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档案: 5 月, 2026

为儿子牛腾宇继续维权:我不会放弃

作者:牛腾宇妈妈      在五一假期结束后,我将再次奔赴广东,为蒙冤入狱的儿子牛腾宇继续维权。 我为儿子聘请的第16位律师已代理一年有余,但广东当局至今拒绝安排阅卷。此前他们以“需先提交抗诉书才能阅卷”为由推脱,而阅卷与提交抗诉书本无任何关联,这种拖延明显是在耍无赖。  一审开庭前,24名孩子的律师仅能看到当局挑选过的部分卷宗,其他材料均以“涉密”为由拒绝提供。大量案件漏洞、错误事实和伪造证据被刻意隐藏。我方律师因无法获取完整案卷,根本无法得知广东当局炮制这起冤案时究竟动用了多少非法手段、判决依据又有多么残缺不全。这就像考试时不给考生完整试题,律师在信息严重不对等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找到正确的辩护方向,更无法进行有效辩护。 因此,我必须再次前往广东,依法要求当局向我方代理律师提供完整案卷。  2019年,广东当局为邀功请赏,非法抓捕了一批无辜青少年,并对其施以惨无人道的酷刑。随后,在某高级权贵仆从——杨晔的直接干预下,广东省政法委要求茂名市公检法串联办案,非法重判24名孩子,其中包括多名未成年人。这就是震惊中外的 “部督1902136专案”。 我的儿子牛腾宇正是这24人之一。 杨晔先是命令茂名、佛山两地公安加大对我儿的酷刑力度,甚至试图杀人灭口。残酷虐待导致他全身无一处完好皮肤。酷刑之后,杨晔又指示广东省政法委让我儿替她的儿子顾杨阳顶“主犯”,要求茂名当局从重判决。 茂名市检察院为完成“政治任务”伪造证据、编造供词、诱供诈供;茂名市法院则威胁我方律师,要求其保持沉默或退出代理。 就这样,我儿子被非法判处14年有期徒刑。 为把这起冤案做成“铁案”,杨晔与广东省政法委随即对我实施持续迫害。这些迫害来自公安和国安系统,利用职权与技术手段,多次威胁到我的生命安全,且至今从未真正停止。 儿子刚转入四会监狱时,广东省政法委为配合杨晔,曾命令监狱非法剥夺我的会见权。 我多次前往广东维权,却屡遭威胁与骚扰:一次去四会监狱要求会见儿子,迎接我的竟是一排荷枪实弹的特警;另一次在广州维权时,政法委人员入住我酒店隔壁房间,整晚打牌聊天制造噪音,让我彻夜难眠,白天也毫无精力维权。 我非常清楚,杨晔与广东省政法委联合实施的残酷迫害,最终目的就是让我和儿子牛腾宇都“消失”。 即使倒在维权路上,也比坐以待毙、憋屈地死在家里强,只要我儿子还在广东,我就会一直前往广东维权,绝不放弃! Continuing the Defense of Rights for My Son Niu Tengyu: I Will Not Give Up Author: Niu...

铁窗泪

作者:牛腾宇妈妈 我的儿啊…… 铁栏如利刃,横在你我之间,却斩不断母亲这一生最深的牵挂。 你剃着寸头,年仅十九岁,本该是风吹过脸庞都带着笑意的年纪,如今却只能站在昏暗的牢房里,用那双清亮的眼睛,默默望着我。 妈妈看得见你眼底的委屈,看得见你咬紧牙关不肯掉下的泪,也看得见那些年他们加诸在你身上的伤痕。一道一道,都刻在母亲心里,鲜血淋漓。 我站在铁窗外,身体早已千疮百孔,却仍拼尽全力举起这叠写满血泪的申诉材料。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滴、两滴、三滴……砸在纸上,洇开一圈又一圈的痛。 我没能护住你小小的身体,没能挡住这场从天而降的冤狱,只能用这双曾抱过你、哄过你、替你擦眼泪的手,如今颤抖着,握紧最后的希望。 孩子,你别怕。 妈妈知道你疼,那些酷刑、那些黑暗、那些强加于你的罪名,每一个夜晚都在折磨着你。 可你依然坚强地望着妈妈,像小时候跌倒了也不肯哭,只是不想让我担心。 那一刻,妈妈的心碎成了粉末,却还要强撑着微笑,只怕被你看见我的崩溃。 腾宇,我的命根子,我的心头肉, 妈妈还会继续去广东,哪怕一次次被威胁、被骚扰、被阻拦,哪怕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妈妈也一定会为你拼到底。 风在为你哭,铁窗在为你颤。 如果老天有眼,就让母亲的眼泪化作一把火,烧尽这世间所有的黑暗与不公。 儿啊…… 再坚持一下,妈妈来了。 我会用余生所有的力气、所有的眼泪、所有的爱,砸开这冰冷的铁窗,把你紧紧抱进怀里。 我要亲吻你剃短的头发,然后告诉你: “孩子,回家了。妈妈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妈妈爱你。用生命爱你。永远,永远…… Tears Behind Iron Bars Author: Niu Tengyu’s Mother My son... The iron bars are like sharp blades, standing between you and me, Yet they cannot sever...

身在自由,心陷囹圄:王爱琳案对华裔移民的“灵魂拷问”

作者:Reng Feng(冯仍) 编辑:钟然 校对:毛一炜 翻译:周敏 2026年5月11日,美国司法部发布公告,加州阿卡迪亚市市长王爱琳被联邦起诉,罪名是在美国境内非法充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代理人。更让我震惊的是,公告显示她已经同意认罪。司法部说,王爱琳与孙耀宁共同经营一个名为 “美国新闻中心”网站,表面上是服务本地华人社区的新闻平台,实际上却按中共官员的指令发布亲北京宣传内容,而且她并未依法向美国司法部长申报自己与外国政府之间的关系。 我看到这条消息时,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王爱琳不是一个刚刚来到美国、还没有站稳脚跟的新移民。公开资料显示,她1995年从四川成都移民美国,到今天已经三十多年。她在美国买房、生活、经营人脉、参与社区事务,最终当选阿卡迪亚市议员,并成为这座城市的市长。她看起来几乎就是华人移民在美国成功的一个样本——从移民到融入,从社区活动到公职身份,从普通人走到市政舞台。 按理说,一个人在美国生活三十多年,享受了美国的自由制度、法治保障、社区信任和政治机会,更应该明白这一切来之不易。她能当上市议员、市长,不是因为哪个党组织安排她,不是因为上级领导提拔她,而是因为美国地方民主制度给了一个移民参与公共事务的机会。可是司法部公告披露的内容,却让人看到另一幅令人寒心的图景:她曾经接受并执行中共官员的指令,在美国传播中共宣传内容。 这让我感慨万千。 一个人离开了中国,来到美国,在这里获得成功,为什么最后还要为那个她已经离开的政党工作?为什么一个人已经进入自由社会,还要把专制政权的影响力带进这里?为什么一个人已经拥有了美国制度赋予的政治机会,却还要暗中服务一个压制言论、控制媒体、打压信仰、迫害异议人士的政权? 我想到自己,也想到许多像我一样来到美国的中国人。 我们很多人离开中国,不是为了发财,也不是为了换一个居住地点而已。 我们是因为看见了谎言、压迫、不公和恐惧,才知道自由的价值。我们离开的时候,心里有伤,也有盼望。我们希望孩子能在一个不必说假话、不必害怕政治、不必从小被洗脑的环境中长大。我们希望他们将来不再像我们这一代人一样,长期活在恐惧和沉默里。 可是王爱琳案让我不得不问一个更深的问题:如果我们的下一代在美国长大,他们会不会真正明白自由的代价?他们会不会知道,中国人为什么要逃离专制?他们会不会有一天只看到美国给他们的机会,却忘记了专制政权曾经怎样伤害中国人? 更可怕的是,如果我们这一代人不把真实的历史讲给孩子听,不把中共的本质讲清楚,不把自由社会与专制社会的区别讲明白,那么我们的后代也可能在舒适的生活中失去警醒。他们可能会以为中共只是一个“普通政府”,以为为它站台只是“文化交流”,以为替它宣传只是“爱国”,甚至以为反对中共就是“反华”。 这正是中共最擅长混淆的地方。 中共总是把“党”和“中国”捆绑在一起,把“反共”污蔑成“反华”,把批评政权说成是伤害民族感情。可是我们这些从中国走出来的人最清楚:真正伤害中国人的,不是揭露中共罪恶的人,而是这个长期压迫中国人的政权本身。真正羞辱华人的,不是美国司法部起诉一个非法外国代理人,而是一个华人公职人员在美国民主制度中获得信任后,却暗中接受外国专制政权的指令。 司法部国家安全助理部长约翰·艾森伯格说,在美国当选公职的人,应当只为他们所代表的美国人民服务;一个曾经接受并执行中共政府官员指令的人,竟处在公共信任位置上,尤其令人担忧。这个说法很重,但也很准确。 我认为,这件事绝不能被理解成针对华人。恰恰相反,最需要警醒的正是华人社区。绝大多数华人来到美国,是为了安居、自由、孩子的未来,是为了逃离专制和恐惧。真正威胁华人社区安全与名誉的,不是美国的调查,而是中共长期把海外华人社区当作统战对象、宣传通道和政治工具。 阿卡迪亚、圣盖博谷、洛杉矶东区,这些地方有大量华人居住。这里本该成为华人参与美国民主、建设社区、保护家庭的地方,而不应该成为中共渗透美国基层政治的试验田。美国地方政府看似离国际政治很远,但市议员、市长、学区委员、社区组织,恰恰是民主制度最基础的部分。如果这些地方被外国威权政权利用、渗透和操控,受伤的不只是美国制度,也包括生活在这里的华人家庭。 王爱琳案给我最大的提醒是:移民美国,不等于自动获得自由的灵魂;离开中国,不等于真正脱离中共的思想控制;在美国成功,不等于一定懂得感恩这个制度。 一个人可以住在美国的房子里,开美国的车,拿美国的身份,参加美国的选举,甚至当上美国的市长,但他的心如果仍然跪在中共权力面前,那么他只是身体到了自由世界,灵魂仍然被专制捆绑。 我也因此提醒自己:作为父亲,我不能只关心孩子的成绩、英语、学校和未来职业。我更要关心他们是否明白自由、诚实、公义和信仰的价值。我们不能让孩子只知道美国生活好,却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好;不能让他们只享受自由,却不知道自由需要守护;不能让他们长大后对中共的谎言失去辨别力。 我们这一代从中国出来的人,有责任把真实告诉后代:告诉他们文革、六四、宗教迫害、维权律师、铁链女、言论审查、监控社会,也告诉他们为什么美国的宪法、法治、新闻自由和地方民主如此宝贵。我们不能把这些历史埋在沉默里,因为沉默会让下一代失去判断力。 王爱琳案不是一个人的丑闻,也不是一个城市的新闻。它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中共对海外华人社区的长期渗透,也照出了我们这一代移民必须面对的责任。 我们来到美国,不只是为了活得安全一点、舒服一点。我们更应该学会做一个真正自由的人,也帮助我们的孩子成为懂得真相、珍惜自由、拒绝谎言的人。 否则,有一天我们也会痛心地发现:我们的后代虽然生长在自由土地上,却仍然被专制的阴影牵引。 这才是最值得我们警醒的地方。 Body in Freedom, Soul in Prison: The "Soul Searching" of the...

中国那些“被沉默”的孩子,谁替他们发声?

文:杨大鹏 编辑:钟然 校对:孔祥庆 翻译:周敏 来到美国之后,最让我震撼的,并不是高楼,不是收入,也不是所谓的“自由空气”,而是这里对于儿童的保护。在美国,孩子摔伤了、被虐待了、长期情绪异常,学校、医院、邻居甚至路人都有可能报警。老师发现孩子状态不对,可以直接启动调查;父母如果长期家暴、精神虐待孩子,甚至可能失去监护权。因为在这里,孩子首先被视为“独立的人”,而不是某个家庭的私有财产,更不是维稳机器下可以被牺牲的数字。 可当我再回头看中国这些年的事情,我只觉得愤怒、窒息、甚至后背发凉。“小诺曦”事件,一个孩子遭受长期虐待,浑身伤痕累累,让无数人心碎。还有近期河南初中生“被死亡”事件,一个年轻生命突然离世,舆论质疑重重,家属哭喊无门,网络声音不断被压制。每一次类似事件出现,评论区都会有人说:“别发了,小心封号。”“别讨论了,马上删帖。”“再说账号没了。”什么时候开始,一个社会连为孩子发声,都变成了一件危险的事情?最可怕的不是悲剧本身,而是悲剧发生之后,很多人第一反应不是追问真相,而是沉默、害怕、删帖、捂嘴。因为在这个体制下,“稳定”永远高于真相。他们可以高喊“一切为了孩子”,却可以让毒奶粉流入市场;他们可以宣传“祖国的花朵”,却让校园霸凌、虐童、少年离奇死亡事件一次次不了了之;他们可以天天谈“正能量”,却容不下普通人为受害儿童说一句公道话。 一个真正文明的国家,最优先保护的,永远应该是孩子。 因为孩子没有反抗能力,没有社会资源,没有话语权。他们只能依赖制度、法律和社会良知去保护自己。可在中国,很多孩子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活在巨大的压迫里。高压教育、服从教育、打压式成长、唯成绩论,孩子不是被当作独立生命培养,而更像是被当成“工具人”制造。很多孩子从小被灌输:“不要质疑老师”,“不要惹事”,“不要乱说话”,“吃亏是福”。他们被要求听话,却没人教他们如何保护自己。而当真正的悲剧发生时,很多家庭才发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愿意保护孩子的体系,而是一堵冰冷、沉默、互相推诿的高墙。最令人绝望的是,很多中国人已经对这种事情逐渐麻木。有人觉得:“反正改变不了。”有人觉得:“不要谈政治。”还有人觉得:“事情过去就算了。” 可如果连孩子都没人愿意保护,如果连下一代遭遇不公都没人敢发声,那这个社会未来还剩下什么?我越来越觉得,一个国家最真实的文明程度,不是看它有多少高楼,不是看GDP有多高,而是看它如何对待最弱小的人。孩子是否被保护,女性是否有尊严,普通人是否敢说真话,这才是真正衡量一个社会良知的标准。我们这一代人,也许已经经历了太多沉默、压抑和恐惧。但至少,我们不能让下一代继续生活在“不要说”、“不要问”、“不要管”的环境里。因为今天沉默的人,明天可能就轮到自己的孩子。为孩子发声,不是“制造对立”。而是一个人最基本的良知。 Who Speaks for China's "Silenced" Children? Author: Yang Dapeng Editor: Zhong Ran Proofreader: Kong Xiangqing Translator: Zhou Min Abstract: Issues of...

当“稳定”高于信仰:为什么宗教问题越来越敏感?

作者:张超瑜编辑:周志刚 校对:孔祥庆 翻译:周敏 在讨论中国宗教问题时,一个无法回避的现象是:宗教事务正在越来越深地被纳入“维稳逻辑”之中。过去,人们普遍认为,宗教主要属于个人精神领域。一个人是否信仰、如何敬拜、选择何种聚会方式,本应属于私人自由范畴。可在现实中,宗教却越来越被视为一个需要重点管理、重点防范、重点控制的社会领域。这种变化,并不是简单的行政管理加强,而是治理逻辑本身的改变。 近年来,“宗教中国化”被不断强调。官方表述中,这一方向被解释为引导宗教适应社会主义社会、防范境外渗透、维护国家安全。从国家治理角度看,任何政权都会关注组织动员能力较强的社会群体,这本身并不难理解。问题在于,当“安全”与“稳定”被不断扩大解释后,许多正常宗教活动也开始被纳入高压管理范围。尤其对于家庭教会而言,这种变化尤为明显。很多家庭教会并不参与政治,也不具备社会对抗能力。它们存在的原因,往往只是部分信徒希望保留一种不依附行政体系的聚会方式。然而,在现实操作中,“不纳入统一管理”本身,就可能被视为一种风险。于是,一个原本关于信仰自主的问题,逐渐被转化成了治理问题。 在某些地区,宗教场所需要安装监控设备;未成年人参与宗教活动受到限制;聚会人数、讲道内容、培训活动需要层层审批;甚至连十字架、宗教标语等象征性元素,也可能进入行政整顿范围。这些措施背后的核心逻辑其实非常清晰:任何无法完全被纳入管理体系的社会空间,都会被视为潜在的不稳定因素。而宗教,恰恰天然具有组织性、共同价值观以及精神凝聚力。问题也因此出现:一个社会,是否只能允许“被定义过的信仰”存在?如果一种信仰必须先接受组织结构、表达方式乃至思想内容上的统一规范,才能获得合法空间,那么信仰本身的自主性就会越来越弱。因为真正的宗教,并不仅仅是形式上的聚会,更涉及个人内心世界。 很多信徒之所以坚持家庭聚会,并不是为了对抗,而是认为信仰应当首先服从内心,而非行政安排。对于他们而言,敬拜的意义,在于人与信仰之间的直接关系,而不是先经过制度许可。可在高度行政化的治理逻辑下,这种“自发性”本身,恰恰最容易引发警惕。事实上,中国社会对于“自发组织”的长期敏感,并不仅仅体现在宗教领域。无论是民间公益、独立社群,还是具有共同理念的人群,只要脱离统一管理框架,往往都会面临越来越严格的监管。这种治理方式的底层逻辑,是对“不确定性”的控制。因为对于高度强调稳定的治理体系而言,可控,往往比多元更重要。但问题是,一个真正成熟且稳定的社会,是否一定要建立在高度压缩社会空间之上?如果所有社会组织都必须依附于行政体系才能存在,那么社会本身的自我调节能力就会越来越弱。久而久之,人们会逐渐失去自主组织、自主表达以及彼此建立信任的能力。 而宗教问题之所以特殊,恰恰因为它触及人的精神世界。精神世界与行政命令之间,本身就存在天然张力。历史经验反复证明,信仰无法通过高压彻底消失。越是强制压缩空间,很多信仰活动反而越容易转入地下、走向隐蔽,甚至进一步加剧彼此的不信任。真正健康的治理,未必意味着完全放任,但至少应当允许合法边界内的多元存在。否则,当“统一”逐渐高于“自由”,当“管理”逐渐覆盖“信仰”,宗教就会越来越失去其原本属于个人内心的部分。而这,也许才是今天很多人真正担忧的问题。 When "Stability" Surpasses Faith: Why Religious Issues Are Becoming Increasingly Sensitive? Author: Zhang Chaoyu Editor: Zhou Zhigang Proofreader: Kong Xiangqing Translator: Zhou...

林昭:历史将宣告我无罪

日期:4/30/2026 来源:网络 作者:网络 本文来自北京之春 编辑:赵杰 校对:熊辩 翻译:周敏 新华社记者穆青等人在长篇通讯《历史的审判》里,写了这样一段话: 由于她不愿意向风靡一时的现代迷信活动屈服,被关进了上海的监牢。 但是,她坚持用记日记、写血书等种种形式,表达自己对真理的坚强信念,心甘情愿地戴着“顽固不化”的枷锁,过早地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这位勇敢纯真的女孩,名叫林昭。 1968年4月29日殉难。那一年,她还不满36岁,还是个未婚的姑娘。 今天是她的忌日。 林昭原名彭令昭,苏州人,1932年出生。因为她特别爱读《红楼梦》,尤其喜欢林黛玉,后来给自己取了个笔名叫“林昭”。 林昭出生于一个革命家庭,她的母亲许宪民中学毕业后,便追随兄长许金元干了很多有益于人民的事。 许金元在大革命时期曾担任中国共产党江苏省委青年部部长,在“四·一二”事变中壮烈牺牲。 1954年,林昭以江苏省文科状元的身份考入北大。这是一位才女,上大学期间,就在《光明日报》和《中国青年报》上发表过诗歌。 1957年,一场运动开始了,林昭本来可以置身事外。但她在看到有同学被批判时,挺身而出。她的正直、义气、善良和勇气,都不容许她置身事外。 在新华社的《纪念林昭:有的人永远不会被历史忘记》一文中,记下了这样一段情节: 那是1957年夏天一个闷热的夜晚,在北大东门外的马路上,一场批判舌战正在展开。张元勋因为贴出了北大的第一张大字报,而处于猛烈攻击的焦点,讨伐进行得“声嘶力竭,语无伦次”。这时,一名女学生跳上桌子,夜色中,她沉静的女中音使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今天晚上的会是什么会?是演讲会还是斗争会?斗争会是谈不上的,因为今天不需要斗争。斗争谁?张元勋吗?他有什么地方值得你们一斗?……” 话音未落,一声怒吼从黑暗的人群中传来:“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问我?”……她停了一下,接着说:“……你记下来,我叫林昭。林,双木之林;昭,刀在口上之日!” 人群中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她稍停,又说:“告诉你:今天刀在口上也好,刀在头上也好,既然来了,就不考虑了!” 对于当时的情势,林昭深感痛苦和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些有思想、敢作敢为的同学被说成是“疯子”和“魔鬼”? 她在日记中这样写道:“党啊,你是我们的母亲!母亲应该最知道孩子的心情!尽管孩子过于偏激,说错了话,怎么能说孩子怀有敌意呢?” 这个夜晚成为林昭生活的转折点。不久,她被划为“右派分子”,并因此没能毕业。 1960年10月,林昭被捕入狱。 在狱中,她继续坚持说真话无罪,并且继续抨击极左分子,还坚持写下20余万字的日记。 1968年4月29日,林昭由原来的二十年刑期,加判死刑,立即执行。在接到判决书后,林昭留下了最后一份血写的遗书: 历史将宣告我无罪。 林昭的遗言在十二年后实现了。1980年,上海高级法院经过复查,宣布林昭无罪。 2004年4月22日,林昭骨灰被安葬在苏州灵岩山。 如今,离林昭去世已经过去了五十八年。仍然有很多人在纪念林昭,佩服她的勇气、壮烈和决绝,更惊讶她的思想。 即使在那个特殊的时代,林昭始终没有停止过独立思考: 自由是一个完整而不可分割的整体,只要生活中还有人被奴役,则除了被奴役者不得自由,那奴役他人者同样不得自由! …… 高尚的目的根本不需要、更加不可能用卑鄙的方法去达成,只有卑鄙的目的才能够与卑鄙的方法相得益彰地“配套成龙”。 林昭的不寻常之处还在于,她留下了一份清晰的记录。在那个特殊的时代,林昭做到了这一点,简直是一个奇迹! 她战胜了、突破了所有强加于一个人的限制,用很多方法(包括用自己的血),千方百计地留下了大量文字,这是关于一个特殊时代非常有说服力的、很了不起的一份证言。 她咬破手指,用滴滴鲜血写成血书: 血与自由的献祭 我将这一滴血, 注入祖国的血液里, 将这一滴血, 向挚爱的自由献祭。 …… 林昭的同学、后来又关在同一监室的狱友丁芸曾劝她:“何必这样来赤裸裸地反抗?这不是把自己推到绝路上去吗?” 然而,她的回答决绝而果敢:“血流到了体外,总比凝结在心口里要舒畅得多呐。” 1968年,当她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最后一次被送进医院时,对她怀有同情的医生悄悄说:“唉,你又何苦呢?” 林昭轻声回答:“宁为玉碎”。 “坟墓压不住你,你又站起来了。”今天的人们能透过她的文字,看到一个伟大灵魂的巨大生长力。 在历史潮流里,没有人可以遏制一个自由灵魂的歌唱,她的歌声会越传越远,每年都会召唤人们来到她的灵魂面前,与她共鸣,向世界表达一种独立意志,表达对理想、对自由的向往。 林昭被捕以后,她的父亲自杀身亡。在她被枪决后,她的母亲又精神崩溃后悲惨死去。 这个家庭惟一的未亡人,林昭的妹妹彭令范后来远渡美国。 在林昭平反以后,彭令范对那些声称是林昭朋友的人,一度很愤怒。她责怪这些朋友当年没有保护林昭: “现在大家都自称是林昭的朋友,但当年谁曾帮助过林昭?” 我理解彭令范的愤怒!林昭为他人挺身而出,可是又有几人为林昭发声? 为什么坏人总是胜利,就是因为善良的人总是无所作为。 林昭在孤独的抵抗并一直斗争到底,但她的身后空空荡荡。人们都在小心翼翼地躲避礁石,或是别无选择,或是不想抵抗,没尊严的,没勇气的,没底线的……苟且的活着。 在长篇通讯《历史的审判》里,有一段话非常深刻: 也许在若干年以后,我们的后代对上述这一切将难以置信,但不幸的是,它确实是发生在我们这一代人生活中的事实。我们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曾经为它感到极度的羞耻。请不要轻视这种羞耻吧。 人们需要为曾经的懦弱羞耻,人们需要为发生的荒唐羞耻。龚自珍说“士皆知有耻,则国家永无耻矣”,纪念林昭,其意义正在于此。 今天是4月29日,林昭的忌日。 谨以此文纪念林昭! Lin Zhao: History Will Declare Me Innocent Date: 4/30/2026 Source: Internet Author: Internet This article is from Beijing Spring Editor: Zhao J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