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评论

权力春药下的国家宿醉:盘点习近平的“烂尾工程”

作者:易勇 在现代政治学中,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败是一条铁律。在当下的中国,这种腐败已经越过了官员贪墨、权钱交易的初级阶段,演变成了更具毁灭性的形式:决策的全面腐败,以及权力的愚蠢合法化。 由于习近平大权独揽、定于一尊,彻底砸碎了党内集体领导体制,并扼杀了媒体与社会监督。在这种缺乏刹车片的独裁体制下,最高决策完全退化为领导人的拍脑门偏好。过去十余年间,中国大地上上演了一场场声势浩大、动辄投资万亿,最终却一地鸡毛的运动式治国荒诞剧。 ...

说公民,什么是公民?

作者: 左智海 ...

躺平难道只是道德问题

作者:刘畅 摘要:从美国新移民的“躺平”现象谈起,延伸探讨中国青年长期面临的结构性失业、社会流动受阻与公平机会不足等问题,并提出以就业培训、公共投入及制度公平作为重建劳动信心的改革方向。 刚到美国时,不少新移民找不到工作,要么在民宿躺着,隔三差五去食物银行(Food Bank)领救济食品过日子。更有甚者,住进帐篷,天天领免费盒饭,最著名的就是那个丁胖子金牌讲师。他们并不觉得这是耻辱,美其名叫“躺平”,一躺就是一年多。在美国这种人权国家尚且有条件可以躺平,在中国怎么办? 在中国,这个现象并不是近期才有的,而是近二十年一直存在的。 ...

《阶级叙事的牢笼~谈中国的文学意识形态》

作者:刘畅        新文化运动中鲁迅有一篇知名的著作叫《狂人日记》,日记中第一篇就说,翻开四书五经,通篇就两个字“吃人”,这里的人是指人性。这个观点也太极端化,在作者看来,中国的传统文学用一个字概括“礼”,等级分明,各守其道,如果偏要用西方平等思想来看,确实是压抑了人性。        当代中国的文学呢,大体上(不绝对)也可以用两个字概括:“阶级”,阶级情感和阶级斗争。       大凡获奖作品一定离不开这两个符号。一位长辈曾告诉我,一句口号中如果有炮火和血腥味,一定来自《某选》。翻越茅盾文学奖奖获奖作品,《平凡的世界》讲阶级感情,歌颂苦难,歌颂无产阶级的自力更生;《白鹿原》讲阶级斗争,田小娥要求女权,黑娃最终还是革了封建地主的命;《尘埃落定》讲了藏族农奴的斗争;其余的《李自成》《将军吟》更不用说了,莫言的《蛙》又反传统礼数。以阶级标准来规范,创作者要在社会主义土地上活下去,要么歌颂底层人民,要么书写与阶级敌人斗争的勇气(官僚主义,帝国主义,封建主义,资本主义),要么在历史题材中重现“阶级”斗争史。斗吧!结果斗来斗去,连阶级情感都斗没了。翻开各类视频号,一会炮轰这个帝国主义国家,一会炮轰那个强权国家,老百姓也逐渐清晰,炮轰了帝国主义不说,又把炮筒瞄准贪官污吏,还有多余的精力呢,就对准自己的同胞吧!        有的家庭,平时看似井水不犯河水,关系平平,一旦家里出了个什么事,内向的人突然变外向了,胆小的也大胆了,颓废的也变得精神抖擞,纷纷起来炮轰,仿佛“斗争”就是个鸦片,有了他,才存在活着的意义。但当代中国,没有那么多阶级斗争,大多数时间都是平平淡淡,怎么找到鸡血呢?到处找假想敌,攀比,对比,家庭外找不到,就在家庭内找,敌人才是存在的最大意义。十年浩劫也是如此,国外的敌人动不了,就动内部敌人吧!        中国人爱斗,一走出国门,一副天朝子民的派头,稍有不满,就认为是歧视,一出手一出口,立马成为国际新闻头条,根本还是在于“斗争”的惯性。汤姆大哥分享了一个故事,一个从大陆来的女子,刚刚坐上他的出租车,他就问,你来自哪里?那个女子说来自日本,汤姆立马切换成日语模式“日本人ですか?(Nihonjin desu ka)你是日本人吗?)”女子听不懂,一来一去,才知道来自大陆。中间聊得还不错,但一下车,汤姆直接收获差评一个。在国外,还有另一个现象,一个亚裔如果遇到什么狗血的麻烦,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冒充中国人,也许能躲过一劫,这既是让中国人帮他们背黑锅,也是让中国这个标签破罐子破摔。        翻开西方文学名著,《悲惨世界》《复活》《安娜卡列尼娜》《茶花女》等,里面一定能读得出上帝,上帝需要救赎,上帝的道需要遵循,尤其是《安娜卡列尼娜》明明控诉的安娜违背了婚姻的神圣导致家破人亡,中国人却解读为封建主义压抑了女性,安娜是女权主义者,简直是荒谬绝伦之极。《悲惨世界》明明是冉阿让自我的救赎,却被扣上封建主义对基层人民的压迫。同一个故事,用不同视角解读,结论是千差万别。        一个社会,一群人何时能从“阶级叙事”中释放出来?如何从“阶级斗争”彻底解脱出来呢?与天斗不如与己斗,与地斗不如在仁爱中身心和谐。守天道,尊天命,戒掉自身恶习,保留人性的真善美,活出天道喜悦的样子,何尝不也是一种斗争和解放呢?唯一的差别是,后者是为了最终的和谐,前者的斗争是冤冤相报,没有终点! 作者简介 巴银:刘畅,四川广安人,中国前致公党党员,旅居美国洛杉矶,诗歌《忆勐腊》《嘉陵江》《流浪》《豆瓣酱》等曾发表于西南商报副刊。 微信:491712361851 编辑:Gloria...

国有器官

作者:鲁慧文 占据中国人口绝大多数的底层人,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所有权。 近日,一名十七岁的少年完成了器官捐献志愿登记。当地官员、警察和工作人员登门表彰,镜头里,鲜花鲜艳,笑容灿烂。少年和家人站在一起,大概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光荣的事。他们也许相信,自己只是提前表达了一份善意;政府给予肯定,社会给予掌声,这便是一种荣耀。 然而评论区里并没有多少掌声。 许多人首先想到的,不是这个少年将来能够救多少人,而是这个少年以后是否安全,毕竟不久前一个在郑州学校体检当中摔倒被保安急切问是否安好的孩子很快就丢失了器官死去了。 这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在一个正常的社会里,器官捐献本应令人想到善意、医学和生命延续;可在这里,人们看到这样的新闻,却先想到失踪、意外、医院和权力。 这究竟是公众太多疑,还是中共政府早已透支了自己的信用? 宣传者并不回答。 他们只负责把鲜花递到少年手里,把镜头对准那一家人的笑脸,再配上一段温暖的音乐。至于人们为什么恐惧,捐献流程是否透明,未成年人是否真正充分知情,儿童和青少年为啥会无故消失死去并缺少器官,谁来监督器官分配,谁来保证医疗决定不受利益干扰,这些问题通常是不适合出现在镜头里的。 镜头是用来制造感动的,不是用来回答问题的。 我最近还看到两则新闻。一则是日本对涉嫌违法寻求器官移植的人进行追责,另一则是新加坡对违规器官交易采取惩罚措施。评论区里,有人赞美这些政府真正把生命平等和人权平等当回事。 因为在那里,一个有钱人的命,并不天然比穷人的命更值钱;一个有权者的身体需要,也不能自动变成另一个弱者必须承担的代价。 而在我们这里,最常听到的词却是“奉献”。 孩子要奉献,青年要奉献,病人要奉献,穷人更应当奉献。 他们活着的时候奉献劳动,失业的时候奉献忍耐,生病的时候奉献积蓄,死后最好连身体也一并奉献。 至于谁在接受这些奉献,通常是不必问的。 问,就是不善良。 怀疑,就是没有爱心。 要求公开,就是“抹黑”。 于是,一个人的器官,仿佛并不是由他自己支配的,而是暂时寄存在身体里,等到某一天,再由某种更大的需要来接管。 所谓“自愿”,也变得值得推敲。 自愿的背后,是中国大地上无数个丢失孩子的寻亲家庭和很多死去在河水里发现的却少了器官的孩子的身体。 一个成年人,在没有任何压力的情况下,经过充分了解,决定死后捐献器官,这当然值得尊重。但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在官方宣传、学校教育、家庭期待和荣誉表彰之中作出的决定,究竟有多少是真正独立的选择? 当一种选择受到鲜花和掌声的奖励,而另一种选择被暗示为自私和冷漠时,这种“自愿”还剩下多少自由? 真正的自愿,应该包括随时拒绝的权利。真正的安全,是不会因为被大数据匹配就突然消失并失去生命。 一个人不仅有捐献器官的权利,也有不捐献的权利;不仅有帮助陌生人的权利,也有首先保护自己的权利。 如果一个社会只宣传奉献,却不认真保护拒绝,那么它所需要的可能不是志愿者,而是顺从者。如果一个社会,孩子可以随时丢失,活人可以随时在大街上被绑走,每一个底层人就如同羊圈里的“手指羊”一样随时被挑选宰杀,那这不是国家,这是地狱。 中国如果真的想要建立并不断扩大器官捐献登记体系,这本可以是一件推动医学进步的事情。但任何涉及人体、死亡和巨大医疗利益的制度,都不能只依靠道德口号运行。 它需要公开的数据,需要清晰的法律,需要独立的监督,需要可追溯的分配程序,还需要让每一个普通人相信:无论他有没有钱、有没有权、有没有关系,他的生命都不会因为别人的“需要”而被轻视。 遗憾的是,人们看到的往往是宣传和突然的少年消失,却很少看到完整透明的解释。 每年究竟有多少未成年人失踪? 多少人被找回?多少人的尸体在水里被发现? 这些孩子后来去了哪里? 公众需要的不是一句“不要传谣”,而是一套能够经得起核查的答案。 公众需要的是生命的基本权利,是孩子可以安全地上学回家,而不是会突然被匹配,被取器官,被消失,整个底层社会陷入一种巨大的恐惧之中不可自拔。 医院同样如此。 医学原本是救人的,但医院一旦同时成为资本、行政权力和稀缺资源交汇的地方,人们自然会担心:医生面对的究竟是病人,还是指标?手术面对的究竟是生命,还是收益? 器官移植比普通手术更加特殊。它的一端是等待生存的人,另一端却必然连接着死亡。这样的医疗行为,必须拥有比普通手术更高的透明度,而不是更深的神秘。 器官从哪里来? 死亡如何判定? 若这些问题不能被普通公众清楚地了解,那么再多的宣传片,也无法换来真正的信任,反而增加更多更深的恐惧。 有人说,不相信医院和政府,是民众的悲哀。 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民众不信任制度,当然是悲哀;但一个制度若从不努力让自己值得信任,反而责怪民众多疑,那便不只是悲哀,而是傲慢。 一个真正尊重生命的国家,不会急着让孩子宣誓捐献器官,而会先让孩子知道:你的身体属于你自己。 它不会只教孩子如何奉献,也会教孩子如何拒绝;不会只告诉孩子死后可以帮助别人,也会告诉孩子活着的时候,任何人都无权伤害你、支配你、利用你,更不会让太多的孩子突然消失并死去。 国家可以管理医院,可以制定法律,可以建立器官捐献体系,却不能因此成为人体的主人。 否则,中国底层的每一个人,便不过是一具暂时活着的国家资产。 工作时,是劳动力。 缴费时,是纳税人。 生病时,是医疗消费者。 被匹配后,则是可利用的器官资源。 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仿佛都被登记、编号、分类和使用。只有他自己,反而最没有发言权。 这便是“国有器官”最可怕的地方。 它不一定真的写在法律里,也不一定有人公开宣布。它可能只是藏在一次次宣传、一次次表彰、一次次道德劝说之中,使人渐渐相信:个人的身体并不完全属于个人,必要的时候,个人应当服从更大的安排。 而所谓“更大的安排”,通常从来不需要向个人解释。 我并不反对器官捐献。 我反对的是,在缺乏透明和信任的环境里,将捐献包装成一种必须赞美的道德正确;我反对的是,让尚未成年的孩子站到镜头前,成为制度宣传的样板;我反对的是,普通人的生命问题被要求无条件相信,而有权者却不必接受同等程度的监督;我反对的是,底层中国人的孩子可以随时消失,随时被匹配,随时被拿走作为别人的器官资源。 器官若不再首先属于个人,那么所谓生命权,永远不会在中国这片土地上产生并被尊重。 那位十七岁的少年仍在笑。 鲜花捧在手中,官员站在身旁,镜头记录着一场被命名为“光荣”的仪式。 我只希望,在很多年以后,他依然平安地活着。 而不是让今天的这张照片,成为人们日后不敢回看的东西。 编辑:胡丽莉  校对:周敏 翻译:沈美花 State-Owned Organs Author: Lu Huiwen Abstract: Questioning the promotion of organ donation propaganda in an environment lacking transparency and trust, appealing to safeguard...

死谏or殉道?

作者:漠北孤侠 摘要:文章讲述了2024年高善文因直言中国经济衰退的真实原因而被封杀。随后在2026年7月7日被中共报道因癌症死亡。缅怀高善文和所有敢于直言进谏者。  高善文作为“生产资料”终于在2026年7月7日被中共国消耗殆尽,但他的死并不是剧终。网上高潮迭起,是什么力量在推波助澜?公开报道称,高善文是死于癌症。生命科学已经证明,癌症是有触发条件的。我更强烈的感觉是,似乎冥冥之中,高善文是以死相谏,或者说是以身殉道。对,高善文最出圈的就是“敢说真话”。中共国自2017年起,理论界,包括但不限于经济学界,就已经秋风萧杀、万马齐喑了。2024年那场深圳闭门会和华府论坛上高善文“关于GDP和失业率,捅破数据窗户纸”的原话:“我自己的猜测是过去两到三年实际增长率平均可能在2%左右,尽管官方数字接近5%。”“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我认为可能更合理的预测是,未来三到五年的增长率在3%至4%之间。不过我们知道官方数字将始终在5%左右。” 背景:2024年12月国投证券内部策略会,首次提出。说完这段话录音流出,直接触怒高层,后面就被禁言了。为什么狠:等于公开说“真实增长砍一半”,还点明“官方永远报5%”。后面华府论坛他又说了一遍。之后,他基本处于“社死”状态。“社死”就是不死已死。更要命的:关于房地产危机,直接血淋淋撕咬点名“主犯是政府”。原话:“中国经济萧条的主犯,政府造成了房地产危机;民营地产颈动脉大出血” 2024年一场被删的演讲。标题就叫这个。直接把房地产流动性危机的锅甩给“党的领导方式”,还说民企是“颈动脉大出血”。这都2024年了,将该言论界定为顶格批评都算客气的了。作为经济学家,他对中国经济的悲鸣以及对政府的过度压逼,分明属于是以死相谏、舍身殉道了!如果苍天有眼,或高局庙堂者有知,听进老高谰言,中国经济也不至于每况愈下,整个社会一路朝北狂奔了。昨天新华社雄论“北朝鲜发展成就辉煌......”,雄辩明证,中国再度加速朝北裸奔,北朝鲜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金正恩治党治国最优选......但现实世界中没有“如果”,老高只剩殉道华山独一径!其实更早在2018年老高就预言了:“年轻人洗洗睡吧!”——2018年非公开演讲。当时他就批评“一刀切”去杠杆,预言会引发民企流动性危机。6年后看,基本应验了。俨然如千多年前的“刘伯温”。此际,另一个颇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故事涌上我的心头,我在现场但配角都不在,主讲者或多或少吸收了高善文的理论成果:2019年大概9月份(忘了准确月份)在北京大学深圳研究生院,顶流经济学家金岩石也抛出了日后在市场上广为流传的经典论断:一、2019年是此前10年中经济最差的一年;但是是未来10年经济最好的一年。二、(最高层定调)迄今为止,民营经济已经完成使命,它的好日子一去再也不复返了。金岩石演讲完后,我回到我身边的企业家中也苦口婆心地宣讲。“如果”又来了:如果当初有心的企业家听懂了,该有多好?在今年6月份新华社长论《“三大改造” 伟大进程》面前瑟瑟发抖的企业家,包括但不限于近日跳楼的居然之家老板林朋广等5人,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但没有“如果”,正如高善文也没有“如果”......2024年底中证协发文,要求首席经济学家对外发声要“事前报备”。因不当言行多次引发声誉风险的要“从严处理直至解聘”。2025年11月24日,高善文从国投证券离职,中证协官网已查不到他。高善文就是典型的没有“如果”的结果。 是高善文成就了死谏 ,还是死谏 成就了高善文?高善文管不了身后的洪水滔天。但现实却不经意间给了他超乎寻常的荣誉:网上雄文滔滔,致敬和怀念汹涌澎湃!当然也有人拿高善文和李克强相比,隐晦指出老高不配如此高规格礼遇。我不以为然。李克强不单是中共狼窝的一员,而且身居庙堂最高。如果他虽够恶但恶得不够邪、够邪但不得要领,他断然到不了如此高位,而且只是讲了一句“中国收入1000元左右的不下6亿人”。更兼在中共二十大上,当以胡锦涛和他本人为首的整个中共组织在十四亿国民被羞辱、被凌辱、被强J时选择默然,毫无疑问此时的沉默就是帮凶。如果他能摔杯而起或许今天的中国已经脱胎换骨,而且更可能同时也拯救了死于非命的自己。而高善文凭此不是诗的诗句就足以不朽:掌握生产力的人,适合出海;掌握生产关系的人,适合留在国内。至于我,我是生产资料。作为经济学家、良知学者,最后作为生产资料,终于于2026年7月7日被中共国耗尽,因病离世。仅以此文,向高先生和全天下所有被耗尽和待耗尽的“生产资料”致敬,并祭典已死亡的中国经济。 编辑:周志刚     校对:熊辩 翻译:沈美花 Remonstrating with Death or Martyrdom for the Cause? Author: Mobei...