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中国迎来近些年最穷“黄金周”
——浅谈政治制度是经济制度的基因
作者:鲁慧文编辑:李之洋 责任编辑:罗志飞 校对:熊辩
2025年中国国庆黄金周到今天就结束了,这大概是自从有了“黄金周”这种说法以来,第一次反差如此强烈的国庆节——出行人次是近年来新高,经济收益却创下新低。从全年经济高峰期的“黄金周”直接跌入谷底,来得十分突然,没有任何征兆。无论是商家、国家、媒体,还是整个旅游行业,都被打得措手不及,毫无应对之力。
全国各大旅游城市依照惯例在黄金周上调酒店房价,这也是历年的常规操作。景区也提前做好准备,整个旅游行业都计划趁此机会“开门迎客”,狠狠挣一笔,把上半年经济低迷的损失趁热弥补回来。然而,大家都扑了个空。今年的游客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趁机涨价的酒店?那就让它空着吧。”于是满街都是帐篷,一眼望去像加沙难民营,连成一片。景区门票超过20元的就不进去了,在大门口打卡拍照就算完事;饭店也不去了,要么泡面,要么点个便宜外卖。总之,大家像是达成了共识:绝对不掏钱。而在这种“不约而同”的行为背后,我看到了一丝希望——那就是,越来越多的人清醒过来了。
这种“躺平式”或者“对抗式”旅行模式,今后也将更多体现在普通民众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这背后,反映的是政治制度与经济制度之间深层次的逻辑关系。虽然许多普通人未必能清晰地表达出来,但人是有感知的生物。如今在中国社会,哪怕是最普通的老百姓,也已经感觉到经济不会再上行了——大白话说,就是“没有希望了”。
这种“没有希望”的悲观情绪,正蔓延到社会的每一个角落。人们开始抛售房产(北京十几万元一平米的房子近期甚至有一折出售的),开始不结婚(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说“就到我这一代吧”),不生孩子,不卷孩子,不追求上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却选择不去读的人数比往年更多),不去电影院(今年黄金周电影院异常冷清)。越来越多的人觉得拼多多都贵了,越来越多的人被列入失信名单,一种深沉的绝望笼罩着整个社会。一个信仰来生的民族,如今却苦笑着说:“下辈子我不来了。”
有学者表示,中国经济目前已经回到了1999年的水平,而这还远未到谷底。这无疑是个悲伤的消息。但中国经济的衰退,是无法阻挡、也无法逆转的。这艘建立在全民廉价劳动力基础上的经济巨轮,就像当年的泰坦尼克号——人们只能在惊恐中亲眼看着它坠入深海。
中国经济走到今天的地步,表面上看,是习近平领导无能,中国与美国经济脱钩、外企撤出、青年失业等多重因素造成的(这些当然是助推器),但更深层的原因在于政治制度的“基因”决定了结果。它并非一个错误的经济方案,也不是某个班子方向不对,而是从制度的基因上就注定了短寿。政治制度,是经济制度的基因。
当今世界主要存在两种政治制度:一种是民主制度(目前世界主要发达国家普遍采用),另一种是集权制度,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独裁或中央集权制。政治制度的核心,其实就是社会资源如何分配的机制。民主国家的政治制度保障财产私有,强调公平分配社会经济成果,建立在民主、人权与相对公平的基础上运作。而独裁国家则是压榨型制度,每一层都尽可能吸走下层的经济收益,层层盘剥,最终使全民经济成果集中到最上层,也就是人们常说的“2%的人拿走98%的财富,98%的人分享剩下的2%”。上层只给下层留下一点“续命钱”,确保他们活着继续为上层创造更多经济价值。
这种制度自古如此。古代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全国土地、经济、粮食、珠宝,皆归统治者所有。这种中央集权制度自秦朝延续至今。结合现代高科技,中共更是集历代之大成,通过人口红利、极低的劳动报酬和极长的工时,使中国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然而,中共的分配制度又将最大量的经济收益聚敛于自身,只留下一点生存口粮给底层劳工延续生命。再辅以宏大叙事,让世界看到一个“繁荣的中国”,也让几代人相信“中国会越来越好”。于是人们吃苦耐劳,发明了“996”“007”,拼命读书、拼命工作,相信“爱拼才会赢”“明天会更好”。
然而,当这种压榨型集权制度发展到极致,必然更加变本加厉。疫情之后,中国底层经济被彻底抽空,甚至连维持生存的口粮也被夺走。人们终于意识到——原来不是越努力越幸运。原来那些上层社会的人可以不上班领工资,公务员坐牢也有工资,烟草局退休职工月退休金高达一万九,是普通人工资的数倍;原来自己交的社保是养别人的父母;原来大学毕业要去送外卖;原来“那茜”200分就能特招进名校;原来国有单位是家族世袭……越来越多的事实让老百姓明白,自己只是牛马,社会的财富与自己无关。
于是人们不再看新闻联播,不再相信国家通报,看清自己的生命、财产、工作都可随时被剥夺,看到法律的虚无,看到正义的失声——他们失望了,然后绝望了。
是的,这不是一两次经济政策失误的结果。底层的命运早已刻在中共集权的政治制度里。统治者攫取社会最多的财富,盛世时给底层留一口气;乱世或衰退时,连口粮也不留。这就是这种制度的本质。别忘了,在所谓“自然灾害时期”,全国饿死四千多万人,而毛泽东每日仍有红烧肉。
人们必须明白:想要活命,想要生存权,必须废除这种压榨型政治制度,推翻中共专制体制,推翻中央集权,让人民重新掌握生路。
2025 Sees China’s Poorest “Golden Week” in Recent Y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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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医护的时代见证
作者:张宇编辑:李聪玲 责任编辑:罗志飞 校对:程筱筱 翻译:吕峰
张宇,一名经历武汉疫情的医护人员,讲述了在疫情封控期间的遭遇,以及来到美国后的感受。
余谨以至诚
于上主及会众面前宣誓,
终身纯洁
忠贞职守
尽力提高护理专业标准,
勿为有损之事,
勿取服或故用有害之药,
慎守病人及家务之秘密,
竭诚协助医师之诊治,
务谋病者之福利。
——南丁格尔誓言
我常常梦见那座城市。
梦里的天空灰白一片,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救护车的警笛声在空气里盘旋。那是我工作了十年的地方,武汉市某著名的三甲医院,曾经充满了忙碌与希望。可那一年,空气里弥漫的不是消毒水的味道,而是一种看不见的恐惧。
我常常梦见那段日子。
我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一天又一天地奔走在病房与走廊之间。脸上的口罩勒出深痕,眼睛干涩到流泪。每一位倒下的病人,都是一个家庭的崩塌。我们用尽全力去救治,可有时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我记得那时的自己还相信——只要竭尽所能,总会有光。但慢慢地,我发现有些东西比病毒更毒。有些问题不能问,有些真相不能说。人们要学会沉默,学会服从,学会用忙碌掩盖内心的不安。从那一刻,我第一次感到一种深深的背叛——不是别人背叛我,而是我所信仰的誓言,被现实一点点侵蚀。
那一天的风很冷,我在急诊室里看到窗外的光一点点暗下去,那是2020年1月23日,武汉,这座拥有着1100万人口、拥有“九省通衢”与“东方芝加哥”称号的超大城市,正式向世界宣布从上午十点开始“封城”,限制市内公共交通关闭并离境通道,下午两点开始关闭高速公路。就此,这座城市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封锁。
以下是我的爱人写的随感二段节选:“2020年1月26日,也是卷卷妈妈(我的孩子小名卷卷)支援前线的第二天。当护士长在微信群里说自愿报名的时候,她问我的意见,而我说这个时候你最应该打个电话给你爸妈。其实他们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挂电话她哭了,哭的像一个孩子。我问“你怕吗”?卷妈看看还趴在地上玩积木的卷卷说:“对于这个病我不怕,我哭是因为我可能几个月的时间看不到我的孩子”。听着我也红了眼睛。“别人都说离别的时候说再见要用力一点,因为有些人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我们的离别没有再见。“自己注意身体’‘谢谢你”都不能哭,因为这不是生离死别”。如今我这篇随感文章依然带在身边,仿佛在告诉我那段充满了恐惧,无力,脆弱的日子就在昨天。
(图片提供:张宇;图为新冠病毒疫情期间,张宇在武汉医院尽力救治病人)
但渐渐我发现疫情有些变味了,有些问题不能问,有些真相不能说。人们要学会沉默,学会服从上级安排指示。从疫情的第一天开始,湖北省中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武汉市中心医院等8家医院发出公告,向社会各界征集防护物资。其中多家医院证实,外科口罩、防护服、手术衣、防护面具等物资只能再撑三到四天。以至于领导要求我和我的战友们为了节约防护服和面具等物资的消耗,本应该六个小时在污染区的轮岗变为了十二个小时,不能吃饭、不能喝水、也不能上厕所,每个人都在防护服内穿好成人纸尿布,有时缺少防护装备只能无奈用塑胶袋制品代替,用我们的身体和生命筑起高墙,抵挡病毒一波又一波的袭击。有时还是腹背受敌,还要遭受病人家属殴打、谩骂,医护人员的防护服被扯开,导致严重职业暴露,需要马上隔离。我们也会心寒,我们不是败给了疾病而是败给了人性。
那是一段没有昼夜的日子,累了就在地上随便找个位置睡一会,防护服成了第二层的皮肤,口罩背后的呼吸总是混杂着汗水和消毒液的味道。每一次推开病房的门,都像走进一场不确定的赌局——你不知道下一秒会遇见希望,还是绝望。
严密封控下,一些武汉年轻人经历了政治观念的转变。
我从网上视频看到有居民的门窗被焊死,一些执行封控人员强行进屋检查和消毒,推搡、殴打居民甚至是老人,也有封控人员涉嫌擅自扣留本应分发给居民的食品物资,视频里那些封控人员像黑社会一样。小区设立了蔬菜食品供应点,每次到那里购物都需要排一、两个小时的长队,很不方便,价格比封城前贵许多。但是有关疫情的批评和质疑之声遭到大量删除。
公权力与个人权力的冲突不断浮现,武汉市中心医院眼科医生李文亮之死更是震撼了整座城市。作为新冠疫情的重要“吹哨人”,李文亮因向大众提醒不寻常疫情,而遭地方警方以“传播谣言”为由训诫,其后在当值期间感染新冠病毒。最终2020年2月7日,武汉市中心医院宣布李文亮于当天凌晨不治逝世,终年34岁。如今五年过去了,李文亮生前发布确诊感染的最后微博,被网友称为“中国哭墙”。现超过百万条悼念与申诉的言论持续涌入,至今仍未停息。
那天夜里,我脱下防护服的时候,双手已经抖的拿不稳东西。镜子里的我眼神空洞、嘴唇干裂,像一个被抽空灵魂的人。我想起自己刚成为护士时的样子——那时我相信医学能拯救一切,相信真诚,努力和同情心总会被理解。我一直以为,信仰崩塌会是一场轰烈的爆炸。可后来我发现,它更像是一种缓慢的塌陷。它从一次次的妥协开始,从一次次闭嘴开始。直到有一天,你忽然发现自己也成了那个沉默的人。我不愿意变成这样,我站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感觉上帝的声音告诉我:救死扶伤的誓言,不只是救身体的命,也是守护那一点点不肯麻木的心。
2020年4月8日,武汉解封,但封控模式被推广至中国各地。全国各地在接下来的三年间,一直执行“动态清零”政策。
2022年11月24日,新疆乌鲁木齐的一场住宅火灾造成10人死亡,成为了转折点,严格的封控措施阻碍了居民逃生,群众陆续走上街头,举起白纸示威,掀起“白纸运动”。其间北京、上海等地抗议民众喊出“自由民主法治”、“不要文革要改革”、“不要独裁、不要个人崇拜”、 “习近平下台”、“共产党下台”、“平反六四”等政治口号。在强大抗议声浪中,中共当局几天之后被迫仓促废弃了动态清零政策。这是中共自建政后首次在民众抗议声浪中被迫改变了强制推行的政策。
这次活动能够发生,说明人们心中的怒火已经被点燃了。因为各地封城导致的一系列的经济的问题。引起大量失业的问题,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抗议。但是我觉得虽然没有取得很大的实质性进展,但也可以在历史上留下一个缩影。
疫情五年后的今天,我跟随家人来到了美国,离开武汉的那天,我没带多少东西,只有一台笔记本,还有一身还没散尽消毒水味的衣服。飞机升空时,我回头望了一眼——灯火依旧密集,城市看起来平静而辽阔,可我知道那里埋着太多无法言说的故事。
来到美国已经半年了。这里的医院不大,但空气里有种我很久没感受到的东西——自由与轻盈。医生之间会争论,护士会质疑上级的决定,病人有权选择、拒绝,甚至可以质问医生的方案。起初我不习惯,总觉得这样会“惹麻烦”,现在我明白了:讨论不是冲突,表达不是冒犯。那是信任的另一种形式,是职业伦理真正的根。
在这里医生护士的工作不再只是执行上级的命令,而是一场关于“倾听”的修行。我学会了问:“你感觉还好吗?”“我知道你很痛苦”“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这些在过去都显得奢侈的句子,如今成了日常,原来,尊重不需要勇气,只需要习惯。
我又记起我的职业启蒙老师写在黑板上的那句话:医学的意义,是让人重新相信生命值得被尊重。
(图片提供:张宇;图为张宇参加10月4日活动)
如今我可以自由的站在这里对全世界宣告:我对中国共产党恶政统治下的社会充满了绝望,深深感受到中国共产党打着“以人为本”的旗号长期奴役压迫中国人民,中共政权疯狂收割民脂民膏、严控言论,对异议者进行残酷的镇压。
在中国,权力凌驾于法律之上,政府就像强盗无法无天,中国共产党以谎言及暴力对中国人民进行铁腕高压恐怖统治,中共政权就像邪教黑社会组织,中国共产党宣扬所谓的“人类命运共同体”和“以共产主义解放全人类”,严重违背人类文明和普世价值,使世界越来越多的人民深受其害。
所以中国只要存在共产党的统治,是绝不可能有民主的,人民也绝不可能获得自由。如果我们每一个中国人都想取得自己的人权,获得民主,获得自由,我们走不了近路,也回避不了这个巨大的困难,必须推倒中国共产党的独裁统治,才有可能得到民主自由的福祉。
A Medical Witness of Our Time
Author: Zhang YuEditor: Li Congling Chief Editor: Luo Zhifei Proofreader: Cheng Xiaoxiao Translated by: Lyu Feng
Zhang Yu, a...
从墙内觉醒到海外呐喊
——我的“六四”纪念与民主传承之路
作者:卢超编辑:王梦梦 责任编辑:罗志飞 校对:程筱筱 翻译:刘芳
本文以第一人称叙述作者从中国大陆“墙内觉醒”到美国自由土地上持续纪念“六四”的心路历程。作者回忆了最初通过“翻墙”接触天安门真相的震撼与愤怒,描写了觉醒后的精神挣扎与行动转变,并讲述他在海外加入民运、参与纪念活动、延续民主火种的经历。文章以真挚的情感和细腻的叙事,展现出一位普通中国人从沉默到发声、从恐惧到坚持的灵魂觉醒与信念传承。
夜色在窗外漫开,电脑屏幕是我唯一的光源。那一年,我二十多岁,一个在体制内长大的普通青年。那时的我,从未听过“六四”这两个字。我们在课本里学“改革开放”,在电视里看“盛世中国”,而“真相”似乎从不属于我们。
可那天,我出于好奇,打开了一个陌生的窗口——翻墙。 屏幕那一端的世界,与我熟悉的一切格格不入。 嘈杂的喊声、飘扬的横幅、年轻的面孔、坦克的轰鸣。 我看见人群在天安门广场上高唱《国际歌》,看见学生代表举着请愿书跪在人民大会堂前,也看见午夜的枪声与血迹。
我呆坐在那张旧木桌前,手心渗出冷汗。 原来,我被教育去“爱”的国家,曾经这样对待他最纯洁的孩子。 那一刻,我心底的某种秩序塌陷了。 我意识到,真正的“爱国”,不是沉默的服从,而是敢于说出真相。
那一夜之后,我的人生彻底改变。 我开始悄悄阅读被禁的书,偷偷保存那些视频。每当看到有人在社交媒体上谈“自由”或“人权”,我都会去留言、去辩论——哪怕账号被封、手机被查、朋友劝我“别惹麻烦”。 但我知道,我已无法回到从前。 那是一种“醒来”之后的痛苦,也是一种不可逆的召唤。
一、从沉默到发声
后来,我来到了美国。初到洛杉矶的那一年,我在唐人街的超市打工,夜里住在一间狭小的出租屋。 但我终于能自由地上网,能在公共广场举起标语,不必担心第二天就消失。
记得第一次参加“六四”纪念集会,是在中领馆门前。那天阳光炙热,我和一群陌生的华人站在一起。有人拿着扩音喇叭高喊口号,有人默默举着写着“悼念六四”的牌子。 一位白发老人颤抖着举起蜡烛,对我说:“孩子,我当年就在广场上。”那一刻,我喉咙发紧。那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个活着的见证。
从那以后,我加入了中国民主党,开始写文章、组织活动。我用文字记录真相,用行动纪念死难者。我们在洛杉矶、在旧金山、在华府举行集会。每当我看到有人停下脚步、伸手接过传单,我就知道——记忆仍在传递。
二、烛光与誓言
每年六月四日,我都会穿上那件印有“64”的T恤。 在自由雕塑公园的夜里,风轻轻拂过烛光,我与来自香港、台湾和大陆的同胞并肩而立。有人高唱《自由花》,有人在祷告。烛光在夜色里微微颤动,就像那些逝去的灵魂在回应。
我常常抬头看那片星空,想着:三十多年前,北京的夜空下,也曾有同样的星星,只是被烟雾与火光遮蔽。如今,我们在这片自由的土地上,把那盏烛光重新点亮。
有时我会想到,如果那些年轻人还活着,他们今天也许已是教师、记者、工程师、父亲、母亲。而他们的理想:公平、法治、尊严,仍在召唤我们。那是一种跨越时间的力量。
三、自由的道路
民运不是浪漫的诗,它是流亡者的血泪,是被审问、被放逐、被误解的坚持。但我没有后悔。我相信,每一次发声,都是一次唤醒;每一场纪念,都是一次延续。
我们这一代人,生于谎言,却在真相中重生。“六四”的烛光点燃了我心中的火,也照亮了前方的路。
有时我在深夜写作,电脑屏幕上的光映在墙上,我仿佛又回到了那间狭小的屋子。 只是这一次,我不再害怕黑暗。
因为我知道,有无数个我,正在世界的不同角落,守护着同一份信念。有一天,当自由真正降临那片土地,当我们能在天安门广场上,公开为那段历史默哀、为那群青年献花,我会告诉自己—— 这一声声的呐喊,值得。
From Waking Up Behind the Great Firewall...
何愚:我曾经是一個天使
作者:何愚(He Yu)編輯:gloria wang 责任编辑:胡丽莉 校对:冯仍 翻译:tomorrow
我曾经是一只天使不是在天上就是在圆形的田野里圆形的边缘有蓝色的花边
我才不顾那漂亮的花边小河的鱼儿用长长的胡须牵着我浪走了世界
我才不顾天上的云朵摇摇欲坠牧羊的小伙用他奶奶的话儿给我讲着古言
我就是一只天使他们不信我也不信慢慢地 我也相信了他们
2020年3月29日
I used to be an angel
Text: He YuEditor: Gloria Wang Editor-in-Chief: Hu Lili Proofreader: Feng RengTranslator: tomorrow
I was...
“双十”精神与自由中国——庆祝中华民国国庆日
作者:李聪玲编辑:张致君 责任编辑:罗志飞 校对:熊辩 翻译:彭小梅
1911年10月10日,武昌城头的第一声枪响,击碎了两千年的封建帝制,也点燃了中华民族追求民主自由的火种。辛亥革命并非完美,但它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以人民的名义推翻专制的革命,是第一次以“共和”为目标建立国家的政治实验。
1912年,中华民国宣告成立,孙中山先生提出“天下为公”、“主权在民”的理念,从此,“国家属于国民”成为中国现代政治的起点。中华民国不仅是一个政权的名称,更是一种政治信念的象征——它代表了人民可以选择自己的政府,宪法高于个人权力,言论自由不被恐惧压制的国家构想。这正是今日台湾得以成为亚洲最自由、最开放社会的根基。
然而,这段历史在中国大陆被彻底篡改。中共篡权建政后,不仅摧毁了民国的制度与记忆,更用系统性的宣传机器将“中华民国”从教科书、报纸、银幕乃至集体记忆中抹去。中共以“新中国”的名义,掩盖了自己通过暴力、内战与苏联支持建立政权的事实,将“中华民国”污蔑为“反动政权”,将“台湾”诬指为“叛离祖国的一部分”。这种谎言延续至今。中共的历史叙事中,辛亥革命被“截断”,孙中山被“篡改”,民国被“抹黑”,而1949年之后的中国,被包装成“新生”的、唯一合法的中国。但事实上,中共并非中华民国的继承者,而是它的篡夺者。中华民国的宪政体制从未中断,它在台湾延续、改革、发展,成为真正代表“自由中国”的国家。
任何政权的合法性,来自人民的自由选择与公开授权。中共从未通过全民选举获得统治地位,它依靠的是枪杆子、恐惧和暴力。1949年后,它在“解放”的口号下镇压异议、摧毁民间社会,制造了大跃进饿死数千万人的惨剧、“文革”中对人性的肆虐、“六·四”枪声下对人民的屠杀,以及当今对维吾尔、西藏、香港与异议公民的迫害。这样的政权,没有任何道义上的正当性,更没有政治上的合法性。中共常以“主权”和“统一”作为统治的最后遮羞布,但问题是:一个没有民意授权的党,有什么资格代表中国?一个篡改历史、剥夺公民自由的政权,有什么资格谈“国家尊严”?真正的中国尊严,不在于统一版图,而在于是否能保障人民的自由与尊严。
而台湾的存在,是对中共谎言最有力的反驳。在那里,中华民国的宪政精神得以延续与升华。从蒋经国开放党禁、报禁,到李登辉推动民主化,再到陈水扁、马英九、蔡英文的政党轮替,台湾证明了一个事实:中国人完全有能力在民主制度下实现良治。台湾有独立的军队、政府、司法体系、货币与护照,实行自由选举,政权和平交接,这些都清楚显示——中华民国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中共所谓“武统台湾”的威胁,不仅是对台湾自由的挑衅,更是对辛亥革命精神的彻底背叛。那些曾高喊“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革命先烈,绝不会容忍一个新的独裁政党再度奴役中国人民。
七十多年来,中共刻意混淆“党”与“国”,把爱国主义绑架为对党的忠诚,把质疑政权等同“叛国”。但我们必须清楚地说:中共不等于中国,爱国不等于爱共产党。中国属于十四亿人民,而不是中共少数特权者的私产。真正的爱国,是希望祖国摆脱谎言与恐惧,是让中国人拥有思想与言论的自由,是让孩子们读到真实的历史,不再被洗脑教育所蒙蔽。中共把“统一”当作掩盖腐败的口号,把“民族主义”当作转移国内矛盾的工具。但在信息自由流通的今天,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正在觉醒:他们看见台湾的新闻自由,看见香港的悲剧,看见乌克兰人抵抗暴政的勇气,也开始质疑自己长期生活的国度。
我们呼吁中国大陆人民:觉醒吧!不要再被虚假的“民族大义”绑架,也不要再被“西方阴谋论”吓倒。要问自己:为什么在中国,批评政府要坐牢?说真话要匿名?为什么我们的国家强大了,人民却不自由?为什么一党统治要靠防火墙与审查维持?
自由不是外国的特权,它是人类的普遍权利。民主不是混乱,它是制度化的监督与和平更替。中华民国在台湾的存在,正是证明了这条道路的可行。我们相信,总有一天,中华民国的国旗不仅在台北升起,也将在大陆的天空再度飘扬。那一天的到来,取决于每一个愿意追求真相、拒绝谎言的中国人。
“双十”不仅是一个纪念日,更是一面旗帜。它象征着推翻暴政、追求共和的勇气,象征着自由中国仍在延续。今天,我们庆祝中华民国国庆日,不只是庆祝一个国家的生日,更是在捍卫一种信念——那就是:自由与真理,终将战胜谎言与恐惧。
中共可以禁言、可以封网、可以制造恐惧,但它无法消灭人民对自由的渴望。因为那火种,早在1911年10月10日,就已点燃。而今天,我们要让那火光,再次照亮中国的夜空。
“Double Tenth” Spirit and Free China — Celebrating the National Day of the Republic of...
从济南到洛杉矶:一名中国普通家庭的自由追寻者
作者:李银川编辑:张致君 责任编辑:李聪玲 校对:冯仍
我叫李银川,35岁,来自中国山东济南。在那里,我与妻子和年幼的女儿生活,经营着一家民宿。看似平凡,却被一次次政治风暴和疫情管控,推入了绝望的深渊。
济南,这座号称山东政治中心的城市,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是压抑与冷漠的代名词。政府的效率低下、政策的僵化,让生活充满艰难。而疫情的三年,更是把这种冷酷展现到极致。
在那段日子里,我们一家人亲历了几百次核酸检测,被暴力的“大白”封锁在楼里。孩子高烧七天,却被医院拒绝收治;妻子的乳腺结节疼痛无法得到救治;母亲的风湿病痛,只因没有24小时核酸证明而被拒绝就医。政府封锁的不只是楼门,而是我们的生路。
2022年12月,面对被无情困在公寓里将近一个月的客人,我忍无可忍,撕掉了封锁的绳索。当我质问警察时,他们威胁要把我关进方舱——那个“用人头换钱”的集中营。那一刻,我明白了:中共的防疫不是为了人民,而是为了利益。
抗议暴力封控的几天后,被警方以“假健康证”为由拘留。我的手机被无死角的翻阅,并进行了长达三小时的所谓DNA检测。在看守所里,我与19人挤在15平米的牢房里,食不果腹、渴不成眠,还亲眼看到狱警殴打犯人。那两天像一生般漫长,让我彻底明白:在中国,法律不是正义,而是统治的工具。
出狱后,我越发恐惧。因为我知道,我传播过真相,哪怕只是告诉朋友一些历史和疫情的实情,都可能让我再度入狱。恐惧与压抑让我彻底失去对中国的希望。
我想说的是:中共的统治摧毁了中国人的尊严,把活生生的人当作可以随意牺牲的数字;它让无数像我一样的普通家庭活在恐惧中,不敢说真话,不敢追问公理。
为寻一条信仰与自由之路,我们举家踏上了最艰难的移民旅程。一路辗转十余国,历经打劫、饥饿与恐惧,几乎每一天都在奔波或担忧中度过。
穿越达连雨林时,我们因大意失去了鞋子,脚被泥泞和荆棘割得遍体鳞伤。我一度筋疲力尽,几乎放弃前行。但主没有离弃我,是祂再次扶起我,使我在绝望中看见希望。
在墨西哥的那段日子,充满不确定与恐惧,我不知道明天是否还能继续。但主的眷顾始终同在。
2023年,我们一家人历尽艰难,终于抵达美国。落地洛杉矶的那一刻,阳光照在我脸上,我第一次感受到“安全”是什么。陌生人的微笑、互助的分享、平等的尊重,让我看到了一个正常社会的温度。
在美国,我看到了希望——民主、自由、平等不是抽象的口号,而是日常生活中真实存在的空气。
因着主的怜悯,我受浸归入基督,成为主的儿女。那之前,我曾经历漫长的挣扎与疑惑——初到美国的艰辛,让我无数次向主呼求:“主啊,你为何让我走这条路?”
但在不断读经、祷告、与弟兄姊妹的陪伴中,我渐渐明白,一切困难都是主的带领。祂没有离开我,只是在试炼中教我信靠。
如今,我愿用生命见证:鱼因水而活,人因信而生。
我得着了主的救赎,也得着了真正的平安。
今天,我选择站出来,不仅是为了我和我的家人,更是为了告诉世人:中国的悲剧是真实存在的,中共的暴政是每个普通人都可能遭遇的。
我希望有一天,我的女儿能在自由的阳光下长大,不必像她的父母一样,靠沉默换取生存。
这是我的心声,也是无数中国家庭的呼喊。
From Jinan to Los Angeles: The Freedom Journey of an Ordinary Chinese Family
By Li YinchuanEdited:Zhang Zhijun Managing Editor: L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