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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关押我的身体,但无法改造我的信念”

十年六个月牢狱生活,一位民主人士的坚持与守望 记者:贾嘉 沈美花 采访人物:陈树庆 采访地点:在野党杂志社 人物简介:陈树庆 陈树庆,中国民主运动人士、中国民主党成员,长期关注中国的民主、人权与公民权利问题。 陈树庆出生于普通家庭,早年从现实生活中对社会公平、普通民众处境以及公共权力运行的观察,逐渐形成对民主、自由与社会公正的思考。1989年“六四事件”对其思想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也促使他开始重新思考中国社会的民主化道路。 此后,陈树庆参与中国民主党相关活动,并从事民主、人权理念的传播与相关刊物工作。因参与和推动民主运动,他曾多次遭遇政治打压和监禁,并经历了长达十四年六个月的牢狱生活。 在长期的政治压力和监禁生活中,陈树庆始终坚持自己的民主理念。他认为,中国的民主化进程不可能依靠某一个人、某一个团体或某一种单一力量完成,而需要海内外不同群体长期共同努力。 如今,陈树庆依然关注中国的民主与人权事业。他同时也呼吁海外民运人士和年轻一代,在坚持理想、关注中国社会的同时,首先照顾好自己的生活、家庭和健康,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持续关注和支持中国的民主与人权事业。 当谈及自己为何能够长期坚持时,他用一句简单而坚定的话概括了自己的人生: “我是个战士(I'm a fighter)。” 【采访导语】 十四年六个月。 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这都是一段漫长得足以改变人生的时间。 然而,对于陈树庆而言,这十四年六个月不仅意味着铁窗、失去自由,也意味着一次关于信念、意志和坚持的考验。 在中国的监狱体系中,政治犯与普通刑事犯一样,被纳入所谓的“教育改造”体系。 思想要被改造,生活习惯要被改造,纪律要被改造,劳动也成为所谓“改造”的一部分。 但面对这一切,陈树庆的态度始终非常明确: “如果是对的东西,不用你改造,我自己就会改;如果是错的东西,你把我打死,我也不会改变。” 这句话,几乎可以概括他十四年六个月牢狱生活中最核心的坚持。 一、监狱里的“改造” 采访者:您在监狱里度过了十年多的时间,那是一段怎样的经历? 陈树庆介绍,中国监狱对犯人有一整套所谓的“改造”体系。 “不管是政治犯还是普通刑事犯,他们都认为需要改造。” 这种改造包括思想、生活习惯、纪律以及劳动等多个方面。 陈树庆说,共产党的政治理念中长期存在一种观念,即认为人可以通过环境和制度进行重新塑造。 “他们认为,人是可以被改造的,所以监狱里面也要对犯人进行各种改造。” 其中,劳动是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下到车间,就要生产一些劳改产品。很多劳动都是强迫性的、没有报酬的。” 对于陈树庆而言,监狱生活同样意味着严格的管理、劳动以及长期失去自由。 但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思想信念不会因为进入监狱而发生根本改变。 二、“他们想改造我,但我是不能被改造的” 记者贾嘉问陈树庆: “您刚才说,毛泽东认为人都是可以被改造的,那么他们改造成功您了吗?” 陈树庆的回答十分直接。 “那是毛泽东和共产党这么认为的。但是我,是不能被改造的。” 他说,自己很早便向相关人员明确表达过自己的态度。 “如果是对的东西,不用你改造,我自己就会改。” 但如果他们要求自己放弃原则和信念,他的态度同样明确。 “如果是错的东西,你把我打死,我都不会改变。绝不投降。” 这并不是一句情绪化的表达,而是他长期以来对自己行为和原则的一种界定。 在他看来,一个人当然可以反思自己、修正自己的错误。 但是,坚持真理与被迫放弃信念,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如果我认为自己错了,我当然可以改变。但是如果我认为是错误的东西,我不可能因为压力而去接受。” 三、在监狱中寻求一种“相安无事” 尽管拒绝放弃自己的政治信念,陈树庆也并没有选择无意义地制造冲突。 他表示,监狱管理人员后来也逐渐了解了他的态度。 双方形成了一种相对现实的相处方式。 “他们的意思是,不要去尽可能破坏或者冲击他们现有的秩序。” 即使陈树庆认为某些制度并不合理,监狱方面也希望他能够通过一定的渠道表达意见。 “他们说,你认为哪里不合理,可以向警官或者领导反映。能改的,我们尽量改;不能改的,也会说明原因。” 对于这样的态度,陈树庆也选择在坚持原则的基础上进行理性应对。 “所以后来在监狱里,我们之间相对来说还是能够相安无事。” 四、来自家人与海外社会的关注 陈树庆认为,自己在监狱中的处境能够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与多个方面的关注有关。 “我要感谢我的家属,也要感谢海外的民运人士,以及全世界关注中国人权状况的各种组织。” 他说,国际社会和海外人士对政治犯、人权状况的关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形成外部监督。 “如果共产党对我欺负得太厉害、压迫得太严重,也会担心造成不好的影响。” 进入监狱时,一位工作人员曾向他表达过这样的态度: “我们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的。不是我们希望你来的,既然你来了,我们这里也不是只针对你一个人。” 对方同时表示,在监狱管理制度允许的范围内,会尽量给予相应照顾,但陈树庆也需要遵守基本规定。 陈树庆对此采取了相对理性的态度。 他表示,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自己也愿意遵守基本的管理规定。 五、十年牢狱中的劳动生活 陈树庆介绍,在监狱中,自己最初也经历了严格的管理和劳动。 在经过相关管理阶段之后,他被分配到监区劳动。 “我下车间干了大约三个月的活,后来到了后勤岗位。” 相比长期在生产车间工作的犯人,他所承担的劳动压力相对较小。 “后勤也是每天工作,从早到晚都要出工。但是和车间里的犯人相比,生产任务压力没有那么大。” 他坦言,监狱中的劳动基本没有报酬。 “这些劳动都是无偿的。” 虽然相比其他犯人获得了一些相对宽松的安排,但十多年的监狱生活,对任何人来说都不可能是轻松的经历。 然而,在谈到这些往事时,陈树庆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怨恨。 更多时候,他强调的是一种坚持。 六、“我只是其中的一个” 采访过程中,记者多次表达对陈树庆的敬佩。 但是,他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众多坚持民主理念的人中的一个。 “包括朱虞夫在内,我们这样的志同道合的朋友太多了。” 他说,许多人所经历的苦难和付出的牺牲,比自己更加巨大。 “很多人付出的牺牲比我大,做的工作也比我多。” 也正因为如此,他不愿意把个人的经历过度英雄化。 在他看来,推动社会进步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事业。 “中国的民主事业,最终的成功,不可能靠哪几个人或者哪一帮人的努力就能够实现。” 七、海外民运是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 谈到海外的民主人士,陈树庆表达了深深的感谢。 他认为,长期坚持关注中国民主、人权问题的海外人士,同样经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困难。 “海外民运这么多年来,也有很多复杂的情况。大家能够坚持下来,非常不容易。” 但是,他同时强调,无论外界如何评价,海外民运对中国民主事业的贡献是不可否认的。 “海外民运对中国民主事业的贡献和作用是非常巨大的。” 在他看来,海外人士对于国内民主人士的支持,不仅体现在实际行动上,更重要的是一种精神上的守望。 “有了海外朋友的坚持和对国内的关注,对国内继续为民主奋斗的同仁来说,可以减轻很大的压力。” “这种守望相助、相互照应,可以让国内的人更加安心,也更有信心。” 因此,他希望海外民主人士能够继续坚持。 “你们的坚持非常不容易,作用也非常巨大。” 八、中国的民主事业,需要所有人的共同努力 陈树庆认为,中国民主事业的未来,不可能依靠某一种单一力量。 “光靠海外民运肯定不行,光靠国内的人也不行,光靠体制内的人也不行。” 真正的社会变革,需要不同群体、不同力量共同参与。 “最终一定是方方面面共同努力的结果。” 在这个过程中,海外民运人士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海外民运绝对是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 当然,他也理解海外民运长期面临的复杂环境。 其中包括组织能力、内部协调以及外部干扰等各种问题。 “我们每个人都是普通人,人非圣贤。” 因此,更重要的是不断完善自己,提高组织能力,在现实条件下尽可能做好能够做的事情。 九、给海外朋友和年轻一代的寄语:首先要坚持,也要照顾好自己 采访接近尾声时,陈树庆也向海外的朋友以及年轻一代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他说,最重要的事情首先是坚持下去。 “首先,你们自己要坚持下去。” 但坚持并不意味着忽略自己的生活。 他特别强调,应该首先把自己的生活、家庭和身体照顾好。 “把自己的生活搞好,把家庭搞好,把身体搞好,这个是最重要的。” 在此基础上,再根据自己的能力,为自己关心的事业做一些事情。 “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对国内的各种维权事件,可以多一份关注。” 这种关注可以是一篇报道、一次转发,也可以是持续的记录和守望。 “各种媒体,多一份报道,多一份转发,多一份关注。” 陈树庆相信,这些看似微小的行动,对于仍然身处国内、坚持推动民主与人权的人来说,具有重要意义。 “尤其是在国内奋斗的人,能够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你们的帮助和作用。” 图片为记者贾嘉(左)沈美花(右) 【人物结语】 采访即将结束时,陈树庆再次提醒年轻的朋友们: “你们也要做好自己的生活,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和家人的身体。” 简单、朴实,却又充满温度。 十四年六个月的监狱生活,没有让他放弃自己的信念。 经历过政治迫害,也没有让他失去对未来的希望。 当采访者感慨他的坚持时,他没有把自己视为英雄。 他说,历史上有太多比自己更加勇敢、付出更多的人。 平静话语中不经意间,他突然说出了一句让采访者触动心灵的话: “我是个战士(I'm a fighter)。” 或许,这句话正是陈树庆人生最简洁却最有力的注脚。 他未必认为自己是英雄。 他只是认为,当一个人认定某件事情是正确的,就应该在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内,尽力去做。 因为他相信:一个人的力量或许有限,但无数人的坚持,最终会汇聚成为改变历史的力量。 (资料图片:(前排左起)朱虞夫、毛庆祥、王荣清、吴义龙、陈树庆等,此照于2010年9月14日吴义龙刑满出狱时所摄) 【采访尾声:自由雕塑公园里的名字】 采访已经结束,当我们抬头将沉浸的目光转向旁边一直安静倾听的朱虞夫先生时,朱老提到了一个细节。 他说,在自由雕塑公园里,就有陈树庆先生的名字。 对于许多人来说,那或许只是一个名字。 但对于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来说,一个名字的背后,不只是一段人生,更是一段真实的历史。 从最初对社会不公的朴素思考,到逐渐形成对民主与自由的坚定信念;从参与民主运动,到遭遇政治打压;从第一次被关押,到经历两次累计长达十四年六个月的牢狱生活——陈树庆的人生,记录着一位中国民主人士所走过的道路。 在采访中,陈树庆并没有把自己描述成英雄。 相反,他多次强调,在中国民主运动的历史中,有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付出的更多,牺牲的也更大。 然而,历史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谦逊而忽略他的经历。 如今,自由雕塑公园中留下的那个名字,或许正是对一段历史最安静的记录。 陈树庆。 三个字的背后,是岁月,是选择,是失去自由的漫长时光,也是一个人始终没有放弃的信念。 采访结束了,那个平静又充满力量的声音不断出现在我耳边: “我是个战士(I'm a fighter)。” 毫无疑问,这句话就是陈树庆人生最简单、也最有力量的注脚。 自由雕塑公园里的名字,会被更多人看见。 而那些名字背后的故事,也值得被记录、被讲述、被铭记。 因为历史不仅属于那些站在聚光灯下的人,也属于每一个曾经为了理想、自由与尊严而作出选择的人。 ——《在野党》人物专访:陈树庆(全文完) 编辑:李晶    校对:孔祥庆...

华盛顿DC抗议习近平访美记实

作者:杨长兵   继2025年美东行,时隔一年,9月20日,我们再次出发前往华盛顿DC,参加抗议习近平访美的活动。我与法师(吴占科)和朱荣耀三人驾车从自由雕塑公园出发,全程5000多英里,用时8天,于23日凌晨2点到达华盛顿居住点。简单休整后,上午我们三人驾车前往白宫附近,与陈闯创带领的中国民主党全委会成员汇合,反对以李成钢为代表的谈判小组在白宫附近举行会议。我们在建筑物附近高声呼喊:“中共下台!习近平下台!”大约下午2点左右,我们驱车前往安德鲁斯空军基地附近,与众多来自纽约、旧金山、华盛顿、洛杉矶等地的民运组织汇合,共同参加反对习近平访美的抗议活动。到达现场后,我们发现有七辆大巴车载着大量亲共人员到达现场,他们的人数明显多出我们民运人员好几倍。当我们得知,在半小时之前,他们就已经与我们的民运成员发生冲突,并故意损坏民运人员的设施。警方随后分别把我们和亲共人员分开,严阵以待,以防再次发生冲突。我们展示黑色中共旗帜,表达对中共极端统治的不满,持续抗议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后来发现亲共人员陆续撤离,才得知习近平车队绕开了 our 抗议地点,直接前往其下榻的酒店。24日上午,我们各路民运组织在白宫西门集结,集体抗议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共访美活动,持续高声呼喊“习近平下台”“中共下台”等口号,同时呼喊支持台湾独立、香港独立的口号。与此同时,包括民运前辈魏京生先生、黄慈萍女士、中国民主党全委会主席王军涛先生、六四纪念馆馆长王丹先生、自由雕塑公园陈维明先生、中国人权联盟主席金秀红女士、傅希秋牧师、张伯笠牧师等人士到场支持我们,并现场发表演讲。 大约下午3点左右,我们多个民运组织举行了盛大的游行活动,从白宫西门游行到白宫北门。随后,我们在富兰克林广场与新疆人、维吾尔人、香港人、台湾人汇合,再次举行游行活动。参加游行的人数大约超过千人。大家从富兰克林广场出发,游行到白宫北门,高声呼喊反对中共独裁、要求中共下台、习近平下台,反对中共暴力统治、种族灭绝以及中共境外渗透、跨国镇压等口号。值得一提的是,24日傍晚正是特朗普与习近平在白宫举行晚宴的时间。我们在白宫北门持续高声呼喊“习近平下台”“中共下台”等口号,我们相信,白宫里面包括特朗普、习近平在内的人员,都能够听到我们抗议的声音。我们就是要让美国和全世界知道,中共为首的习近平是一个实行高度集权统治的中共领导人,中国人民长期受到中共政权的压迫与迫害。现如今中共已经实行器官国有化,视人民如草芥,为续命150岁,想让谁消失就让谁消失。并制造散播新冠病毒毒害全世界,导致全球上千万人死亡,我们要求追责中共,赔偿全球受害者。我们要求中共下台,习近平下台,还人民民主与自由;要求中共立即释放高智晟、王炳章、黎智英,释放所有在押的政治犯和良心犯! 我们也希望,中国有一天能够和美国一样,早日实现真正的民主与自由,让中国人民真正享有民主、自由、人权与尊严。 编辑:李晶  校对:孔祥庆 ...

回不去的故乡,过不去的江

作者:刘乐园 ...

皮与毛之外:读薄瓜瓜的一段国庆感言

作者:戈冰 国庆前后,一段署名薄瓜瓜的文字在社交平台上流传。先把全文放在这里: 今天是国庆。从历史看,我们的“国”与西方的国不同。它凝聚的,是一个民族的文明与血脉。尤其在这个平台上,大家对政治、对体制争议颇多,见仁见智,人人皆有主张。不过,作为中国人,勿忘:中国若不强大,华人在海外无论做得多好,也永远站不住腰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连在海外反对中国的同胞,能得到西方那么多支持与同情,也是因为中国强。我个人向往世界以人类为本,但那恐怕是百年、千年之后的事了。眼下,我们不得已,只能以国为单位。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身在海峡哪边,心底里,还是为中国的昌盛祈愿吧。 这段话读起来语气很平,带着一点悲悯,也带着一点超然,很容易被当成一种朴素的民族感情。可是细读下去,几乎每一层都有问题。我们仅就文字本身来逐一分析。 1. 言论的荒谬与逻辑错位 “中国强,华人腰板就硬”——听上去像常识,其实把两件事硬焊在一起了。一个人在海外能不能挺直腰板,首先看所在国的法治和社会环境,其次看他自己的本事、品行和贡献。祖国的国力当然是背景,但绝不是决定因素。国际关系紧张的时候,海外华人反而更容易被怀疑。强大并不自动换来尊重。 后半句更站不住脚。海外异见者之所以获得同情和庇护,西方给出的理由从来是言论自由、人身安全和庇护制度,而不是“中国很强”。因果其实正好相反:他们需要庇护,是因为在原籍地没法安全地开口。把这份同情说成强国的红利,等于把因果倒过来,也把一个社会对人权原则的承诺,偷换成了对实力的敬畏。 2. “权力的受害者,也是权力的信徒” 再往下看,更耐人寻味。薄家的遭遇是公开记录:薄熙来2013年因受贿、贪污、滥用职权被判无期,谷开来2012年因故意杀害英国商人海伍德被判死缓。不管人们对审判本身怎么看,一个家庭因权力斗争而骨肉离散,是事实。 可这段文字里,你几乎读不出对权力运作方式本身的任何怀疑。失势的人没有追问机器为什么这样运转,反而更郑重地向机器致意。这种心理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陌生——韩愈写《拘幽操》,拟周文王被囚时的心境,最后还是落在“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被碾压的人,仍要赞美碾压者的圣明。受害者和信徒,在同一个人身上合二为一。 3. 对海外华人和现代文明价值的认知扭曲 我们继续看对海外华人的想象。这段话无意间把海外华人写成一种依附性的存在:你做得再好,也得靠祖国撑腰。这对无数在异国凭学业、事业和劳动立足的人来说,是一种轻慢。他们的体面来自自己的双手和所在社会的规则,不是来自谁的恩赐。 国力当然会影响一国公民在世界上的处境,这点不必讳言。但这只是对世界如何运转的描述,不能由此推出价值上的位阶,仿佛自由、法治、个人尊严这些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只是强者的装饰品,强弱一换,价值就作废。作者本人在牛津、哈佛读过书,身处的正是这些价值所滋养的地方。一边享用这些价值的成果,一边暗示它们不如国力实在,这种认知上的拧巴,值得留意。 4. 拒绝做“毛”,拒绝依附,倡导独立的人格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比喻本身就值得停下来看一看。毛依附于皮,自己没有独立的生命。把国民比作毛、把国家比作皮,预设的是一种臣民关系:个人是附属,国家是本体。现代国家的逻辑正好相反。国家是人为了保障自身权利而结成的共同体,人是目的,国家是工具。一个人当然可以深爱自己的故土,但爱和依附是两回事。陈寅恪在王国维纪念碑铭里说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才是一个文明里真正值得珍重的东西。我们可以做国家的公民,可以做文明的传人,但不必做任何“皮”上的“毛”。 5. 偷换概念:将“党政体制”等同于“民族文明” 这里有一个更隐蔽的偷换。 文章开头说,中国的“国”凝聚的是民族的文明与血脉。这话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它悄悄完成了一次置换:把某一时期的党政体制,等同于绵延数千年的民族文明。文明比任何体制都古老、都宽阔。王朝更迭了几十次,制度改换过无数回,文明却一直延续。若把二者捆在一起,等于说离开了眼下这套体制,这个民族就失去了灵魂——这其实是对文明的矮化。更要紧的是,这种捆绑还附带一个后果:批评体制,就成了背叛民族。这是一种道德绑架,功能是把对具体权力的追问,转化成对血脉的忠诚测试。热爱一种文明,并不意味着必须为一切执政者背书。 6. 身份的荒诞性:“盛装蹲坑”与“冷宫妃子” 身份上的反差也着实荒诞。 一个人在最自由的学府里读书,说的却是最传统的依附之语。衣冠楚楚,牛津的学位、哈佛的文凭,姿势却仍是旧式的——有点像“盛装蹲坑”。另一重形象是“冷宫妃子”:被冷落的人,依旧向冷落她的君王表白忠心,并声称无论处境如何,心底里都盼着王朝昌盛。这里的姿态与其说是自尊,不如说是等待,等待某一天门被重新推开。以最现代的学历,包装最传统的依附,这是整段文字里最富戏剧性的地方。 7....

《七十感懷》

作者:廖雙元 人生七十古來稀,衝鋒陷陣勿太急。 廉頗八十欲征戰,文龍十八建功勳。 亙古聖賢眼前過,今度小人胸中鄙。 來生不忘恩人助,萬世美名留史記! 编辑:李晶 校对:程筱筱 翻译:戈冰 Reflections at Seventy By :Liao...

沉默与抗争:法国新时期“革命”纪实

作者:刘畅 一,巴黎人的无奈 记得刚到巴黎时,我坐着移民局警车,我望着窗外,一个醉酒老头,右手一个酒瓶,左手一本书,在闹市区路中央声嘶力竭控诉着什么,警车赶紧绕开。停在红绿灯时,一个流浪汉又来挑衅,脚踢副驾驶大门。坐我旁边的女警官很淡定,打开最新版的苹果手机玩着游戏,把我也吸引过去,看得正着迷,女警官还脸红了,赶快翻出他儿子的照片……我不禁感慨,在普通法国人眼里,这个世界一面是革命,一面是“罗曼蒂克”。 ...

清平樂·遷徙

作者:蕭欽元 編輯:Gloria Wang 責任編輯:羅志飛 校對:熊辯 翻譯:劉芳 折枝以拄,敢行萬裡路。 北美有舟為歸處,正道人潮如注。 任他風高浪急,斬棘披荊遷跡。 心安便是吾鄉,莫言山河社稷。 Qingpingyue · Exile and Passage Author: Xiao QinyuanEditor: Gloria Wang   Executive Editor: Luo Zhifei   Proofreader: Xiong Bian   Translator: Liu Fang Leaning on...

朱虞夫回望中国民主党组党历程————姜福祯访谈朱虞夫

作者:姜福祯编辑:张致君 责任编辑:罗志飞 校对:林小龙 翻译:刘芳 编者按 自1998年中国民主党在浙江首发组党以来,已有27年光景。在这段历史中,早期组党者或沉默不语,或身陷囹圄,或撒手人寰,或选择低调躺平,甚至有人背叛或被招安。今天,当我们回顾那段岁月,既是对历史的梳理,也是对勇气与信念的致敬。 本刊通过朱虞夫与姜福祯的对话,首次较为完整地呈现了浙江民主党组党全过程的细节与秘辛。朱虞夫坦言,王有才最初主张“精英政党”,但浙江组党实践最终形成了“下里巴人”的路线,即坚持实际行动、广泛唤醒民众。正是在他与王炳章、王东海、林牧等人的推动下,民主党的火种在浙江重新点燃,并逐步蔓延至全国。 组党过程中,浙江民主党人直面高压政治环境,冒着被抓捕的风险坚持行动,从上街散发传单、联络老友,到编辑发行《在野党》刊物,每一步都充满艰辛。海外势力的关注与支持,特别是王炳章的启发与推动,成为组党初期不可或缺的动力。 同时,本刊也呈现了民主党成立的复杂渊源:历史上虽有多次名为“中国民主党”的组织尝试,但1998年的组党是独立的历史事件,其意义不仅在于挑战党禁,更在于推动公民政治权利的发展与实践。浙江民主党以行动开路,不以个人职位争斗为先,而是坚持全国联络与群众动员,这种务实精神值得铭记。 这段历史中,不仅有勇敢直前的人,也有选择低调避祸的人;不仅有积极参与的文学青年与民运人士,也有至今不得公开姓名的参与者。他们的经历与选择,构成了中国民主党成立初期真实而丰富的历史画面。 通过本刊,我们希望打捞记忆,还原历史现场,让读者理解:每一段社会进步都源于冒险与坚持,每一份信念都值得被铭记。 姜福祯:我们都是98年中国民主党的组党者,27年过去了,当年组党者或沉默不语,或仍在牢里,或撒手人间,或消极躺平,甚至也有人背叛和被招安。你是浙江首倡组党的重要推手,希望你尽可能讲一下你所知道的浙江组党情况,也算打捞记忆,还原现场吧。 朱虞夫:好的,8月24日我们在刘连军、苏雨桐主持的网上座谈会上几位创党同道有机会一起回忆当年组党情况,今天很高兴继续与你谈谈这件事情。 “下里巴人”朱虞夫 朱虞夫:实际上王有才当年组党是想搞精英政治,“象牙塔”“陽春白雪”,结果被我搞成了“下里巴人”。他主张搞一个有門槛,有文化,有财产的精英政党。 姜福祯:我知道,近年他在民主党海委会当主席时,他也还是这样主张。他说:“我们这些人就算了,以后发展党员沒有几十万收入的不要”。 朱虞夫:当年通过朋友关系,王有才搞了一张浙江处级干部的“花名册”。他主张将联合国《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和《中国民主党成立宣言》用信件形式发给他们,劝他们参加中国民主党。我劝阻他:“这些人刚爬出泥潭,身上的泥水还沒甩干净,怎么能再跳进泥潭,这太不现实了” 精英政党我们不可能建立,唤醒民众也不是容易的事,但总要有人做。在注册后的第二天,王有才被抓,放回家后被国保监控在家,民主党活动停顿了,王炳章先生非常着急,每天给我来电话,催促我良机莫失。 王有才曾让祝正明印了2000多份《中国民主党成立宣言》,有才被抓后,形势紧张,祝正明认为放我这儿比较安全。正好王炳章建议我上街去发展民主党员,“见一个发展一个”。这做不到,因为大家都害怕,不敢加入。6月30日没人与我一起上街散发传单,我一个人上街发送传单时,也是心里没底的。但是我想事情总要有人做,我能做多少就做多少,而我也有了让中共来抓我的心理准备。那天,我果然就被抓起来了。 “行为艺术”成真 姜福祯:98年公开筹组中国民主党从浙江首发到蔓延全国成势就是一个奇跡,当时浙江的具体情形如何? 朱虞夫:当时浙江省委书记李泽民认为,注册是开玩笑的,不要理他们,过几天就没戏了。 中国民主党公开注册可能吗?一就靠那几个人可能吗?就算只有50个人的名单,也拿不出来的,就只有那么几个热心的人。在注册以前,我已经很明确的讲了,我们和这只猛兽关在一个笼子里,它欺骗国际社会,说它不吃人了,国际社会居然相信了它,但是中国的政治生态没有改善,我们推它一把:要么它退一下,增加我们的生存空间,要么张口吃人,将它的本质暴露给国际社会。他不吃我还不放心。所以当时把我抓起来,我说我就怕你不抓,抓了才有动静啊,抓了才有分量。我们是“哀兵求胜”。姜福祯:当时的政治环境相对宽松是因为中共要搭乘全球化快车,中共已签署《公民权利与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即便如此,公开注册申请也是一个政治姿态,意在促进公民政治权利,冲击党禁,也就是李泽民认为的“开玩笑”,你说的“行为艺术”。 朱虞夫:还有,如果不是借重国际舆论,如果不是借重克林顿访华,也不会有这次注册。 6月25号中午,王有才一行人出发之前,我正好在王东海家。王东海的太太程云惠挺着个大肚子,马上就要生了,我问王东海如果他今天万一回不来了,他太太谁来照顾?我说把他的名字换成我的。他无论如何不肯换,他说“虞夫啊,阿惠交给你照顾,我放心”。  王有才也对我讲,“虞夫啊,如果我们进去,外面也是需要人的。我们不希望他们把我们一网全部弄到里面去了。”“你们在外面发声营救、接着干。” 我们民主党6月25号去注册,王有才已经安排海外媒体予以关注了,当时王炳章及很多海外民运圈的朋友,他们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非常振奋。 6月25号注册大家全身而退,第二天王有才就被抓起来了,8个小时以后回到家里,然后国保就把他封在家里不准他出门了。有一个小警察就坐在他门口监控,阻止他出去。这个时候的民主党组党活动处于停滯状态,因为原来的那些知识分子的朋友,几乎都避祸隐匿了,形势不明朗,谁不怕抓人啊?组党这个是很严重的事情。在这个时候,我“篡党夺权”把民主党的事继续搞下去,改变了王有才的初衷,中共又将我招兵买马,撒豆成兵的“颠覆”行为强加到王有才身上,让他判了重刑。我招来民主墙旧部,群策群力,各尽其能,将火种重新点燃、蔓延,王炳章策应各地兴风作浪,一时间风生水起。要发展民主党的党员,需要到外地去,每个省市都去宣传,都去成立中国民主党,尽量地扩大影响。所以后来我判刑的时候,检控方说海外势力的介入,海外势力就指的是王炳章,清清楚楚。 “海外势力”王炳章 姜福祯:王炳章二月回国推动组党,国内外一些人也都闻声而动。浙江注册申请后海外高度关注,特别是王炳章。我们山东的情况是,我刚出狱不久,还在剥权期,所以我相对低调。听说浙江申请后有人曾计划每月都有一个省市(直辖市)去申请,上海是第二个,可是二个多月过去了,上海沒有申请。八月下旬王炳章急忙给谢万軍打电话催促并嘱庄彦与谢联糸组党事宜,谢答应9月去注册,山东9月6日去注册被允许,鼓舞了各省,引发全国公开组党潮。 朱虞夫:在注册后的第二天,王有才被抓,放回家后被国保监控在家,民主党活动停顿了,王炳章先生非常着急,每天给我来电话,催促我良机莫失。 二月王炳章来浙江时我沒省见到,王炳章是六月注册后与我联系的,当时王炳章、王希哲和林牧都知道民主党是我在实操。 王炳章是行动派,我也是行动派,我们一拍即合,就这样我担负起了浙江民主党继续筹组的工作。林牧先生担忧我的安全,写信让王东海劝我低调。 当时王炳章先生说,趁着这个时间你不要再等待,尽量把它做大做强,他说:“虞夫啊,你到马路上去,这个看到一个就发展一个,像滚雪球一样,你形成势了,他们一下子就不能消除,不能把你们消灭掉。如果你们这几个人他能回过手来把你们弄掉,就没这个戏了,做不下去,没这回事了。”他说的很对。所以我在他的启发之下,在没有人手的情况下,我自己拿了传单到马路上去散发,然后我又去找到我当年就是民主墙时候的老朋友,因为杭州的民主墙1978年,1979年初,是我和我几个朋友一起搞起来。当时加入的很多朋友大家都保持着很好的关系,我就去把这些他们都拉进来。因为当时我们也是公开的、理性的、合理的。当时我告诉你,没什么秘密,你共产党要知道我们什么都告诉你,我们都向你注册了,还要怎么样。 所以王炳章先生是我们中国民主党的孕育者,他是海外民主运动的奠基人,这个他是功不可没的。我非常怀念他。我和王炳章先生打交道是1998年6月组党伊始,他在二月来杭州时就提出来要求我们国内的人组党,但是国内朋友对组党有疑虑,这一点我可以讲,中国民主党的成立和他是分不开的,组党的种子是他播下的。就我个人来说,就是在他的影响之下,才豁出去的。当时海外有很多人在围攻他,我感到非常非常的遗憾。 我当时赞成他这样搞,有我个人的看法:中共一贯欺骗国际社会,我们公开筹组民主党就是要撕开它们的画皮,冲击党禁,就是要冒险试一下深浅,也算以身试法吧。社会的每一个进步都是“犯险”而来的。 姜福祯:我们山东也是这么想,不试,怎么知道能走多远,也已做好做牢准备。 “广交友,缓结社”紧箍咒 姜福祯:我有个問題,你们浙江民主党组党是一个筹委会,还是先后有两个筹委会?一开始是王有才、王东海、林辉三人。 朱虞夫:一个筹委会。有人退出,更多的加入。我和王荣清、毛庆祥、戚惠民、李锡安、吴义龙、祝正明搭起框架,再后来聂敏之、杨建民、池建伟、来金彪、李坝根、朱伟勇等和大量热心朋友也加入了,我们进去了,王荣清、吕耿松、陈树庆等人在撑着,浙江这儿是前赴后继,自组党来浙江的监狱里没有间断过民主党人。可是,由于浙江的民运团队不善炒作,况且受到民运大佬的封杀,一直没有得到应有的关注。他们更关注的是律师和公知群体。 姜福祯:是啊,是这样。浙江当年真是英勇悲壮,前后许多人勇敢投入,公开活动,不懈坚持,一直是前边抓了,后边还一直举着旗子。你们还办了一个《在野党》刊物,这个刊物办了几期?我们山东王金波几次去你们浙江“取经”,你们见过吧? 朱虞夫:见过,他还在我家住过几天。王金波是深度介入浙江民主党的,他写的回忆录关于浙江的 部分非常翔实,得到大家的一致称赞。《在野党》由毛庆祥主编,在他手上办了九期,毛庆祥被抓后,由其他朋友又接下去编辑发行了几期,从1998年9月始发到1999年6月我们被捕,以后的情况有待狱中朋友以后补充了。 姜福祯:从王有才等人6月注册民主党到我和谢万军等9月第二波组党,不仅冲击了中共政权的党禁,也打破了国内民运当年的主流语境:“良性互动,双胜双赢”。牟传珩“广交友,不结社”。徐文立当年很推崇这个理论,略做修改为“广交友,缓结社。” 朱虞夫:他也不能叫不结社了,因为我们已经结社了,这种提法起阻碍的作用,后来他在11月又急转弯成立了中国民主党京津党部,一步到位。这在当时被称为“摘桃子”。 姜福祯:记得在北京是任畹町先于徐文立成立了北京筹委会,并倡导各省一起成立全国筹委会。全国筹委会的事你可以讲一下吗?也有一个说法是全国筹委会主要在上海筹备。 朱虞夫:我们当时的做法就是连络全国大家一起做,不占山为王,浙江不当老大,在最初设计名称的时候就作了考量,王有才可能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之处,但是,他从本质上讲是个好人,他没有个人野心,不心心念念做老大,他鄙夷野心人物。他多次对我说,我们是搭个平台,(让大家都来唱戏)。若浙江一步注册全国民主党,也就沒有山东组党了,更不会组党蔚成风气。也正是这样,浙江不像某些地方,一上来先抢位子,封交椅。浙江在很长时间内,没有“主席”。由于我和其他人上班沒有时間,我们委托吴义龙(由姚振宪一路陪同)沿京广线到各省鼓励组党,到北京找到某大佬,某大佬首先说:“你们要我搞可以,我的位置怎么放?”吴傻在那儿了,他沒法回答,也不能回答。因为沒有授权请一个主席。某大佬说:‘’你走吧,我不參加。‘’。吴义龙不知如何是好,拿出连络图看到任畹町的名字就给他打电话,任畹町说:你过来吧。吴义龙说了情况任畹町痛快答应了。马上就成立了中国民主党北京筹委会(当时有报道)。任宛町很快提出注册申请,后来他也倡导成立全国筹备委员会。 当时全国各省刘贤斌、车宏年、谢长发、傅升、唐元隽和冷万宝、姚振宪等许多人都到了杭州了解组党过程,推动了各地组党进程。戚惠民的房子借给民主党做联络站,为此,在当局出手镇压后,戚惠民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11月9日中国民主党全国筹委会宣告成立,并于8日已向国务院递交注册申请。早于全国筹委会一天,徐文立也成立了京津党部。此时,他发现身边已无人可用,啟用了二名沒有民运经历的素人。 为民主党筹备和发展,姚振宪将卖掉上海房子的20几万钱交给了吴义龙,吴将钱私下交给女友单称峰,对我说,姚遵宪出国的时候交给他一千元钱,我说你放着吧。浙江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直到2011年,吴义龙出狱后向单要钱(单已组织新家),单不给,吴才告知毛庆祥此事,要毛去向单还钱。这大概是民主党的第一个腐败案吧,20万当年不是个小数目,倘若民主党当年有这笔钱,规模还会更大。 中国民主党渊源 姜福祯:中国民主党做大后,有人开始寻找根脉,有人说79民运他们就酝酿组党,也有人说更早,还有人把王若望看成中国民主党创党人。我觉得这有个名和实的問題,单讲民主党三个字,有过多次,但98年中国民主党组党是一个独立的事实。 朱虞夫:1906年清末预备立宪时一夜涌现出许多个党,其中就有一个中国民主党,那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开放党禁。1960年台湾雷震成立中国民主党后被老蒋判了十年(不是因为组党判刑)。香港李柱铭在香港回归前夕成立了中国民主党,中共严禁他与大陆有联系。王若望96年在海外建立民主党,当时他提出民主党合并,我们很意外,为他的高风亮节所感动,愿意他做领导人。除了王若望,98年组党没有根脉。 姜福祯:海外曾搞过一次民主党大整合,徐文立刚出狱不久,筹备时找过他,他拒绝了,他只做他的联合总部。此后,经一些人筹备,成立了中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王有才、王军涛、王天成为共同主席,当时被称为“三王党” 。三王党沒维持多久,因为在一些問題上分岐,主要对政庇党员的不同看法,多数理事陆续退出,只剩下王军涛共同主席至今。2015年原部分理事筹组了中国民主党海外委员会并在荷兰注册,王有才、陈忠和任主席,王有才后来退出,前不久陈忠和也突然去世。 朱虞夫:陈忠和我知道,沒有见过。 姜福祯:当年浙江民主党组党时,有一帮文学青年,他们主张“文化复兴运动”,王有才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你是否熟悉这些人? 朱虞夫:了解一些。俞心樵、林辉都是。 姜福祯:听说注册三人中有二人是这个群体的。王有才、林辉? 朱虞夫:林辉是,单称峰也是。 姜福祯:噢,吴义龙夫妇也是。 姜福祯:我在青岛见过俞心樵,说起民主党组党,他很自豪地说:当年民主党、正义党,还有一个忘了。他说三个党组党都和他们有关,你怎么看这件事? 朱虞夫:怎么叫有关?一帮文学青年,在一起高谈阔论时说起过几个名字,对组党并无行动。第三个大概是爱琴海文艺复兴党吧。 朱虞夫和姜福祯还聊到一些事,可以说是中国民主党秘辛吧。从98民主党组党现在27年了,有些人有些事有些话还是不便说。不止海外民运大佬许多都曾实际或口头參与,国内也有包括鲍彤、刘晓波等人先后不同程度介入, 在国內不同时間段,深度介入的还有杨天水、谢长发、胡石根等人,更有一些参与的人至今也不能公开姓名,一直把自己深埋在远离政治的厚土里。 Zhu Yufu Looks Back on the Founding Process of the China Democracy Party ———— Jiang Fuzhen Interviews Zhu Yufu Author: Jiang...

十月洛杉矶的一面蓝旗

作者:大兵编辑:李聪玲 责任编辑:罗志飞 校对:程筱筱 翻译:彭小梅 秋天的洛杉矶带着一种加州特有的明亮。街道两旁的树影摇曳,微风吹过,那面蓝旗在风里轻轻展开:中国民主党 推翻中共再造共和。 在离家万里的异国他乡,这群人用一面旗帜、一段演讲、一场集会,追寻着中国大陆本该有的样貌。现场氛围出奇地平静,有人举着旗帜、有人抱着孩子、也有人只是静静地站在路边。阳光落在他们的脸上,混合着笑意与坚定,带有一种不屈的温柔。 他们谈论自由与民主,谈论信念,也谈论生活。一个男人举着麦克风,手里握着青天白日旗。他的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叙说着今天我们因为什么站在这里。我站在人群边,一次次按下快门,却总觉得镜头还不足以承载那种情绪。
这不是愤怒的抗议,而是一种平静的呼喊——一种属于流散者的尊严。 一位父亲抱着孩子站在人群中,孩子的眼神充满好奇。那一刻,我想到一个问题:自由,是不是也要被一代一代的亲手传递? 活动结束,旗帜依然在风中飘动。阳光从树缝洒下落在地面,像是无声的注脚。我收起相机,心里有一种奇异的宁静——仿佛拍下的不只是一次纪念活动,而是一段流亡者的历史。在洛杉矶的街头,我们以这样平静的姿态,纪念着中华民国的国庆,也守着属于自己的信念。
或许,我们追求的,不仅仅是“政治意义上的自由”,而是一种更广义的尊严——让每个人都能自由地说、自由地记、自由地被看见。这就是我那天看到的一切。
 镜头之外,是我心中挥之不去的回声:离开故乡的人,也能用另一种方式,继续为故乡而活。 A Blue Flag in Los Angeles, October Author: Da Bing. ...

穿越七国——奔向自由

作者:张娜编辑:程伟 责任编辑:罗志飞 校对:程筱筱 翻译:彭小梅 我叫张娜,今年32岁。一年半前,我穿越七个国家,历经千难万险,来到美国。这并不是一次冒险旅行,而是一次深思熟虑的逃离。 我出生在江苏,在中国生活了整整30年。和很多普通女孩一样,我顺着社会的轨道往前走:努力上学、参加工作、买房、计划结婚。但30岁那年,我意识到,这条路不是我的选择,而是我被“安排”着走的。 在国内,我一直从事外卖行业的招商工作。先后供职于美团快驴、涨客舟和优客多多等三个平台,负责平台运营和外卖品牌加盟拓展。尤其是疫情期间,工作强度极大,24小时不敢关机,客户、同事、领导随时都会联络我,这些让我疲于奔命,但真正让我感到疲惫的不是工作,而是对未来的无力感。 我开始思考:没有家庭负担的时候,年轻的时候有无限的精力赚钱,可是五年后呢?可能我也要面临结婚、生子的问题,那么谁来帮我承担产假期间的收入损失?孩子谁来带?如果是我全职带孩子,那么与社会脱节两年、五年甚至更多年的宝妈还能重新就业吗?现实狠狠地给我上了一课,很多公司在招聘人才时会明确标注“已婚已育优先”,大多要求“35岁以下”,互联网行业更甚,为了避免“未婚未育”的女员工不能全神贯注地工作。 因此我也曾试着转行,去学软件测试,但无论怎么努力,年龄、婚姻、生育这几张“无形的简历”始终横亘在我面前。我的性别,竟成了我无法改变的“原罪”。 我也曾被洗脑,被当做“韭菜”,2016年,我在镇江买了人生第一套房,满心期待新的开始;但到了2024年,当我卖掉房子时,血本无归。这就意味着,我的全部身家都用了买了房子,当我卖掉房子时,我没有赚到一分钱,反而倒欠银行贷款,那么钱去哪儿了呢?年轻人本该对未来有无限向往的时候,在最美好的年华奋斗的时候,却要背上几十年的贷款,因为没有房子,没有车子,没有票子,就不配结婚。 在中国生活的这些年,我一直被定义要做一个贤妻良母一样的女性、被催促成一个讨人喜欢的女朋友、被压迫成一个不断奋斗的“五好青年”。是的,大家都这么说,女孩子嘛,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嫁人生孩子才是人生最大的事情。可是结婚生孩子就真的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吗?如果一个社会害怕单身女性做自己,如果一个社会离婚需要冷静期,如果一个女人被家暴而加害者却逍遥法外,那么当《宪法》都可以被修改的时候,当《婚姻法》不再维护女性的权益的时候,我如何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 这些问题,一遍一遍地萦绕在我的脑海里,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我并不是想“逃离”,我只是想“选择”,我想做自己人生的决策者,而不是一具服从命令的躯壳。 于是,我做了一个很多人难以想象的决定:离开这个吃人的国家,去到自由民主美国。 我从南京飞往香港,进入厄瓜多尔,辗转哥伦比亚、巴拿马、哥斯达黎加、尼加拉瓜、洪都拉斯等地,最终在墨西哥边境翻墙进入美国。这一路,充满了不安与艰难。但每跨过一个国界,我就离“自己的人生”更近了一步。 如今,我还在适应新的生活。我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但我知道:我不再被命令怎么活。我有选择的权利,即使代价沉重,也值得,因为沉没成本不需要参与重大决策。 这不是一封控诉信,也不是成功学励志故事。这只是我作为一个普通中国女性,在社会高压、职场焦虑和家庭期待之间,试图找回自我、挣脱桎梏的记录。 Across Seven Countries—A Journey Toward Freedom Author: Zhang Na Editor: Cheng Wei Executive Editor:...

被消声的中国政治犯—消失的彭立发们

作者:葵阳编辑:李堃   责任编辑:罗志飞   校对:程筱筱   翻译:刘芳 2022年10月13日,北京四通桥,一位名叫彭立发的中国公民以非凡勇气打破沉默。他在中共二十大召开前夕,悬挂横幅、播放扩音器,公开反对清零政策与一党专制。他的六句标语迅速传遍全球,成为当代中国公民抗争史上的重要事件。 不要核酸要吃饭,不要封控要自由; 不要谎言要尊严,不要文革要改革; 不要领袖要选票,不做奴才做公民。 然而,这位孤胆英雄很快被警方带走,之后音讯全无。和大多数类似的政治犯、言论犯、良心犯、维权犯一样,彭立发人间蒸发了。没有亲友探视、没有律师介入、没有任何官方消息,甚至生死未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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