-徐国庆手机:13984086628(社交软件同号) 湖北潜江公民-姚立法(13339728964)(社交软件同号) 山东德州公民-陈立勇手机:18005449982(社交软件同号) 四川成都公民-陈云飞:电话16718106764微信号:cyf1989-06-04 欢迎广大共和国公民参加第二届“公民对话联盟”活动: 从公告发出之日起,凡自愿公开留下电话号码,或微信号联系方式,或转发此信息的为“公民对话联盟”发起人,“志愿服务者”;以承担起当地“文明对话国际日”服务的工作。签名按参加先后顺序自动排名。  2026年5月20日   附陈西议论文:对话——教育的目的                               笔者定义:教育是使受教育者热爱和掌握对话能力。对话是人基本的生活方式,人的各种品德和能力唯经由对话而习得而显现而巩固。对话式教育始于苏格拉底,他称自己是文明思想品德的助产士,他以对话来开拓对话者的智力;他的学生柏拉图是这种对话教育的果实,也是老师事业的继承者;所以,他的几十篇名作都以《对话》体流传下来。 造物主造万物是有限,悖论的造;或者说,万物都不可能完善,都有缺陷,是一半一半的存在;造物主规定存在者得找回对立的另一半,以弥补自己的缺陷,克服自己孤独无援无继无未来的状态。 那么,以什么为媒介? 维特根斯坦说:“语言即世界”,人类认识世界只能通过语言为媒介来掌握,人类的能力和有限性都受到语言限制。语言成为人类唯一打开自己世界天窗的钥匙;如此而来,语言会反噬人类。如何克服语言的反噬,克服被语言的禁锢、受限、孤独、贫困且自大,人天然的缺陷? 人类借助对话,或对话平台来克服不足。 哲学的本义是“爱智慧。过往最优秀的哲学家、思想家、教育家都以《对话》方式来开拓那个时代人的智性;所以,人文教育主要是经过《对话》方式来解放人的心智和培养人性。有基督教传统的国家最早扫盲启蒙教育就从读《圣经》释经的对话开始,他们的教堂区别于中土的学堂传统导致:他们没有语文课,只有对话沟通的阅读课。神学家马丁•布伯把对话看成是人克服孤独存在和原子化状态的必要条件。在他影响广泛的《我与你》一书中。他提出:对话的目的不是为了得到某种结论性东西,或表达一个人自己的观点或看法,而是在人与人之间和人与神之间建立起真正有意义生活的先决条件。 如果要定义现代民主法治国家,哈贝马斯是这样定义的:民主不是投票,而是对话讨论;法治不是讲武力,而是讲道理,人类区别于动物世界最明显的能力是讲道理。选举投票是结果,民主看重过程中的对话讨论;法治不是亮剑,法治是培养人在对话中讲道理的能力,这样就好理解法庭上“控、抗、辩”对话裁决的模式了。 但是,家文化学堂的特色认为:教育的目的不是对话,而是听话。是把受教育者驯化成听话的巨婴,懂得服从才是金。就有金句:“沉默才是金”。所以,世界给中国人一个“哑裔”的称号。 教堂与学堂的区别:一个培养人在上帝面前人人平等的对话,一个培养“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等级秩序。前者,在上帝面前人得认罪,承认自己的不足;方有释经、祷告、对话、交流沟通重要的过程;后者,是接受唯一正确答案,接受等级秩序的规训,顺从天命,和父母官的安排,做个“哑裔”,就不必有对话重要的过程。 学堂的传统起源于孔子。早在春秋末期,他就提出了:“以尊者为忌讳”的教育理念。他擅长祖宗崇拜,专业称为儒者,是搞祭奠业的,他十分看重社会秩序的建立。比如,在《论语》中,他也有对话,但是,他的对话是给出正确结论。他以顺从为教育目的,妄以家文化秩序的教育来解决在社会上遇到的一切问题。如,异性之间的匹配和需求都由父母官来批准配给就是一例。 他在鲁国曾是该国父母官阶层之一,其父母官思维定式认为:“秩序”是最高的社会价值。“稳定压倒一切”,社会秩序的稳定是唯一,结果,其他价值观都微不足道。而对话的教育观认为,秩序是次要,当下活着人的价值才是至高无上的,所谓秩序当是人理性对话建立起来的“自生自发秩序”。 他没有注意到:建立在“尊者”,威权家文化的秩序是一种恶性惯性的秩序。人活在这种惯性秩序中,即活在历史决定论中;人被历史决定论压迫成为了奴隶,人必然失去主体的位格;于是,导致当下活着的人失去了主角意识,只有配角意识;更无奈的意识是,它培植了人活在堕性,惯性、路径依赖中而不能自拔;最终,人因受制于惯性秩序的反噬,只能在凄凉中灭亡。 中国几千年王朝更替史是证据,当下公务员塌方式贪腐,特权者30多年都未通过“公务员财务公开”法案,并把可入罪标准提高到300万更是证据!这些证据足以证明,特权阶层已经在重蹈覆辙,陷入到历史恶性循环中,陷入到旧秩序的反噬中,等待着其自取灭亡! 大儒曾国藩就发现在“官本位”家文化下的无力感。因为,在家文化秩序下,似乎对话、讲道理、培养理性,独立思考能力都是有讳家长意志的;严重点说,都是在犯不敬不尊不孝,十恶不赦之罪。 对于巨婴来说,把一切都交给父母官搞定,有那点不好。这样,他们可省心地吃喝玩乐去旅游,可以不关心政治了! 选择题来了! 在以对话或听话为教育目的理念之间,你选择前者,还是后者? 选择前者:爱智慧、爱开放包容共和制的国家; 选择后者:爱愚蠢、爱封闭吸取性特权制国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